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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霜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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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剑卷云飞雪,左右夹击,分向对方攻去。

于小龙刚才吃了那青衣少女一顿排头,心中窝藏了一肚子气,诚心要占先着,借这和强敌动手的机会,给那青衣女一点眼色看看,长剑一探之间,抢先向最前一个大汉的前胸刺去。

那青衣少女起步略晚,剑势反被于小龙跃起之势所阻,但她却又不甘就此停手,剑锋一转,反向那身受重伤的大汉攻击。

这一对小儿女,年纪虽然不大,但一个家学渊博,已得真传,一个是名师苦心培育的高足,两人都是从不解事时,已开始奠基,学武的时间,和年龄几乎是无分轩轾,又都是好胜心极强之人,一出手,竟都是生平绝学。

那当先冲上的大汉,心中只防备李文扬和知命子,根本未把于小龙放在心上。

眼看于小龙挥剑刺来,随手一挥手中雁翎刀,一招“大鹏展翼”,大开大阖的斜封上去,心想这一击纵然不能把于小龙手中宝剑震飞,至少可把他手中长剑弹震开去。

那知这一念轻敌,竟招致杀身之祸。

只见于小龙疾刺而出的剑势,忽然一偏,斜里上撩,人随剑进,剑护身躯,当的一声,竟把雁翎刀滑封到一侧。

那大汉觉出情势不对时,已是晚了一步,雁翎刀已被于小龙长剑封出门外,一时间收刀不及,匆忙应变,疾退三步。

于小龙剑如附身之影,陡然向前一送“春云乍展”,幻起了一片剑芒,不容那大汉再变身法,剑势抢先疾变“玉女投梭”,寒光一闪,应声响起了一声惨叫,锋镝直穿前胸,力透后背,血喷数尺,尸体栽倒。

他一剑伤敌,心头大感舒畅,洋洋得意的回头望去。

目光到处,只见那青衣少女手中的寒芒疾转如轮,那已受重伤大汉手中软鞭还未及举起,剑势已逼近身侧,寒茫盘旋,生生被截作两断。

李文扬看的一皱眉头,还未来及开口,耳际间已响起两声厉叱,一把厚背鬼头刀,一只亮银链子枪,挟带着一阵卷风轻啸之声,齐齐攻向那青衣少女。

那青衣少女宝剑疾翻,身随剑转,灵巧异常的避过雨般兵刃,剑势一转,“云龙三现”,幻起了一片剑花,分向两人袭去。

于小龙更是大奋神勇,左手一翻,拔出肩上铁笔,笔攻剑斩,分袭四个大汉。

东海双故门下八个弟子,已然死去了两个,余下六人,两个和那青衣少女打在一起,干小龙则独斗四人。

林寒青凝神注视着场中的搏斗情势,暗自运气戒备,只要一发觉于小龙有不支情形,立时出手相助。

金轮神刀张大光神色紧张的凝注着场中搏斗的情势,青云观生知命子征誉满江湖,武功高强,早在他预料之中,但于小龙和那青衣少女的凌厉划招,却是大大的出了他意料之外,但见两人剑势翻飞,以寡抵众,不但毫无败象,而且攻多守少,东海双蛟门下虽然以六攻二,仍是无法抢得上风,愈看愈是惊心,暗道:对方尚有两人未曾出手,黄山世家的李文扬,乃江湖上出了名的难惹人物,武功决不在青云观主之下,那白衣少年气定神闲,决非等闲之辈,看来今日这一战,败多胜少……

付思之间,忽听于小龙大喝一声,一剑“流云掩月”,长剑幻起了一片蒙蒙的剑气,大片白芒,掩袭而至,铁笔暗藏于剑光之下,笔锋到处,惨叫震耳,东海双蛟门下,又一个血溅当场。

那青衣少女眼看干小龙连连抢去先着,又伤了一人,心中又急又气,宝剑突变,施出家传绝技“一帆普渡”,剑势挥转之间,寒光大盛,拨开链子枪,人剑并进,剑锋抵隙而入,逼开雁翎刀,斜斜斩下。

一声惨叫,那手握雁翎刀的大汉,竟然被斜肩劈成两半。

东海双蛟门下八大弟子,转眼间伤了一半,金轮神刀张大光再也沉不住气了,摘下背上金轮,抖开腹中缅刀,厉声喝道:“住手!”

四个激战中的大汉,眼看师兄弟伤亡一半,心中惊痛交集,但这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娃儿,武功既好,出手又狠又辣,再打下去,唯有死亡一途,听得张大光大喝之声,立时借阶下台,各自急攻一招,疾跃而退。

于小龙和那青衣少女正待追赶,却被李文扬、林寒青双双喝止。

那青衣少女望着横在眼下的尸体,忽的展颜一笑,道:“东海双蛟门下弟子,原来都是这等脓包,哼!这点武功,也敢到青云观来丢人视眼。”

于小龙耸耸肩头,扬剑指着金轮神刀张大光笑道:“你摘轮抽刀,吹胡子瞪眼,可是感觉到心中不服气么?那就不妨自己上来试试,别让这些蛟子蛟孙们白送命了。”他言来神色自若,但语气的尖薄刻毒,尤过那青衣少女。

金轮神刀张大光,目光一掠那横在地上的尸体,冷笑一声对青云观主说道:“东海双蛟门下这一笔血债,记到青云观主的名下了,不出十日,东海双蛟自会亲临青云观讨取这笔血债。”

知命子目光何等锐利,早已看出了张大光在自找台阶,淡然一笑,道:“贫道自封剑归隐以来,从未再伤过人,张大侠尽管请使吧!”

张大光还刀入鞘,说道:“兄弟见到东海双蛟之时,自当据实相告今日之情。”转身向观外行去。

这几人来的气势汹汹,但却闹个灰头土脸而去。

于小龙一摆宝剑,喝道:“站住……”仗剑追了上去。

知命子拂尘一挥,低声说道:“放他们去吧!”

于小龙狠狠地瞪了知命子一眼,缓缓把长剑还入鞘中,显然,他对知命子的放走之举,大为不满。

知命子微微一笑,目光一掠于小龙和那青衣少女,说道:“两位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精奇的剑学,假以时日,不难成为一代名剑。”

于小龙对知命子的夸奖,毫无欢欣之害,摇着小脑袋,说道:“放他们回去,正好替东海双蛟留几个带路之人,不错啊!”

林寒青心知这位师弟年纪虽小,但心情却是高傲得很,除了师长和自己之外,谁的话也不愿听,怕他口不择言,冲撞起知命子来,赶忙接口叱道:“龙弟,不许胡说!”

于小龙虽是顽皮倔强,但对待林寒青却是恭敬柔顺,不敢顶嘴,当下住口不言。

李文扬一拱手,笑对知命子道:“不是在下帮助那位于兄弟说话,你这般的放走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了。”

知命子淡淡一笑,道:“周大侠复醒在即,贫道必须得入室守候,不宜和他人再行动手了……”目光一转,低声接道:“因此,周大侠是否有药物相救,很难预料,怕一旦打起,误了大事。”

李文扬道:“其实只要道长不要出手拦阻也就是了,哪里要道长亲自出手。”

知命子道:“诸位先请入室中小坐片刻,贫道去瞧瞧周大侠的伤势就来。”

李文扬点头一笑,带着青衣少女,大步行去。

林寒青低声问道:“老前辈,咱可要同行么?”

知命子道:“这时周大侠苏醒之后能否活得,贫道也无把握,林公子同去一看最好。”

于小龙人小鬼大,虽未闻知命子提说到他,但似已自知不能同去,突然放步而行,追随李文扬和那青衣少女的身后,直入西厢房去。

知命子、林寒青重入大殿,沿密道又回地下密室之中。

这时,那满身包着绢布的人,已然转过了身来,睁着一双环目,呆呆望着两人。

他头上也包满了白色的绢布,除口鼻和双目之外,都被那白绢密密封起。

他的眼睛虽然睁的很大,但却涣散无神,白绢空隙间,露出了几缕萧萧白发。

知命子黯然一叹,轻步走了上去,说道:“周兄元气未复最好是不要讲话。”

林寒青躬身一个长揖,道:“晚辈林寒青见过周老前辈。”

那老人圆睁的双目,眨动了两下,一缕微弱的声音,缓缓传入耳际,道:“我已经不行了,道长不用再多费心机。”

知命子微微一笑,道:“周大侠只管安心养息,贫道已代周兄觅得疗伤灵药,三五日内,即可送到……”

周簧微弱的接道:“我知道我内外都受了致命的重伤,你不用再白耗心血。”

知命子道:“周兄应该相信我的医道。”

周簧缓缓合上眼皮,说道:“这娃儿是谁?”

知命子沉吟了一阵,道:“一位武林晚辈,乃贫道故交之子,周兄不宜再说话了。”

周簧果然不再说话,轻微喘息之声,传入了两人的耳际。

知命子轻轻一拉林寒青,缓步退出了密室,直奔待客西厢。

第 五 章

李文扬迎了上来,问道:“林兄见过周大侠了?”

林寒青道:“见过了。”

李文扬道:“他的伤势如何?”

知命子反口问道:“令妹至迟需得几日赶到?”

李文扬见闻广博,一听知命子反问之言,已知周簧的伤势有变化,略一沉吟,道;“如若舍妹尚在家,以她脚程,快则三日夜,迟也不会超过五日。”

知命子道:“唉!只怕他已经等不及了!”

李文扬道:“怎么?他的伤势有了变化?”

知命子道:“他自被贫道敷过药物,养伤密室之后,神智从无今日这般清醒,贫道担心他伤势要变……”

忽听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进来,道:“你这小牛鼻子,也不睁眼瞧瞧你们这座荒山野庙中,有几样值钱东西,还怕老夫输了你们不成……”

于小龙突然一侧身,疾如流矢般,跃出室外。

那青衣少女眼看于小龙急窜而出,生恐落后,紧随着疾向室外冲去。

知命子一皱眉头,道:“什么人?好大的嗓子。”举步向外走去。

李文扬道:“这声音好生耳熟,我去瞧瞧。”喝声中人已向外行去。

不见他撩衫奔行,但举动却是快迅如电,身形一闪,人已抢到青云观主前面。

林寒青突然低声说道;“老前辈留步。”

知命子左脚已跨出门外,陡然转过身子,道:“什么事?”

林寒青道:“晚辈那位小师弟,淘气得很,请道长多多照顾,他如问起晚辈,就说我守护密室,侍奉周老前辈。”

知命子微微一怔,道:“你要到哪里去?”

林寒青凄苦一笑,道:“我要去追回那失去的一瓶参丸。”也不容知命子答话,飞身一跃,破窗而去。

知命子急急叫道:“使不得。”纵身追出窗外。

两人相差也不过一刹工夫,但知命子追出后窗,只不过遥见一点白影,闪了几闪,隐失不见。

他呆呆的站在屋顶上,自言自语的说道:“好俊的轻功,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

只听那沙哑的声音,传入耳际,道:“青云观主在么?”

知命子神智一清,赶忙跳下屋顶,跃入室中,关好后窗。

一阵步履声传入室中,夹着李文扬清亮的声音,道:“你这老偷儿跑到青云观来干什么?”

知命子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五旬左右的瘦矮老儿,留着一把山羊胡子,满脸倦容,一身尘土,大摇大摆的和李文扬并肩而来。

于小龙和那青衣少女,紧随在两人的身后。

那矮瘦老者,突然大迈一步,跨入室中,也不容李文扬为他介绍,一抱拳道:“道长可是青云观主么?

知命子合掌应道;“贫道知命子?尊驾贵姓?”

那矮瘦老儿微微一笑,道;“不雅得很,老偷儿杨清风。”

知命子道:“久仰大名了。”

杨清风目光流转,打量了房中布设,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访问观主一声,周大侠周簧,可是落脚这青云观中么?”

知命子一皱眉头,道:“杨大侠问他则甚?”

杨清风道:“风闻他受仇家暗算,身受重伤,不知是真是假?”

他这等单刀直入的坦然问法,一时之间,真还使知命子无法作答,措词难筹,沉吟不语。

李文扬接道:“怎么?老偷儿,你也作了东海双蛟的爪牙了?”

杨清风愣了一愣,迢:“老偷儿这名号虽然不雅,但自信还有几分骨气,李公子这话未免问的太小觑我老偷儿了。”

李文扬道:“那你打听那周大侠下落作甚?”

杨清风突然放声大笑一阵,道:“首年老偷儿受过他救命之思,特地赶来探看一下,顺便送上一瓶疗伤之药……”语音一顿,突转凄凉道:“万一不幸,周大侠已经去世,老偷儿也要在他的坟前祭奠一下,聊表寸心。”

知命子道:“周大侠伤得很重,只怕不是一般药物能够奏效。”

杨清风道:“如是一般药物,老偷儿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送到青云观来。”

知命子道:“什么药物,可否先容贫道一看?”

杨清风探手人怀,摸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道:“如若老偷儿没有走眼,这该是参仙庞天化调制的千年参丸。”

于小龙目光一掠那玉瓶,立时惊叫道:“啊!是我们丢的千年参丸。”忽然想起了林寒青,大眼睛四下一转,登时涌现出一脸愁苦,接道:“观主,我大哥哪里去了?”

知命子轻轻咳了一声,道:“他有事去了,就要回来。”伸手接过玉瓶,打开瓶塞,登时满室清香扑鼻,点头说道:“不错,果然是当今武林中第一等疗伤圣品,参仙庞天化苦心调制的千年参丸。”

杨清风一抱拳,道:“周大侠伤势好后,请代老偷儿问候一声,我这里告辞了。”转身大步行去。

知命子高声说道:“杨大侠请留步片刻,贫道尚有事请教。”

杨清风停了下来,说道:“观主有何见教?”

他虽有不雅的偷窃之名,但做事讲话却是干脆利落,豪爽异常。

知命子长叹一声,道:“周大侠确在我青云观中,得你杨兄这一瓶千年参丸,周大侠一条命算是捡了回来,贫道这里代为谢过。”说完,单掌合胸,欠身作礼。

杨清风哈哈一笑,道:“我者偷儿受过周大侠救命之恩,也该当一报,在下也不再打扰观主,就此别过。”说完就走,转身急奔而去。

知命子望着杨清风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说道:“此人虽负偷儿之名,但为人却是豪放得很。”

李文扬目光一转,不见林寒青,不禁一皱眉头道:“林兄哪里去了?”

知命子素来不善谎言,李文扬这一追问,立时张口结舌的答不出话,呆了半晌,才一跺脚,道:“唉!他如多等候片刻工夫,也不会负咎而去了。”

李文扬吃一惊,道:“他到哪里去了?”

知命子道:“他因周大侠伤势严重,非得千年参丸始能相救,抱咎失药追寻遗失参丸去了。”

李文扬道:“天涯茫茫——他要到哪里去找?”

知命子:“唉!阴差阳错的是这瓶失了的参丸,重又回到了我们手里。”

李文扬忽然惊叫一声,道:“糟糕!”

那一直未开过口的青衣少女,突然接口说道;“大表哥,什么事糟糕了?”

李文扬道:“林寒青外和内刚,表面上冷若冰霜,内心中却仁慈无比,虽然身负绝世武功,却无法应付江湖上的险诈,何况……"

知命子似已经意会到李文扬言中的未尽之意,也不禁失声接道:“李公子可是怕他孤身涉险去找那参仙庞天化么?”

李文扬道:“不错,这失去的参丸,又如投在海中的沙石,天涯辽阔,他又毫无可资追寻的线索,如何一个找法,但想到此丸乃参仙庞天化炼制之物,极可能去找庞天化了。”

知命子眉宇间泛现出一股焦急之情,道:“果真如此,那就危险太大了。”

李文扬叹息一声,道:“庞天化孤方自赏,从不和武林同道来往,只怕家母也不识他。”

知命子接道:“据贫道所知,中原武林同道中,和参仙庞天化攀得上交情的,只有武当派外家名宿,十方老人桑南樵。”

李文扬接道:“十方老人桑老前辈,在下倒是识得,只是此人有如闲云野鹤,行无定处,一时那里去找?”

忽听那青衣女失声叫道:“啊!那小鬼头哪里去了?”

李文扬、知命子同时听得一怔,转脸看时,果然于小龙已然不见。

李文扬一跺脚,道:“该死,倒是忘记留心他了。”

那青衣少女道:“咱们快些追吧!”

李文扬道:“其人轻功不弱,只怕此刻已走出数里之外,咱们哪里还能追赶得上?”

知命子道:“唉!当真是一误再误,贫道一生之中,就未作过这等糊涂之事。”

且说林寒青离开了青云观后,一路施展轻功提纵身法,疾如破空流矢一般,直向江岸奔去。他为了赶路,避开了人行官道,认定了方向越岭而行。

一路上从不停歇,赶到江边,已累得汗水湿衣。

他捧起江水,冲洗下脸上汗水,使自己的神智冷静了下来。

抬头看去,只见一叶渔舟,远行在十丈左右。

林寒青目光过人,凝神望去,只见那般梢之上,站着一个身披袈衣,头戴竹笠的老人,立时一提丹田真气,喊道:“老伯伯,可否把渔舟驶过来,载带在下渡过江面,当重金相谢。”

他喝的声音,听起来不大,但远隔在十数丈外的老人,在江涛奔腾声中,仍听得异常清楚。只见他收了渔网,转过身来,打量了半天,才看到林寒青,摇橹缓缓驶来。

那渔舟距岸尚有二丈多远,林寒青已迫不及待飞跃而上。

他轻功绝佳,落在那小小的渔舟之上,有如轻叶飞絮,小舟动也不动一下。

那老人大为惊愕的打量了林寒青一眼,道:“啊!年轻人,你可是会飞么?”

林寒青淡淡一笑,道:“我不过练过几天武功罢了,有劳老伯伯把我送过江去,我有桩紧急之事要办。”

那老人点点头,双手摇橹,向对岸划去。

林寒青目往那滔滔江流,看了一阵,脸色忽然大变,一伏身,钻入舱中,闭上双目,倚在舱壁上,脸上一片青白。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突然那老人叫道;“相公,船已靠岸了”。

林寒青睁眼望去,只见太阳已然偏西,当下纵身一跃,飞登上岸,探手从怀中摸一块金锭说道:“老伯伯,这点银钱,酬作酒资,谢谢你啦!”转身大步行去。

那老人接过黄金,定睛一看,立即高声叫道:“太多了,老汉如何能受?”

林寒青头也不回的大步行去。

他心急如焚,匆匆而行,直向桃花店中奔去。

桃花依旧,盛放迎风,桃花店仍然是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

林寒青略一犹豫,直向店中间去。

他心中对桃花店,早已有了个概略之念,绕过那环绕桃林建筑的酒棚,直向桃林深处行去。

白石小径上,飘落了几片早谢的花瓣,曲转在密茂的桃林中。

转过了几个弯子,到了一处岔道所在,林寒青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形势,沿着正中一条道上行去。

这景物幽美,花红草绿的桃花林中,看似悦目如画,毫无戒备,实则每一段距离之中,都有着森严的戒备,林寒青行约四五丈远近,忽由两株巨大的桃树之后,转出来两个身着青衣的少年。

这两人年龄都在二十左右,长的甚是俊秀,只是眼神闪烁不定,隐隐流现凶光,面色苍白不见血色。

林寒青目光一掠两人,仍然举步行去。

两个青衣少年忽然转入路中,挡住了去路,笑道:“客人要到那里去?”

林寒青冷漠说道:“飞翠楼。”

两个少年同时微微一愕,道:“飞翠楼?”

林寒青默然不语,只把两道凌厉的目光,投注两人身上。

两个少年,打量林寒青一阵,左首一人缓缓说道:“大驾可是要造访绿绿姑娘么?”

林寒青微一点头。

两个少年相互望了一眼,道;“绿统姑娘的约会,已定到三日之后,有劳大驾留下姓名,三日之后再来。”

林寒青冷冷说道:“在下今日非得见她不可!”举步向前行去。

两个少年四顾一眼,不见人踪,立时欺身而上,左掌一挥,疾向林寒青前胸迫去,口中冷冷喝道:“站住!”

林寒青右手飓然而出,抓住了左面~人,默运内力,向前一带,横向右面一人撞击。

那人只觉半身酸麻,全身力道完全失去,才知遇上了高手,心头大为震骇。

右面一人眼看同伴的身子,硬向掌势上面撞来,只好一收掌势,急跃而退。

林寒青早已成算在胸,那还容他逃走,右手松开,急跃而上,一把抓住了那人衣领,低声说道:“动一动我就震断你的心脉,要你立时气绝当场。”

那少年果然不敢再动。

林寒青随手一掌,拍在那少年背脊之上,说道:“你们两人都被我震穴斩脉的手法,伤了要穴,七日之内,不能妄运真气,和人动手,否则吐血而亡。”

两个少年穴道虽然受制,无能反抗,但双目中却流现出一片狡诈的光芒。

林寒青冷冷说道:“你们如若不信,不妨暗中运气试试。”说完之后,推活了两人穴道。

那两个少年依言一试,暗提真气,果觉背脊之上,两处要穴凝血不行,真气倏然中断。心头大为震骇,立时改颜相向,欠身说道:“我等有限不识泰山,尚望大驾恕罪。”

林寒青冷漠的说道:“暂时委屈你们一下,待我离开之时,再解开你们被点的穴道。”向前行了几步,突然又回头说道:“记着你们两人的生死,已完全操在我掌握之中,半月之内,伤穴不解,太阴经脉,即将凝结爆伤,终生一世,不能再习武。”

两人虽然默不作声,但却连连点头。

林寒青不再理会两人,大步直向飞翠楼前走去。

一片高耸的青竹,环绕着一座高楼,两扇青竹编成的篱门,半掩半闭。

林寒青一推篱门,大步行了进去。

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婢,快步走了上来,欠身说道:“大爷,你可走错门么?”

林寒青冷漠一笑道:“这可是飞翠楼?”

青衣小婢道:“不错,客人要找那一个?”

林寒青道:“绿绫。”举步向前行去。

那青衣小婢,急急说道:“姑娘没空,请客人留下名,改日再来吧!”

林寒青道:“我今一定要见她。”

那青衣小婢道:“不行,姑娘眼下正在筵客。”

林寒青不再理她,大步行入厅门。

大厅中一色的紫绫垂遮,四张红漆太师椅上,却摆了雪白的坐垫,四个壁角,放置了四座盆花,香气浓郁,扑鼻沁心。

除了这华贵摆设之外,广敞的大厅上,寂无一人。

林寒青目光一转,只见大厅左侧近壁,有一座白绫铺垫的木梯,立时举步而上。

走完了十八层木阶,又是一座敞厅,九个浓装少女,一排共坐在敞厅一侧,看到了林寒青,立时一涌奔来,联肩并立,拦住去路。

正中一婢打量了林寒青一眼,缓缓伸出玉掌,道:“拿来!”

林寒青冷冷的说道:“什么?”

那正中婢女似是群婢之首,柳眉儿扬了扬,道:“姑娘的筵客请帖?

林寒青摇头答道:“没有。”

那婢女道:“没有受召之帖,来此作甚?”

林寒青转眼望了望那上登三楼的木梯,道:“我要找一个人。”

群婢齐声喝道:“找什么人?”

林寒青道:“绿绫。”右臂一伸,接造:“闪开去,在下不愿出手。”

群婢大震,怒声喝道:“好大的口气。”七八只纤纤玉手,齐齐向林寒青抓了过来。

林寒青剑眉转动,俊目放光,横臂一扫,逼开群婢掌势,左手突施一个擒拿手法,手掌翻转之间,抓住了那正中婢女右腕,用力一带,那婢女登时被带的打了一个转身,直向群婢撞去。

他出手一击,先声夺人,群婢无不大骇,齐齐向后跃退。

林寒青借势一个闪身,穿过群婢,直向楼上奔去。

群婢似是自知难以拦挡,竟然都停步不追。

三楼上又是一番景色,前半部厅房并列,后半边却是一座宽敞的凉台,绿绫遮天,红毡铺地。

凉台上盛筵未散,两个身躯魁梧的大汉,正举杯对饮。

一个容色照人的绿衣丽人,端坐在两个大汉之间,白绢掩口,眉目含笑,一双大眼睛不停的转动,在两个大汉的脸上打转,顾盼间风情万种,媚态撩人,瞧的那两个大汉,神不守舍,林寒青在那凉台上站立良久,两人竟似毫不知觉。

还是那绿衣丽人神智未昏,眼角流动间,看到了肃然卓立的林寒青,突然取下了掩口白绢,正容而坐。

两个大汉相对呵呵大笑,饮了杯中之酒,目光转动,突然发觉了林寒青,脸色忽然一变,齐推杯而起。

那背东面西坐的大汉冷笑一声,道:“好小子,胆子到不小。”一按桌面,急窜而出。呼的一拳,迎胸劈到。

林寒青听他一拳生风,知对方武功不弱,身躯斜斜一转,一个“倒踩七星步”,闪过那拦路大汉,闯入了凉台之中,目注那绿衣丽人,冷冷喝道:“你就是那绿绫么?”

那绿衣丽人,神色镇静,嫣然一笑,道:“贱妾正是绿绫,相公大名?”

林寒青道:“你不用问我姓名……”

那面东背西而坐的大汉,突然一掌,击在木桌之上,冷然接道:“好狂的口气,格老子先要教训你一顿再说。”

林寒青看他落掌之处,指痕宛然,心中暗道:“好雄浑的内力,此人倒是不可轻敌……”

这时,那当先出手的大汉,已然返扑回来,一式“饿虎扑羊”,右手五指箕张当头抓下。

林寒青双肩一晃,又闪开了数尺,仍未还手。

那面东背西的大汉突然离位而起,疾冲而上,举手一拳,击向林寒青的后背。

林寒青横里跨了一步,避开一拳。

两个大汉一前一后,同时展开了迅快的攻势,拳拳交错。虎虎风生。

林寒青穿行在拳掌交错之中,始终不肯还手,但他身法奇奥,任两人拳脚如雨,竟是一拳也打他不中。

那俊美的绿衣丽人,似是甚为欣赏三人打斗之情,面带微笑,凝神相注。

那两个大汉攻势愈来愈猛,但林寒青的身法却是愈来愈见奇奥,步若行云流水,不论两人掌拳如何猛恶,始终无法沾得他一寸衣角。

那绿衣丽人微笑渐敛,神情也逐渐转变的十分严肃,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三人身侧,高声喝道:“三位不要打啦!”

其实只有那两个大汉在手不停挥的一味迫攻,林寒青始终未还过手,但那绿衣丽人一喝,两个大汉立时倒跃而退。

林寒青虽未还手,但他亦觉到这两人的武功,十分高强,掌力雄浑,乃两个强劲之敌。

那绿衣而人目光一掠林寒青,盈盈一笑,道:“二虎相斗,必有一伤,三位如若这般相斗下去,不论那个受伤,都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

那两个大汉拳脚齐飞的猛攻了数十招,竟然未能打到林寒青一拳一脚心中大为震续,那绿衣丽人出言一劝,也就借阶下台,默不作声。

林寒青微微锁着眉头,忧郁中带着一片冷漠,对那绿衣丽人相劝之言,未置可否。

他一身雪白的衣服,因急急赶路,溅的满身泥浆,但却无法掩蔽住他那英秀之气。

那绿衣丽人欠身对林寒青施了一礼,道:“绿绫薄命弱女子,身操践业,迎来送往,幸得各位思客们荣赐宠爱,得以小享盛名,公子如不见弃,尚请入席小座,贱妾当重整残席,为公子接风……"

语声微顿,嫣然一笑,目光斜斜掠过那两位大汉,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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