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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霜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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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医术独步武林,炼制的丹丸、药粉,无不具有神效,一经敷用,登时止血,左脚突然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拿住了红衣凶神右腕脉穴,冷然喝道;“住手!”
参仙庞天化随来的底下,虽然武功不弱,但如何能挡住三怪凌厉的攻势,但几人保护主人心切,全凭同归于尽的打法,勉强挡住三怪,不让他们欺近庞天化的身侧,但双方武功相差悬殊,这等不顾自己生死的打法,虽可强保一时,却难久持下去;眼看落败在即,忽听庞天化呼喝之言,立时收了兵刃跃退。
三怪眼看红衣凶神落在庞天化的手中,投鼠忌器,只好也停下手来。
庞天化双目中暴射出慑人的神光,冷冷对三怪说道:“这一战老夫未能全胜,但也没有落败。”
绿衣恶煞道:“如非你那几个随来的属下出手,此刻你早已横尸当地了。”
庞天化道:“三位此刻尽可联手再攻。”
黄衣怒鬼道:“你放开我们大哥。”
庞天化哈哈大笑道:“老夫虽然伤了一条左臂,但你们神州四怪,却伤了两人,而且都是老夫亲手所伤,这一战胜败之分,自非你我可作决定,该由场中观战之人作个决断!”
神州四怪自知在武林中人缘太坏,可算得遍地仇踪,如若让围观群豪来评论,双方胜负,神州四怪心中毫无把握,绿衣恶煞冷冷说道:“咱们四兄弟人缘不好,如是让别人来评断今日的胜负,只怕有不公之断。”
庞天化哈哈一笑,道:“当今之世,有谁不知老夫不和武林人物来往,你们神州四怪的人缘不好,老夫也强不过你们神州四怪。”
绿衣恶煞目光转动,扫掠了四周群豪一眼,道:“那一位肯出面替我们评论这一阵的胜负?”
四周群豪个个沉默不语。
庞天化接道:“各位既是亲目所睹,希望能从公论评,这场搏斗,谁胜谁负?”
双方都是难缠难斗的人物,谁也不愿意多插一言,结下这等强敌,是以,绿衣恶煞和庞天化连问数声,四周群豪,始终无人接口。
忽听一人高声说道;“在下推荐一人,必可从公论断。”
庞天化道:“什么人?”
那人高声说道:“玄皇教主?”
庞天化一皱眉头,还未来及答话,四周群豪,齐齐高呼道:“不错,玄皇教主,玄皇教主……”
一时间呼声雷动,尽都是推荐玄皇教主的声音。
庞天化高声说道:“诸位这般推荐那玄皇教主,但不知那玄皇教主,敢不敢评断此事?”
但闻一个娇若银铃的声音,响澈全场,道:“有何不敢。”语声未落,一个全身黑衣,头罩黑纱的人,缓步走了出来。
在那黑衣人的身后,紧随着一个佝楼身躯的独目老人。
绿衣恶煞冷冷说道:“教主如果评断不公,拥可是自找麻烦。”
玄皇教主冷笑一声接道:“我既然敢出面评断胜负,就没有把你们神州四怪放在心上。”
白衣怨魂道:“好啊,你挑架子来了?”呼一声,拍了过来。
但见那独目老人右手一抬,冷冷喝道:“退回去!”
白衣怨魂倒是听话的很,应声向后退了两步。
这名不见经传,独目佝接老人,一举手,震退了神州四大凶之一,顿时使全场震动,数百道目光,一齐向他投注过来。
玄皇教主冷冷说道:“场中群豪,推我出来,如果你们不服我的评断,那就是天下英雄公敌。”
庞天化暗道:“好厉害的角色,这玄皇教主,果是名不虚传。”
这时,庞天化和神州四怪,都有些担心,玄皇教主既是天下英雄公推出来的,自是一言九鼎,天下公认,几人固然可以不服她的评论,但一世英名,却将付于流水。
只听庞天化轻轻咳了一声,道:“老夫隐居四橡林避尘山庄,从不和武林中人物来往,但对教主的威名,却是早有所闻了。”
玄皇教主接道:“本教主从公论断,不偏不倚,别说你们双方都和我没有来往,纵然都是我玄皇教中的人,我也是一样从公评断。”
庞天化和神州四大凶人哑子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如论这四人的威名,决不会接受那玄皇教主言语上有意的污辱。
但此刻情势不同,神州四大凶人和参仙庞天化谁也不愿开罪那玄皇教主。
但见那玄皇教主垂面黑纱中,透射出两道目光,四下扫掠了一眼,冷冷说道:“你们这一场搏斗,表面上看来,是平分秋色,胜负未分,其实……”
庞天化重重咳了一声,道:“此事关系极大,尚望教主从公论断。”
玄皇教主道:“庞庄主最好不要接口,免得落下个阻扰评断之讥。”
庞天化脸色一变,本待发作,话到四边,突然又忍了下去,缓缓说道:“教主说的是!”
玄皇教主接道:“这场搏斗,庞庄主当胜未胜,反而落了下风……”
绿衣恶煞道:“公论,公论!一教之主的身份,果是大公无私。”
庞天化早已气的脸色铁青,一时间反而讲不出话。
玄皇教主接道:“庞庄主当胜不胜,你们神州四凶人却是该败未败……”她缓缓把目光移注到绿衣恶煞的脸上,接道:“我说那庞庄主落了下风,但并未说他落败;这场搏斗,尚未到最后的结局,庞庄主固然掌握着应胜之机,但你们神州四大凶人,也非是败势已成,可惜的是,你们双方都还不知道那胜机何在而已!”
庞天化道:“教主的意思……”
玄皇教主道:“你们根本还没有分出胜败,要我如何评论?不过,你们在十招之内,就可分出胜败了!”
绿衣恶煞道:“这个教主如何知道?”
玄皇教主道:“你可是不相信么?”
绿衣恶煞呆了一呆,道;“如若是单以武功而论,在下实在瞧不出如何能在十招分出胜败,但教主既然说出口来,想是已经洞烛光机了?”
玄皇教主冷笑道:“我能让你们四大凶人在五招中落败,不知你们信不信?”
黄衣怒鬼道:“这个在下倒是有些不信。”
玄皇教生道:“好!咱们就不妨试试?”
绿衣恶煞急道:“不用慌,先得把话说个明白。”
玄皇教主道:“贵兄弟还有什么高见?”
绿衣恶煞道:“教主之意,可是说那庞天化在五相之内,可胜得我们兄弟?”
玄皇教主道:“不错!”
绿衣恶煞道:“如果庞天化在五招之内,胜不了我们兄弟,教主又该如何?”
玄皇教主道:“如果那庞天化五招之内,胜不了你四大凶人,本教主也算败在了你们四大凶人手中。”
黄衣怒鬼道:“哈哈!哈哈!好轻松的承诺啊!教主也算败在我们手中,事情就算完了么?”
玄皇教生道:“依你之意呢?”
绿衣恶煞想了又想:就算这玄皇教主和那庞天化联手齐出,也无法在五招之内,击败自己兄弟,这便宜占的大了,何乐不为?当下接口说道:“如以我们兄弟之意,教主既是早握智珠,就该投下赌注才对!”
玄皇教主道:“要我如何下注?”
绿衣恶煞道;“在下有两个条件,不知教主可否答允?”
玄皇教生道:“别说两个条件,就是二十个、两百个,我也敢赌,你说出来吧!”
绿衣恶煞道:“如果那庞天化在五招之内,胜不了咱们兄弟,教主该保证那庞天化献出那梅花主人的玉盘。”
玄皇教主道:“第二个条件呢?”
绿衣恶煞道:“第二个条件么?那是更容易了,在下要教主当着这天下英雄之面,解开蒙面黑纱,让天下英雄一睹教主的风采。”
黄衣怒鬼接道:“我还有第三个条件,如果教主有沉鱼落雁之容,被咱们兄弟看上,教主就该任凭咱们兄弟处置!”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群豪都已知那玄皇教主为女儿之身,受此等羞辱,定然将赫然震怒。
那知事情竟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那玄皇教主,竟是毫不生气,缓缓说道:“好吧!你们兄弟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但如你们在五招之内,败在了庞天化的手中,又该如何?”
她这般爽爽气气的答应下来,反使神州四怪大大吃了一惊,暗道:如她毫无把握决不至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
四怪相互望了一眼,绿衣恶煞才缓缓说道:“如果咱们兄弟落败,从此不在江湖上闯荡。”
玄皇教主道:“诸位对人立法奇严,对自己却是宽大的很。”
白衣怨魂道:“如以教主之见,要咱们兄弟怎样?”
玄皇教主道:“你们神州四怪,一向是继做不驯,行事大逆江湖规矩,岂会在乎那区区的虚名呢?规矩你们是决不会守的!”
绿衣恶煞怒道:“咱们兄弟纵然是不守武林规矩,但这出口之言,还会否认不成?”
玄皇教生道:“你凶什么?问问天下英雄,那一个敢作你们四大凶人的保证?”
绿衣恶煞道:“你有什么条件,干脆开出来,咱们无不接受。”
玄皇教主道:“说来简单的很,如若你们败在庞天他五招之下,那就加入我玄皇教中,终生一世,听我之命。”
绿衣恶煞沉吟了半晌,道:“好吧!就此一言为定,你要庞天化放了我们大哥。”
玄皇教主垂面黑纱中,透出的两道目光,望着黄衣怒鬼和白衣怨魂说道:“你们两位怎么说?”
怒鬼、怨魂齐声说道:“咱们是唯长兄之命是从。”
玄皇教主道:“空口无凭。”
绿衣恶煞大怒道:“那还要怎么样?”
玄皇教主道:“你们可敢和我击掌为誓?”
绿衣恶煞道:“纵然是那十方老人桑南樵重视江湖,我也不信他能在五招内,使我们兄弟落败。这场赌约,你输定了。”
但见那玄皇教主身后站的独目老人,目中神光一闪,扫掠了四周一眼,缓缓闭上独目。
玄皇教主,撩起衣袖,伸出白玉般的手掌,说道:“好,咱们就击掌为誓,背信赖约者,为天下英雄不齿。”
目光下,只见她玉指织织,白里透红;但见那织指玉掌,就足以动人心弦了。
绿衣恶煞伸出枯黄的手掌,疾向玄皇教主那白玉般的手掌上拍去。
此人别具用心,想借这击掌之约,暗发内功,试试玄皇教主的功力如何。
两掌相触,响起了一声蓬然轻震,玄皇教主被震的向后退了一步。
绿衣恶煞冷笑一声,道:“大名鼎鼎的玄皇教主,不过如此而已?”
玄皇教主不理绿衣恶煞,回头和怒鬼、怨魂各自对了一掌,然后举步走向那红衣凶神,冷冷说道:“你是最后一个,也是四怪之首,这一掌是非击不可了!”
第三十一章
玄皇教主迈着细碎的步子,轻轻的摆动着柳腰,走得好看至极,引得四周群豪个个睁大眼睛。红衣凶神已觉出有些不对,但一时却又说不出那里不对,眼看玄皇教主那白中透红的玉掌,直推过来,只好伸出左掌迎了上去。他右手腕脉穴道,被庞天化五指扣拿,有力也施用不出,两掌轻轻的触接一起。
玄皇教主缓缓收回掌势,说道:“庞庄主,你现在可以放松人家了。”
庞天化呆了一呆,但仍紧握着红衣凶神的右腕不放。
他心中对五招胜得神州四怪的赌约,自知必败,如若扣拿住红衣凶神的穴道,三怪投鼠忌器,不敢出手,还可设法压服三怪;如若放了红衣凶神,那是非力行赌约不可的了。
但闻玄皇教主冷哼一声,道:“庞天化,本教主无缘无故的投入了你们的赌约中,赌你必胜,难道你本人就没有胆子赌么?”
庞天化只觉脸上一阵热,缓缓放开了红衣凶神的右腕,道:“老夫自信能够胜得神州四怪,但那要千招以上。至于五招之内,要连败神、煞、鬼、怨四大凶人,别说我庞天化无此能耐,就是当今之世,也找不出这等人物。”玄皇教主道:“以你的功力,足可在一招之内,打败他们一人,四人五招,还有一招剩余。”
庞天化摇头苦笑道:“承教主抬举,在下实无此能力。”
不但庞天化毫无信心,就是四周观战的群豪,也都觉玄皇教主必败无疑。
混迹在人群中的皇甫岚,低声对李文扬道:“李兄识见过人,请预测一下此次赌约的胜败。”
李文扬举手擦拭一下头上的冷汗,道:“我瞧这个赌约,玄皇教主必胜无疑。”
皇甫岚道:“何以见得?”
李文扬道:“如那玄皇教生无把握能够胜得神州四怪,岂肯和四怪订下此等赌约?”
皇甫岚道:“李兄的高论,兄弟向极佩服,但此见却是不敢苟同……”
只听那玄皇教主说道:“你无能五招击败四怪,那是你不知窍诀,如肯听我指教,那是必胜无疑。”
庞天化轻轻咳了一声,道:“事已至此,老夫不愿听也得听了,不知教主有何高见?”
玄皇教主道:“法不传六耳,请庄主近前过来。”
庞天化身躯高大,那玄皇教主却是娇小玲戏,两人站在一起,玄皇教主还不到庞天化的肩头,庞天化只好弯下腰去。
只见玄皇教主那蒙面黑纱不住的摆动,庞天化不停的点头苦笑,群豪虽然不知她说的什么,但从庞天化那表情上,可瞧出庞天化对那玄皇教主传授的机宜,并不赞同。
这时,神州四凶人,已排成一列横队,八道目光,一齐投注在庞天化和玄皇教主身上,蓄势待敌。
玄皇教主突然提高声音道:“庞庄主,你该出阵了,这等畏首畏尾,岂是大丈夫的行径?”
庞天化虽然受了重伤,但他素有“参仙”之誉,身怀灵丹,功效奇大,吞服之后伤势苦疼已消,当下大步行近红衣凶神,道:“你先接老夫一招!”
他自知难在五招中胜得神州四怪,这场赌约必败无疑,话落掌出,一掌劈去。
红衣凶神自知本身伤势未愈,不宜硬接,但想到如若接下他这一掌,将可消失去庞天化的不少实力,对恶煞、怒鬼、怨魂,有着不少帮助,当下一咬牙,伸出右手,迎了上去。
双掌一触,红衣凶神忽然向后疾退两步,一跤跌倒在地上。
庞天化怔了一怔,半响讲不出话。
原来他自知取胜无望,这一掌只用出四五成真力,却不料红衣凶神竟是承受不了一掌,仰身跌倒在地上,不禁精神一振,身子一转,大步行到绿衣恶煞身边,道:“你可敢接我一掌?”举掌劈了过去。
绿衣恶煞看着红衣凶神接了一掌后,竟被震的摔倒在地上,心中虽有些畏惧,但又想到红衣凶神可能是内伤未愈之故。
心念还未转完,庞天化的掌势已到。绿衣恶煞本能伸出右手,接了一掌。
庞天化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掌用出了八成功力。但闻绿衣恶煞闷哼一声,仰身一跤,跌摔地上。这一下不但庞天化为之一呆,就是四周观战群豪,亦都为之瞠目结舌,想不出原因何在?要知那红衣凶神接不下庞天化的一掌,还可说他受了内伤,真气不续,但这绿衣恶煞也接不了庞天化一掌,却是大大的出人意料之外。
庞天化一掌击倒绿衣恶煞,一转身走向黄农怒鬼,扬手一掌,劈了过去。
黄农怒鬼眼看武功强过自己的老大、老二,都接不下庞天化一掌,心中有些畏惧,只是此事大不寻常;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原因何在,眼看庞天化掌势迫近身来,不自觉举手迎了过去。
双掌相触,蓬然一声大震。
这一次庞天化用出九成真力,但闻黄衣怒鬼惨叫一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倒掉在地上。
庞天化连出三掌,击倒了凶神恶煞和怒鬼,信心大增,疾转身躯,奔向了白衣怨魂,一招“推山填海”,平胸推出。
白衣怨魂眼看三位兄长,果然接不下庞天化一掌,心中大为震惊,庞天化一掌劈来,那里还敢硬接,疾闪身躯,避开一掌。
玄皇教主冷冷说道:“庞庄主,约定五招,你已繁出了四掌,这一招切不可轻易出手!”
这时,庞天化对那玄皇教主之言,已是信服得五体投地,当下应道:“教主说的不错,只余一招,自不该轻易出手。”
白衣怨魂避开了庞天化掌势,绕到绿衣恶煞身前,伸手一摸,只觉心脏仍然微微跳动,伤势虽重,但并非无救。
但闻玄皇教主说道:“不要紧,三个人都死不了,只不过受了庞天化摧心掌力,震的晕了过去。”
白衣怨魂凶焰顿消,拱手说道:“请问教主,他们要如何才能得救?”
玄皇教主道:“他们三位的伤势,天下只有两个人可施救,一位是矮仙朱逸,一位是本教主了!”
庞天化轻轻咳了一声,道:“如若疗治伤势,调配灵药,区区在下,自信不致输在别人手中。”
玄皇教主笑道:“如若庞庄主能够救得他们,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惜的是救治三怪,并非单纯的药物可以奏效。”
庞天化重重的咳了一声,搬转话题,高声对白衣怨魂说道:“你既不敢接我的掌势,这场赌约,算是老夫胜了!”
皇甫岚低声问李文扬,道:“李兄,这是怎么回事?”
李文扬笑道:“这玄皇教主,果然是能为出众,如若我想的不错,毛病就出在那赌约击掌之上。”
皇甫岚恍然大悟,失声叫道:“高见,高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疑之处了!”
他这失声一叫,只引得四周群豪,齐齐转目相顾。
李文扬心中一动,高声说道:“白衣怨魂既然不敢接那庇天化的掌势,这场祛场自然算是庞天化胜了!”
群豪原本都在心中评论,听得李文扬这带头一叫,齐声说道:“不错!凶神、恶煞、怒鬼既接不下那庞天化一招,量那白衣怨魂也难承受一掌,这场赌约自然是庞天化胜了。
白衣怨魂心中早已不为赌约的胜败烦心,念念不忘的是凶神、恶煞和怒鬼的生死,四周群豪哄嚷庞天化胜过了神州四怪,他也不放在心上。
玄皇教主突然举步行近白衣怨魂,冷冷说道:“你可想救三位兄长么?”
白衣怨魂道:“神州四怪,折损其三,独留我怨魂一人,生而何乐……”
玄皇教主接道:“看不出你们四大凶人之间,竟还存有一些情义,这样吧!你们神州四怪的威名已报,也不用再讲什么身份地位了!不如投入我玄皇教下,也可有一处安身立命的所在。”
白衣怨敢想道:“什么?区区一个玄皇教,还想网罗我们兄弟不成?哼!教主也未免有些想入非非了。”
玄皇教主道:“你如想救得三位兄长之命,这就是唯一的途径,不过本教主决不强迫你们。”
白衣怨魂双目中直似要喷出火来,厉声说道:“神州四怪,闯荡江湖,一向是为所欲为,武林规忌,对咱们四兄弟毫无束缚,投入你那玄皇教中,身受教规束缚,那岂不是比死亡还要难过?”
玄皇教主道:“肯不肯投入玄皇教,要你们神州四怪自己决定,本教主只不过提醒你们一句罢了.”
白衣怨魂怒道:“咱们兄弟行事从不避忌什么?纵状答应加入你们的玄皇教,咱们也不甘长久维服。”
玄皇教主道:“本教主属下千万人,其间有不少强过你们神州四怪,只要你们答应人教,本教主有叫你们驯服听命的手段。”
白衣怨魂回目望望凶神、恶煞和怒鬼,豪气尽消,长长叹息一声,道:“好吧!你只要能救治好我那三位兄长的伤势,我们答应人教就是。”
庞天化经过一阵忖思之后,心中恍然大悟,神州四大凶人功力虽然逊他一筹,但也决不致接不下自己一掌,自然是那玄皇教主,从中施了手段,这场赌约股来全为他人之力,围观群豪中,不乏具有才慧之人,再待下去,只怕要被人揭穿,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心念一转,拱手对玄皇教主一礼,道:“承蒙教主主持公道,庞天化感激不尽,日后教生有暇,请到四橡林避尘山庄小息大驾,庞天化自当扫榻以待,老朽生性喜静,不愿在此是非之地多留,就此别过了。”
也不等玄皇教主回答,转身而去。
只听戒贪大师高喧一声佛号,说道:“庄主留步。”
庞天化缓缓回转身来,说道:“大师有何见教?”
戒贪大师道:“庄主请留下玉盒再走如何?”
庞天化冷笑一声,道:“老朽为此,连经恶战,用心无非是不让那桃花毒瘴,遗害世人,大师不通医理,要此何用?”
戒贪大师道:“非是贫僧不信任庞庄主,只因那玉盒既经那梅花主人指明送给老袖,老纳连盒中存物为何也未看过一眼,岂不叫武林同道笑话?”
庞天化道:“大师一定要看么?”
戒贪大师道:“非得过目不可。”
庞天化道:“好吧!”伸出手深入怀中一摸,登时脸色大变,呆了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戒贪大师奇道:“庞庄主,有了什么变故么?”
庞天化道:“玉盒遗失了……”
梅花主人冷笑一声,道:“好做作啊!好做作啊!”
庞天化一顿手中的拐杖,怒道:“老夫既敢收起玉盒,岂能无胆承认?”
梅花主人呵呵大笑道:“如若那玉盒不在你庞庄主的身上,定然是在神州四怪,或是在那玄皇教主的身上;场中只有你们几人,难道那玉盒会生出双翅,飞上天去不成?”
庞天化究竟是阅历丰富的人,略一沉吟,立时按下了心头怒火,缓缓说道:“阁下用那玉盒,只不过是想挑起我们间纷争而已,其实那玉盒早已被你收回去了!”
他目光环顾,扫掠了群豪一眼,接道:“老夫之言或将不为天下英雄所信,但老夫愿和那梅花主人一同接受天下英雄的搜查,但得那梅花主人同意,老夫愿意首被搜查!”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不容四周群豪不信。
李文扬低声说道:“皇甫兄瞧出苗头了没有?”
皇甫岚道:“愿听高见。”
李文扬低声笑道:“那庞天化究竟不失为一代人杰,已发觉那梅花主人的阴谋,意在打击天下英雄了。那梅花主人原想凭几件稀世奇珍,挑起少林派和庞天化间的搏斗,却不料神州四怪横里插手,先和庞天化打了起来,致未能如他所愿,如今那庞天化已经恍然大悟,反来对付那梅花主人了。”
皇甫岚道:“兄弟还有一事不明,请较李兄?”
李文扬道:“请较倒不敢当,只要兄弟所知,无不奉告。”
皇甫岚道:“兄弟想不出那玉盒中放的是何物,竟然能使那庞天化先不惜和少林冲突,又和神州四怪动手。”
李文扬沉吟一阵,道:“玉盒中存放之物,除了梅花主人和庞天化外,只怕再无人能知,但想来定然是珍贵无比的奇物!”
只听那梅花主人冷然一笑道:“众目睽睽,都瞧着老夫未离原地一步,如何能取回玉盒?”
他说的入情入理,亦使人无法不信,一时间听得四周群豪有着无所适从之感。
但闻玄皇教主银铃的声音,传入耳际,道:“那玉盒此刻确不在庞天化的身上,也不是神州四怪取去……”
四周群豪数百道目光,一齐投注到玄皇教主身上,自从她和庞天化的赌胜得神州四怪之后,原本神秘的玄皇教主,又在群豪的心目中增加了甚多份量。她一开口,立时引得群豪全神贯注,鸦雀无声。
只听那玄皇教主接道:“那玉盒确已为梅花主人收回,诸位……”
梅花主人打断了玄皇教主之言,接道:“教主何以证明那玉盒已为老夫取回?”
这正是天下英雄最关心的事情,也是对那玄皇教主一次严重考验;如若那玄皇教主能够指出玉盒已确为梅花主人收回的经过,定将使四周群豪折服。
皇甫岚突然叹息一声,说道:那玄皇教原本是一个诡异淫乱的帮会,素为武林人物不齿,但看今日的玄皇教主,处理事情的卓绝才华,却似是一位大智大勇的武林人杰。”
李文扬笑道:“皇甫兄观察入微,常人难及,这玄皇教主确实正在凭治她过人智慧,在天下群豪之前,筑造他的领导地位。如若天下英雄都能听他的调度,或可安然的渡过那梅花主人预先布下的阴谋。”
皇甫岚暗暗忖道:“黄山世家,在当今武林中,声誉之隆,尤在各大门派之上,三代侠名,天下如闻,但这位承继黄山世家衣钵的少年英雄,竟似对那玄皇教主有着特别的好感,如以常情推论,黄山世家纵然未和玄皇教生正面为敌,但冰火不同炉,正邪不两立,也该是一个相互猜忌的局面才对,可是李文扬却处处推崇那玄皇教主。”只听玄皇教主高声说道:“如若我能指出你收回玉盒的铁证,该将如何?”
梅花主人佛髯一笑,道:“教主想必自负为天下第一位精赌之人,又想和老夫赌上一赌了?”
玄皇教主道:“为赌之道,虽也有胜有负,但总是强过那动手动脚的搏斗,如阁下有意,本教主权愿奉陪。”
梅花主人道:“但不知赌注为何?”
玄皇教主道:“自然是不能让你吃亏……”
梅花主人冷冷接道:“教主也未免太自负了,老夫何许人物,岂肯占你便宜,你先出注,老夫赌注,不在你之下。”
玄皇教主道:“我如赌你不过,就解散玄皇教,削发为尼,永不在江湖行走!”
梅花主人拍须沉吟了良久,道:“好!老夫如赌败在你的手中,愿为你玄皇教主下一位执事弟子,永听谴命。”
这两个在武林人物心目中,充满着神秘的人物,立下奇重的赌约后,顿起四周群豪的纷纷议论。
无人能预测到这场氰约的胜负,也无人敢相信他们能遵守赌约,但想到两人的身份,似又不会在天下英雄面前,毁去承诺。
皇甫岚果然觉到,紧旁身侧而立的李文扬,身于微微发抖,心中大感奇怪,回头一看,只见他顶门上汗水如珠,滚滚而下,不禁吃了一惊,低声问道:“李兄可是有病了吗?”
李文扬举袖拭去脸上汗水,笑道,“不妨事,受了一点风寒,咱们到前面瞧瞧去吧!”
皇甫岚一皱眉头,暗暗忖道:此人满怀心事,似是正为那玄皇教主担忧,看来他们之间,交情必非泛泛。
忖思之间,李文扬已向前挤去。
皇甫岚满怀疑忧,紧随在李文扬身后而行。
只见那玄皇教主扬起右手食指,指向梅花主人那坐椅,说道:“那玉盒早已被你收藏在坐椅之下了!”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阵震动,场中大部份人,都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原来那梅花主人一直站在原位未动,众目交注之下,他一直未接近过庞天化,这玉盒被他收回藏入椅下一事,实叫人有些不敢相信。
梅花主人神色恰然的佛髯一笑,道:“如老夫这坐椅下没有玉盒,我立刻揭去你蒙面黑纱,剃去你一头秀发。”也不容玄皇教主答话,随手翻起了坐椅。
千目神凝,齐齐投注到了那坐椅上。目光到处,只看的群豪一呆,那梅花主人更是神态大变,说不出一句话来,原来那坐椅下,果然藏有一个玉盒。
四周响起了惊叹之声,齐齐把目光转向那玄皇教主,李文扬那紧张的面容神色,陡然间化作一片轻松笑意,皇甫岚也为之愕然震动,担尽枯肠,仍想不出玄皇教主何以能一开口就指出玉盒的收藏之处。
只听那梅花主人一阵冷冷长笑,道:“是何人敢这般戏弄老夫?”目光转动,四下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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