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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妖物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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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 司年哥; 我以前还想过你跟我哥呢哈哈哈哈……”疯了,知道哥哥脱单之后的章宁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跟你哥?”司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 搞CP嘛!”章宁吐了吐舌头,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啦,我发誓我以后都不搞了; 真的!”
司年:“……”
章宁:“怎么了?”
你的表情好奇怪哦。
司年不说话,章宁便又很快把这丝异样抛到脑后; 抓耳挠腮地想着要怎么把这个情况跟章女士汇报。最关键的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段章的对象是谁。
她想着想着,又控制不住地窝在沙发上刷微博。结果没一会儿; 就刷到了一张拍摄于盛光总部大楼前的照片。
照片的主角是他哥和司年,拍摄者是盛光某员工,章宁跟她是微博互关的关系。
章宁起初还没察觉出端倪,刚想叫司年让他来看,就扫到了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她登时睁大了眼睛,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逐渐在脑海中浮现,并以秒速八百米的方式在她脑内循环播放震惊的“卧槽”声。
她抬头看看司年,又看看手机。再看看司年,再看看手机。
司年静静观赏了片刻,说:“别看了,就是我。”
章宁一下涨红了脸,讪笑,继续讪笑,笑到肌肉僵硬,好半天憋出一句:“嫂子好?”
十分钟后,远在公司的段章刷到一条新微博。
八万仙女总教头:嘤,被我嫂子赶出家门了,悲喜交加!!!
翻开底下的评论,一水儿的“亲亲太太”、“抱抱太太”、“天呐现在还有这么恶毒的嫂子吗”以及“对付恶毒嫂子的一百零八种方式”。
段章觉得这位妹妹的作死能力与日俱增,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DZ:章宁知道了?
X:是不是你教唆她这么说的?
DZ:怎么说?
X:【微笑。jpg】
司年完全是迁怒。
小姑娘敢编排他,还敢当着他的面喊“嫂子”,实在勇气可嘉。司年不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但小姑娘的哥哥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DZ:现在还好吗?
X:你现在问这个问题,信不信我也让你尝一尝当嫂子的滋味?
信息发送完毕,司年丢开手机,板着脸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降火气。昨晚他和段章一夜未归,当然是去干一些成年人(妖)该干的事情,满足小朋友的生日愿望。
至于在上面还是在下面,作为一个单纯的享乐派,司年并不在意。昨晚段章瞧着他的眼神够野够狠,脱下绅士表皮的赤裸裸的样子,很令人着迷。
司年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过于放纵了些,但即便如此,这点体力消耗对于堂堂大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腰酸背痛是不存在的,下不来床也是不存在的,唯有段章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能证明昨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屠夫司年,生龙活虎。
小金龙对于他的一夜未归并不担忧,但它旁听了章宁和司年的对话之后,心里直犯突突。自从肚子里被塞了鹿十的小黄书后,小金龙的思想也越来越不纯洁了,也愈发不敢随意八卦,说多错多。
可司年还是没放过它,一言不合又开始炼丹。
下午,金玉过来了一趟。
“比武大赛的事情张局长接了,按照你的意思,功劳算在他头上,不会把你的名字上报。约架的事情也取消了,西区那位直接出手镇压,现在大家都很安分。”金玉说着,又拿出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
“这是主人送段先生的礼物。”
司年蹙眉:“无淮子?”
金玉微笑着,眸光中露出许多怀念和一丝感伤,语气都轻柔了不少:“主人临别时交给我的,让我挑个合适的时机拿给你。”
司年顿时明白了,无淮子不认识段章,但他知道未来会有这么一个人,所以这是他提前给姻缘卦上那个人准备的礼物。
可无淮子那个假道士,能准备什么正经礼物呢?司年抱着怀疑的态度打开盒子,入目便是十二颗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
沉默片刻,他不禁发问:“虽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但他做得这么大,是想噎死段章吗?”
另一边,被恶毒嫂子赶出家门的章宁终于还是忍不住找上了她哥。她直到现在都有种踩在云里的失重感,不敢相信她搞的CP居然是真的。
段章反问她:“不好吗?”
章宁说不上来,语无伦次了半天,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在哪儿:“哥,我搞CP归我搞CP,你找对象归你找对象,连我一个小孩儿都知道,搞CP和找对象是不一样的,你真决定跟司年哥在一起啦?你要出柜吗?段爷爷会气死哦。”
段章难得在章宁这里听到些人话,闻言笑了笑,抬起头来说:“那你呢?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选择。”章宁学着章女士的样子,双手环胸,霸气外露。说完的那一刻她又秒变青春美少女,追着问:“像不像?我学得像不像?”
段章莞尔:“章女士要是看到了,该打你了。”
章宁吐吐舌头,鬼机灵一个。
两人又聊了会儿,章宁大概明白了她哥的意思,便也不深究这个问题了。在她看来,章女士和段叔叔都是极其开明的人,出柜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唯二的问题在两位老人家身上。自家奶奶毕竟是外婆,管不了那么多,可段爷爷就不一样了,段章可是独苗。
“奶奶那儿我会留意的,沈家姐姐的事情我回去就帮你回绝了,保证没问题。但是哥,司年哥那儿你可得帮我说情啊,我好像惹他生气了,拜托拜托。”
其实这才是章宁来的主要目的,她有预感,以后她哥给她打钱的次数和质量,就全看未来嫂子了。
段章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她,好不容易把她打发走,便开始琢磨房子的事。其实他没有撒谎,岚苑的两栋别墅,原本确实有一套是想给章宁的。只是后来司年出现,正好挑中了它,便又给了司年。
兜兜转转,现在段章和司年在一起了,那余下的那栋自然又归章宁所属。
过户不急着办,段章还在考虑什么时候搬。早上的情形仿佛还在眼前,司年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浑身软得没骨头。可就是这样,他还有心情调戏自己,仿佛他才是昨晚占据主动的那个。
大妖的实力摆在那里,真是让段章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无奈。
傍晚,段章下班回家。
司年换了身睡衣躺在沙发上,还在吃冰激凌和麻辣烫,用实力向段章诠释一句话——老子身体倍儿棒。
段章走过去,神色自然地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道:“晚饭就吃这个,不等我了?”
司年衣襟半敞,露出的皮肤上还带着昨夜的痕迹,却又懒得遮,抬手推了推段章,坐直了身体,道:“你跟厨子有什么仇?祸害了自己家的不算,王厨又被你弄哪儿去了?”
段章失笑:“这次是真的家里有事,请假了。”
司年一万个不信,但人是段章请的,他也不想多管。随即他从茶几下拿出了金玉带来的锦盒,不甚在意地递给他。
“这是?”
“无淮子送你的礼物。”
段章微怔,无淮子早已作古,他怎么能给自己送礼?可司年不会在这个问题上骗人,于是他暂且压下心中疑惑打开了锦盒,很快,就陷入了跟司年下午时同样的沉默中。
这是药丸还是超大号麦丽素?太大了吧。
司年:“它叫金刚大力丸。”
段章:“…………”
司年难得看到段章无语的模样,小心思得逞,笑得歪倒在沙发上。待笑够了,他才稍稍收敛,更正道:“拿着吧,这可是好东西,保你青春永驻。”
这丹药的真名叫不老丸,取自“长生不老”,不能长生,但确实能不老,也带一点延年益寿的功效。哪怕是在妖界,这样的东西也是万金难求,天底下独一份。
段章猜也能猜到它的珍贵,但他收得依旧坦然,甚至没有任何激动。因为很明显,这药虽说是给段章的,根本目的却是为了司年。
那个无淮子,恐怕从一开始就算到司年的对象会是个人类。
眨眼之间,段章就把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收起锦盒,正准备去厨房做饭,司年忽然问:“你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吗?”
段章顿住脚步:“你是指老了以后吗?”
“嗯。”
“当然。”
“那你就不怕我等你老了,就把你一脚踹开?甚至都不用等到七老八十,但凡你生出了皱纹、长出了白头发,可能我就另寻新欢了。”
“怕啊。”段章转身看着司年,头顶的灯光将他的脸庞照得有些模糊,可一双眼睛依旧深邃明亮:“但是如果我因为害怕以后的事情,就放弃现在,那我失去的将远比我留住的多。你不总说我胆子很大吗,我觉得我可以赌一赌。而且,你对我的吸引力远比你想得要大,如果得不到你,恐怕我这辈子都会觉得很无趣。”
如果说开心地活十年和遗憾地过一辈子,要选哪个,段章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得到、不想要的就会干脆利落的摒弃,疯狂与冷漠同时存在于他的身体里,被掩藏在现代绅士的外壳之下,占据着两个极端。
段老爷子看穿了这一点,所以让他接受军旗下的熏陶,给他灌输报恩理论,以免他走上歪路。事实证明段章一直做得很好,因为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东西或什么人能让他陷入疯狂。
除了司年。
“不过我觉得——”段章又重新俯身,单手撑着沙发背把司年禁锢在他眼前,如野兽巡视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轻笑:“哪怕我老了,也会是个帅老头。”
第49章 孩子
年轻的时候总要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所以段章和司年又放纵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正巧是周末,段章便也难得的给自己放了个假。
一直到中午; 司年还不肯起。哪怕段章做好了午餐; 哄着他起来吃; 他也完全不赏脸,最后干脆把头埋在枕头里; 拿后脑勺看人。
司年不得不怀疑段章憋了三十年的坏水全倒在了他身上,虽说他是大妖; 可折腾得狠了,还是觉得一股酸软从骨头里蹦出来,懒得动。
他突然又想起女鬼对段章的评价——
小朋友,阳气真的很重啊。
段章把窗帘拉开; 今天的阳光不算耀眼; 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人愈发惫懒。司年翻了个身,嫌热的把被子踢开一截; 睁开眼看了看他,问:“下午去上班吗?”
“不去。”段章回答得爽快。
司年不予置评。
段章又坐回床边,拨了拨司年稍有凌乱的头发; 说:“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很有空。”
“你在给我什么暗示吗?”
“我以为是明示。”
司年拍开他的手,起身下床。
段章失笑; 跟在他后面进了浴室,倚门看着他洗漱,像在观赏什么特殊表演。司年从镜子里看见他; 没好气地擦了擦手,说:“你眼睛不要了?”
早起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过于缺乏威慑力。但为了可持续发展,段章还是假意屈服,在他颊边偷了一个吻,暂且退走。
“我在楼下等你。”
十分钟后,司年终于坐到了楼下饭厅里,捧着一小碗鸡蛋羹,边吃边看电视。
今天的午间时段在放一部前几年大火的宫廷剧,司年看着漂亮的娘娘们勾心斗角,没觉得无聊,反倒嫌弃起皇帝的着装打扮。
半晌,他问:“你们怎么不拍些未来的故事?”
段章有点诧异:“你想看?”
“过去的历史我比你们清楚,但未来的高科技社会你们才是主角。比起看妖魔鬼怪、三皇五帝,我更想看机器人。”司年如实回答道:“可我看了一圈,除了科幻电影,你们好像很少拍这种题材的电视剧。”
段章想了想,说:“因为成本高,能拍好的导演也少。不过如果你想看,我可以投一部。”
司年却摇头:“算了,钱多又不烫手。”
一掷千金的把戏玩一两次就够了,多了并不新鲜。而且司年很有自觉,段章都是他的人了,那段章的钱就是他的钱,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又看了一会儿,司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章宁呢?跑了?”
段章道:“可不是么,她怕你打她。”
“我倒是想打,你让我打吗?”
“让让她吧,好歹也是一条命。”
你妹妹知道你这么说她吗?司年由衷地为小姑娘感到委屈,甚至想打个小报告。不过转念想到章宁又镇压不了段章,便又放弃了。
这个下午,两人哪儿也没去,窝在家里看电视打游戏,过二人世界。
段章是不常看电视的,游戏也很少碰,但是托章宁的福,他大概都了解一点。司年会打游戏其实也是被章宁带的,小姑娘不是来他这里蹭饭就是来打游戏,有时会拜托司年帮忙凑个人头。
司年打游戏的水平贼烂,以往都是章宁大佬带他躺赢,章宁不在时,只有送人头的份。
所以当商四邀请司年一起组队的时候,司年果断地拒绝了他——他是绝对不可能给商四任何可以嘲笑自己的机会的。
今天跟段章一起玩,第一把,段章因为是新手,没过一会儿就死了。
司年略带嫌弃:“你不是章宁的哥哥吗?为什么游戏打得这么烂?”
段章:“……”
司年在段章之前就死了,但是他依旧理直气壮。段章明白,如果他今天不能带他躺赢,恐怕就会永远失去男朋友的爱了。
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一把游戏也能蕴藏这样的杀机呢。
幸亏段章够聪明,三把摸清游戏规则,十把就已经成神,成神的那一刻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男朋友——他睡着了。
这就叫装逼给瞎子看。
“司年?”
“……”
“年年?”
“……”
“小鸟儿?”
“你想死吗?”
司年醒了过来,差点亲手埋葬自己短暂的爱情。这时,有个ID叫“QAQ”的人来加司年的好友,邀请他一起组队,备注信息是:司年哥哥我错了,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么么啾~
这铁定是章宁的小号。
司年斜瞅了段章一眼,果断地抛弃他选择了章宁。
游戏那头的章宁欣喜万分,摩拳擦掌地要在未来嫂子面前表现自己,争取挽回自己破碎的印象。然而一局游戏还没打完,她就收到了来自哥哥的死亡通知。
DZ:。
人生的大起大落,不过如此。章宁永远都不会知道在这短短十来分钟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先别管哥哥了,讨好嫂子最重要。
至于嫂子中途掉线,被哥哥按在地板上亲这种事,她可以靠脑补,一样刺激。
悠闲的一天眨眼而过,段章上班的时候,司年又去了趟梨亭。
梨亭还是那么的安静,除了内院池塘里的两只大白鹅偶尔会引吭高歌,其余的不管是人还是妖还是魂,都静悄悄的。
阿吉正在跟小黑玩捉迷藏,整个梨亭都是他们的游戏场。他甚至会躲到老管家的背后去,仗着人家看不见他,轻飘飘地挂在人家腰上。
也就是在这时候,阿吉才会显露出孩子调皮的本性来。如果他能给大白鹅带去好吃的,他甚至能做一个伟大的骑鹅战士。
当然,最开心的时刻还是司年来看他的时候。
“大人!”阿吉从草丛里钻出来,欢快地朝他跑过去。
司年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觉得自己的智商都开始直线下降。因为商四又发信息说,妖管局为了构建和谐友爱的新时代,准备搞个亲子活动,问他要不要带阿吉去参加。司年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屠夫,竟然就“亲子问题”跟他掰扯了半天,可不是傻了吗。
养小孩儿是不可能养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养的,但是短暂的养一段时间的阿吉还是可以的。
清了清嗓子,司年抄着手尽量温和地看着阿吉,问:“阿吉,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阿吉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点头:“好呀。”
司年:“那你想不想跟我过去住几天?”
阿吉继续眨巴眨巴眼睛,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睛里迸出光来:“真的吗!”
语毕,他又想到什么,绞着衣服为难地说:“可是梨树在这里呀,我跟过去会不会给大人添麻烦?”
“不会。”司年语气笃定。
“那阿吉要去的,大人,阿吉特别开心!”阿吉的开心就像开满了花的树,风随便吹一吹,就能落下满地红英,谁都能瞧见。
他还像模像样地跟小黑和大白鹅们道别,跟梨树道别,甚至跟看不见他的管家和花匠们道别,如果不是他没有家当要收拾,一定能给自己整理个小包裹出来。
“再见啦,阿吉过几天就回来!”阿吉挥着手,然后又迈着小碎步跑到司年身边,一脸雀跃的虚抓着他的衣摆,时刻准备出发。
小黑蹲在树上看着他,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也抬起爪子挥了挥。虽然不明白这位朋友为什么那么开心,但既然他那么开心,就这样吧。
“喵。”早去早回啊。
阿吉开心地跟司年走了,临走前,司年折了几根树枝当做阿吉临时的住处。只要他愿意每天用法力滋养这几根树枝,让阿吉在岚苑住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当天晚上,当段章下班回到家,伸手想抱抱自家男朋友的时候,就看到阿吉仰着脖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一脸羞涩。
“阿吉?”段章微怔。
“是啊,我把他带过来了。”司年微笑:“你不是说最近都很空吗?”
“…………”
“怎么,又没空了?”
段章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以为司年跟他一样都不喜欢小孩儿,但显然阿吉是个例外。
“你在这里布置了某种结界?”段章问。
“这叫无界。”司年科普道:“在这个范围内,你可以看到三道六界所有的生灵。不过大家都死得差不多了,你顶多能看到个把鬼怪,不用害怕。”
屠夫司年,偶尔也有这样的调皮时刻。不过只要他在这里,再厉害的鬼怪也不敢随意靠近,布下这个结界就是为了能让段章看到阿吉,省得回回开天眼。
段章又能怎么样呢?他只能被迫体验一下养小孩的糟糕生活。
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生物,没有之一。哪怕乖巧可爱如阿吉,也只是让段章不排斥罢了。
阿吉对段章却很有好感,毕竟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每次当段章看过来的时候,他都会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期待能与他说上几句话。
段章惜字如金,不过看着看着,他也就默认了阿吉的存在。甚至会在晚餐的时候,特意准备三副碗筷。
阿吉虽然不能吃人类的东西,但也像模像样地坐在椅子上,看看司年,又看看段章,闻着菜香,一脸幸福。
没过两天,鹿十回来了。
结束相亲之旅的鹿十背回来一个大包裹,风尘仆仆的,活像个外出务工的打工仔,浑身仙气丢了八分。
彼时正是晚餐时分,他放下包裹就直奔饭厅,一边走一边还在嚎:“饿死了饿死了,司年你知不知道我在外头究竟过得有多……嗯?”
饭厅门口,他一个急刹车刹住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饭桌旁的三个人,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
三人也转过头去看他,其中司年还抱着臂,倒要看看鹿十又能说出什么话来。
好半晌,鹿十说:“哇,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问:章宁和鹿十的作死能力到底谁更强一点?
第50章 年少
鹿十又被打了一顿。
阿吉蹲在旁边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觉得他有一点点惨。但是大人是一个好人,所以一定是他做错了事; 才会受到惩罚。
“你要乖一点哦; 这样大人就不会打你了。”阿吉如此劝诫他。
我做错什么了?你们都是魔鬼吗?鹿十心里苦; 第一时间想到要离家出走,但因为太饿了所以暂时放弃了这个计划。
他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坐上餐桌,不过十秒钟; 又恢复了谪仙模样。
阿吉都看呆了。
司年问:“你相亲又失败了?”
鹿十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什么相亲,我已经决定皈依我佛了。”
司年和段章对视一眼,看来这又是一个被相亲逼疯的,还受伤不小。作为已经脱单的人; 实在不是很能理解单身鹿的痛苦。
段章倒是很欢迎鹿十的到来; 因为当电灯泡凑成一对的时候,就可以选择同类项消除。
“阿吉,你要看好他; 让他不要再做坏事,好吗?”
“好的,阿吉可以的!”
看; 就是这么简单。
为了赋予阿吉以更重大的责任感,以上对话是段章悄悄跟阿吉说的; 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但是这栋房子里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司年,他听到了,却没说什么。
这几天段章虽然跟他住一个屋; 但因为有阿吉在,所以什么都没做。小男朋友看起来挺委屈的,望着他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
可今晚司年还是没有让他如愿,懒懒散散地躺在楼顶花园的躺椅上,又跟他聊起了鹿十。不过这可不能怪司年,话题是段章先挑起来的。
“你跟鹿十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那我给你挖了?”
屠夫日常挖眼恐吓,段章早就习以为常,把牛奶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神色自然地坐到了他身旁。
司年往旁边让了让,给他挪出一个位置来,躺椅够大,坐两个人也绰绰有余。不过凶还是要凶的:“你吃这个醋,就是在质疑我的品味。”
段章莞尔,他靠着躺椅的扶手,一边说话一边握着司年的手,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和圆润的指尖。他总喜欢做这样的动作,仿佛把玩的不是恋人的手而是某样艺术品。
司年有时会拍开他的手,有时也会纵容他,譬如此时此刻。他浑身发懒,也就任由段章去了。
“我有个疑惑,你们妖界的排名是怎么排的?我听说过几个名字,可其中却没有你。”段章道。
“你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司年挑眉。
“我只是觉得好奇,如果商四都只能行四,那第一是谁?天帝吗?”
“天帝才不会搞这些无聊的玩意儿。”
司年知道段章指的是什么,在旧年的四九城里,甚至是四九城外,不了解详情的人都以为大妖们以实力排行。
但其实这只是误传。
“会有这个排行,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名字里恰好都有一个数字,或是数字的谐音罢了,叫起来顺口。”司年谈起往事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爽,因为他不在这个排行里的唯一原因是他跟商四撞了。
最早被这么叫的当然是商四那个老不死,大家都叫他四爷,辈分小的就喊他四爷爷,于是其他妖也沿袭了这个叫法。
无淮子行五,有人叫他道爷,也有人叫他五爷,司年觉得他应该祖籍五道口。
西区原先那位行六,因为名字里有个“陆”字,所以大家都叫他六爷,本名反而无人知晓。
都广之野的凤凰行九,名叫九歌,因为辈分小,所以都叫他小九子。
鹿十行十,这纯粹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司年的“司”谐音是四,他初来北京时,还有妖怪暗地里管他叫“小四爷”。屠夫听闻后只有一个反应——小你大爷呢。
这大概是他跟商四互看不爽的最初的原因。
简而言之,这所谓的排行只是一张简单的亲友列表。如果单纯按照武力值来排,司年应该排在无淮子之前,鹿十得挤出百名开外。
段章不禁好奇:“他真的这么不禁打吗?我听金玉说,他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妖怪。”
司年道:“他在蜀中守阵,最大的原因在于他的出身,就像无淮子之于鹤京。鹤与鹿一族一向是好朋友,鹤京矗立于碧海之畔,而白鹿隐居在山林之中。当年我还在鹤京的时候他曾跟着长辈来京中拜访,一群白鹿里就他仙气儿最重,结果别的同伴都在参加春华集会,他在秘密兜售人间淘来的春宫图。”
“他没被发现吗?”
“没有,因为我也在。”
司年有没有躁动的青春期呢,也有。在整个鹤京传承了上万年的爱美传统的影响下,司年是一个极端的颜控,他从不以外貌去评判别人,但美就是美,丑就是丑,而他对不如自己长得美的异性或者同性产生不了任何兴趣。
有人说有趣的灵魂和好看的皮囊不可兼得,可司年也没有碰上多有趣的灵魂,于是他的整个青春期,都是自己坐在树上看风景。
这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鹿十卖春宫图卖到了他家门口,他的原话是这样的:“这位树上的仙子,要图吗?”
司年还以为他卖的是普通的画,直接拒绝了。鹿十好一通解释,用了一大堆暗语和莫名其妙的形容词,成功引起了司年的兴趣,于是他接过来一看——
人类长得真丑啊,身材也不好。
司年以极大的毅力保持着镇定,目光再度扫过鹿十时,已经饱含深意。他随即给鹿十指了条明路,让鹿十把画卖给无淮子。
无淮子那时还没当道士,是个正儿八经的鹤京太子,给太子看春宫图是件很刺激的事。圣洁如鹤京,也是时候接受一点世俗文化的洗礼了。
最终,无淮子和鹿十成为了朋友。
司年其实不是很懂他俩到底臭味相投在哪个方面,因为无淮子最后当了道士,除了喜欢倒卖丹药、街头算命,内心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污黄。
鹿十则一直自称是司年的朋友,扯着司年的虎皮吓唬过很多妖,否则他一定活不到今天就被打死了。
段章不曾想过他还有这样的一段少年时光,听起来像发生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叫人忍不住会心一笑。他虽然有所嫉妒,可他又很庆幸,司年还有这样的回忆。
“这么说来,你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脱单的?”
“小朋友,你看待问题的角度很清奇啊。”
司年听他这么一说,也才反应过来。无淮子贵为太子却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他的修道事业,鹿十向往情爱却因深山守阵成了脱单困难户,反而是司年,竟然正儿八经的跟一个人类谈起了恋爱。
真是造化弄人。
两人说着说着,就躺到了一起。段章从背后抱着司年,什么都不做,只是躺着就很惬意。但段章毕竟是人类,即便是夏天的夜晚,在外头躺一个晚上也会着凉,于是十点半司年就跟着他回房了。
可见同居真的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翌日清晨,阿吉蹦蹦跳跳地跟段章汇报任务。他看了鹿十整整一夜,连鹿十上了几趟厕所都知道,然后又一一汇报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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