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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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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我怕你把我座驾搞脏了。”周祺然道,“那方巾于你来说是珍贵的灵器,对我来说,不过就是准备好材料就能做出来的玩意。”
“丹师也是这般的存在吧?”秋博宇没有顺着周祺然的话茬说下去,而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日后真君想要从我手中取得丹药,尽管开口,博宇定然努力做出来赠与真君。”
“空口白话,讲出来最是轻松。”周祺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种开空头支票的人他见得太多了,谁当真谁傻逼。
或认真或随意许下的承诺,不论当事人再怎么强调,都是空头支票,想撕毁的时候都不用多费精神,翻脸不认就行了。老板与初入社会的毕业生谈梦想谈未来,伴侣之间互许海誓山盟,还有各种林林总总的只谈努力不谈结果的馊鸡汤,真心只是一张又一张的空头支票。
当年陈胜主动表示“苟富贵,无相忘”,然后那些种田老伙计真的信了这话,去找已经发达的陈胜的时候,命都没了。
正想着,周祺然突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奇异的规则波动。他立时回头,见那秋博宇正是一副要许下道心誓的模样。
道心誓,修仙者最为重视的誓言,一旦违反,不仅渡劫时会遭到天劫加重的惩罚,还会滋生心魔,影响修为,分分钟前途就毁得一干二净了!
周祺然霎时出手,一掌打出,那秋博宇遭到了重击,道心誓中断。而他本人也被周祺然打出了伤,倒在小舟上,面色发白,嘴角血液流出。
周祺然感觉得到秋博宇身上气血的奔流受到了影响,一时之间有些发蒙,下意识将灵力输入秋博宇的体内为其疗伤。其手法之熟练,力道掌控之纯熟,一看就是个熟练工。
但马上他又意识到自己又双叒叕忽略这傻球已经能吞丹药这件事,有些气呼呼地收回灵气,随意掏了颗丹药塞到秋博宇的嘴里,而后转头不管了。
秋博宇苏醒的时候,飞舟已经进入了汾安城的领域,仔细听的话便能捕捉到些微的人声。因为有着灵气初步治疗了一番,他很快就缓过了神,也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因为他是故意的。
没错,故意的。
少年眼神幽深。
他与真君的距离太远,虽然他对自己的天资有信心,却无法保证能总是获得这般与真君独处的时光。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可遇而不可得,所以秋博宇想让周祺然留下对自己的印象。
不管是什么样的印象都要。只要在真君心中,自己是摆在特殊位置上的,就行了。
要让这样的深刻印象,撑到他能追赶得上真君为止。
秋博宇知道自己有些卑鄙,可是心有妄想的人,总归是需要一些小手段的。
以修真界对道心誓的重视程度,基本上不会有人三番两次要对一人起道心誓吧?
在不伤害到真君的前提下,稍微提升一下自己的胜算,不好吗?
秋博宇以前立誓的时候,便被周祺然毫不犹豫地打了出去。真君似乎是讨厌他进行这样的行动,或者说真君不喜欢与人产生联系。
结合师尊的回忆,自己的观察,和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秋博宇一点点摸出周祺然的小习惯小喜好。这种偷偷收集的资料让他无比兴奋,就像是在进行一项伟大而精彩的事业。
真君讨厌与人产生亲近关系。
真君被夸作品会开心。
真君……
看着周祺然的背影,秋博宇放低了声音,道,“真君……”
对于秋博宇被自己打了醒来第一个反应还是叫自己这件事,周祺然显得很烦躁。“再废话把你丢下去。”
真君的话比谁都严厉,但是总是马上心软。
只是这心软表现得不明显,要细细地观察挖掘,就像是淘金那般,淘到收获的时刻总是那么令人兴奋。
秋博宇抬起包着方巾的手,就像是对待最为珍视之物那般,那眼神那神态,满满写着对周祺然的亲近。
而通过神识感知到这情况的周祺然,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个小子,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有必要吗?!
重回城主府的小院后,周祺然将秋博宇随手一提,随手丢到房间后,便道,“我回去看看热闹,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
秋博宇摆出一副乖巧之态,回道,“真君慢走。”
周祺然的眼神之中写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是很快便收了回去,转头便马上离开。
周祺然总觉得他需要远离这小子来透透气。明明只是个区区炼气小鬼,却老是搞得自己浑身不舒服,就像是过敏的人接近了过敏源,浑身都不自在。他是不想再搭理这小子的,但是身体总是先于想法去行动,搞得他很烦,非常烦,恨不得将这小子丢到一个远离自己的地方,再也影响不到自己。
可惜,他又想现场围观点家文男主的成长史。对于现场围观打脸场合这种事也是十分有兴趣。毕竟,看着文字脑补再多,也比不上现场亲临,如同看电影一般的爽快吧?
见周祺然迅速离开,秋博宇独自坐在屋中。
房间还保持着自己上次到来时的模样,显然真君压根没让其他人进入过这里。他的领地意识很重,重到能放弃仆役的照顾的程度。如果连仆役这种有正当理由进入他领地的人他都拒绝,那么想要走入他的领地,进入他的警戒范围,又得需要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身份呢?
秋博宇当初好奇过,他待在真君洞府的那段时间,见到的活物真的只有灰一灰二,最多再算上个开了智的七叶莲,除此以外几乎方圆百里以内毫无人烟。本来他以为这是元婴真君洞府的通常惯例,但是仔细想想,那时候完全没有其他修士经过,也没有其他修士拜访的真君洞府,是否也是真君领地意识的体现?
以及刚刚真君火速离开的模样……
是自己出手太急,把真君逼得太紧了吗?
单纯只有崇拜时还好。可一旦意识到自己对真君的感情,这行动,便要多几番讲究了。恋爱是个拉锯战,太过自我只会像那个蒋天源那般,不但没达成目的,还引来对方的厌恶。
秋博宇不敢想象真君真的讨厌自己的模样。也不愿真君在提及厌恶之物的时候,“赌徒”“酒鬼”,后面还跟了一个他。
长舒一口气后,秋博宇打坐运气,给自己疗伤。
因为有周祺然的紧急治疗与后面给他塞的丹药——那粗暴的手劲将秋博宇的牙都给按疼了,他的伤大体便缓和了下来。这时,他的目光瞥向某处。
与打坐过夜的其他修士不同,真君似乎还保留着睡眠的习惯?
以修真界的通常惯例,到了金丹期的修士基本就脱离凡俗欲丨望之扰了,不受五谷之困,也完全没了睡眠的需要,单靠打坐来沟通天地促进体内灵力循环,补充的灵气便足以撑住不睡觉的消耗。也因此,大多修士都是打坐代替睡眠的,毕竟修真界以实力为尊,能多一分修炼的时间就是多一分手上的资本。
周祺然至今似乎还是以睡眠来度过夜晚的。所以……
秋博宇纵身一跳,跃上了那床,抱着床上搁在一旁的薄被,疯狂捕捉上方留存的真君的气息。
躺在床上,他来回滚了好几圈。
有点兴奋啊。
真的。
秋博宇不知道的是,在他没有记忆的时间内,他其实已经成功爬上来一次了。
而赛场这边,周祺然带着看热闹的心态回来,不过却没有看到他想要的热闹。
在他带走秋博宇之后,赤阳门掌门也出面,将场上凄惨的蒋天源拉了回去。那小子如今气息微弱,身体还时不时抽一下,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恐怖状况之中,看得周祺然微微点头
虽然这打脸的过程中出了点小问题,但是总体还是算打脸的。那系统早就给自己转达了几句那炮灰的心理活动,周祺然几乎是捧着剧本等着好戏开演的。
卓安瞥见周祺然去而复回,立时踏空而来,道,“今日的比赛,可真是精彩啊。”
周祺然瞥了他一眼。
压着打的战斗,很精彩?
“还好吧。”
卓安看了这么多日,哪能看不出来周祺然还是关心那小子的,也就笑笑不说话,道。“那小子心中的成算,比之琼霄派弟子也是不弱了。这般天资的少年,想必早有高人收下了吧?”
周祺然回来看热闹本就是想远离秋博宇相关的事情,回来的时候还要被卓安提,忍不住就有些心烦,面上的表情也不甚好看,便道,“关我什么事。”
说完,热闹也不看了,甩袖而去。
而卓安看着周祺然的背影,略一思考。
怎么这天枢,不是与那少年特别亲近,就是连提到少年都要摆一副臭脸色的模样?
而后思考了一番,他突然意识到,这两者某种意义上并不冲突——天枢完全可以在被少年接近的时候摆出一副臭脸色。
先不论天资与悟性,这秋博宇能惹得天枢这出了名不亲人的元婴真君摆出这番作态,已是一番创举。而那名少年……
思及他与自己的乖乖女儿对话的时候,那绕得她头晕脑胀的话术,卓安便啧啧两声,道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太过可怕。而且,汾安城突然出现的舆论反转,他也有了眉目。
本来这样突如其来仿佛没有源头的舆论反转时间,是难以找出带头的人的。但是,在舆论转换之前,在东域要找出一名天枢的支持者,那可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就算真有人认同天枢的行事作风,也不敢当众说出来。
而这少年,似乎很乐于在公共场合表明自己的立场,毫不掩饰他对天枢的崇拜。
一名崇拜着天枢的,掌握话术技巧的少年。
这汾安城的舆论逆转,带头者是谁,可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对于这两人的纠葛,卓安觉得,在不影响琼霄派的情况下,他还是乐于围观的。
天枢在东域之中不沾任何势力,甚至有段时间成为一干门派的公敌。可这般的存在,在东域搅了一通事之后,拍拍屁股就消失了,遍寻不得。有人说他归隐去了,有人说他跑中州去了,众说纷纭。而东域此时才意识到,这偌大的整个东域,竟是找不出半个与其相熟之人来谈谈他的现状。
暂且不论性格,天枢的才华和实力,都能让他成为众星捧月那般的存在。但是他性子执拗难缠,拒绝与他人的亲近。
这少年,能否攻破天枢的防线?
卓安带着几分乐见其成的态度。
炼气期的少年,和性子难缠的元婴期真君,谁都知道哪边更好拉拢。如果那秋博宇成功亲近天枢,有了比常人亲密些的关系,那琼霄派也能借着他的关系与那天枢交好。
毕竟,没人会嫌弃自己的人脉太多,不是么?
而周祺然离了云霄大比比赛的场所,便坐上了小舟,随处飘荡。
他一直跟自己说,那秋博宇说的话,作不得数。他的性格在原书之中便有了雏形,虽然与现在不是一模一样,但是本质的性格应该是没变的。就像是他带来的蝴蝶效应搞乱了那么多的剧情,那些角色的性格还是没有太脱离原文的那个框架。
所以他知道,在有主角光环的情况下,那傻球,会按照原书里的剧情那般,过剧情,换地图,直至到达顶峰。
所以他现在的感情都是浮云,他现在的承诺都是空头支票,是来日无法兑现的存在。
只要保持着看戏的心态,便能从容地应对那小子抛过来的糖衣炮弹。
但是那傻球三番两次将他的戏言奉若圣旨,让他有些受不了。明明和以前一样只是随口说说,随意逗一逗,可是那傻球近日来猖狂了些许——只要是他说的话,便认真听从。而他各种恶言恶语,那小子却如同没听到那般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甚至傻了一般,将他训斥讽刺的话,理解成另一个意思。
周祺然不想再去期盼什么,也不想再得到感情这种无形无踪的廉价玩意。可是,他也不想成为那个男人的模样。
纠结,纠结,纠结多了便是烦躁。周祺然已经数不清自己几次想掐着那小子的衣领晃晃他的脑袋,看看能否听见水声。
为什么呢?
有必要吗?
秋博宇听到窗外的响动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圆月缺了一块,不及之前那般完美圆满,夜幕之中稀稀拉拉地挂着一些星星,就像是谁随手洒的一把芝麻。
秋博宇看着那人从窗户进入,没来得及从床上爬下来并收拾现场,便见到那人愣了愣,似乎也是没想到他会待在这个方位。
而后,一阵无言。
那人有着一双仿佛盈着水的桃花眼,有些暗淡的月色为他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银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是那般出尘飘渺,看得秋博宇呆了一会儿。
不管什么时候看,那人永远是这般好看。
若不是因为怕冒犯到真君,他能够天天欣赏真君的脸,不会觉得腻。
那人伸手,灵力将秋博宇包裹起来,而后随着他一同离开了房间。而后等秋博宇被放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坐在了小屋的屋顶上,一旁是那人。
“真君……?”
“没什么。”周祺然这时比起以往,显得冷静许多,“只是觉得这里比较适合。”
“适合?适合什么?”
“秋博宇,我发现我总是想不通你到底在想什么。”周祺然也坐在屋顶之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被对方那眼神盯着,秋博宇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
“你应该知道吧。”周祺然接着道,“你灵根重塑后,有了好天资,有了地位高资源多的师尊,也有其他七七八八的奇遇什么的了。那你有想过未来要怎么走吗?”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他又换了换口吻,道,“你想要走什么样的一条路,以后想做成什么?”
秋博宇敏锐地察觉到,此时真君的状态不太对。
怎么说呢……他有种,一旦回答错误,便会一切皆空的感觉。
“我……”秋博宇斟酌了一下,便道,“我想去探索我想知道的事物。”
见果真是符合原书的回答,周祺然又接着问道,“那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秋博宇低头想了想,道,“未知。”
这是一个突然浮上心头的答案。它一出现,秋博宇想的其他措辞似乎都失了颜色。
“真君所能看到的世界,师尊所能看到的世界,有太多我不知道不能理解的事物。我想要探索这样的事物。”
“那……”听到那小子又念叨自己的名字,周祺然目光黯了黯,道,“云霄大比结束之后,你准备做什么?”
“云霄大比结束后吗?”秋博宇想了下,“我答应了琼霄派的大小姐要去助她,等到她的事情处理完了,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会去参加丹师的比赛。”
“师尊总在我面前夸耀中州这个存在,所以我想在进入中州前,多做几手准备。”
寻常炼气弟子,都在想破头脑忙活着筑基。主角却已经开始谋划有金丹这条准入线的中州。这大抵便是眼界问题了吧。
少年眼中的野心毫不作伪。
那么围观这样一个性格的主角搞出不同于原书的新路线,也是有戏可看……的吧?
周祺然解释不了自己现在的心情。
莫名纠结,莫名不爽,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你蠢成这样,莫不是想太多。”
“不是有真君在嘛!”秋博宇笑得眼眯眯。“既然我很蠢,那真君以后在我犯蠢的时候敲醒我就行了。”
周祺然一时无言,斥道,“我身价很贵的,指望我在旁边给你纠错,你请得起吗?”
“博宇愿倾尽所有。”
少年认真道。
“哦。”
周祺然一挥掌,将少年拍到屋下。
“想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 真君其实很纠结,他排斥亲近关系,就是不想成为被渣的那一个,但同时他也不想成为渣的那一方。所以在他看来,从一开始就没有就是最好的维系关系的方式
但是小球太过积极主动,长久的行动积累下来,让真君感觉自己像是成为“渣”的那一方。
怎么说呢……别扭玩不过心脏吧
》。》
emmmm其实今天状态不太好
怎么说呢,走出门才能发现自己的社恐更严重了。在步行街走了几圈,看到热情的推销员想躲,看到热情招待的员工浑身不自在,甚至站在服装店门口,憋了半天,连问价都不敢,灰溜溜跑回家,老老实实网购。
怎么说吧,感觉自己更丧了
对了,新文是预收文,蝴蝶完结了才会写(有更想写的脑洞的时候还不一定会写)
》。》
第134章
那夜过去后; 秋博宇发现真君的态度又变了些许。
要怎么说呢; 虽然还是与以前那般经常面带鄙夷地看着他; 就像他无时无刻不在犯傻那般,但是秋博宇是不介意这样的目光,不如说; 真君会这么看他,就代表真君有将自己的行动看在眼里; 并作出反应。
他可是知道的,真君就是这样的性子; 他不关注的人不管遇上了什么样的事情,或是幸运或是倒霉,都不会获得他的反应; 只会带出他看好戏时候的状态。这种将自己抽离事态,就像是看表演那般的心态使得真君在他人看起来会有几分冷漠。
会将云霄大比千人混战环节的规则修改成那般仿佛养蛊互噬的状态,真君果然是……
太有魅力了!
他想要真君能成为自己人生之路的参与者; 而不是一个参观者。
保持着这样的决心; 秋博宇被丢回熊老四所在的那个小院后刻苦地修炼。不论是剑招还是灵气,他以非同寻常炼气修士的标准苛刻地要求自己,为的; 不过是在这场比赛上再出色一些。
最初他不过是听说真君成为了云霄大比的嘉宾; 会出席这个云霄大比,师尊也说他需要找个比赛,与同丨修为的修士切磋一番,以获得更多的对敌经验。
这反而让秋博宇发现自己身上除了有莫名其妙出现的知识; 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战斗经验。往往他下意识做出来的举动,带到赛后回顾一番,发现是当时最佳的选择。
秋博宇将这视为自己的资本,虽然对其的来源还搞不清楚,但是修为起来前,谈什么探索都是虚妄。
周祺然依旧每日去看云霄大比的比赛,看尽每一天的热闹。分组战比起千人混战来说,真心少了几分趣味。上场压着打是常事,商业互吹互相留手来一场表演也是频频上演。若是按着以往的风格,观众也能品出几分精彩。
然而,先有养蛊式的千人混战,后有秋博宇三战夺资格,逼出了云绣阁的寻仙步表演,给观众们来了场视听盛宴。在秋博宇夺得晋级资格后,观众们便觉得……
有些乏味。
是的,乏味。
规规矩矩地打,规规矩矩地比赛,规规矩矩地晋级,一天的比赛就这样过去了。偶有逆袭冲突,也如水滴进入河流,淹没在滚滚流动之中。修为低些的修士还是能看个津津有味,分析对战策略,高修为的修士却是看了频频打呵欠。若不是在人流之中无法打坐入定,定然有修士无聊得要入定修炼了。
一点刺激些的都没有,实在是乏味之极。
他们怎么没发现以往的云霄大比竟是如此乏味?
那些修士表演的状态是那么明显,看得那些掌门们也是直摇头。
这些修士固然有着不错的修为不错的手段,可是他们更想从中筛选出更有潜力的,更适合自己门派风格的散修,而不是一个只会表演的花架子。而总所周知,能逼出潜力逼出真实水平的,只有陷入绝境之时。
对于比所有人都爱看热闹的周祺然来说,这段日子看的比赛无聊得他想撂挑子走人了。还是那卓安看出了端倪,死死拖住了周祺然,好歹留他一个面子。不然等决赛的时候,属于周祺然的观览台上空无一人,想想就无奈。
在周祺然的敲诈下,卓安只得无奈答应周祺然提出的那些要求,诸如研究九叠争奇岩的时间加长,同时借出琼霄派收藏的一些阵图给周祺然参考钻研什么的,可谓是无奈至极。而周祺然乘势提出要借云绣阁的寻仙步曲谱一观,被素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乐谱可是云绣阁代代传承下来的宝物,哪能随意出借!
虽然没拿到最想要的收获,但是已经到手的东西算是不错了。于是周祺然提出,他不会将那些阵图带离卓安的视线范围。要不就在云霄大比的赛场内看吧。卓安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虽然说那些阵图送给周祺然也无妨,但毕竟是难得的高级阵法阵图,其中还有些是琼霄派曾经布置过护山大阵的阵图。若是这些阵图被别有用心的人收集起来了,恐对琼霄派有不利影响。
至于周祺然的研究?
先不说卓安肯给出的绝对不是琼霄派现行的护山大阵法,就周祺然的性子,他想折腾琼霄派,绝对不需要专门先研究阵图。以往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天枢进出大阵犹如喝水吃饭一般随意的传闻。
想要防范周祺然,最需要做的,是打消他的念头。否则,他一但想做成什么事,那件事往往就会成功。
而后看到公然在云霄大比比赛期间兴味盎然地摸索推演阵图的周祺然,卓安觉得,自己似乎被套路了。
“你倒是给他找了乐子。”素洁调侃道,“那天枢是个符师,最爱钻研的便是这等阵法符箓。你这不跟把丹方给丹师,配方给器师一个效果吗?他们肯定是抓紧时间研究。”
“只是没想到那天枢道友……”卓安感叹道,“竟然宁愿钻研阵法也懒得看比赛了。”
“看起来这人一直就是这么个潇洒性子。”素洁道,“你忘了吗?当初邀请东域各方豪雄一同聚会的时候,那天枢也是得了请帖的,这人虽然来了,却是把那防护阵法给捣了个破洞,说‘我就是来数个人头的,你们继续’。”
“那个聚会啊,我也有幸被邀请。”琼霄派掌门不由得想起了那时候的情景。
因为是东域顶级宗门丹阳派发起的邀请,各方势力自然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到场之人几乎都是东域实力金字塔的顶端,连卓安到了那种场合,也只能自谦道一方宗派的掌门,是万万不能摆出琼霄派掌门的架势的。
天枢作为十分难得的被邀请的散修,自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而这些势力首脑又如何不清楚阵法对于一个门派的重要程度——小到影响灵气浓度的聚灵阵,影响攻击手段的符箓,大到门派的防护阵法与门派大阵,符师虽是一个冷僻的流派,但是对于大宗门的重要程度来说,完全不弱于丹师器师。
一听天枢这名完全不走寻常路的符师要到来,众人几乎是等着他登门的那一刻。
只是几天下来,陆陆续续人物都到齐了,只有他还是不见踪影。
众人便以为他是缺席,便照旧开始聚会。
之后发生的事情,卓安至今难以忘记。
因为那人直接打穿了屋顶,在一群势力首脑面前迅速落地。在众人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不速之客,下意识戒备起来要出手的时候,那人不紧不慢,神情轻松地站直,末了还拍去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哎呀,各位初次见面啊,我是天枢,一介散修。”
“我尝试了一下,这里的防御阵法还真是高级,我折腾了好几天了,终于搞清楚如何钻个洞出来了。但是果然还是太复杂了,刚刚还是碰巧才成功的。”
面对一干人等无语的表情,那天枢依旧是一副轻松姿态,对着主位上的丹阳派掌门道,“感谢掌门能让我研究如此贵重的阵法,我的交流已经结束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这次聚会名为交流会,实际上是东域之中手握权柄之人的“交流”,或者要说成利益互换比较合适。那天枢突如其来出这么一招,搞得一干大佬目瞪口呆。
说完,便往殿外走去。那丹阳派掌门暴怒,想要捉住这个不给面子的散修的时候,那人已经不知消失到何处去了。
这次,那丹阳派可真是吃了个哑巴亏。说那天枢突如其来闯入冒犯聚会中的人的话,那人是有请帖的,随时可以进来。说他研究阵法意图不轨,他老本行就是符师,还特意说自己是与那阵法‘交流’。以往遇上这等不给面子之人,丹阳派会直接发动门派的力量联合排挤孤立那人所在的门派。
但是这天枢是个散!修!
散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毫无后顾之忧,想什么时候发疯就什么时候发疯,想什么时候干一票大的,亏的绝对是丹阳派这边,而且丹阳派还无法抓住他的把柄和弱点,简直是气煞人也,只能白白放这天枢走人。
最终,天枢突闯宴会的事情并没有传扬出去。在场各位都是东域的势力首脑,没有一个碎嘴之人。一来此事对丹阳的威信有所影响,二来天枢身份特殊,教训他肯定会被他恶心得更惨。于是,在一股无言的默契之下,没有人对外提过那日发生的事情,东域的普通民众对于天枢这传奇般的举动也不得而知。
想起来这件事后,卓安长舒一口气道,“也算了,那天枢道友能安心待着便好了。”
而汾安城的舆论,又是发酵成了另一番神奇模样。
天枢凭借一己之力修至元婴境界,还在这期间资助一名有才华的妖修开始新的人生,还是云霄大比炼气场冠军热门任务秋博宇的大恩人,这两人对天枢可都是推崇备至。特别是那秋博宇,天枢真君送他一件不那么坚固的裙子,他还是毅然穿着上了擂台,这是多么深沉的情感啊!
秋博宇的战斗刷新了小院里八名修士的世界观。他们这些天也陆陆续续出去参战了,而只有秋博宇打得那么震撼,震撼到几名修士看着他的时候都是发着颤的。
这小子,平时不显,这一打起来,太猛了吧?!
这几人不禁为他们没有当着秋博宇的面提对天枢真君的负面丨评论而感到庆幸。
旁人如何,秋博宇不太想搭理。而熊老四听到了有关秋博宇的传言,顿时点火起灶,下厨给秋博宇做了一盘灵食,以犒劳他当日比赛给真君挣面子。
没错,迷弟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秋博宇那般直白地表达出对天枢真君的崇拜,对于他来说,那就是伙伴啊!
而且他也不会嘲笑秋博宇穿裙子。
因为别说是穿裙子了,就是天枢真君让他熊老四上台耍杂技,熊老四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熊老板,这段日子真君的灵食都是你供应的吧。”吃着熊老四送来的灵食,秋博宇道。
“那当然!”熊老四颇为自豪的样子,“咱们都认识了这么些日子了,秋小子你熊老板熊老板地叫也太生分了,叫我熊老四就行。”
“那怎么可以。”秋博宇立时道,“熊老四难道不是真君对老板的称呼吗?如此特别的称呼,我还是不要染指了。”
这一番话哄得熊老四笑逐颜开,恨不得回厨房再给这嘴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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