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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鬼_终海-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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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丽斯揪了一下他的耳朵:“我家一共两个儿子,都因为同一个案子上法庭,我过来看看怎么了!”
“好好好,看,随便看,”宁舟投降,想方设法从格丽斯手里把自己的耳朵拯救出来,转移话题:“小远刚刚跟我说他已经进电梯了,马上就下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妈快看,电梯到一楼了,小远估计就在这里面!”
所以你赶快放开我的耳朵啊!
格丽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盯着电梯门,希望里面能走出自己心爱的小儿子。
电梯门打开了,格丽斯唇边的笑意凝固了。
宁舟捂住了脸,觉得自己要不然还是先溜吧,前方修罗场啊。
“小远!”
宁远听到他哥的声音,闻声望过去,在宁舟身边看见了格丽斯,心里一咯噔。
宁远、沈烈和宁舟、格丽斯有一小段距离,宁远在看见格丽斯的时候笑着挥了挥手,趁着格丽斯和宁舟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赶快抓紧时间对沈烈说:“这是我妈妈,格丽斯柯尼斯。”
沈烈惊了:“这么突然?”
宁远拍拍他的肩膀:“没事,问题不大,相信我。”
宁远说完扑上去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妈!”
格丽斯揉乱了他的头发:“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吧?”
宁远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他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坦白算了。
宁远松开了抱着格丽斯的胳膊,给她介绍:“这是沈烈,我朋友,中国人。”又对着沈烈说了一遍,“这是我母亲。”
“您好,柯尼斯夫人。”沈烈微微鞠了个躬。
格丽斯笑了笑:“你好,你也是这个案子开庭的证人吗?”
“不是,”沈烈摇头,“我是这个案子的检察官。”
这边沈烈提心吊胆的和未来丈母娘交谈,那边宁远把宁舟拉过去,压低声音恶狠狠:“你怎么不跟我说咱妈来了?”
宁舟倒打一耙:“谁知道你和你小男友在法院里也能亲来亲去啊!”
宁远闻言一惊,濒临抓狂:“你连这个都看见了?!”
宁舟摇了摇头,宁远刚把心放下,他说:“不是我,是我们,我们,妈妈和我,我们。”
宁远咬牙切齿,跳起来打他哥的头:“你不用说那么多遍!”
克莱恩和奥斯顿走到法院门口的一堆大柱子旁边,克莱恩问:“你开车来了吗?”
奥斯顿摇了摇头:“我把车放在警局了。”
克莱恩耸了耸肩:“那我先回了。”
奥斯顿:“……”
难道不应该主动提出来送我吗?
见克莱恩真的转身要走,奥斯顿一把拉住他:“一起吃晚饭怎么样?”
克莱恩低头看了看他拉住自己的手,忍住唇角的笑容,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今天晚上不是一个正确的时机。”
奥斯顿频率很小的撅了一下嘴,这个小动作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克莱恩看到,一瞬间心软,放弃逗他:“但是如果去吃意大利菜的话就可以考虑一下。”
奥斯顿另一只手刮了一下他的下颌:“还可以给你点两份意大利面。”
克莱恩:“……喂猪吗?”
克莱恩和奥斯顿往停车场走去,在刚才他们说话的一个大柱子后面,一个黑发蓝眼的男人走了出来,眼底闪烁,笑着说了一句有趣,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
晚上宁远跟着宁舟和格丽斯回了家,格丽斯回家就开始忙这顿家庭晚餐,父亲宁杭宇还没下班回来,两兄弟瘫在沙发上,开始进行深度访谈对话。
宁远:“我打算今晚出柜,占据主动权。”
宁舟:“那我吃完饭就先溜了,保命要紧。”
宁远:“做梦!”
宁远把自己的上身砸在宁舟的腿上,从下方指着他哥:“你今天要是敢毫无兄弟情谊的临阵脱逃,明天我就把妈妈领到医院去见你身材火辣的小女友!”
宁舟痛心疾首:“你的良心呢!”
宁远很冷酷:“被狗吃了。”
宁舟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下巴:“其实我觉得你的出柜未必会很艰难。”
宁远闻言冷不丁的坐起来,头顶杵到他哥的下巴,换来后者嗷的一声痛叫。宁远摇着他的衣领:“怎么说怎么说!”
宁舟一边捂着下巴,一边口齿不清的解释:“三年前吧,爸妈私下问我,知不知道你谈没谈过恋爱。我说没有,一次都没谈过。然后爸妈欲言又止了十分钟,问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宁远:“!!!!!”
三年前!三年前他还没遇到沈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真的只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动心的对象而已啊!
宁远抓住宁舟衣领的手顺着爬到了他的脖颈,声音阴测测:“你怎么说的?”
宁舟连忙反手握住宁远的手,生怕他一个冲动自己交代在这儿:“我就说我也不知道啊,没见他和女孩子谈恋爱也没见和男孩子谈恋爱。”
宁远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慢慢的松开了手。
这时门被打开了,他们父亲宁杭宇回来了。
小剧场:
(马冬梅式的游戏完整版)
沈烈:“你这是在吃克莱恩的醋吗?”
宁远:“我吃谁的醋?”
沈烈:“克莱恩。”
宁远:“我怎么克莱恩?”
沈烈:“……你吃醋。”
宁远:“谁?谁吃克莱恩的醋?”
沈烈:“你!”
宁远:“我吃谁的醋?”
沈烈:“你快闭上你的嘴!”
第165章 出柜
宁杭宇回家了以后给自己两个儿子一个拥抱,正好格丽斯饭菜也做好了,一家人就上桌吃饭了。
格丽斯做的饭菜偏中式,四个人三菜一汤正好。
宁远随意的说起了几个案子,宁舟也说了点他们医院科室里的笑料,把格丽斯和宁杭宇都逗笑了,饭桌上大家的气氛都非常的融洽。
等到宁杭宇起身去添饭的时候,宁舟从牙缝里挤字:“你打算什么时候说?我都把气氛铺垫的这么好了!”
宁远也从牙缝里挤字:“怎么也得吃顿好饭啊!说不定最后一顿了。”
格丽斯奇怪的看着他俩:“你们干什么呢?”
“没事!”
两兄弟异口同声。
格丽斯刚要说什么,宁杭宇添完饭回来了,她也就没有继续往下问。
等吃完了饭,宁远抢着冲进厨房里洗碗,还拽着宁舟跟他一起——说是洗碗其实也就是把碗筷都扔进洗碗机里而已。
等碗洗完了,宁远的心理准备也快做完了,他深吸一口气,就朝客厅走过去。
客厅里格丽斯和宁杭宇正在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宁远走了过来异常严肃的说:“爸妈,我要跟你们说件事。”
宁杭宇点了点头:“什么事?”
宁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心跳的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喜欢男人。”
说完以后,他竟然感觉到异常的轻松。
就好像一块日日夜夜盘旋在他头上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电视里的女主播还在喋喋不休着如今民主党的竞选局势。
很快宁杭宇抬手用遥控器把电视闭了,女主播的声音就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戛然而止。
“你再说一遍?”
沈烈打开房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很黑。只有零散的月光偶尔顺着被风吹开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块银色的光斑。
这个场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所以他竟然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每天晚上回来,宁远都会先进屋顺手把灯打开,然后跑去厨房做饭,他就会把宁远扔在沙发上的衣服拿起来挂到衣架上,切点水果放在客厅里。
等吃完饭,沈烈会自觉主动的去洗碗——当然也是把碗放进洗碗机而已——等他洗完他们会在客厅看半个小时的新闻,吃点水果,新闻结束后他们回去书房工作,他坐在椅子上,宁远买了一个松松软软的懒人沙发,他会坐在沙发上看看书。
等工作完了他们会一起去洗澡,虽然有的时候也会擦枪走火,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等到去床上。
这种一个人的时光还真的是很久没有经历了。
沈烈好笑的摇了摇头,只觉得陪伴和习惯真的是最要人命的东西。
“再说多少遍都是可以的,但结果是不会变的,”宁远漆黑的眼睛温和又坚定的看着他父母,“我喜欢男人。”
格丽斯和宁杭宇都没说话,宁舟也没敢吱声。
过了一会儿,格丽斯叹了口气,招招手让宁远过来:“孩子,真的不能对女人动心吗?”
宁远走了过去,跪在地上,把脸靠在了格丽斯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但我现在有很喜欢的男人,我只知道,除了他之外,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格丽斯有些犹豫的把手放在了他松软的发顶上,顿了一下,摸了摸:“宝贝,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但是你知道的,我和爸爸都一样爱你。”
宁远抬起脸,那双又圆又大的小狗眼里湿漉漉的:“我知道我让你们失望了——”
“不,孩子,”格丽斯温柔的打断了他,“你没有让我们失望,从小到大你都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你唯一可能会让我们失望的,就是过的不开心。”
宁远知道格丽斯和宁杭宇很爱自己,但没想到真的爱到连他喜欢男人都能接受,还真的希望他们幸福的地步。
他把脸又埋进格丽斯的膝盖里,声音开始颤抖:“我在十岁那年遇到你们,是我用一生都还不完的福分。”
格丽斯的眼眶也红了,她低头郑重的亲了下宁远的发顶。
宁杭宇没有说话,站起来捅了捅宁舟:“出来跟我抽根烟。”
宁舟原本歪在沙发上,立马一骨碌爬起来,跟着自己老爸走到阳台上。
宁杭宇从兜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根递给了宁舟,又叼了一根在嘴里。
宁舟狗腿的把打火机拿出来,给两个人点上火。
宁杭宇自己闷头抽了半根烟,没有说话。
等这一根烟马上燃尽了,宁杭宇才叹了一口气:“回去吧。”
宁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个问题都没有问,但宁舟知道,这个男人需要一个人在这个时候陪着。
他们爷俩回到客厅的时候,宁远已经坐回沙发上了,宁杭宇咳嗽了一声:“下次把……带回来见见。”说完就溜达回房间了。
宁远本来还很担心一句话都没说过的父亲,这下眼睛都亮了:“一定!”
宁远半夜睡不着,家里隔音不好还不敢给沈烈打电话,只能给他发短信。
——跟我回家吧。
发完以后他甜蜜的把这条短信看了又看,可是沈烈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怎样,一直都没有回信。
半个小时后,宁远手里握着手机头一歪,开始打起小呼噜。
沈烈昨天晚上确实睡得早,因为他之前总是做噩梦,所以睡眠质量不好,宁远出来对他进行心理辅导之外,也总是托朋友全世界各地搜集助眠效果好的香薰,导致他已经习惯在香薰的陪伴下入眠,昨晚哪怕宁远不在也是这样。
第二天早上醒来,沈烈按亮手机,第一眼就看到了宁远的短信。他唇角翘了又平,平了又翘,根本控制不住。
高兴了不到一分钟,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笑意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第三法庭
陪审团、法官、检察官、辩方律师、被告、书记员都已经就位,多诺万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开始今天的庭审。
按照已经确定好的流程,今天应该是最后一个证人,也就是控方证人宁舟出庭作证,沈烈站起来对法官说:“控方请求传召证人——”
还没等说完,辩方律师里昂就站了起来,打断了沈烈:“法官阁下,事实上,辩方还打算传召一位证人。”
沈烈冷冷的看过去,象征性的翻了翻流程表:“文件上很明确的写到辩方已经没有要新传唤的证人了。”
多诺万法官点头:“我同意,你们确实没有新证人了。”
“并不是新证人,法官阁下,”里昂假笑,“辩方申请重新传唤克莱恩瑞德。”
坐在观审席的克莱恩瞪大双眼,反手指着自己,很是惊讶。
事实上除了里昂和文森特,所有人都很惊讶。
里昂刚要陈述理由,沈烈抢先道:“法官阁下,申请趋前?”
多诺万法官朝他们招了招手。
沈烈和里昂走到法官席前面,沈烈咬牙:“法官阁下,克莱恩已经出庭作证过一次,辩方也已经明确表示没有其他问题了,在这种情况下辩方要求再次传唤其出庭,我认为是非常没有道理也是非常不符合规定的。”
多诺万法官把目光移到里昂身上:“辩护律师?”
里昂从容道:“我们有证据证明,瑞德先生是同性恋,让陪审团也知道这点是非常有必要的。”
多诺万法官皱着眉:“检察官?”
沈烈的嘴唇抿的很紧。
第166章 一场豪赌
沈烈冷笑一声:“法官阁下,辩方这个要求太无理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克莱恩是同性恋,那又如何?同性恋就不存在被强奸的可能性了吗?”
里昂争辩道:“一旦证明瑞德先生的性取向是男人,那么他和我当事人之间所谓的‘强奸’就极有可能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荒谬!”沈烈差点怒吼出声,最后还是有点理智压低了音量没有让陪审团听见,“法官阁下,这太荒谬了,性取向与是否被强奸之间没有半点关系!如果克莱恩是一个女人,辩方还会有这个提议吗?我们还会有现在这场对话吗?根本不会!因为辩方自己非常明白,一个女人如果被强奸了,这与她的性取向没有关系,而与男人的力量、控制、绝对性别优势有关,那怎么换成一个男人就不一样了?”沈烈反手指向陪审团,“辩方律师的策略我太明白了,他试图向陪审团证明瑞德先生是同性恋,然后把圈子外的人对于个别同性恋群体的诸如滥交等恶意偏见强加于瑞德先生身上,对他进行再一次的恶意羞辱——但恕我直言,”沈烈一字一顿,“辩方的这个要求让我看不到除了能给陪审团带来偏见以外的丝毫用处!”
对多诺万法官说完,沈烈侧头很是愤怒的瞪着里昂:“而即使是对你这样的人来说,这招也未免太卑劣了点。”
“法官阁下——”里昂正试图继续争辩,却被多诺万法官打断了。
“检察官,人身攻击是没有必要又十分没有礼貌的,”多诺万法官先是批评了沈烈刚才不恰当的最后一句评论,然后又道,“但是我同意控方的观点,再次盘问只会让陪审团对证人产生偏见,这违反了我们的初衷,因此辩方要求被驳回,你们可以回到座位上去了。”
沈烈勾勾唇角,看都没再看里昂一眼,转身大步回到了座位上,扬声道:“控方请求传召最后一位证人。”
“柯尼斯医生,”沈烈提问正坐在证人席上的宁舟,“请问你和克莱恩瑞德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宁舟笑了笑,“之前在一次酒会上认识的。”
“你们关系一定很好,”沈烈道,“否则瑞德先生不会在被强奸的第二天不去医院而是找了你去帮忙。”
“没错,我们很合得来。”宁舟道,“我可以理解他的做法,毕竟作为一个男人经历了这种事,自尊都已经被踩在脚下了,不可能再去医院这种公众场所接受治疗。”
“那么依你一个专业医生的知识来判断,”沈烈问到了主题,“瑞德先生的伤势是否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是被一场‘你情我愿’的‘粗暴性爱’造成的?”
“不可能,没有一点点的可能。”宁舟斩钉截铁,“那种伤势、那种血量、克莱恩的那种心理和生理的状态、绝不可能是因为一场所谓的‘你情我愿’的‘粗暴性爱’!也没有人会享受那种性爱!”
沈烈满意的点点头开始下一个问题:“瑞德先生表示,被告文森特奥斯特里留给他的三千美金,是你第一个发现的对吗?”
“是的,”宁舟说,“我很疑惑他为什么要把一厚摞现金放在床头,他也很惊讶,然后反应过来是被告放在那儿的。”
“他有没有明确的对你表示出,他不想要这笔钱?”
“有。他当时的反应极其厌恶,那是一种很明显被践踏了尊严的愤怒感,他也明确的表示这笔钱他绝对不会留着。”
“最后一个问题,”沈烈问,“以你对克莱恩的了解,他是否是那种会拿自己去换前途的人?”
“绝对不是,”宁舟很明确,“克莱恩是我见过的最脚踏实地的人,他不会走这种所谓的‘捷径’。”
“谢谢。”沈烈问完了问题,坐回了座位上,里昂站了起来,开始提问:“柯尼斯医生,你好。”
“你好。”宁舟淡淡道。
对这个人,他属实很难有好感。
“柯尼斯是你的姓吗?”里昂抛出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沈烈立刻道:“反对!法官阁下,不相关性。”
没等多诺万法官表明态度,里昂就说:“法官阁下,马上您就会见到我问题的相关性。”
“我允许,反对无效,”多诺万法官的允许是有条件的,“我会给你适当的宽容,但请你在三个问题内展现你的相关性。”
“好的法官阁下。”有了法官的允许,里昂接着问宁舟,“柯尼斯医生,你是混血吧?”
宁舟皱起眉,不太明白他要问什么:“是的,中美混血,所以呢?”
“所以据我所知,你有一个中文姓氏不是吗?好像是宁?”
“是的。”
沈烈微眯起眼,他已经猜到了里昂要问什么了。
“正好和给克莱恩做心理辅导、纽约警局曼哈顿分局凶杀重案组配备的心理医生一个姓氏——”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宁舟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他是我弟弟。”
“这么巧?”里昂故作惊讶,“看来世界真小,小到一场所谓的强奸案里的重要证人竟然都是一家的。”
“这不是巧合,”宁舟冷声道,“是我介绍克莱恩去我弟弟那里接受心里咨询的,而据我所知,我弟弟直到三个月后才进入凶杀重案组,在这之前,他与这个案子没有丝毫冲突。”
坐在观审席的宁远心虚的摸摸鼻子,其实没有啦老哥,我已经待了一年了。
里昂耸耸肩:“谁知道呢。还有,”他又问了下一个让人厌恶的问题,“柯尼斯医生,你喜欢粗暴的性交形式吗?”
宁舟皱眉:“不喜欢。”
“那你曾经尝试过吗?”
“……没有。”
沈烈出声反对:“法官阁下,这是骚扰证人吧?”
“我问完了,”里昂笑了笑,“最后说一句,你既不喜欢又没有尝试过的事物,怎么知道别人就不喜欢?”
宁舟嘴唇微张,被震惊到了,实在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曲解意思的问法。他和沈烈对视一眼,沈烈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从法庭出来以后,在第三法庭门口的走廊里,里昂拦住了沈烈:“不考虑一个控辩交易吗?”
沈烈双手环胸,下颌微抬:“你什么条件?”
里昂把公文包从左手换到右手:“性骚扰,不坐牢,社区义务劳动,而且我当事人保证可以给瑞德先生一笔丰厚的赔偿金——”
“闭嘴吧,”沈烈听着都好笑,“甚至都不是重罪,你做梦呢?我觉得我们之间完全没有交流的必要,大家还是法庭上见吧。”
“你听我说完啊,”里昂胜券在握的笑笑,“一旦陪审团里有哪怕一个人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你都危险了。而如今的社会,有谁是连一点‘小癖好’都没有的?你已经在我当事人身上输了两回,地检办公室盯着你,新闻媒体盯着你,相信我,你不会想输第三次的。”他往前踏了一步,低声道,“这就是一场豪赌,而你手里的筹码太少了,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赌下去了。”
第167章 动机与目的
里昂说的虽然有些夸大,但其实真的是这样。沈烈这么死咬着文森特奥斯特里不放,不止文森特有意见,地检办公室也有意见。因为每起诉一个人,所消耗的都是公共资源,而这些公共资源并不是无穷无尽的,都是纳税人的钱,每年每一个地检办公室的资源是有定额的。沈烈起诉了文森特三次,前两次都失败了,当他第三次决定起诉的时候,承受了地检办公室很大的压力,他的上司马特很支持他,为他担起了很大一部分,所以与此同时,他一定不能输。他若是输了,失望的人就太多了。
一个控辩交易是很保底也很安全的做法,因为就像里昂说的,这就是一场豪赌,而他赌输的成本太高。
“事实证明,你并不是我。你也不是陪审团。和你们不一样,陪审团里只要有一个人有良知,你都危险了。”
沈烈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大踏步走了,皮鞋跟敲击法院大理石瓷砖的声音很清脆,在空旷的走廊里也很清晰,但沈烈的话却比它更加掷地有声。
“没有交易,法庭上见。”
下午再次开庭的时候,就该控辩双方做结案陈词了,中午在法院门口的意大利餐馆里,宁远看着眼前显然味同嚼蜡的沈烈——他甚至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把最讨厌的西芹扔进了嘴里。
宁远叉住了自己面里的一块虾仁,塞到了沈烈嘴里:“你在想下午的结案陈词?别想了赶紧吃饭。”
沈烈回过神来,嚼了嚼嘴里的虾:“嗯,我在想昨天晚上准备的结案陈词要不要改动一下——”
宁远好笑的看着他:“你昨天晚上写到两点,还改什么?相信我,没事的、”
沈烈为了表示对这个案子的重视,很少见的把刘海都用发胶抹到了后面去,显得他五官越发的立体俊秀,早上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宁远眼睛都看直了。这时他有些紧张的下意识想把额发拢到耳后,却发现已经摸不到零碎的头发了。
沈烈难得的叹了口气,把他内心的软弱又一次翻出来给宁远看:“我第一次质疑起我自己的能力。你看,第一次起诉文森特奥斯特里的时候,我胜券在握,却输的血本无归。第二次的时候我又太急功近利,步子迈得太大没有进行深度的质疑和挖掘,导致他又一次逍遥法外。这次是第三次,如果这次真的再次输了——”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我不认为我还能做好这份工作了。”
宁远没有因为急于证明而去打断他的话,而是安静的听他说完。他知道沈烈现在需要的不是别人的肯定,而只是需要一个支持和安慰。他把两只手从桌子下拿到了桌子上,又慢慢的覆在了沈烈冰凉的手上,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我不能肯定我们会输会赢,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在做对的事,而且你做的很好,非常非常的好,不会有人比你做的更好。”
说完他把沈烈那只手举到自己唇边,毫不在意他人眼光的轻轻亲了一下:“我相信你,也爱你。”
沈烈怔忪的看着宁远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就像夏日温柔又广袤的夜空,用宁远炽热又坚定的爱意将他包裹在里面,越吸越深,而且永远都出不来了。
第三法庭
下午两点,正式开庭。
多诺万法官见陪审团都入座了,宣布道:“控辩双方可以开始结案陈词了。”
里昂站起来,开始了他的演讲:“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这个案子,这场庭审,经历了五周【注】。在这五周里,你们从很多证人那里得到了海量的信息,这些信息是对立的、冲突的,让你们无所适从,不知道哪一方说的是真的,哪一方说的是事实。而我现在就是要告诉你们,这场所谓的‘强奸案’完全是无稽之谈!你们可以回忆一下,无论是哪一方证人,都承认了一个事实:克莱恩瑞德在那天晚上之后,升了职,加了薪,得到了三千美元。这是他实打实拿到的好处,就算他之后辞了职、退回了三千美元,那也只能证明,他后悔了当时的决定,但这并不意味着当初的交易没有发生过。举个例子,”里昂走到了陪审团面前,开始诱导他们往歪曲事实的方向去想,“你们在商店买了件衣服,买回家发现不喜欢,于是你们拿回商店去退货,最后你没有买到衣服,但你的钱也回到了手里,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请问,你们能否认这笔买卖曾经发生过吗?不能!这件事也一样,克莱恩瑞德的行为,和买件衣服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再看看我当事人——”
沈烈一听见这一句熟悉的话就忍不住翻白眼,每次都拿文森特奥斯特里的表面功夫和成功人士人设来说事,也真是屡试不爽。
“我当事人,跨国公司的CFO,为人温文尔雅,幽默绅士,和他相处过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他做错了什么?”里昂自问自答,“他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被克莱恩瑞德迷惑而进行了一场性交易。”
等他说完回到座位上,沈烈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开始进行这个案子最后的一搏。
“辩方律师的结案陈词很精彩,他提到了两点。第一点,”沈烈竖起右手的食指,“他说克莱恩的行为与买衣服又退货的行为本质无异。这完全是偷换概念和恶意举例!瑞德先生从未同意与被告发生性关系,更逞论是因此获取利益。而在法律的层面上,只要被告在瑞德先生不同意的条件下强行与其发生关系,就是强奸。女士们先生们,当你们在买衣服的时候,你们是消费者;但在这个案子里,瑞德先生是受害者。”沈烈扫过每一个陪审员的脸,“我知道你们会质疑,但请你们想一想,克莱恩瑞德怎么可能在薪资相差30万美金的时候不为所动,却要靠身体去额外获取5万美金?”
沈烈看他们脸上的表情,有好几个人都有些迷惑,这让他的底气慢慢的回来了,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点,辩方律师提到被告是如何完美以至于绝不可能做出这样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我恳求你们跳出这个‘想当然’的逻辑,从更加理性化的角度去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完美与犯罪是否有必然的联系?一个人很温和,很成功,年入千万,英俊潇洒——他就一定不会犯罪吗?”
说到这儿,沈烈停顿了几秒钟,给陪审团一个思考的时间,之后才道:“一个符合社会主流价值观的‘完美’的人,难道心里就没有阴暗面吗?而谁又敢肯定,他不会将这种阴暗面转换为实际行动呢?即使是史蒂夫罗杰斯这样的道德模范,也会是九头蛇的卧底【注2】。”
沈烈最后腰背挺直,淡淡的给出了一个结论:“法律在乎的从来都不是犯罪动机,而是犯罪目的。”
【注1】大家不要觉得五周好长,实际上一个案子持续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的都有,这里为了剧情需要,适当的缩短为五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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