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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鬼_终海-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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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诺戴着手套,走上前去对着照片墙仔细看了看,大同小异都是艾克的单人照,那种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
  他回头对杰瑞道:“叫鉴证科的来吧,回去和沈说一声。”
  杰瑞领命而去,迪诺也准备出去,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眼角一个余光扫到了一张照片。
  能看出来那张照片是打算被严严实实的压在别的照片底下的,但可能是由于有人总是忍不住去翻它,所以边角翘了起来,在一堆平整的照片里还有一点明显。
  迪诺伸手把那张照片拽了出来,左侧先入眼的是艾克——这是一点也不令人惊讶的部分——而右侧,却令迪诺皱起了眉。
  中央拘留所
  还是上次那个充当着临时会面室的牢房,里面坐着的菲林特却眼见的消瘦了许多,他旁边坐着辩护律师西顿。
  沈烈走进牢房,后面跟着没事闲的非要跟来的宁远,沈烈抬眼看了对方一眼,道:“看起来你不太习惯监狱里的生活。”
  菲林特闻言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西顿道:“闲话少说,我们来谈谈交易吧。”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沈烈坐了下来,“我提供了一个交易,接不接受随便你们。”
  西顿看了一眼菲林特,后者对他点了点头,他才道:“如果检察官你肯把交易的罪名改为非预谋杀人,内容改为服刑十五年,八年可保释,我们就可以免于庭审了。”
  沈烈冷笑一声,站了起来:“我们谈完了,法庭上见。”
  西顿却不慌不忙:“我们有可以减轻罪行的情节,我觉得你应该听听。”
  沈烈嘲讽道:“怎么?你是想说艾克杀了你当事人的狗吗?我告诉你,除非他杀了你当事人的直系亲属,否则没有情况能把交易降到你的标准!”
  西顿深吸一口气,对上了沈烈黑如深潭的双眼:“那我们就去庭审碰碰运气吧。”
  沈烈站起来转身就走,宁远被这个发展弄得一脸懵逼。
  所以说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在宁远也要走出菲林特和西顿的视线范围内的时候,菲林特突然叫住了他:“医生。”
  宁远很有些惊讶的回头,他纯是陪男朋友过来溜达一圈的,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菲林特看起来好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面色苍白的坐在那里,只用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宁远:“我一开始,并没有想假装得了解离症。”
  宁远这回是真的惊讶,他往前走了几步,却还是和菲林特隔着栏杆:“你这是什么意思?”
  【注1:】新新监狱:我知道这个名字很傻,但是真的有这个监狱啊你们相信我!英文就是SING SING所以我翻译的时候也很方,难道要翻译成星星监狱吗QAQ【注2:】假释:假释和保释是不一样的哟,保释之前解释过啦,假释就是比如你被判了十年,里面三年可假释,就是说你在监狱蹲完了七年之后,后三年就可以被放出来生活,只不过要遵守一系列的严苛规定,还要定期去见你的假释官,并且假释官也会不定期去检查,一旦发现有违反规定或者违法的行为,哪怕真的只是一张闯红灯罚单,就会再被关进去直到十年期满。


第87章 不必解释,我信你
  菲林特微微避开了宁远的黑眼睛,低头看着手上的手铐:“当我还小的时候在纽约上小学,但是念到一半,就转去了俄亥俄州,那个时候我的负责老师,对我非常的——”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住了,宁远看见他形状很好看的嘴唇颤抖了几下。
  沈烈皱起眉,因为经常与人性的黑暗面打招呼,他脑袋里第一个浮现出的想法就是:“他性侵犯了你?”
  菲林特沉默的摇了摇头,才道:“是她。”
  沈烈脑海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宁远有些懵:“等等,你是说,一个女老师,性侵了你?”
  “不,她没有,”菲林特道,他看见宁远像是呼出一口气的表情,带了点冷笑,“但这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始终像活在地狱里。”
  “我小的时候学习不好,只喜欢画画,我母亲疼我,也愿意让我做我喜欢的事情,”菲林特的眼睛很空洞,陷入了回忆里,“但她不是。我在她眼里就没有一点是好的,只要我犯了一点小错,甚至没犯错,她就会找借口关我禁闭,因为住校一关就是一晚上,在一个黑暗的小房间,没有窗户,没有灯,什么也没有……至于辱骂和动手,都是家常便饭。”
  菲林特又停了一下,胸口有些剧烈的起伏着,在宁远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握成拳的手背上有青筋暴起:“而就因为她,我现在连电梯都不能坐,我不能自己呆在没开灯的房间里……”
  宁远看他正急促的喘息,不想逼他太紧,问了一个别的问题:“你父母呢?他们不知道吗?”
  菲林特闭上了眼睛:“我父亲在我们还在纽约的时候就去世了,车祸,在我印象里只是一个很浅淡的影子,我母亲……在去俄亥俄州之前还陪着我,在我父亲去世之后,就经常不在家,四处飞,就让我去了那个学校住宿,我……我和她说过这件事,但她不相信,她觉得是我的问题,而且我觉得她根本就不屑于来管我,就好像父亲的死把她的一切情感都带走了——在她眼里看不见我。”
  宁远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菲林特自顾自的往下说:“但这所有的所有,我都可以咬牙忍下来,但她做的另一件事,让我当时恨不得去死。”
  沈烈在听菲林特说话的时候瞥了瞥宁远,后者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菲林特,牙齿还露出一点点咬着下嘴唇,很紧张的样子。
  “我是同性恋,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个时候我暗恋学校里的一个学长,”菲林特睁开了眼睛,里面带着点怀念的神色,“他对我很好,非常好,他知道我过得很难,经常帮助我,我就……很喜欢他,那时候因为没有人听我说,所以我有写日记的习惯,而突然有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知道了这件事。”
  菲林特的眼睛里那些怀念的意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和强烈的憎恨:“她把我的日记复印了好多份,贴在了学校每一个人多的地方,她甚至让我站在班级前面读出来!”
  宁远的心重重一沉,他太清楚这会对一个年幼又敏感的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下意识的,他就看了沈烈一眼。
  而出乎他意料,沈烈并没有像他想的一样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而震惊,反而却是冷冷淡淡,面无表情。
  下面的情节已经很明显,沈烈却不想再听下去,他抬起一只手制止了菲林特,没有再继续让他说下去:“可以了,我大概知道了这个情况,我可以把我的条件修改为二十年有期徒刑,十年可假释,你们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咱们就法庭上见。”
  西顿面色一僵,直直瞪着沈烈:“你就不能——就一次——展现出你一丁点的同情心吗?”
  沈烈的脸色不变,腰背挺直,从宁远这个稍矮一点的角度看过去,他曲线分明的下颔显得他整个人越发的冷硬:“我代表的是纽约州及纽约州人民,你当事人杀了人,我就有义务让他受到惩罚,这就是法律存在的意义,你当事人是有一段痛苦的过去,每个人都有痛苦的过去!而再痛苦,也不代表这就能给一个人夺去另一个人生命的理由。我已经给出了我的底线,如果你还要我的同情心,对不起,我没有那种东西。”
  说完沈烈转身就走,西顿咬牙,从后面遥遥传来西顿的一句法庭见,沈烈权当没听见。
  在回去的路上,沈烈开车,坐在副驾驶的宁远一反常态的没说话,还在想刚才菲林特的事。
  这个时候沈烈开口了:“在怪我?”
  宁远一怔。
  沈烈目视前方,手指却握的方向盘很紧:“菲林特是很可怜,说句不好听的,也算情有可原。但我不能对他仁慈,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不能为地检办公室开了这个头。”
  沈烈这是在对他……解释吗?
  宁远想,这个一向我行我素的男人,有一天竟然会这么认真又带着些微忐忑的对他解释自己说话办事的初衷。
  沈烈没有得到宁远的回应,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却看见了宁远脸上带着点轻轻浅浅的笑意。
  车子行进到一个交通路口因为红灯停下了,沈烈拉下了手刹,诡言善辩又毒舌刻薄的检察官第一次有了一种不知该如何张嘴的感觉,这个时候却感觉一根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勾住了他的下颔,把他的下颔轻轻转到了副驾驶那边,入眼的就是宁远同样漆黑却盈满温柔的眼睛,他凑过来含住了沈烈的唇,只是轻轻的吮吸了几下,随后沈烈在恍然间就听见了宁远柔和的声音:“不必解释,我信你。”
  沈烈微微闭上眼,心里一片暖意,就好像一颗久经了冰霜和沧桑的心,在一瞬间就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让这颗心第一次有了想要复苏的念头。
  沈烈伸出手,把宁远往自己身上一拉,反客为主开始重重的吸吮他的唇舌,甚至伸进了舌头肆意翻搅他嘴里的每一寸空间。
  不知不觉间信号灯已经由红变成了绿,任凭车后面的车子们的鸣笛声响成一片,沈烈也浑然不理。


第88章 庭审正式开始!
  西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列维夫人——”
  梅根坐在证人席上,硬邦邦的打断了西顿的话:“列维女士,谢谢 。”
  西顿一哽,观审席上坐着的凯西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小声和迪诺说:“看来辩护律师没领教过列维女士的手段啊。”
  迪诺也笑了笑:“辩方这回有的苦吃了,谁让是他们给列维女士开的传票,这就是他们的证人了。【注】……”
  因为是在法庭里,所以他们说的话很小声,为了能听清所以靠的很近,迪诺笑起来的气息吹在凯西的耳边,凯西心里一痒,赶紧坐正,假装开始认真听庭审。
  迪诺瞟了一眼凯西,没有放过对方微红的耳垂,他含笑也把目光放回庭内,却在下一秒敛起了笑意。
  为什么凯西明明也是很在意他,却还要那么无情又直接的拒绝他?
  他能看出来,凯西努力的想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恢复到能生死相托的好搭档,他在日常的接触中努力的做到落落大方,就好像那天晚上那场尴尬的告白与拒绝没有发生过一样。而自己,又不忍心太逼迫凯西,结果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了这么些天。
  讽刺的是居然这样也会让他觉得很庆幸。
  这时候西顿又开始继续提问,把迪诺的想法拽了回来。
  “好,列维女士,”西顿改口道,“你是否在俄亥俄州公立任教?”
  梅根目视前方:“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西顿摊开手:“列维女士,我会把你刚才这句话当做是承认。”
  “随你。”
  “下一个问题,”西顿指了指坐在被告席的菲林特,“你是否担任过被告菲林特·派瑞的负责老师?”
  梅根微微垂眼瞥了菲林特一眼,立时就移开了:“是。”
  “那在你就职期间,是否虐待过我当事人?”
  梅根居高临下的看着西顿,重重的吐出一个词:“没有。”
  西顿却没有露出气馁的表情,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我们来换个说法,在你教菲林特的整个期间内,你有没有经常关他的禁闭?”
  梅根扯出一丝冷笑:“我关过无数人的禁闭,作为老师关学生的禁闭难道不正常吗?”
  “但是你毫无理由毫无依据的就关禁闭,一关就是一晚上就不正常!”西顿厉声道,“你就没意识到你所做的这一切会对年幼的孩子们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梅根倒是无所谓的扬了扬手:“随便你去问我的学生们,我从来没有毫无理由、毫无依据,”她着重强调了两个毫无,“——的关过我学生的禁闭。”
  “噢,那就有意思了,”西顿迅速找到了她话里的漏洞,“看来你只对我的当事人差别对待呢。”
  沈烈举起手示意法官,喊了一句反对:“辩方这是问题?”
  法官是当时聆讯的兰伯特法官,她点了点头:“反对有效,陪审团将忽略辩方最后一句。”
  说完她转向西顿,警告道:“辩方律师你不是新毕业,不要让我提醒你。”
  西顿对她微一欠身:“抱歉法官阁下。”
  随后西顿又开始问下一个问题:“列维女士,你是否曾将我当事人的日记复印数十份贴在校园里甚至是发到了学校论坛上?”
  梅根原本毫无波澜的眼底终于泛起了波澜,她对上了西顿的眼睛,:“那是因为——”
  “是,还是不是?”西顿打断了她。
  梅根的嘴角绷的很紧,沈烈能从她抬高的下巴处看出她刚才想说的话现在已经不想说了:“是。”
  “谢谢,没有别的问题了。”西顿心满意足,对陪审团微微一笑,就转身回了座位,走过沈烈旁边的时候道:“到你了。”
  沈烈站了起来,把西装的扣子扣好,他本来是没打算问问题的,一来这些都是实情,他再问也问不出花来;二来他也不想在法庭上为梅根开脱,他的心里对梅根的行为是极度不耻的,虽然这并不能成为菲林特杀人的理由,但他在不做辩护律师的一刻起,就下定决心不会再在法庭上说一句假话。但看梅根刚才的反应,明显是有没有说出口的话。
  沈烈走到她面前,开口就问刚才的问题:“列维女士,我注意道你刚才被辩方律师提问的时候,似乎有话没说出来,你想说什么?”
  梅根这时候却完全不想说了,她依然那么高傲又冷淡,坐在高出一截的椅子上的她睨着沈烈:“我什么都不想说。”
  沈烈根本不吃她这套,从容的把目光投向兰伯特法官:“法官阁下,可以请您命令证人回答问题吗?”
  兰伯特法官点了点头,对梅根道:“证人必须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你拒不回答,本庭可以按藐视法庭罪名拘留你。”
  梅根紧紧抿住了嘴唇,沈烈这时候出声催促:“列维女士?陪审团在等你。”
  梅根呼出一口气,语气硬邦邦:“没什么,我只想说他活该。”
  沈烈一看她那种表情和语气,就知道肯定是放屁,于是他略带嘲讽的勾起唇角:“因为菲林特是同性恋?所以你是恐同人士?”
  这时候西顿站了起来:“反对,这和案件有关系吗?”
  “反对有效,”兰伯特法官严厉的看了一眼沈烈,“检察官注意点,陪审团将忽略最后一句。”
  沈烈再也没有了问下去的欲望,冷冰冰的扔下一句没有问题了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候辩方律师西顿站了起来对法官道:“法官阁下,我方请求召唤下一位证人,纽约警局曼哈顿分局凶杀重案组常驻心理测评师,远·宁医生。”
  沈烈也站了起来:“抱歉法官阁下,宁医生是我控方证人,不受辩方传唤要求。”
  兰伯特法官从眼镜上方的空隙看了看他们:“控方证人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沈烈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已经十一点了,法官阁下和陪审团用完午餐之后我们就可以准备好。”
  “同意,现在休庭,再次开庭时间定为下午两点。”说完兰伯特法官不容置疑的敲响了法锤。


第89章 下手够快的啊
  “所以我一会儿就要上庭了?”宁远有些手足无措的在沈烈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好的,可以的,我——”
  沈烈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把他拉着手拽过来,却微微皱了皱眉:“你手怎么这么凉?”说完他把宁远双手包进自己掌心里,搓了搓,“办公室里冷?我把空调再调高点?”
  “不不不,”宁远不安分的手指在沈烈的手掌心里动来动去,挠的沈烈直痒痒,“我这是紧张,一紧张就手指冰凉。”
  沈烈恨铁不成钢:“你那点出息,这一年多看过多少回庭审了,还紧张什么紧张。”
  宁远瞪他:“那能一样吗?以前都是我在旁边看着,现在轮到我坐到那个证人席上了,我要是说错了再把这个案子毁了我还不得以死谢罪啊!”
  沈烈失笑,伸手勾住他的下巴把他勾近自己面前,宁远猝不及防重心不稳,被他一带一个趔趄,身体的三分之二就倒在了沈烈身上,沈烈右手还捏着他的下颔,左臂环过他的腰,凑过脸去含住他的唇,只是简单的含了一下就放开了,在他耳边道:“不用紧张,我相信你。”
  宁远感觉到自己脸上一红,他偏过头主动的亲了一下沈烈的耳垂:“谢谢你。”
  走廊里坐着的凯西看了一眼手机,估计下午快开庭了,转头却没看见沈烈,估计在办公室,起身去找他,边走边给他打电话,但一直没人接,估计是开庭的时候手机静音了现在也没打开,没办法他只能走到沈烈办公室,刚要抬手敲门,却无意间瞥见了一旁没拉窗帘的窗户。
  那扇窗户不是很大,大白天两侧的窗帘也没有严丝合缝的拉上,凯西就从窗帘间不大不小的缝隙里,看见了沈烈把宁远拥在怀里吻。
  凯西登时就愣住了。
  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
  凯西在心里想,沈烈下手够快的。
  既然他们没想公开,凯西自然也不会贸贸然的闯进去,他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儿,耳朵很灵的听见了里面传来了类似闹钟的声音,就放心的离开了。
  沈烈还是非常有分寸的,他设了一个临时闹钟,闹钟响了起来,他拿过手机按了几下,宁远深呼吸了几下,感觉能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他今天为了出庭作证穿着黑色的西服,沈烈从没见过他穿的这么正式的样子,宁远原本长得就好,在西服的衬托下越发显着他气质出众,看着他沈烈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那句君子如玉。
  沈烈伸手捋平了刚刚在耳鬓厮磨时候的宁远有些微微皱了的衣服,轻轻抚了抚他的背:“没事的,走吧。”
  在进法庭前,沈烈和宁远在走廊里看见了凯西和迪诺,凯西以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他,沈烈看不出来里面到底夹杂了多少意味,只觉得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烈警告性的看了凯西一眼,后者又露出了那种意味深长的微笑,沈烈真的是非常的莫名其妙。
  迪诺肘击了一下凯西,悄声道:“差不多得了,一会儿沈该动手了。”
  凯西这才把那种笑容收了起来。
  进了法庭内,十二位陪审员们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宁远先是坐在了观审席上,眼见沈烈走到了座位上,抬头对兰伯特法官道:“下午好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员,”他转向了陪审团的位置点头示意,“控方请求召唤下一位证人,精神专家证人,远·宁医生。”
  兰伯特法官点了点头:“允许上庭。”
  宁远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证人席上坐下来,还对兰伯特法官和陪审团温和的笑了笑。
  可就在桌子底下,他刚被沈烈捂热的手又开始冰冷起来了。
  既然宁远是控方证人,按照规定是由控方先开始提问的。
  于是沈烈站了起来,对他略带鼓励的笑了一下,即使那个笑容稍纵即逝,宁远还是从那个好看的不行的笑里得到了一些信心。
  沈烈开始问第一个问题:“宁医生,你是纽约市曼哈顿警局凶杀重案组的精神心理咨询顾问对吗?”
  宁远点了点头,然后反应过来,忙道:“是的。”
  “所以被告菲林特被逮捕后,他的心理测评是你做的?”
  “是的。”
  沈烈离开了座位走到他面前,接着问:“据我所知,在一开始调查的时候,菲林特是把自己假装成一名人格分裂患者的——”
  “反对!”辩方律师西顿站了起来,“传闻证据。”
  “我换个说法,”未等兰伯特法官出声,沈烈先行改口,“在一开始调查的时候,菲林特表现的是一名人格分裂患者,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宁远斟酌了一下语言:“菲林特把自己表现出有人格分裂的征兆,但是事实上,这只是他所表现出来的。”
  “你可以给陪审团简单的解释一下吗?”沈烈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宁远微微侧身看向了陪审团,尽力把艰涩的名词解释的简单一点:“在案件一开始,菲林特展现出了三个人格,包括他的主人格在内。这种人格上的不连续,心理学上有两种,第一种是精神分裂,这种病症的临床表现有很多,典型表现有联想障碍、情感障碍、幻觉等,但我发现菲林特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这些症状;第二种是解离症中的人格分裂,而他展现出了轻微的临床表现,比如意识恍惚及意识朦胧状态,所以一开始我认为他属于后一种。”
  说到这,宁远停了一下观察陪审团的反应,陪审员们没有想象中一头雾水的情况让他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沈烈这时候又问道:“那你是怎么判断他不属于这两种状况的?”
  宁远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的临床表现太过于不清晰,”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如果是第二种解离症的话,他几个人格之间是独立的,再加上据他所说他的人格之间圈子不重叠互不干预,而沙丽尔——就是他表现出的第二个人格,却认识了她本不应该认识的人,也就是菲林特的老师,和斯丹芙妮——第一个人格的男朋友的母亲,这种几率在真的患者身上是很罕见的。”
  沈烈听他说完,对他笑笑:“谢谢你医生,没有别的问题了。”他在转身前隐晦的对宁远眨了眨眼。


第90章 事情是怎么走到这步的??
  宁远轻吁一口气,却也知道沈烈这关不算什么,有挑战的是辩方律师西顿那关。
  果然还没等沈烈坐下,西顿就站了起来开始发问:“医生,我注意到你刚才说的是这种几率是很罕见的,对吗?”
  宁远点了点头:“没错。”
  “所以,”西顿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菲林特,“你怎么知道我当事人就不属于罕见的那一种呢?”
  宁远淡淡的看着他:“因为这种罕见的几率是十几万分之一。”
  西顿被堵了回来,面上却并无波动,只是点了点头,转到了另一个很突然的问题上:“宁医生,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到凶杀重案组任职的?”
  宁远刚张开嘴,沈烈就道:“反对,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西顿不慌不忙道:“法官阁下,这有关于证人的可信程度。”
  沈烈还没继续反驳,就听兰伯特法官道:“反对无效,证人请回答问题。”
  宁远耸了耸肩:“大概两个月前吧。”
  “两个月前,”西顿若有所思,“那也就是说,你来了以后就跟进了我当事人的案子了对吗?”
  宁远有些摸不到头脑:“对。”
  “所以我能这么说吗,我当事人的案子是你第一个办理的案子对吗?”
  宁远皱眉:“你到底想问什么?”
  西顿看着他,摊开手:“宁医生,就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你可以这么说。”
  西顿对他笑了笑,算得上俊朗的脸却让宁远心生抵触,他用一种反问的语气说出了一句推测:“我想知道你有多努力想通过这第一个案子来证明自己?尤其当你,”他翻开手边的文件夹,里面应该有他调查的宁远的资料,“两个月以前还不过是个开诊所的心理咨询医生的时候。”
  宁远被他无耻的揣测镇住了:“你说什么?”
  而与此同时沈烈几乎是拍案而起,他冷冷的瞪着西顿:“反对!辩方律师还能更无耻吗?”
  西顿却耸了耸肩,仍然看着陪审团:“人心隔肚皮不是吗?哦对了,我撤回,没有别的问题了。”
  说完他坐下了,沈烈站了起来:“请求再次询问,法官阁下。”
  兰伯特法官对他点了点头。
  沈烈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尚处在惊讶中的宁远,问道:“宁医生,请问你大学在哪所大学就读?”
  西顿伸出了拿着笔的手:“反对——”
  沈烈冷冰冰道:“这有关于证人的可信程度,”他指了指右边与自己相隔一个过道的西顿:“他先开始的。”
  兰伯特法官只能道:“反对无效。”
  宁远道:“斯坦福大学。”
  沈烈用手掌对宁远示意了一下陪审团的方向:“请你给陪审团讲一下你的学历好吗?”
  宁远微微侧过身,对着陪审团道:“我毕业于斯坦福大学,考过了医学的硕士,也考过了精神科的硕士,辅修过了心理学的硕士,博士证书预计六个月后会下来。”
  沈烈注意着陪审团们的表情,有好几个脸上都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可能是没想到这个华裔男人这么年轻就有了这么高的学历。
  能不惊讶吗?
  沈烈心想,他刚拿到宁远的资料时候心里的惊讶可一点都不必这些陪审团现在少。
  沈烈继续问道:“关于资历,也一并说了吧,以防辩方律师不太清楚。”他着重了不太清楚几个单词。
  宁远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差点忍不住笑,他爱死了沈烈这种睚眦必报刻薄毒舌的性子,他都替西顿脸疼:“我一毕业就去了麻省总医院【注2】任职,三年后成为主治医师,再之后就在纽约市中心开了一家私人诊所。直到两个月来到凶杀重案组担任心理顾问一职。”
  沈烈进一步问道:“宁医生,你在多少关于心理学和精神学的专刊上发表过——”
  “可以了检察官,”兰伯特法官出声道,“我们都知道了证人的权威性,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现在要不然进行下一个问题,要不然让下一位证人作证。”
  沈烈挑挑眉,很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没有别的问题了,法官阁下。”
  沈烈在走回座位的时候,心情很好的看见了西顿铁青的脸。
  下一个作证的是被告菲林特,而因为宁远已经做过证了,所以他现在可以坐在观审席了【注3】,于是他坐到了沈烈后面,悄悄的捏了捏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在眼角他瞥见梅根也坐在了观审席里。
  旁边凯西看见了宁远的动作,等宁远转过头就看见凯西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宁远:“……”
  发生了什么你要这样的看着我?
  而由于菲林特是辩方证人,所以由辩方先开始询问,西顿站了起来,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我很遗憾你小时候经历了那么多不公的待遇,但我想知道的是,在你杀艾克的时候,你知道他是列维女士的儿子吗?”
  菲林特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西顿接着问,“你是从一开始就预谋要杀他的吗?”
  “我没有,”菲林特道,“直到那一天之前,我们都相处的很好,可那天他突然就提到他妈,他说他母亲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他说到这里语气开始急促起来,“她对我做了那么多事,他怎么能说她是一个伟大的人?我……我气极了,等我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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