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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鬼_终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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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偏前一点有一个模糊的中指印,”说着说着,詹姆斯伸出两只手做了一个掐死的动作。
  “左撇子?”凯西也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如果中指只能到左侧脖颈前侧的话,那就说明我们要找的人的手很小啊,”迪诺伸出左手作势掐住了凯西的脖子,他的中指已经快到了凯西脖子的后面。凯西配合的仰起头,还闭上眼吐了舌头。迪诺被逗笑,松开手揉了下他的头发。
  詹姆斯又再次翻了个白眼。
  真是闲的。
  “所以你们是跟我说,那根破攀岩绳连个屁的价值都没有是吗?”沈烈双手环胸看着凯西和迪诺。
  “……也不能这么说……”
  “那反驳我啊。”沈烈转身冲着审讯室走过去,“你俩谁过来跟我一起,我要再跟亲爱的daddy谈一谈。”
  “你去!”凯西当机立断推了一把迪诺,“我去给你们泡咖啡!”
  迪诺:“……”
  “唔,”沈烈抬眼看了一眼跟过来的迪诺,“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迪诺:“……”
  我也觉得很没有悬念。
  沈烈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不出所料的看见了艾瑞克和他身边的西装革履的律师。
  “我什么时候能带我的客户走人?”律师是个高挑凌厉的黑人女人,她看着沈烈的眼神充满挑衅。
  “早着呢,你客户必须要做出选择,是在这里交代利整还是我们庭审再见。”沈烈不买她那套,假笑着坐在他们对面。
  “别闹了,你们甚至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没有!”律师讥笑,“哪怕我现在就大摇大摆的从这里走出去,你也拿我们毫无办法。”
  “说的挺对,”沈烈却没有再看女律师,微微倾身向艾瑞克,“你知道吗,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在保护谁,但是很明显,你并不知道那个人不值得你保护。”
  艾瑞克一震,刚要张嘴,却被女律师伸手制止了,“你一个字都不用说。”
  迪诺伸手按住了他的肩,用他那种低沉像大提琴一样极具说服力的声音劝到:“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的事,你真的没必要再死扛了。”
  艾瑞克在听到‘她’的时候苍白了脸,半晌才吐出三个字:“我不能。”
  沈烈推开桌子站了起来,对女律师扬了扬下颚“那就结束了,我会以妨碍司法公正起诉你的客户。”
  女律师惊愕的看着已经转身打算离开审讯室的沈烈:“你开玩笑了吧?每一个被警官逮捕的嫌犯都不会说实话,你居然只单单起诉我客户?”
  沈烈转回了身,微微笑了:“看我心情,现在我的心情很不好,所以我决定起诉。我给你你们选择的权利,说出真相,这个罪名就消失。可是你们选择不要。”
  艾瑞克咬牙:“你这是威胁!”
  沈烈无所谓的耸肩,“话不要乱说,这里还有一个警官呢。问你律师,我的话有没有效。”
  艾瑞克看向女律师,后者一脸无奈的对他点了点头。他咬了咬牙:“我连杀人罪名都可以承担,更别提区区妨碍司法公正的小罪了。”
  “真有种,”沈烈温柔的说道,“但是你还是没明白。”说完他拧开门把走了出去。
  “我也没明白……”宁远跟着他,一脸疑惑,“他根本不会说啊,这个对话有什么意义吗?”
  沈烈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他可以一力承担起杀人罪,是因为笃定我们认定他就是凶手,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不是他了,他如果不说出真相,妨碍司法调查的罪名他就是白背,什么也帮不上。”
  宁远哇哦一声,“这里面好多弯弯绕绕。”
  沈烈哼了一声。
  是你傻好吗?


第5章 我们都不重要
  沈烈在马上要踏出凶杀组的时候,听见另一组搭档中杰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他,回头发现他一手拿着固定电话的话筒一边朝他招手“沈!詹姆斯的电话!”
  沈烈微微皱起眉,快步走过去接过话筒放到耳边,“ 沈。”
  宁远贱兮兮的凑过去听,沈烈横了他一眼。
  “沈,”那边詹姆斯原本微微兴奋的声音冷却了,“怎么是你?凯西呢?”
  “他和迪诺在他们队长办公室,顺便一提,你的情绪变化太明显了。”沈烈冷冰冰的说,“把我从门口叫回来你最好有什么关于瑞贝卡的重要的事。”
  詹姆斯:“……”
  从门口到电话有三十米吗!有吗!怎么不懒死你!
  “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
  “有有有!”詹姆斯赶紧开口,“瑞贝卡是B型血。”
  “……我记得我看过她的资料是A型?”
  James打趣道;“可能因为艾瑞克和莎拉(父母)都是A型?”
  沈烈拿着话筒,侧头遇上宁远惊讶的目光。
  “所以谁背叛了他们的婚姻?”
  “迪诺!”
  沈烈一把推开审讯室的门,朝迪诺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一下。”
  凯西和迪诺交换了一个迷茫的眼神。
  等到迪诺出去把门关好,沈烈才慢慢开口:“瑞贝卡不是艾瑞克的孩子。”
  迪诺一脸哔了狗。
  宁远嘟囔:“看见这种表情出现在这么一张脸上好违和。”
  沈烈自然接话:“时间长了就不违和了。”
  迪诺疑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呢?”
  沈烈猛地反映过来刚才他在迪诺面前回应了宁远!
  “我说时间长了,看见你出现这种表情一点都不违和了。”
  迪诺没多想什么,微微笑了笑,“毕竟你都当了我们组快五年的检察官了。”
  沈烈在迪诺转身去开门的时候狠狠瞪了宁远一眼,宁远自知理亏心虚的瞟了瞟天花板。
  迪诺进了审讯室,伸手指指身后的门,对辩方女律师说;”你可以走了,”又对依然迷茫的凯西道,“你带他去中央拘留所注册登记。”
  凯西站起身走到迪诺旁边低声问他怎么了,迪诺以一种虽然小但是足以令艾瑞克听到的音量回答:“该请莎拉喝咖啡了,希望她不会嫌弃警局的咖啡很难喝。”
  凯西看向明显慌了的艾瑞克,以及正试图稳住他的辩护律师,与搭档的十足的默契让他大概明白了什么。
  “请坐,”迪诺温柔的替莎拉拉开椅子,“我为我们上次的粗鲁行为向你致歉,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希望你能谅解。”
  莎拉有些局促不安的坐下,“这次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就只是一些程序和常规问话,”迪诺安抚她,“不用紧张……哦对了,要来杯咖啡吗?”
  莎拉烦躁的扒了扒头发:“谢谢。”
  迪诺打开门,朝外面道:“凯西!倒杯咖啡!”
  凯西的喊声传来:“你好烦!我很忙!”
  迪诺笑骂一句别废话,又关上了门。回过头看见莎拉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挤出一个微笑:“你们感情真好。”
  迪诺笑笑;“毕竟搭档了五年。”
  莎拉垂下眼,喃喃道:“真好,我和Eric结婚了十五年,可是并不如我们所想的那么了解对方。”
  “秘密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不能告诉任何人。”迪诺听见不耐烦的敲门声,打开门接过咖啡,又轻轻把门关上,把咖啡放到莎拉眼前的桌子上,“就像你也想不到你丈夫会这样心狠。”
  “ ……是啊。”莎拉拿起咖啡,双手紧紧握着咖啡杯,汲取一些暖意,“谁能想到呢?”
  “莎拉,”迪诺微微前倾了身体,棕色的眼睛深深看向她,“你想你的孩子吗?”
  莎拉抬起苍白又憔悴的脸,看了下迪诺又把视线转回咖啡杯:“没有一刻不想,我总以为当我回到家,我就能看到瑞贝卡的笑脸,我总以为我路过她的学校,我就能看见她欢呼着扑到我怀里的场景……只是突然之间,我昨天在家里度过了十五年来第一个一个人的夜晚,才明白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眼泪从她姣好的面容滑过,随之而来的就是突如其来的泪如泉涌。
  等到莎拉走了之后,戴着手套的凯西拿起了莎拉一直握着的咖啡杯,装进了证物袋。身后迪诺倚着门框,轻声问:“你一直在外面看着,怎么想?”
  沈烈看着动作顿了一下的凯西:“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指纹让我怎么想,让陪审团怎么想。”他讽刺的笑笑,“在给你们做检察官的五年里,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怎么想,怎么做,都不重要。”
  在每个夜里,仍然会回想着那些无能为力的人和事,无数次想着如果自己再努力一点,也许故事的结局就会不一样。可真相却是,无论做了多么完满的梦,醒来以后发现仍然一场空。
  宁远沉默的走在沈烈身后,看着眼前这个与凯西、迪诺等欧美人比起来并不显得多么宽阔结实的身影,剪裁得体的西装却勾勒出挺直坚韧的轮廓。宁远很小的时候就移民了美国,在他的印象里,没有任何一个华裔可以做到沈烈这样,在时时刻刻存在着的种族歧视的不平等之下,可以高傲又自我的生存着,也生活着。
  哪怕是宁远自己,也做不到这样。
  他的英语比沈烈标准,他的口音比沈烈纯正,甚至他比沈烈在美国呆的时间都要长,但实际上他却远远没有沈烈能更好的融入这个社会。他没有像沈烈一样横冲直撞的勇气,也没有像他一样刀枪不入的能力。为了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死皮赖脸的留在了沈烈身边,却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了他所欠缺的东西。
  “实验室结果出来了,”沈烈放下电话对宁远说,“无论是攀岩绳上的指纹还是瑞贝卡脖颈上的勒痕,都符合莎拉的。”
  宁远正窝在沙发上看着书,闻言头都没抬:“猜到了。”
  沈烈略带惊讶的扬了扬眉:“怎么说。”
  “能够让艾瑞克这样的三好男人心甘情愿的承担罪责的人选,其实很容易想到,”宁远翻过一页,“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好父亲,然而事实呢?他的孩子先是被性侵然后死了,他没有保护好她,他责备自己不是个好父亲;之后发现居然是自己妻子杀的自己的孩子,他再更加自责的同时也丧失了对自己是好丈夫的坚信。最后,他只能奢望通过一力承担下罪行来证明自己是个好男人。”
  沈烈若有所思的听着,然后问道:“按你这么分析,他是不会出庭作证了?”
  宁远终于抬头看了看他:“绝对不会,哪怕你给他传票,他也不会达到你的期望。”
  沈烈用食指揉了揉太阳穴,眉眼倦怠:“为今之计只能指望明早的传讯能还押莎拉,这样迪诺他们还能找一找突破口。”
  宁远嗯了一声,又翻过了一页:“他们已经逮捕莎拉了?”
  “米兰达宣言(注1)都念完了。”沈烈往楼梯走去,打算回房间。
  “沈烈,”宁远突然叫住他,“你有没有想过动机?为什么Sarah要杀了她自己的孩子?如果只是不喜欢,为什么直到她十四岁才动手?完全没有必要养她这么大。”
  沈烈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是警官的工作。”
  宁远送他一个笑脸:“我只是突然想到嘛,你说艾瑞克知不知道他养了十四年的女儿跟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我真替你感到可悲,”凯西冷笑着把一张纸举到前来开门的艾瑞克面前,“养了十四年的孩子却不是自己亲生的。”
  艾瑞克被激怒的伸手指向门外:“如果你们再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就投诉你们骚扰。”
  凯西无所谓的耸肩,倒是迪诺温言道:“你收下这个,我们自然会离开。”
  艾瑞克依然惊怒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的砰的关上门。
  凯西挑挑眉:“看来他是不知道,也不愿意知道。”
  “可以理解这种恐惧心理,不知道是一回事,一旦他知道了,一切的假象都会一瞬间炸裂,他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家庭,没有能力再去失去了。”迪诺接过凯西手里的DNA亲子鉴定,蹲下顺着门底下的缝滑了进去,“一切都会是他自己的选择。”
  凯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詹姆斯。”说完接了起来,不到一分钟就挂断了,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的搭档:“通过分析DNA,找到了瑞贝卡的生父。”
  迪诺也些微惊讶:“他在系统里?有他登记的地址吗?”
  凯西神情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注:米兰达宣言:大家应该都有听过,很经典。
  【你有保持沉默,但你任何所说的话有可能在审判中用作不利于你的证据。你有会见律师的权利,如果你请不起律师,政府可以免费为你提供一名律师。】
  如果警察在审讯之前没有宣读“米兰达宣言”,或者被审讯者表示要会见律师,那么警方在此时获得的口供就不能在审判中用作证据。


第6章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一种莫名的怂
  “我这还是第一次进监狱诶,”宁远紧紧跟着沈烈,眼睛四下环视,入眼的都是四四方方的监房和鳞次栉比的铁栏杆。在那些栏杆背后关着的犯人有人一脸凶相愤怒的对他们这一行执法人员摇晃栏杆低吼着,却被狱警用手中的警棍狠狠敲打几下栏杆以示警告。也有那种截然相反的犯人,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但是看向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阴鸷和怨毒。
  “你离我远点!”沈烈乘着凯西和迪诺走在前面,低声对宁远说道,“不要碰到我。”
  你一个鬼罪犯又看不到你你害怕什么!被你贴着冰的我都要走不了道了!
  宁远只好迈开两步,委屈的扁扁嘴。
  我也很不想冰到你啊,但是第一次来重犯区我真的有一点怂……
  沈烈却完全没有一点关于‘怂’的感觉,在警告宁远之后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目不斜视。
  “这不是沈检察官吗,怎么,这又是来找谁的麻烦?”
  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饱含嘲讽的开口,吸引了宁远的注意。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脖颈上缠绕着刺青,身材高大肌肉遒劲。正一脸挑衅的看着沈烈。
  沈烈只是瞟他一眼,连脚步都未停:“等你把你的二百年刑期服完再来关心我吧,虽然你我都很清楚我们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男人冷笑一声:“你还是一如既往,一点没变。”他猛地从栏杆的缝隙中伸出右手狠狠抓住沈烈的左臂,把他拉近到栏杆,一字一顿;“我一定让你死在我前面,你给我记住了。”
  沈烈面无表情,刚要伸出右手握住男人的右手反手一拧,却发现男人哆嗦了一下自己先松了手。
  沈烈有些奇怪的朝男人那边看去,却发现宁远正从他身上穿过来。
  沈烈:“……”
  你究竟在干什么。
  宁远大方的一挥手:“不用谢了!”
  沈烈:“……”
  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等到他们拐弯之后,宁远才问道:“刚才那个把自己纹成壁画的谁啊?看着就不是好人。”
  沈烈沉默了半响,轻声道;“我办的第一个案子,那个男人是瑞克·利斯曼。蛇头,从发展中国家,像中国,越南,非洲,南美等地向美国偷渡非法移民。然后对他们进行完全的控制,大部分都是女人,向她们许诺美好又富有的生活,她们到了之后才发现只是到了另一个地狱,用身体和尊严来还利斯曼强加给她们的巨额债务。”
  宁远听得眉间拧成小疙瘩:“这也归凶杀组?”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形,”沈烈厌恶的情感表露无疑,“在一个海边的废弃仓库里,二十多个亚裔女孩被活活饿死,只是因为这个混蛋把他们忘在脑后半个月。她们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在紧闭的仓库里,面对饥饿和脱水,没有一点光亮,没有一点希望,互相蚕食已经是必然的结果。
  宁远听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又朝沈烈身边凑了凑。
  沈烈看见迪诺和凯西已经走的比较远了,继续说道:“哪怕是利斯曼已经被逮捕,哪怕到了法庭,他仍然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他根本从来没有把那些生命当做人。”
  “标准的反社会型人格,”宁远摸了摸下巴,“没有情感。感受不到同情,感受不到爱,在他们眼里,情感是最没有用的废物。永远只想着自己,把一切利益化。不过,”他奇怪的看着沈烈,“一般这样的罪犯都会被送到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而不是被关在重犯区服二百年的刑。”
  沈烈微微笑了,“我绝对不会让他舒舒服服像大爷一样的待在精神病院。辩方律师确实提出了精神疾病的辩护,但是当利斯曼在陪审团面前对着二十多个女孩尸体的图片微笑的时候,陪审团几乎用不了十分钟就判定他有罪,法官在量刑时正眼都没给辩方律师一个,就定了他在这儿往后二百年的房间。”
  宁远回头看了看利斯曼的牢房,哪怕他只是魂体都有了那种几近作呕的厌恶感。
  监狱里简陋的会客室里,一个光头的男人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后面等着他们。他身旁的律师也西装革履陪着。
  “你们能提供什么?”还未等沈烈一行人开口,律师就率先打开了谈判的局面。
  “取决于你当事人提供给我什么。”沈烈不紧不慢坐下,迪诺拿出来一张Sarah的照片放到了光头男人面前:“眼熟吗?”
  光头男人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哼了一声:“女人都一样。”
  “是吗?”凯西把那张照片猛地贴到他眼皮底下,“你给我好好看看,别以为你律师在这里你就可以信口开河。”
  “坐回来,凯西,”沈烈淡淡开口,“威胁什么,他不愿意说,我们就走。不巧我和监狱长吃过几顿饭,他提到有很多空的单人禁闭房,相信我们的强奸犯先生会很享受孤独的生活。剩下五十年的一个人时光应该够他好好想想。”
  “检察官,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威胁我的当事人吗?”律师不满的开口。
  “是我的话我就不会把这叫做威胁,”迪诺又露出了他那种标准贵族式的笑容,“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在之后漫长的刑期,你当事人一次也不会寻衅滋事。”
  律师一噎,只能迎上光头男人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吧我承认,我见过这个女的。”男人松了口。
  “别扯那没有用的,”凯西不耐烦的一挥手,“你见过?你上过才对吧!”
  男人无谓的摊手:“你既然都知道了还要我干什么。”
  “一个确定的答复,”沈烈双手环胸,“你有没有在十四年前强奸过莎拉·布莱尔。”
  “哦原来她叫莎拉?”男人指了指照片,“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不是这个,但是这张脸是。”
  宁远在沈烈耳边说:“看来我们找到莎拉的动机了。”


第7章 你怎么一天什么都管!
  “所以你现在开始同情莎拉了?”
  中午迪诺和凯西捧着自己的午餐跑来沈烈的办公室一边吃一边讨论案情,就在凯西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莎拉其实也是个受害者的时候,沈烈出言讽刺道。
  “如果莎拉十四年前没有被侵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凯西已经可以做到忽略沈烈的讽刺,仍然很认真的回答,“在她发现自己的女儿走上了和她十四年前一样的路时,她就崩溃了,觉得还不如死了好。”
  “不错的想法,你怎么不上庭去替莎拉辩护?”沈烈依然嗤之以鼻,“你同情莎拉,谁来同情瑞贝卡?她才十四岁。被强奸不是她错,莎拉也没有决定她死活的权利。你也有儿子,凯西,你会为小卡尔选择生死吗?”
  迪诺举起手示意停止争论,“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我们至今为止都没有找到究竟是谁侵犯了瑞贝卡。”
  “上次我们搜查他们家的时候,那个笔记本电脑是不是被技术组拿走了?”凯西猛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码事,“技术部前两天办公室水管炸了,现在忙的四脚朝天,估计都忘了有这回事了。”
  沈烈眯起眼睛:“明天早上就要传讯了,你现在告诉我连性侵的罪犯是谁还没找到?”
  凯西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我马上联系技术组。”
  沈烈朝桌子上的座机努了努嘴,凯西只好放下叉子去打电话。
  宁远在旁边啧啧啧。
  检察官果然名不虚传,真是非常凶狠。
  沈烈横他一眼。
  “我就知道,你绝对忘得一干二净!”凯西拿着话筒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们办公室已经被水淹了……你别告诉我笔记本电脑也被淹了!……那我什么时候能得到结果?……”
  凯西放下话筒耸了耸肩,“考虑到他们现在以划船的形式生存着,三天后给我们答复应该不算很过分……吧?”
  沈烈盯了他半分钟。
  “好吧我今天晚上就租个船去找技术部好了吧!”凯西暴躁的揉乱一头金发。
  迪诺忍不住笑:“你今天晚上不是说好要陪卡尔看球赛吗?我去技术组好了。”
  “那你几百美金的高档皮鞋就废了。”凯西摸摸下巴,“我真的赔不起啊。”
  “……我的天啊现在警官一个月挣多少啊!”宁远已经吓呆。
  沈烈在手边的本子上用中文写了‘贵族’两个字给宁远看。
  “贵族?我听迪诺有法国口音啊,一个法国贵族为什么会跑来纽约当一个小小的警官?”宁远更加无法理解。
  沈烈的眼神很明显——关你屁事。
  宁远扁扁嘴。
  真的不能八卦一下吗!好无趣哼。
  “案件编号43530,公诉莎拉·布莱尔,一项虐待儿童罪,一项一级故意杀人罪。”
  法官结果书记员递来的文件翻了几下,问道:“辩方打算如何辩护?”
  莎拉憔悴的站在被告席上,旁边的黑人女律师西装革履,感觉脸上洋溢着古铜色的光芒。莎拉低声道:“无罪辩护。”
  多诺万法官‘唔’了一声,从眼镜上方看了一眼莎拉和辩护律师:“检控方的证据很充足啊,辩方有什么动议吗?”
  “有的法官阁下,”女律师走上前,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多诺万法官,“我们申请以精神疾病为由进行辩护。”
  沈烈拧起眉:“精神疾病?”
  女律师微笑着看着他:“我的当事人由于十四年前被强奸,自此之后就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症(PTSD)【注】,导致了她的女儿的死亡,这并不是我当事人的意愿。”
  “多新鲜啊,”沈烈回以假笑,“持续十四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宁远戳了戳他:“真的是有的。”
  沈烈:“……”
  “那只能证明检控官的见闻还是太少了,”女律师示意了一下莎拉,“我当事人就是个鲜明的例子,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给你找来一沓。”
  沈烈道:“你当事人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孩子,这不是精神疾病,这是冷血无……”
  “律师们省点口水吧,”多诺万法官打断了他们的争执,“留着给陪审团做决断。”他又看向了沈烈,“公诉方要求多少保释金?”
  “不准保释。”沈烈冷冷道。
  女律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转头大声对法官说,“太荒谬了,我当事人是家庭主妇,对社区对他人没有一点威胁!”
  “瑞贝卡可不会这么想。”
  法官有些责备的看着沈烈,“公诉方有些太严厉了。”
  “法官阁下,公诉方调整为100万美金。”沈烈从善如流的改口,“被告家庭富裕,在富人区有房产。丈夫是公司高管,经济条件优渥。”
  “法官阁下……”女律师急急的想要争辩,多诺万法官举起手阻止了她。法官沉吟了一下,决定道:“保释金定为50万美金,只限现金支付。”说完看见女律师不忿的脸色,举起法锤敲了下去,“下一个案子。”
  沈烈收拾着文件,黑人女律师斩钉截铁的对他说:“你输定了,我们有专业的精神医生作证。”
  沈烈看也不看她一眼,拿起文件夹就往外走。走到一半感觉好像少点什么,四下看了几眼,发现少的什么正蹲在莎拉面前仔细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沈烈;“……”
  你又在干什么!
  宁远看见了沈烈的目光,最后又看了几眼莎拉,站起身嗖的一下就到了沈烈身边。
  沈烈:“……”
  跑的还挺快。
  宁远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沈烈心里一动,顺着宁远的肩膀看向正在低声和莎拉说着什么的女律师。
  说到专业精神医生,我也有一个。
  还是只有我自己能看见的那种。
  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顺着半拉开的百叶窗洒进来,把马克杯的轮廓加粗的印在桌子上。沈烈敲了敲桌子,示意宁远坐到对面:“你对于辩方所谓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怎么看。”
  宁远耸了耸肩:“许多人经历了创伤性和应激性事件后,会在接下来几天或几周内表现出一些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症状。可提供的数据显示8%的男性和20%的女性会持续发展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大约有30%的这些个体会表现出持续整个后半生的慢性症状。”看见沈烈一向冰冷嘲讽的眼睛里透露出茫然,他突然很想笑,努力憋了回去,“就拿莎拉来说,她十四年前被性侵害,这就是她的应激源。在之后,她可能会出现噩梦、性格大变、情感解离、麻木感、失眠、逃避等特征,并且对生活抱有消极态度,而那些是不是的闪回情景会刺激她的痛苦,从而加重病情。”
  沈烈眉头慢慢皱起:“所以说莎拉的辩护是完全可行的?”
  宁远嗯哼一声,习惯性的咬指甲:“除非她根本没有得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不然这个官司会很难打。”
  沈烈的注意力不知怎么被宁远咬指甲的动作吸引了过去:“你多大了?”
  “啊?”这回换成宁远一脸茫然,“二十五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凯西的儿子才五岁,他都不咬指甲。”
  宁远:“……”
  你怎么一天什么都管!咬你家指甲了啊!
  宁远迅速的放下了被嘲讽咬指甲的怨念,一脸八卦的凑近沈烈:“凯西有儿子了啊?我看他也才不到三十很年轻啊。”
  沈烈嗯了一声,“凯西姐姐的孩子,他姐姐杰西(Jessie)意外去世了,孩子的抚养权就归凯西了。”
  听到沈烈并没有提到凯西的姐夫,宁远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沈烈眉头皱的更紧:“你认为莎拉到底得没得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宁远想了想:“说不好啊,毕竟我没有和她一对一的谈过,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哪些症状,所以我没办法给出专业性的意见。但是有个人肯定知道。”
  沈烈突然明白了他说的是谁。


第8章 就算我是魂体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布莱尔先生,你是否知道你妻子十四年前被侵犯的事情?”黑人女律师开口询问坐在证人席的艾瑞克。
  艾瑞克沉默,半晌才开口:“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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