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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鬼_终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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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诺挑眉:“可我问过医生了,他说可以。”
  沈烈冷静道:“医生说我不能吃这种苹果。”
  迪诺看着碗里的苹果糊糊,疑惑:“为什么?”
  沈烈道:“因为难吃。”
  迪诺:“……”
  哦。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医生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烈道:“苟延残喘。”
  医生忍不住笑了,混血儿的面容很俊朗,他看着沈烈的亚洲面孔,用中文试探道:“中国人?”
  沈烈有些惊讶:“你会中文?”
  医生道:“嗯,家里都是说中文的,”他走到沈烈旁边看了看仪器,看迪诺还在,又变回了英文,“不是很严重,你很幸运,子弹再偏点上帝也救不了你。”
  沈烈没说话。
  这不是幸运。
  这是别人换给我的命。
  这也算是幸运。
  不幸运我怎么会遇见他。
  医生看他没什么大碍,就拿着病历本写了写,准备出门。
  这个时候迪诺叫住了他:“宁医生,他现在可以吃苹果吗?”
  姓宁?
  沈烈皱了皱眉。
  宁舟转过身看了看迪诺碗里的苹果糊:“……”
  这是苹果?
  宁舟看了看翻白眼的沈烈,忍不住促狭一笑:“当然可以,糊状就行。”
  沈烈:“……”
  迪诺也温和的笑了笑:“谢谢医生。”
  沈烈:“……”
  宁舟转身走了,想起刚刚沈烈的表情就忍不住乐。
  迪诺刚把勺子碰到沈烈嘴边,沈烈就问道:“刚才那个医生姓宁?”
  迪诺道:“是啊,他是你的主治医生,帮你在手术台上熬了五个小时才把你救回来,怎么了?”
  自己是不是太想他了?
  沈烈暗了暗眼神:“没什么——把你的勺子给我拿开那么难吃弄死我我也不吃。”
  迪诺:“……”
  真难伺候。
  宁舟从七楼下来到六楼,拿着报纸,推开病房门,看见的就是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的宁远。
  宁舟:“……你干什么呢一脸生无可恋。”
  宁远把头转向他,声音很轻:“……不想动,不想说话。”
  宁舟揉揉他的头发:“躺着无聊吗?”
  宁远闭眼睛。
  不是无不无聊的问题啊!
  我要下床!我要走路!我要去找沈烈!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回来!
  宁舟失笑:“无聊的话我给你讲讲我的病人?”
  宁远气若游丝:“不想听……你把医患保密协议放到哪里去了……”
  宁舟:“……”
  他奇怪的道:“你怎么了,以前没事就缠着我问有没有有意思的病人,现在还整上医患保密协议了一套套的。”
  宁远心里闷闷的。
  还不是和检察官在一起时间长了。
  宁远缓慢的把被子拉到头顶,捂住。
  宁舟笑的不行,用报纸拍了拍他的肚子:“报纸不要了?”
  宁远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你给我念。”
  宁舟清了清嗓子,举起报纸:“皇后区一女子因男友出轨深夜将其生殖器割下——”
  “换一个!”
  “布鲁克林一男子深夜酒醉,赤身裸体趴在街头——”
  “换一个!”
  “曼哈顿检察官法院前被枪击——”
  “你等会!”宁远的手哆哆嗦嗦的把被子拉下去,“报纸给我!”
  宁舟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你认识?”
  宁远颤颤巍巍的拿过报纸,仔仔细细的浏览过一遍,看报纸上那些“生死不明”“正在急救”,眼睛都要急红了,他抬头问宁舟:“手术做了四五天了还能好吗?”
  宁舟:“……四五天?医生都要累死了好吗?”他看着宁远急的不行的样子,疑惑:“你认识这个检察官?”
  宁远眼睛红红点头。
  宁舟拿过他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扔一边:“你别看报纸上瞎说,报纸上还说美国总统明天就要下台了呢,能信吗?”
  “可是……”
  宁舟道:“那个检察官是不是一个中国人?长得挺好看的?”
  宁远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宁舟指了指楼上:“我刚从他病房出来,我给他做的手术,没什么大事,刚才还和一个警官逗闷子呢。”
  沈烈要是听见能气死,逗闷子?
  宁远张大了嘴,神情宛如一个智障:“真真真真的吗!”
  宁舟掐掐他腮帮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宁远感觉自己幸福的都要膨胀起来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难以言喻。
  杰瑞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谢谢就挂上了电话,大声对奥斯顿道:“队长,监狱那边来电话了,在瑞克斯监狱的时候,瑞克·利斯曼经常接到外部来电,一打就是他所有的休息时间,他们已经把所有的这些通话录音都发来了,还有利斯曼用过的电脑,一会儿瑞克斯监狱会派人送到技术部。”
  奥斯顿示意自己听到了,杰瑞看了看表,抄起外套:“我去医院替迪诺,让他回来和你抓利斯曼。”
  凯西点了点头,他正在打电话联系各个高速口让他们只留一个通道,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要仔细检查对照利斯曼的照片。机场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没有利斯曼出入境的信息,所以他肯定还在纽约市内,现在的问题就是从哪里把他揪出来。
  格洛瑞娅也站起来,对奥斯顿道:“队长,我要去一次监狱,见一下六年前那个案子的被告。”
  奥斯顿抬起了湛蓝色的眼睛:“你先等会儿,一会儿马特来,你和他一起去。”
  “马特?”格洛瑞娅吃惊:“他不是已经升职了吗?”
  “他现在是升职了,可六年前这个案子是他经手的,”奥斯顿道,“何况严格意义上来说沈是他的属下,他也是地检推出来的发言人,你带着他去,让他去和那个被告谈。”
  “好,”格洛瑞娅道,“那我给他打电话让他直接去监狱吧。”
  奥斯顿挥了挥手,却又想到什么顿了一下:“格洛瑞娅,你和马特——”
  格洛瑞娅回过身,笑的很好看:“我们……还是朋友。”
  “很好,”奥斯顿又低下了头,“去吧。”


第57章 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瑞克斯监狱
  格洛瑞娅刚下警车,就看见迎面一辆梅赛德斯开过来,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长得不是算很英俊,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成熟的魅力。格洛瑞娅看着这个男人,有一瞬间的失神。
  马特走过来,格洛瑞娅已经回过了神,她大大方方的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最近怎么样?”
  马特道:“凑活过。”
  格洛瑞娅眨眨眼,揶揄道:“你这可不是凑活过啊,梅赛德斯都开上了,以前在我们组的时候还是桑塔纳呢。”
  马特苦笑:“别打趣我了,我现在被沈枪击的事情搞得一个脑袋八个大。”
  格洛瑞娅耸耸肩:“大家都这样,这事一天不解决,我就一天不敢和队长说话。”
  马特一边和她并排走进监狱,一边道:“奥斯顿卧底结束了?”
  格洛瑞娅嗯了一声:“放弃了自己半年的休假,回来了。”
  马特失笑,这个时候走到了监狱的会客室,话题就此打住了。
  会客室里已经坐着了六年前那个帮派斗争案的犯人戴维德。
  戴维德是那种标准的美国街头帮派黑人,光头,身材高大肌肉遒劲,脖颈还纹着纹身。
  戴维德看着马特,哼了一声:“熟人啊。”
  马特和格洛瑞娅坐到了他的对面:“六年没见了。”
  戴维德脸部扭曲了一下:“我再监狱里呆了六年,都是拜你所赐。”
  “是吗?”马特微笑道,“拜我所赐吗?你不是应该恨那个把你推出来顶缸的人吗?”
  戴维德别过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心里很清楚,”马特也不在这个事情上多加纠缠,转而把那张狙击枪的图片拿出来放到戴维德面前:“这把枪是你的吧?当初这个案子没找到这个凶器,你把这把枪放哪儿了?”
  戴维德拿过那张照片,看了看扔到一边:“我不知道。”
  “你可要仔细想好,”格洛瑞娅说话了,她威胁性的敲了敲桌子,“监狱长和我以前上一所大学,给你往后的二十年服刑期都安排单人监禁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她毫不畏惧的迎上戴维德愤怒的目光:“想象一下漫长的二十年,你窝在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牢房里,没有声音没有人和你说话,你觉得你到第几年的时候会疯掉?第八年?第十年?不会超过十二年的,你放心。”
  戴维德没有说话,半晌道:“如果我说了,我在外面的家人就会死。”
  “你的家人我们会派人保护起来,视你给我们的情报的重要程度,我们会把你的家人和你一起加入证人保护计划,你放心,”马特道,“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们,我们想知道的。”
  戴维德沉默了一下,道:“六年前那个帮派斗争案,我确实是参与了,也开枪了,但最终射杀了七个人的不是我,是我们帮派的老大。他找到我,说如果我想让我的家人活命,就把这一切都背下来,警方没有别的证据不会深究,我也不会死,他也会给我家人安置费,但如果我不同意……”这个男人崩溃似的捂住了头,“我只能见到我家人的尸体。”
  格洛瑞娅并没有感到惊讶,她已经见过了太多的这样的事例,她翻开了文件,问道:“你那个帮派的老大是斯佩德?”
  “不,他只是名义上的老大,真正管事的人不是他。”戴维德道,“是另一个男人,我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斯佩德对他特别恭敬。”
  马特翻出了瑞克·利斯曼的照片给他看:“是这个人吗?”
  戴维德点了点头。
  马特又问:“那为什么六年前那把枪会成为这个案子的凶器?”
  戴维德道:“那把枪六年前我作证说被我销毁了,实际上还在斯佩德手里。”
  格洛瑞娅和马特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在斯佩德手里,也就是在利斯曼手里。
  走出监狱之后,格洛瑞娅冷声道:“这件事要是和利斯曼没关系我就当场死在这儿。”
  马特皱了皱眉:“别这么说。”
  格洛瑞娅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捏了捏鼻梁:“成,那我先回警局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马特点了点头,见格洛瑞娅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他忍不住到:“格洛瑞娅……我们吃个饭吧?”
  格洛瑞娅转过身,略带苦涩道:“你知道的,你一天是曼哈顿的总检察官【注】,我们就——”她耸了耸肩,“所以还是当朋友比较安全,对彼此都好,再说了,”她大大方方的笑道,“你知道我们组突发情况这么多,还指望你罩着呢。”
  马特没说话,看着她上了警车,直到连车的痕迹都看不见。
  圣玛丽医院602
  “哥哥哥哥——”
  “叫什么叫,下蛋啊你!”宁舟没好气道。
  宁远眨着大眼睛看他:“你带我去看沈烈吧好不好?”
  “你都磨了我一上午了,”宁舟掐他脸,“自己都起不来还惦记人家干什么?”
  “我们关系真的很好啊,”宁远不放弃,“真的真的,我就去跟他说说话,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就行!”
  宁舟双手在胸前交叉,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床上的宁远:“你能走吗?我可背不动你。”
  宁远:“……”
  想掀桌子。
  怎么一个两个都说我胖!胖吗!
  就你们瘦!
  “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轮椅吗?”宁远强咽下愤怒,小狗眼可怜巴巴,“求你了哥……”
  宁舟从小就受不了宁远跟他撒娇,举起双手败下阵来:“成成成,你等着我给你逮一个轮椅去。”
  宁远的眼睛噌的一下亮起来。
  “不是你确定人家愿意见你吗?”好不容易把宁远弄到轮椅上之后,宁舟问道,“我跟你讲,就那个病房,除了规定检查没什么事我都不愿意去,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警官,送外卖的都不让进,就连我们医务人员进去都得被浑身上下搜三遍。”
  宁远吓一跳:“真的吗?”同时又很开心,“太好了!”
  宁舟:“……”
  你躺了半年脑子是被躺傻了吗?
  一群人在你身上摸来摸去的有什么好的?
  宁远没搭理他哥,心里真的是很高兴。
  最起码沈烈的安全得到保障了啊,这事再来一遍他真的要疯掉了。
  宁舟推着他走出电梯,朝702走过去,离着五十米,宁远都能看见一群一群的警官。
  在他们距离病房还有三十米的时候就有警官把手摸到了后腰别枪的位置,喝令他们站住。
  宁舟轻车熟路的举起双手:“我是沈检察官的主治医生。”
  那个警官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宁医生,”他把视线转到坐在轮椅上的宁远身上,“这位是?”
  宁舟道:“这是我弟弟,和沈检察官是好朋友,听说他受伤了想上来看看。”
  警官狐疑的看了看他,宁远无辜道:“我三天前才从植物人状态醒了过来,抬手都费劲。”
  警官又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这才放行。
  宁远在被宁舟推进病房的一瞬间,心跳的快从嗓子眼里出来,口干舌燥,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病房里却与外面不相符,一个警官都没有,宁远在看见病床上的沈烈的时候,知道了原因。
  他正在睡觉。
  闭着眼睛,皱着眉。
  他瘦了好多。
  脸颊都有点凹陷下去了。
  宁远让宁舟把他推到床边,挥挥手示意他出去,低声道:“你会吵醒他的。”
  宁舟:“……”
  我是自带扬声器吗我又不说话我吵醒个奶奶球啊!
  这时候宁舟忘记静音的手机响了,他赶紧三步两步的出了病房,心里直呼邪门。
  咦脸好像有点疼。
  病房里宁远坐着轮椅,看着病床上的沈烈。他
  他还记得沈烈现在闭上的那双眼睛。深沉的像夜空下的大海。在庭审在工作的时候,冷静死寂如死水,却又随时能掀起狂风暴雨,但在抱着他的时候,又像泛起涟漪一样的温柔。
  宁远吃力的抬起原本放在轮椅两侧的台子上的左手,尽可能的去碰他的脸。
  这一个在正常人做来不需一秒的动作,他却用了五分钟。
  漫长的努力过去,他终于碰到了。
  宁远感受着手心里温热的触感,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哭。可事实是,他连眼圈都没红。
  原来现实中是这样的,宁远想,当你得到了失而复得的珍贵的人的时候,是舍不得哭的。
  舍不得让这个人看见自己的伤心和眼泪,只希望能逗他开心让他高兴。
  让他不为自己担心。
  睡梦中沈烈眉头皱的更紧,在宁远没预料到的情况下就睁开了眼。
  他看见了坐在轮椅里,怔怔看着他的宁远。
  心好像在一瞬间就从很高的地方,慢悠悠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连胸口的枪伤都不那么疼了。
  宁远就那么和他对视着,眼睛慢慢的弯了起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注】总检察官:就是我之前和大家说的,曼哈顿这个区的总检察官。不会亲自上庭打官司,是沈烈的上司辣。但是做到这个位置的话,都会和政治挂点勾。沈烈出了事,他肯定要负责的。


第58章 挡了我的枪子,就是我的人了。
  沈烈看着他,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他看着宁远弯起来的眼睛,那么好看那么乖,那么温柔,嗓子却想被砂纸磨过一样的沙哑:“你回来了。”
  宁远摸着他的脸:“嗯,我回来了。”
  沈烈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恶狠狠的道:“你胆子可真大,还敢挡枪?你真的魂飞魄散了怎么办?”
  宁远立马苦了脸:“就知道你要骂我……我当时没有心思想这些了,大脑一片空白。”
  就知道不能让你受伤。
  宁远突然又欢快的笑起来:“但是这样也很好啊,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沈烈装不下去凶狠的脸,也忍不住翘了翘唇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身体没劲,不太受控制,得需要复健。”宁远道,懂了懂放在沈烈脸上的手,“小的动作可以。”
  沈烈被他软软的手动的直痒。
  宁远也问道:“你怎么样啊?你可是中枪了啊!”
  沈烈看着他:“多亏你推了我一下,子弹射偏了,不然我真就交代在法院门口了。”
  宁远闻言得意洋洋:“那你还骂我!”
  沈烈正色:“一码事归一码事,你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你出事了,却让我活下去?
  让我剩下的一生都空回忆这段只能无疾而终的感情?
  宁远扁了扁嘴。
  好吧。
  虚心接受。
  死不悔改。
  沈烈现在不能动,也只能做点小幅度的动作,他覆上宁远在他脸上的手,拉到胸口上,十指交缠:“挡了我的枪子,就是我的人了。”
  宁远睁大眼睛。
  这这这这这算告白吗!
  可是哪有这样的!
  沈烈还是盯着他,好像要把这几天的分离都看回来。
  宁远被他看的耳朵红红,犹豫了一下轻轻挠了挠他的胸口:“那你以后不能随便凶我。”
  沈烈连思考都没思考:“那不行。”
  宁远:“……”
  宁远冷静的看着窗外:“分手一分钟。”
  沈烈失笑,握紧了缠在一起的手。
  宁远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我要从我的病房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沈烈逗他:“不是分手一分钟?”
  宁远理直气壮:“一分钟过了。”
  沈烈:“……”
  怎么这么可爱。
  宁远又挠挠他胸口:“我要搬过来!”
  沈烈示意了一下门外的宁舟:“这要问医生——你们是什么关系?兄弟吗?”
  宁远点头:“他是我哥。”
  沈烈微微皱了眉,很快松开。
  你们是兄弟的话,可是宁舟是混血啊?
  他也没问,宁远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宁远兴高采烈:“我去磨我哥!”
  还没等沈烈说话,宁舟就拿着手机推门进来了:“小远——啊检察官你醒了?”他谴责的看了一眼宁远:“你还说我吵,你不是也给人家吵醒了?”
  沈烈忍笑:“没事,我睡得够多了。”
  宁远睁着狗狗眼看着他哥:“哥我想搬过来和沈烈一起住。”
  宁舟:“……”
  你认真的?
  宁舟没好气:“你可别闹了行不行,你还想不想让检察官养好伤了。”
  宁远怒:“我怎么了!我还能再对他开一枪不成!”
  沈烈:“……”
  经过宁远的申请和抗议,作为对弟弟无限宠爱的大哥,在宁远坚定目标不放弃的条件下,只能举手投降:“那你先回去凑合一晚上行不行?检察官这屋里也没有别的床,得从别处搬,还有你的医疗器械,乖。”
  宁远思考了一下,咽下了‘我可以和沈烈睡一张的床,反正也不是没睡过’这句可能会把宁舟气炸的话。
  临出门前宁远笑眯眯的让沈烈明天等他,沈烈翘了翘唇角。
  宁舟就当没看见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
  奥斯顿出现在他办公室门的旁边,对坐在集体办公室办公的警官们道:“迪诺凯西,杰瑞格洛瑞娅,来我办公室。”
  杰瑞刚从医院回来,是被沈烈赶回来的。
  进了办公室,奥斯顿问道:“杰瑞你怎么回来了?”
  杰瑞苦笑着摊手:“沈把我撵回来的,他看我在医院待的无所事事,让我赶紧回来办案子,他那边人够多的了——你们知道沈的,我再待下去可能要没命了。”
  众人忍笑。
  奥斯顿也笑了,之后示意他们都坐下:“大家现在是不是手头上都有线索了?汇总起来看一看——格洛瑞娅你先说。”
  格洛瑞娅道:“我去监狱找了六年前那个案子的被告,他吐口说他是被他们帮派的老大推出来顶罪的,而他们实际意义上的老大就是瑞克·利斯曼,而那把枪也还在利斯曼手里——就是迪诺在屋顶上找到,狙击沈的那把枪。”
  奥斯顿颔首:“所以现在可以肯定是利斯曼干的了。”
  杰瑞接着道:“没错,利斯曼自从沈把他送进监狱之后就恨上了他,越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报复。”
  凯西翘起了二郎腿:“我从利斯曼在狱中的狱友的联系开始找,发现他在越狱以后给那个狱友的家人打了五十万美金。”
  奥斯顿摸了摸下巴:“那个狱友知不知道利斯曼要逃去哪?”
  “据他说是要去波斯尼亚。”
  “波斯尼亚……”奥斯顿哼了一声,“又是一个和我们没有引渡条例的国家【注】……”
  “那是肯定的,利斯曼怕被引渡回来,”凯西翻了个白眼,“那他可就白忙活了。”
  迪诺道:“我查了一下利斯曼的信用卡,他要是不傻肯定不会用,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在他还在狱中的时候,他转了他所有信用卡的最大额度到了别的卡里,分了好几次分了好几张卡,但是可以确定,都是和他有一点关系的人的卡,比如他的手下的妻子的弟弟的卡,他亲戚的朋友的儿子的卡诸如此类,这是为他的跑路做准备。”
  奥斯顿点了点头,问道:“现在有他在哪儿的消息吗?”
  迪诺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但所有的高速公路口都严加盘查,海关也已经下达了命令,利斯曼跑不出纽约。”
  “那就把这个婊子养的给我掘地三尺也找出来,”奥斯顿一字一顿说完,挥手让他们散了:“迪诺你留一下。”
  在剩下三人都出了办公室以后,迪诺关上了门。
  在把宁远推回病房的路上,宁舟一直没说话。
  虽然还沉浸在重逢和被告白的喜悦里,宁远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也一直沉默。
  在把宁远推进病房里,宁舟反手关上门,蹲在他轮椅面前:“你和那个沈烈到底什么关系?”
  【注】引渡条款:引渡法是指两个不同的司法体系在犯人或嫌疑犯的移送法规。“引渡”是指一国家应外国的请求,把正处在自己领土之内而受到该外国通缉或判刑的人,移交给该外国审判或处罚的行为。
  (以上官方解释来自于百度百科)
  现在是我的简易版解说时间哈哈哈:举个栗子(港真我真的觉得举栗子更明白一些233),比如有个美国人,杀了二十个人,然后跑到什么阿富汗啦,索马里啦,梵蒂冈啦,尼日尔啦,那就是真的跑了,包括这些国家在内的好多国家和美国是没有引渡条款的,所以跑到他们国家,就算美国政府过去要,他们也不会给。对没错就是这么任性。
  相反如果这个杀了二十个人的连环杀手跑到了英国啦,法国啦,那就是白跑,乖乖等着被遣返叭。


第59章 你就是一个奇迹。
  宁远已经预料到宁舟会问,事实上他也没有想要藏着掖着,否则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与沈烈十指相扣。
  宁远坐在轮椅上,看着宁舟,一字一顿:“他是我的男人。”
  我喜欢的人,绝不会让他活在欺骗与隐瞒之下。
  喜欢了,就是值得。
  值得,就不必遮掩。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会让喜欢我的人都接受你。
  如果我做不到,那没有担当与责任的我,就不值得你喜欢。
  宁舟看着宁远,心里叹了口气。
  他比谁都了解自己这个弟弟。
  看着温和又柔软,内心却比谁都要坚硬。从小到大,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不论做出多少努力,就都一定要做到。
  当年考大学,他说以后要当心理学家,家里都劝他学心理学就可以了,宁远偏不。每天泡在图书馆里,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两点。有的时候甚至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就睡着了。一定要攻读下来医学,再去学精神科再辅修心理学。高强度的学习压力让宁舟和父母心疼,宁远却从来不抱怨,也不放弃。
  事实证明宁远的选择是值得的。
  在别的心理咨询师还在找工作时,他已经进了大医院的精神科当医师;当别的心理咨询师还在追着别人屁股后面实习蹭经验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给病人开处方;而当别的心理咨询师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他自己的心理诊所已经开的远近闻名了。
  但那件事给宁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藏着宁远柔软的外壳底下的,是比钢铁都要刚硬的心。
  他选择的路,死也要死在那条路上。
  更何况,宁舟苦笑,他早就预见到了不是吗?
  宁舟叹了口气,摸了摸宁远的头发:“小远,我早就知道你喜欢男人,但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宁远一惊。
  什么时候的事?!
  宁舟往后一坐,从蹲着的姿势直接变成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宁远的轮椅,道:“你还记得你上高中的时候,有一个英国男孩总是送你回家吗?”
  宁远:“……啊?”
  宁舟接着道:“有一次我提前回家,看见他在离家不远的那个岔道口亲你。”
  宁远:“……啥!”
  宁舟还想说,宁远赶紧打断了他:“你等等等等会儿,谁亲我?”
  宁舟扭头看他:“就你高中时候那个和你关系挺好的英国人啊,是叫查尔斯还是查理还是莫里斯我没记住。”
  宁远:“……”
  尴尬了。
  宁远啪的往后一仰头,靠在轮椅背上:“我的大哥啊,就那么一回我被告白,我还把人家拒绝了就被你看见了!”
  宁舟也很惊讶,摸摸下巴:“是吗?这么巧吗?”
  宁远:“……”
  不想说话。
  宁舟砸了下嘴:“幸亏我没告诉爸妈。”
  宁远怒:“你还想告诉爸妈?!”
  宁舟摸了摸鼻尖,岔开话题:“那你这个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爸妈?”
  宁远道:“等我出院,等沈烈也出院,之后我会找个时间告诉他们的。”
  宁舟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事哥帮你顶着。”
  宁远犹豫了一下,头轻轻靠在了宁舟的胳膊上。
  凯西站在办公室拐弯处的自动贩售机前面买咖啡,机器半天不出,本来就憋气的他怒的狠狠锤了自动贩售机一拳,手却突然被包住。迪诺抓着他的手,失笑:“你跟自动贩售机置什么气?”
  凯西叹了口气:“就是烦躁。”
  迪诺用他意大利手工制作的高档皮鞋轻轻踹了踹机器,凯西买的咖啡就滴溜溜掉了出来。
  凯西:“……”
  你一个自动贩售机也认人的吗?
  迪诺弯下身拿起咖啡,拉开铁环递给凯西:“没找到利斯曼的踪迹,心烦?”
  凯西拿过来就喝了一大口,胡乱擦了擦嘴角点了点头。
  迪诺从西装胸前的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抬起凯西的下巴仔细的给他擦了擦嘴角,擦完了修长的手指还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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