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惹火ABO-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男人转头看向他,以往清明灵动的眼眸里浸染着一片疲惫的死寂,他松开抓着栏杆的手,身体自虚空中仰下,闷声掉落在后花园的草木之下的台阶上,惊起一片鸟雀横飞,鲜血极快的再土壤里弥漫,混杂着雨水以及草木的腥气。
但凡一想起这些,江跖便难以自控的渗出冷汗,像是瞬间又回到了那个久远的清晨,光线自全开的窗打进来,沐浴在呆滞的少年身上,他贮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冰凉的死人。
他恐惧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清晨,恐惧飞禽,恐惧花园,恐惧关于顾子安的一切,更加恐惧自己。
母亲总的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你是个病人,错不在你,不要自责。如果不是那些绑架犯,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那又如何,再那之后的每一个夜里,他总能梦见顾子安,他就那样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洁白的衬衫被血染透,带着疲惫的笑意看着自己。
他问:为什么杀人犯却受不到应有的惩罚呢?
“我真恨不得,一辈子都不恢复记忆。哪怕是像个傻子一样跟在你身旁,我也心甘情愿了。”
将自己不堪的内力尽数展现出之后,就如同卸掉了一切盔甲,他不敢去看谢晚松的神情,甚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顾子安更像是上天为他编织的一场残酷的梦境,在梦里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拥有了,小心翼翼地捧着,维持着,最终梦醒了,现实却让人更加难以接受。
他苦笑道:“我话已至此,已经没什么能强迫你的了,无论你什么抉择,你的一切要求,我都会无条件的顺从。”
身旁人寂然许久,好似陷入永无止境的沉默。
这些所有的事情江跖从未跟任何人讲起过,他拼了命的隐藏,不愿意将丑陋的面孔展现在任何人眼前——也是,谁能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愿意同一个随时会发病的炸弹谈情说爱呢?
“我妈死的那段时间我也很难。”
出乎意料的,谢晚松也开口了,他神色平静地望着远处往来的人群,语气泛不起一丝波澜,像是一件毫无紧要的事情,“我基本上每一个夜晚都能梦见她,她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床头,一遍一遍的埋怨我为什么要生下来,白给她希望。我在孤儿院的床上惊醒,害怕极了,只能一个人瑟缩在角落里哭。”
他话说到此,沉寂了几秒,轻声道:“我妈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她对我所有的好都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用我来再次获得谢长远的青睐。我事后回想,这个女人得多恨我才能不管不顾地死在我面前呢,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永远都逃不脱她,羁绊是永恒的。其实曲枫年那句话说的挺对,死去之人的事迹不能够影响活着的人的生活,毕竟无论你多么愧疚,多么痛苦,身陷过往无法自拔,你把他从坟地里挖出来,抱在怀里失声痛哭,他们都再也不会活过来了。带着曾经的那些伤继续活着,那人生苦痛何时是个头?”
江跖几乎已经做好了今夜与谢晚松彻底分道扬镳的准备,对方却突然道:“你回国的飞机是什么时候?”
江跖被这个话题转化地猝不及防,顺着谢晚松的话道:“三天后的。”
谢晚松只是“哦”了一声,没再说过多的话,只是径自拿起手机摆弄起来。
莹白色的光线照射在Omega精致的脸上,衬得更加苍白如雪,他却始终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江跖一时竟没敢开口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晚松近乎完美的侧颜,背后是法国河岸的灯光烁烁,那一瞬间他突然想到曾经与谢晚松去山里过夜时,灯笼缀满长桥,随风摇曳的场景,谢晚松薄薄的外套被风吹起,发丝飞扬,转头回眸时对他的那一笑,当真是抛开世间杂物的澄澈轻盈,惊艳过万千灯火,像是走入了一副明媚的画里。
回忆里重合的与故人相似的眉眼,那些尘封已久的沉重记忆,再那一刻都不复存在。
他真正动心过的,就只有谢晚松,只是谢晚松而已。
江跖眼睛一扎不住地看着他,好像想把这一刻深深镌刻入脑海。
直到谢晚松放下手机,说到:“好了。”
他转头对上江跖疑惑的视线,道:“我改了回去的机票,一起回去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江跖一度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久才缓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
谢晚松似乎被他这样热切的注视看得十分不自在,他微微蹙眉,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子,插着口袋站到江跖面前,神情看不出喜怒,语气却是一等一的认真。
“我不是顾子安,从来都不是。”他一字一顿道,眉宇间浸染月华,竟是透露出些微的嘲弄出来。
“是你小瞧我了,江跖。”
第75章 我不冷。
江跖闻言愣了两秒,突然就笑了。
不是顾子安,所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你所担心的永远都不会发生。
谢晚松刚走出去没两步,一股大力突然将他拽入怀中,Alpha雪松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爆发出来,疯狂的将他笼罩住。
江跖紧紧地抱着他,像是抱紧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恨不得将他勒入骨髓,同自己永远合为一体。
谢晚松任由他抱着,连带着Alpha信息素都变得激烈火热,谢晚松这段时间向来敏感,这样激情又火热的信息素弄得他浑身难受,整个人也跟烧起来似的,就连吐息都热烈起来。
周边不少人大概也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纷纷侧目看了过来,看向这一对在大街中央拥抱的东方情侣,谢晚松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他微微挣动了一下,皱起眉头,语气生硬的提醒:“江跖,现在是在大街上。”
虽然说他选择继续留在江跖身边,可毕竟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心里总是有些不平衡的膈应,暂时还不能太快的与他放下芥蒂,一时间浑身都有些不对头。
谢晚松刚要制止对方这种不分场所的不雅行为,突然就感觉颈旁一丝火热的湿润,这一烫就跟要一路烫进心底似的。
“……”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那些到嘴边儿的嫌弃话语生生绕了一圈,又全部咽了回去。
原本江跖的眼泪竟然是这样火热的。
谢晚松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身高接近一九零的高大Alpha一路拥着,在路人喜闻乐见的注视下,像两个连体婴儿一样回到了酒店。
他有些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滴开了房间的门,江跖这才回神般的,松开紧拥着他的双手,向后退开一步。
江跖眼圈还微微带着些许红意,明明之前霸道的男人,此刻却突然变得谨慎起来,他有些无措地看向谢晚松,轻声问:“我明天可以来找你吗?”
谢晚松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怎么想的,只是含糊道:“随便你吧。”
他将门关上,靠在房门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从猫眼里看出去,可以看见江跖依旧站在原地,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扇门对视了许久,直到谢晚松感觉已经有些站不住了,对方就如同跟他心有灵犀似的,转身离开了。
有时候感情真的十分奇妙,当一切通畅以后,反而两个人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妙感,就好像是青春期刚刚坠入爱河的少年少女,显然这样的感觉让谢晚松嗤之以鼻。
他抱着这种奇怪的念头洗漱躺下,身体疲惫,思绪却很清明。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脑海里滑过一张一张面孔,看到了母亲,看到了谢长远,看到了顾城,看到了谢天勇……他看到了无数在他身边短暂停留过,又行去的人们。他的人生路途上出现过许多人,可到头来留下的也只有自己一个罢了。直到最后,他看到了江跖。
那一瞬间谢晚松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与江跖初见时,男人由于自己的撩拨不悦的神情,想到了他两个人大半夜偷偷去戳谢天勇的车轮胎,那些或高兴,或难受的回忆,手心里好像还留存有刚刚男人身上的温度,再这样宁静的夜晚,鼻头突然有了一丝酸涩感。
酒店的窗帘并没有拉紧,外面的灯光顺着缝隙落入,他却懒得下床将其拉好。
谢晚松在黑夜里睁着眼睛,差点儿以为自己将要一夜无眠,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谢晚松果不其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睡眠本身就浅,虽然敲门声不大,甚至可以说用小心翼翼来形容,但几乎在对方敲响的那一刻,他就已然从睡梦中惊醒。
谢晚松起床,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上前开门,江跖的脸出现在了门缝里,这人好像天生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脸上冰冷俊逸,可偏偏眼神又是与外表不符的火热,好像要将人融化似的。
谢晚松看到他的那一刻睡意刹那间烟消云散,脸上的困倦与茫然也收了回去,他扶着门框问:“什么事?”
江跖的声音清冷深沉,好像下一秒又能把人扯会梦境漩涡里:“十点半了。”
谢晚松这才想起来看了一眼表,时针果不其然已经指到了数字10与11的中间。
他有些适应不过时差,昨晚早早睡下,凌晨两三点便醒了,起床倒了杯水,身体疲惫却始终睡不着,他心里无所事事,想着抽根烟缓和一下,可摸索了一遍别说烟了,浑身上下一丝烟灰都找不到,由于怀孕的缘故早早就扔没了。
谢晚松百无聊赖,直直熬到五六点才再一次沉沉睡去,这一睡就彻底没了时间观念,直到江跖敲门。
他皮肤原本就白,眼下的淤青便也十分明显。
他只是冲着江跖轻轻一点头,并没有将人放进来的意思,而是关上房门,自顾自地进了卫生间,待到洗漱完毕,穿戴完整,再拉开门时,却发现江跖还站在门口,正靠在墙边,垂着眼眸翻看手机。
感觉到谢晚松的视线,他这才自然而然地靠拢过去,问:“想吃点什么?”
谢晚松时差未倒,食欲不佳,对一切都没有兴趣,回答道:“随你吧。”
江跖像是早料到他这句话似的,只是略一点头:“我定了一家法国料理。”
明明睡了这么长时间,谢晚松非但没感觉到身体轻盈四肢有力,反而觉得浑身沉重,每走一步都是累的,加上昨晚他接二连三地做了不少不好的梦,大多同过去的经历有关,精力疲惫到了极点,一时间竟没能仔细听清江跖的话,只是凭借着本能点了点头。
江跖定的餐厅附近不让进车,只能停在周边路旁,徒步走进去。
谢晚松下车刚走没几步,就被呼啸而过的冷风教育做人,他为了追求外在美观,有时候一整个冬天都穿不了几次羽绒服。平日里他基本都在家里,公司等一系列室内场所,出门车接车送,总觉得也用不着太厚实的衣服。
他冻的打了个哆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然而下一秒,更为厚实的衣物便落在了自己的肩上,上面还沾染着Alpha的气息和体温,笼罩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进入了充斥着安抚信息素的保温箱,舒适又温暖。
谢晚松侧目看他,才发觉江跖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甚至连一件毛衣打底都没穿,冷风一吹轻而易举便透了。
江跖大概注意到了他略略担忧的视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温声道:“我不冷。”
谢晚松翻了个白眼,心道骗鬼呢。
他张了张口,刚要讲话,江跖的手便顺着宽松的袖口摸索进来,试探性地触碰了他一下,再自己没有反抗之后,与他紧紧牵在了一起。
十指贴着十指,掌心贴着掌心,皮肤相触间彼此热度交融。
谢晚松却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一下子就将手抽了回来。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不自在地说:“我…有点不适应。”
江跖眼底神情微黯,但下一秒便重新恢复了常态,他并未再逼迫,只是说:“我明白了。”
既然谢晚松愿意呆在自己身边,那还有什么是他等不起的呢?
谢晚松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不愿意让江跖多想,便解释道:“不是你的问题,我只是很久没有跟人这样亲近了,不习惯。”
他语气难得诚恳,说的是事实。
自从母亲走后,烟花巷的窑子里养着这么一个半大不大的小男孩儿总归是不可能的,几个人背着他商决过后便送去了孤儿院。在孤儿院被欺辱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就算当初与陆城交好时都没有作出除去亲亲脸颊以外更加亲近的举动。
谢晚松的世界里原本只有他自己,孤独久了,突然这样闯入一个人,他反而变得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两个人再定好的餐厅入座,旁边的一桌服务生正在收整,谢晚松点完餐之后去了一趟洗手间,再转角处撞到了一位华人老太太,正扶着墙慢慢的往前走。
老人家看上去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看见谢晚松的时候一阵激动,哆嗦着嘴唇,往前几步上来就要抓他的手:“安,安啊…儿子,妈找你那么久,你怎么偷偷跑这里来了?”
谢晚松猝不及防被这样一抓,下意识往后一推,对上老人热切的视线时,心里一软,温声道:“阿姨,我不是您儿子,您认错了。”
他话音才落,老人艰难地伸着头左看右看,坚定地说:“妈一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把你认错了呢?”
她话说到此,语气突然哀求道:“安啊,妈知道错了,之前是妈做的不对,不该逼你离婚的,你就原谅妈,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们这边闹腾了没多久,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便从大厅方向冲了出来,神情无奈地站在老人身边,硬是把她拽着谢晚松的手给拿了下来:“妈,都说多少遍,大哥出车祸没了,您怎么还逢人就问呢……不好意思啊先生,您是中国人吧?我妈年纪大了,眼花。”
谢晚松体谅的点了点头,却见老太太激动的神情突然变得怅然若失起来,她被年轻人搂着向外走,两只手垂在胸前哆哆嗦嗦,张着眼睛不住的重复:“没了…没了?”
她的神情可恐,好像整个世界都随之崩裂,下一秒竟爆出了一阵悲恸的哭声。
精英打扮的年轻人无奈地哄着她,用流利的法语为闻声赶来的服务生说明情况,手忙脚乱地把人带到了门口。
他目送着两个人走出大门,走到洗手池边洗了把手,看着水流落入掌心,又顺着缝隙极快地渗出,顿时也有些茫然。
老人半辈子都活在儿子死所带来的痛苦和自责里,就算是人老了,记忆差了,悲痛的回忆是忘不掉的,哪怕短暂的忘却再一次带来快乐与希望,却要被人一遍一遍的提醒,一遍一遍地重新回顾过往的苦痛。
那么江跖当初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一切的压力和痛苦蜂拥而至,面对所有的黑暗与无助,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呢?
一想到此,谢晚松内心就如同被狠狠扭了一下,不可自控的心疼起来。
第76章 不适。
两个人坐三天后的飞机一同回国。
江跖跟谢晚松正好坐在前后坐,孕期的Omega嗜睡,谢晚松上了飞机没多久便犯困,调整了座椅后便盖着毯子沉沉睡去。这一趟他睡的昏昏沉沉,基本上十几个小时都在半睡半醒间度过。
江跖怕飞机上的空调吹着他,又把自己的毯子盖到了谢晚松的身上。
降落之后,率先出现在接机口的是老唐,他对谢晚松的出现并没有丝毫惊异,笑眯眯地上前迎接二人。
“这几天洛城降温,下了点小雪。”老唐一边说着,一边尽职尽业的帮着两个人提着行李,他身上穿着羽绒服,看上去动作的有些臃肿。
洛城往日总是一月中旬才落雪,今年的雪倒是来的格外的早。
才走了没几步,又听见有人再远处唤道:“三少!”
谢晚松扭头,发现林风正站在人群中央,手里还牵着清甜。
他便止住步子,看着林风快步走过来,清甜已经抢先一步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扑进谢晚松怀里,仰着小脸兴奋地看着他。
倒是林风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江跖,微微怔了一下。
谢晚松揉了一把她梳的乱糟糟的头发,问:“想舅舅了?”
清甜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风从老唐手里接过行李,顺便寒暄几句,谢晚松转头就见江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要回去了吗?”
江跖似是有些不舍,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许久,似是强行压下了内心的躁动。
谢晚松见到他这样的神色总是会心疼,便改口道:“算了,去你那吧。”
江跖眼眸微微一亮,他说了一句好,下一秒已经大步越过谢晚松,从林风手里把行李再度抢了回来,看那架势好像唯恐对方突然变卦似的。
林风原本有一肚子话都想同谢晚松讲,见江跖此举动脸色变了变,又不好讲话,瞪着他提着行李去了。
此时并不是旅游高峰期,机场附近人并不多。洛市的天永远都是灰蒙蒙的,大概是刚落了雪的缘故,今天难得晴空万里,从机场一路赶回去,路边植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融雪,看起来荒芜一片,一直到差不多市区闹事,周遭的行人才逐渐多了起来。
老唐的车拐入了一处高级小区的大门,最终再属于江跖的那间别墅前停下。
冷风呼啸着刮来,谢晚松将半边儿脸藏进领口,牵着清甜进了江跖家,并不是自己房子里由于长时间不居住而形成的陌生凉空气,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鼻翼间有清冷的雪松的味道,以及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鲜味。
保姆再两人回来之前就已经煲好了一锅海鲜粥,此刻正在锅里冒着腾腾热气。
谢晚松准备换鞋,就见江跖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两双翻毛的拖鞋,一双灰色的,另外一双是小小的粉红兔子拖鞋,放在了谢晚松和清甜的脚底下。
“穿这个吧。”
江跖家有地暖,光着脚踩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冷,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怕谢晚松冻着,还是专程去买了一双。
从电话里得知谢依然在年前会回来,这段时间清甜要在江跖家住一段时间,江跖让保姆把主卧隔壁的房间打扫出来给她住。然而谢晚松刚刚回来,清甜就对他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依赖感,大概是怕极了再此被人丢掉,硬是要扯着谢晚松陪她一起睡,最终只能江跖选择去睡侧卧。
谢晚松换掉衣物,白色的衬衫下露出苍白劲瘦的身体,原本平坦的腹部现在已经能明显的看出微微的凸起,与肢体并不协调,手掌落上去,好像已经能感受到新生儿火热的体温。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柔软下来。
江跖切了一盘水果端上楼,轻轻推开房间门,便看到谢晚松正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发怔。
光影落在来,衬的Omega的身段纤细顷长,每一处都如同上帝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美丽到令人惊叹。
他将水果放在桌子上,靠近谢晚松,从背后拥抱着他,能明显感觉怀里人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江跖装作不曾发觉对方潜意识里的排斥,低声问:“再做什么?”
谢晚松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轻喘了一口气,在他的怀抱里努力的放松着身体,好让自己感觉不那么紧绷。
实际上听见江跖动静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便想要将赤裸的身躯隐藏起来,可顿时又感觉这是一种没必要的矫情,便敞开衣服,大大方方地任江跖看。
江跖的手很小心的放在了凸起的腹部,掌心的温度烫的好像要灼烧起来。
谢晚松对着镜子轻笑了一声,声音像是猫爪在心上轻轻挠过:“以后身材要走样了。”
江跖深深地看着他,然后执起他的手,虔诚地吻进指尖:“你怎样我都喜欢。”
他微微低着头,墨黑色的发垂下,衬衫领口处露出半截苍白的后颈,隐隐露出了腺体的位置。空气里隐隐约约弥漫着Omega信息素的味道,随着怀孕时间越长,信息素里面的奶味便越重,甜腻的奶味同夜合花的清香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旖旎又勾人的香味。
江跖看着看着,便觉得小腹处一热,流淌过一阵猝不及防的邪火。
由于Omega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紧密的没有一丝缝隙,他强行打住这样不合时宜的念头,赶在对方察觉到自己起反应的腿间之物时迅速闪开。
谢晚松看着江跖仓惶走出房间,隐约能看见对方泛红的耳尖。
惊慌失措的Alpha站在后花园里点了一根烟,夜里的冷风能让浇灭欲火,使他平静下来。
自从几个月前上一次的性/事过后江跖再也没有宣泄过欲/望,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东西,等一切都再度归于平静过后,Alpha对自己的Omega的渴望程度可想而知,基本上无法避免的在谢晚松信息素的影响下发情。
先不论他二人这不知何时才能捂热的感情,谢晚松再怀孕的前五个月为了确保胎儿健康更是碰都不能碰。
他准备明天就去买回些高浓度抑制剂,盯着头顶朗朗的明月,这一瞬间突然就意识到那些容易被Alpha信息素影响的Omega究竟多么的凄惨与不容易。
突然传来砰砰两声,二楼的窗户玻璃被人敲了敲。
他仰头看去,就见谢晚松打开了一条不大的窗床缝,然后丢了一件什么东西下来。
江跖伸手结果,是一件外套,已经被捂得暖洋洋的。
等到他再抬头看去的时候,男人谢晚松已经不站在窗边了,只能看见台灯微弱的荧光。
临近年底,江跖与谢晚松不同,有许多事情等候着他去处理,早出晚归,一整天下来家里都见不到人影。这两日气温直降零下,外面风寒,谢晚松怀着孕不适宜瞎跑,他一般就在家里陪清甜玩一玩,有时候会去小区里走走。
曲枫年的助理在月底时打电话约去见一面,当天曲枫年本人并没有露面,等候谢晚松的是他的代理律师。
曲枫年提出以四倍的价格与他进行交易,这个数目即便是放在谢长远庞大的遗产下也不容小觑,但相比起将公司拱手让人,曲枫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谢氏集团在背后经历了短暂的易主风云,总算暂且恢复了平静。
等待审核的那五日,谢依然也回来了,谢晚松带着清甜亲自开车去接,原本江跖是要与他一同来接的,但临时有个会议,只能作罢。
谢晚松早到了半个小时,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玩了会儿消消乐,后座清甜安静的看小人书,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才出了车门。大老远就见谢依然被保姆推着往这个方向走,她虽然安装上了义肢,却无法很好的自行行走,依旧需要进行大量的练习,别人推着总要比她走的快的。
谢依然眉眼带笑,怀里抱着清甜,一路上跟谢晚松讲她出国后发生的趣事,好像对这段时间国内发生的一切都是闻所未闻。也不知她是怕谢晚松难受,有意不谈,还是真的毫不知情。
谢晚松一边开车一边问:“洛杉矶怎么样?”
“空气好,比咱这边儿暖和的多,人也都挺和善的。”谢依然说着,把小人书从清甜手里拿过来,“车上别看书,对眼睛不好。”
清甜乖巧的点点头。
“咱爸最近怎么样?”回家后谢依然就开始收整箱子,为他们拿出带回来的礼物,然后弄了一整个大袋子出来,“这些都是买给咱爸的,他总是嘴上说自己什么都不缺,其实收了礼自己内心偷着乐呢!”
谢晚松看见她这一幅兴致盎然的模样,到底是没敢将孟云患癌的事情讲出来,只是含糊道:“他挺好的啊,我近期没太回去过。”
“那就行。”谢依然笑笑,“过几天我去看看他,人老了,总是希望子女多陪陪的……你跟江跖呢,好久没见到他了?”
谢晚松便也笑了,眼底带着些许不自知的缱绻,说道:“挺好啊的,他公司事多这是业务繁忙,不然就一起来接你了。”
谢依然还不知道江跖的真实身份,闻言轻轻呀了一声:“也是,临近过年了,总要忙些。”
谢晚松弯着腰帮谢依然收拾东西,弄了一会儿便觉得腰酸背痛,肚子前面坠的慌,不得不揉着腰站起来。
谢依然见他身体不适,善解人意道:“小松你放那儿就行,我来吧。”
谢晚松便也没再强撑,拖了个小凳子坐过来看着谢依然收拾。许久不见谢依然头发长了好多,她嫌头发落下来麻烦,就再脑后挽了一个卷,露出恬静秀美的脸庞出来。
这一趟回来之后,她眉眼间少了几分与世无争的倦气,看上去开朗明媚不少。
谢晚松看了看她做好的假肢,觉得谢依然是终于找到了活头,心里由衷为她高兴,想了想,又说:“姐,我怀孕了。”
谢依然闻言猛地抬头看他,杏眼瞪的极大,神情由惊吓转化为惊喜:“真,真的啊?”
她语气激动,下一秒就要扶着椅背站起来,她尚且能颤巍巍的走上两步,奈何太激动,差点儿就要摔在地上,好在被谢晚松眼疾手快地搀住。
“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才告诉我?”谢依然埋怨着他,唯恐把谢晚松压着,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移开。
“这不是没想好怎么说嘛。”谢晚松如实回答,“双胞胎,快五个月了。”
谢依然坐稳当了,笑道:“好家伙,你要是抱着小孩才来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虽然没有孩子,可却对此了解颇多,交代给了谢晚松一系列养胎的注意事项,实际上这段时间他住在江跖那里,一日三餐都有营养师和保姆照料,这周末还准备去医院检查,江跖把所有的一切都一手操办了,并没有多少他需要自己操心的事情。
但越是这样,江跖越是掏心窝的对他好,谢晚松心底那股莫名的不真实感便愈发强烈。
一切归于平静的太突然,现在相较于曾经的那些苦辣辛酸差别太大,他甚至没有最好准备面对如今的生活和感情,倒像是一场随时都会惊醒的梦境。哪怕是江跖紧紧拥着他,亲吻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他依然陷入了某种奇特的恐慌。
有一件事彼此都心知肚明,那就是现在的谢晚松很难再找回曾经江跖带给他的安全感了。
第77章 多陪陪我。
这段时间江跖显然是被工作绊住了脚,对自己的Omega缺少了陪伴,即便是已经承诺过晚上要回去陪谢晚松吃饭,大多时也会由于突如其来的应酬晚归。
有时他能在谢晚松的脸上觉察到些许不悦的端倪,若不是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示,弄的江跖几乎又要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是不是在谢晚松心里重了几分。
他了解谢晚松的为人,即便是他现在看上去再云淡风轻,既往不咎,在心里多少也与自己隔着到墙,这道墙硬推不了,只能用力一点一点用耐心磨。
江跖回家的时候,推门便闻到空气里一股混杂着信息素味的奇特香味,应该是被人换了新的熏香。
家里寂静无声,二楼漆黑一片,只有客厅灯亮着。
谢晚松无声无息地斜靠在沙发上,膝盖上抱着一本半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