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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无间兮养白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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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昆山君勃然大怒,竟不再继续催动气海自爆,反而将周身;灵气全数收回体内,抱琴于怀,五指连弹,声声音波向步青云攻去!

    步青云抬手一挥,那数道音波便消音无踪。

    所有修士,连穷奇都停下了进食,冥冥中似是被指引着,视线全都盯在了云台之上。

    一招就试出悬殊差距,昆山君不肯放弃,双手拨动琴弦连连发招,悲愤大喊:“我就是戏台!是器物又怎样!你们人又比器物高在哪里!贵在何处!”

    步青云还未答言,紧紧跟着清韵宗主,躲于道宗众修中心的灵虚道长,突然回喊道:“你们妖邪勾结,祸害道宗!到这时候,还演什么戏!昆山君,枉费宗主给你机会自证清白,你与步青云,果然就是勾结阴尸女魅,害死六高修的帮手!”

    这一番话,未道出因,毫无证据,就得出了果,但此时无人会去怀疑他的话,看向昆山君的众修,眼神竟像是恨不得他与步青云一起去死了。

    昆山君听到这番脏水,又看到众人表现,更是大受刺激,功体不稳,几有散功之兆。

    原本只是因为楼迦,只是想让昆山君活下去的步青云,临时改了主意。

    他一开口,竟又是刺激昆山君的言论:“你无血无肉,不通人性,不知不识,有命无数,能修出什么?能悟出什么?注定只是灵器,何苦化人修行。!”

    昆山君似被其言语所惑,满面凄惶,难道当真从一开始,就不该化形?可静下心来,转念一想,又觉得此生并无遗憾,只是不懂人心罢了,难道因为不懂人心,就可以否定自己一世修行?

    “化形是天道允我的,我修的也不是你们这些佛道正邪,我修的是戏,悟的也是戏,与你何干!与人何干!”昆山君灵台一清,朗声作答。

    步青云依然淡漠着,却道:“是了,你是灵器或是妖修,人又凭何来管?道宗又与你何干?你又何必因道宗的欺压自爆修为?”

    昆山君心中对步青云的敌对情绪尽散,这才发现周身灵力流转交织,尽比先前还要顺畅,竟然也不顾及步青云的邪魔身份,郑重一礼:“昆山君受教。”

    这昆山君与邪魔对答数言,竟然就提升了一阶修为!

    底下的正道众修士倒吸冷气,无法理解此等倒行逆施的景象,可事实摆在眼前,却又不能不信。

    s:

    修真界难道要覆亡了!为何会有这样的逆天事情,有的修士面露哀戚,竟是忍不住嚎泣痛哭,哭天道不存。

    步青云窥其修为,略微讶异,也不妨干脆气死下面的正道,忽而又问:“你是谁?”

    “古镇戏台”,昆山君笑答。

    步青云却摇头,再问:“你是谁?”

    昆山君不解其意,又迟疑了,答:“我是昆山君。”

    步青云再摇头,再问:“你是谁!”

    步青云再三提问,昆山君不禁细思。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是戏台,是化成人形的精怪,是以戏入道的昆山君,我是谁?我就是戏台,就是昆山君,修的是戏,执的是戏,悟的是戏,唱得是众生百态、悲欢离合,唱去过金堂宝殿,唱到过山乡野里,被害过、骗过、救过、路过,不懂的是人心险恶,却并非不通人性。

    我何须证明我是谁?

    我就是我!

    “我就是我”,昆山君迷惑尽除,再无蒙昧,青衫风骨更为出尘,光是站着,就仿佛演尽了众生相。

    他抬首望向半空,回问步青云,“你又是谁?”

    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昆山君话音刚落,天光云开,一道清光直直从天外落入其身,霎时腾云散雾,灵气四溢,驱散了四周黑云,如同一条光路。

    这难道是!

 16。邪魔点化

    第十六章

    那光路照亮的一角天空,亮白如昼却有星辰闪烁,同时纯蓝雷电交加,白云如水倾泻而下,顺光路铺做云途,沿途盏盏天灯明灭接引,好一副至美至诡异象。

    这异象,不合常理,如梦如幻,虚幻得如同溅起的水花浮沫,海市蜃楼,本该稍纵即逝,可它偏偏就切实地出现在众修眼前,迟迟不散。

    昆山君此时心神明澈,先前不能了悟的,此刻全都明白,无不知之处。

    于是他现出原形,一座漆红的木雕戏台宝光流转,生旦净末丑齐齐向步青云报恩施礼,步青云颔首相回,霎时,那戏台烈火焚生,将台上一幕幕悲欢离合的虚影尽数烧尽,从火中烧出一个一身仙气的昆山君,戏台灰飞烟灭,昆山君超脱俗体,被光路所招,飞升而去!

    昆山君入云的那一瞬,异象尽去。

    众修不肯相信双眼,只觉集体中了幻术,又被集体解除了。

    黑云再度层层叠叠倾轧而下,遮天蔽日,不见天光,连呼吸都沉重困难起来,灵玉场中绝望得一片寂静。

    邪魔点拨修士飞升!

    不合常理,不该出现。前所未见,前所未见!

    “啊————”,这场景令修士心神动摇,有修士无法接受,抬掌狠狠拍向自己的头颅,自绝而死!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修真界要亡了!亡了!三清在上,邪魔当道,道将不存啊!”

    “我不信!这是假的!邪不胜正!邪不胜正!”

    哭声遍地,哀嚎凄惨,步青云一言诱导昆山君飞升,竟成就了如此炼狱景象!

    连道心坚定的鸿列真人都愕然不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步青云充耳不闻,手心朝上,五指一收,云台上的护宝灵阵尽数碎裂,诛仙四剑冲天而起,飞至步青云身前,被步青云略施法术收入袖中。

    “走吧”,步青云回身走向楼迦,步步生黑云,行至楼迦身前,对他温和道。

    满地哀鸿,在这难以言明的绝望压制下,鸿列真人第一个醒悟过来,不论这步青云究竟是何妖物,都不能任他夺宝走脱,持剑相拦,“邪魔,想一走了之,除非我死。”

    万佛窟的辩机和尚也挺身!而出,大喝:“邪魔,巧计坏众人修行,你罪该万死!”

    听闻辩机言论,满地修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都是假的,都是这邪魔的设计,全是步青云与昆山君联手演的一场戏,他们该死,绝对不是他们修行不深、道心不稳,都是被他们骗了,他们才是该死的!

    顿时,修士们同仇敌忾,纷纷声讨起来。

    嘈杂吵闹。

    步青云将楼迦护至身后,没看鸿列真人,反而先看向辩机,笑道:“一切法,因缘生。此有则彼有,此生则彼生。我之存在,亦是因果。你们修行无道,执念杂生,种了恶因,便有我这个恶果,贼秃胆敢血口喷人,十分贪嗔执迷,枉为佛修!”

    此言一落,便有几位佛修闭目念佛,从嘴角渐渐渗出血来。

    辩机反复提醒自己不能受步青云言语蛊惑,可“恶因结恶果”这一句,如天外纶音在他脑中炸响,反复震诵,一听入心,一口鲜血即刻喷出,居然被步青云一言伤至功体!

    步青云仍不放过他,又言,“执于不执,妄念成佛,如此迷障”,说到此处,他故意看向阴尸女魅的方向一眼,那辩机心虚不已,更是被步青云的话震得一败涂地,再度呕出三口鲜血,佛气四散,竟是生生跌落了一层境界!

    众皆骇然。

    “竟是妖僧!”,听步青云满口论佛,便有道修怒骂。

    步青云闻言,又看向他,笑道:“道可道,非常道,道法自然。你们一个个争夺修真界灵气,逆天挣命,贪生恶斗,违道苟生,心中无斋,遑论坐忘,修得出什么道?不如自去轮回!”

    眼见又有修士被他言语惑得吐血,有修佛散修急喝:“妖道!休得胡言乱语!”

    步青云一挑眉,假作叹气,又道:“先骂‘妖僧’再骂‘妖道’,不经证实,随口谩骂,有如凡间村野悍妇,修佛的、修道的,竟都如此不堪。”

    顿了顿,像是嫌吐血的修士还不够,步青云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继续道:“骂我也就罢了,‘妖’又何辜。《庄子》有言,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佛曰,有情众生,皆有佛性。佛道皆念众生平等,修真界却倒行逆施,残害妖修。今日有我,正是天道对你们的报应,报应啊!”

    像是应和步青云说的话,天!,黑云间劫雷轰鸣。

    鸿列真人本就是个正直道修,但他醉心修炼,漫长的修炼中,似乎也耳闻过妖修遭遇,并未在意,这下被步青云勾起念头,良心遭受责备,又闻劫雷,竟是连他都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从云头落下,若不是修为深厚,及时驭风而落,怕是要摔成重伤。

    若是正面对战,他感应步青云战斗不如楼迦,自觉未必会轻易败给步青云,若自己拼着一死,胜负未知。但步青云点化昆山君在前,巧舌如簧陷众修道心不稳在后,处处出人意料,才有这番惨景。

    “阿弥陀佛!”

    万佛窟三位长老终于出手,长念法号,将众人护于金光屏障之下,与步青云隔绝开来。此时,辩机明白三位长老先前有借步青云试炼之意,顿觉惭愧难当,又害怕对清韵的心思被发现,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道宗门人聚集的方向,盼望能得到清韵一个安慰的眼神。

    清韵宗主却被道宗门人重重护住,根本看不见人影。

    楼迦旁观全程,心中略微复杂,见无人阻拦,便对步青云低声道:“我们走吧。”

    穷奇怒吼一声,很是生气,因为没吃饱。

    道宗门人至少少了百人,步青云哪里理会它还没吃饱,一抬手便收了穷奇,对楼迦温言道:“稍等。”

    他看向地面,穷奇未吃完的残骸散落满地,还有被踩爆的脑袋,红白一地,脏污不堪。步青云如调皮宠物的饲主一般,摇头低骂:“吃相真差。”

    众修皆怒,却是怒不敢言,生怕又招惹出他说些什么,又害了好不容易修出的功体。

    步青云凭空取出那柄青铜环首长刀,掷向半空,又将地上的血肉残骸召唤升起,与长刀混在一处,又收起漫天黑云,化为纯黑火焰,炼化血骨与长刀。

    一时间,半空中黑火熊熊,血海翻腾,白骨爆裂的声响不绝于耳。

    地上众修悲戚欲泣,只觉此乃修真界最为黑暗的一日。

    最终,黑焰尽散,炼化成行。

    至宝将要出世,自是惹动风雨,黑风呼啸,黑雨倾盆而下,那黑色雨点打在众修身上,便是一个血洞,万佛窟三位长老再度催动力量,结成金光屏障,为众人躲避。

    黑风停,黑雨止,天光云开,至宝终于现!。

    半空中,静静悬立着一支黑色九环禅杖。

    此杖尖头为青铜刃,刃下四面九个血骨凝成的圆环,中部为青铜杖身,下部收尾形如兽牙,乃是新月般的陡刃,虽为禅杖,却着实是一件凶器。

    眼见邪魔炼出禅杖,万佛窟一位佛修竟是悲伤不能自抑,七窍流血,身旁僧人即刻为他护住心脉,才保住他性命。

    “走。”

    步青云左手持杖,右手携着楼迦,二人飞身离去,他走后,黑云终于尽散。

    看看满地污血,出此大事,又失诛邪四剑,不待众宾客向道宗发难,灵苕道长大声哭道:“此日道宗受此大劫,诸位同修竟是见死不救,害我道宗门人惨死。灵苕终于明白,我道宗早已是众矢之的,哪里是正道之首,分明是正道眼中钉、肉中刺!灵苕在此立誓,誓死效忠清韵宗主,誓死为六高修报仇!”

    道宗门人受清韵操控日久,大多竟是一样想法,听闻灵苕此番作态言语,竟升起一股子孤勇豪情,仿佛道宗当真被正道其他宗派欺压了一般,着了魔般疯狂宣誓:“弟子在此立誓,誓死效忠清韵宗主,誓死为六高修报仇!”

    清韵宗主此时才从重重包围保卫中排众而出,悲声道:“都是清韵不敌贼人,未能保护门人,有过,是清韵一人之过,哪里有怪罪袖手旁观客的道理!”

    闻言,门人们更是疯魔,齐道:“宗主何必自责!绝不是宗主之过!该讨回的血债,道宗上下与宗主齐心协力,总有一天全数讨回!”、

    道宗上下沉浸于感动之中,其他宗派的修士张口结舌,只觉得疯了、全都疯了。

    鸿列真人一声叹息,再不想与道宗搅和下去,连诛仙四剑遗失的责任都不想责问,带着逍遥门弟子就要离开。

    “且慢”,灵虚道长有礼道,“鸿列真人,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真人。”

    鸿列真人停步,心中已有准备,静待其言。

    果然,灵虚道长质问道:“鸿列真人因何未与那邪魔一战?放任他离去?”

    他话音刚落,那灵苕道长也插嘴道:“绝仙剑遗失,鸿列真人怎的都不着急?还急急欲走?”

    他们二人的问话,意思相当明显,于是鸿列真人的徒弟听不下去,怒回道:“!

    师父受伤了你们没看见?你们刚才那番作态,不是将责任全都推给了宾客,不走,难道留下看你们做戏?”

    灵苕道长亦做怒态,道:“我们道宗死伤重大,连伤心都不许?我看鸿列真人才是假受伤、真放水。总之,我们道宗怎么做,在你们其他正道宗派眼里,都是错的就是了!”

    鸿列真人让人拉住徒弟,徒弟还是挣扎着骂了一句:“强词夺理!”

    灵虚道长道:“我们是不是强词夺理,真简单,鸿列真人若是愿意与道宗一同追捕步青云,抢回你们逍遥门的绝仙剑,那自然就洗脱嫌疑,若是鸿列真人不管不问,遗失绝仙剑也无所谓,我们自然要怀疑鸿列真人,到底站在哪一边!”

    众修一听,很多人又觉得这灵虚道长所言,似乎也很有道理。

    他们强行借剑,剑还是在道宗当场被抢,如今却诬陷起了原主。

    鸿列真人心中苦笑,他自知不敌步青云身边那个楼迦,说是共同捉捕步青云,观道宗做派,恐怕是要自己冲锋在前。逍遥门不是大宗派,自己若是陨落,逍遥门必然落入人人可欺的境地。

    可如今,竟是不得不答应,早知道,实在应该假作愤怒,向道宗发作一番。

    “绝仙剑乃是逍遥门传代之宝,在道宗遗失,既然道宗有心一通追讨,本门主自当领命”,鸿列真人一哂,带着门人化光离去。

    到此时,清韵真人才怒斥灵虚、灵苕:“怎可对鸿列真人如此无理,万万不可如此空口擅言。”

    灵苕愤愤不平:“宗主不必如此忍气吞声!”

    灵虚倾身一礼:“宗主苦心,灵虚明白,我们也是一时气愤,下次再不会如此。”

    清韵真人叹道:“改日要向鸿列真人好生赔礼!”

    两人俱是满面悲苦,齐声应是。

    道宗门人只觉得宗主忍辱负重,更是齐心。

    众修见他们认错,也都认为先前是悲愤过度、一时情急,放下心来。其中仅剩清醒的,此刻都将心沉入了底,纷纷告辞。

    正道一家独大的道宗,如今是这般模样,恐怕是,大道不清,大劫将至。难道真如步青云所言,他是修真界的报应?

    他们抬头看向青天,却只见白云悠然渺渺,不知修士所愁。

 17。同入邪道

    第十七章

    修真界正邪割据,不同于正道衰落得一家独大,邪道可谓是百家争鸣,按地势分为三境:堕仙邪域、混沌谷与阴尸鬼涧。

    堕仙邪域,汇集了人族诸多邪修大能,几大邪道宗派各自为政,势力割据,互相不服,是人族邪修聚居地。

    阴尸鬼涧,听名字就知道是鬼族的地盘,阴尸女魅就是阴尸鬼涧默认的主子,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在阴尸鬼涧是尊,她是至阴至邪的尸气化身,称其为主,只是将她作为一个代表象征。

    而混沌谷,则是人鬼妖三族邪修混居之地,谷内三族代表结成联盟,和平共处,一致对外。

    它位于邪道远离正道势力的边陲,是邪道三境中势力最纷杂的一境,门派林立,也是邪道三境中,相对而言实力最低的一境。

    这一日,混沌谷入口处,守关邪修们靠着石柱,听无所事事的邪修们唠嗑。

    混沌谷入口是极阴之地,对任意邪修功体都有助益,因此,不属于守卫军的邪修们,也爱聚集在此处待着,相当于为入口守关平添助力,当初创立混沌谷时,就是这般取巧设计,不可谓不聪明。

    他们聊的是邪道三境中的热门话题,那个把正道闹得天翻地覆,在诛邪大会上大出风头的步青云。

    这话题已经热门了数日,此时贡献谈资的,正是与步青云同为赤枭邪君座下的一位邪修,他眉飞色舞地跟大家讲述步青云恶修二三事,看来步青云这个名字,不仅仅是在正道声名狼藉。

    那邪修正说到步青云如何恶趣味地斩杀了郁山老怪,绘声绘色,“那步青云拂尘左右一甩,打在郁山老怪身上,每一丝都抽出一道碎肉”,跟亲眼所见似的,众修纷纷感慨步青云果真是个妖道,真是好可怕。

    众人捧场,那邪修越发眉飞色舞,此时护谷障气突然沸腾般异动起来。

    守关邪修们眼神一凛,这是有大修来了。

    浓似黑烟的障气翻滚着,不断向左右分开,露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

    障气尽头,有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片刻后,众邪修看清来者有二,一前一后。

    前者黑衣黑发,面容潇洒中带着一分妖异风流,笑容却甚是!平和,手持一只九环禅杖,行走间环环相击,似乎发出了沉闷哀哭,听不明晰。

    后者白衣黑发,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面无表情,垂目不语,腰间挂着一柄利剑,剑鞘雪白,一看就是正道修士。

    先前八卦的邪修认出来,那前面一副妖僧打扮的,正是步青云!

    怎么去了正道一趟,还带转职的?而且,还带了个正道修士回来?

    顿时议论纷纷。

    待二修走近,众邪修才看清,步青云与那正道修士的小指均戴着一枚黑戒,还有一根若隐若现的银链,一端拴在步青云的左手腕,一端拴在那正道修士的右手腕,银链看上去并不是实体,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用途。

    步青云行至守关邪修面前,有礼地拿出一块通关符,是木雕的枭鸟形状,乃是赤枭邪君座下门人的记号。

    守关邪修接过,运起术法验证,然后将通关符交还给了步青云,盘问道:“这位是青云修士抓回来的正道?”

    “不”,步青云笑笑,状似亲密地拉起楼迦的手,那动作竟有几分柔弱感,让刚听完步青云凶残事迹的邪修们怀疑自己的眼睛,紧接着,步青云说的话又让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是我的道侣。”

    楼迦一言不发,只是绷紧了脸。

    步青云不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样装相。

    诛邪大会后,他们一路被正道追杀,虽然追杀他们的正道修士大多不敢靠近,还是有一两个有胆气的。

    第一次被叫住相杀的时候,步青云就在那位年轻修士面前,装出一副风流柔弱的模样,对楼迦说:“我的刀炼了禅杖,禅杖不能伤人,怎么办?”

    楼迦还记得自己当时仔细看了看那禅杖,不论是禅杖顶的青铜利刃,还是禅杖底的勾月弯刀,都诉说着被主人污蔑的委屈。

    “那我来。”

    一改一路的沉默,楼迦这样应承着,与步青云深深对视一眼,拔出佩剑,回身迎战。

    于是这条轻松的逃亡路上,楼迦与各路正道修士切磋了一路,步青云也就装了一路的妖孽,大概是楼迦未杀一人,放水放得太明显,甚至有修士想要将楼迦劝回正途,恨铁不成钢地怒骂楼迦是“色迷心窍”。

    !

    这四个字,也不能说完全错误。

    因此,此时步青云这番做派,楼迦已经能够很熟练地无视了。

    众邪修是目瞪口呆。

    我滴个乖乖,难怪要用链子拴着人家,感情是强抢回来的?他们这时才醒悟那银链的作用,脑海中顿时充满了不可描述的想象。

    妖道变妖僧,还绑了个正道道侣,步青云修士当真是不走寻常路,堪称邪道楷模。

    众邪修目送步青云远去,立刻又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看来步青云还可以在邪道热门话题中存在很久。

    楼迦被步青云带着化光而行,来到赤枭邪君的领地。

    赤枭邪君的领地,在混沌谷的西北方,是一处邪气纵横的岩山山脉,山上赤岩烫如烈焰,修建出的赤枭宫却是如同空中花园,各式毒木毒花生长得茂盛葱郁,足见赤枭邪君修为之高深。

    在山底等待片刻,便有机关鸟飞下通传,口吐人言:“赤枭邪君有请。”

    步青云从混沌谷口就牵着楼迦,到此时也没放手,向着山顶宫殿拾阶而上。楼迦沿途观察,只见往来修士皆有飞禽特征,这赤枭宫应当是个妖修门派,就不知步青云是如何混进去的。

    这就是步青云混迹了一百多年的地方?楼迦心中一动,看得更为仔细,但赤枭宫虽然精巧,却不算庞大,很快,他们就走进了正殿。

    王座上,坐着一名珠光宝气、赤光闪闪的妖修,相貌有些像是西域人士,面白如纸,高耸鼻梁,眼眸泛着一圈金光,似乎有什么特殊能力,略薄的嘴唇也如面色一般缺少血色,微微抿着,一头火红长发,用金线织就的锦带扎成一束,垂落胸前。

    他身量大概比步青云还高些,却比穿上衣服就看不出肌理的步青云还要瘦。

    观其整体面相,按凡人的说法,就是有几分刻薄短命之感。

    “青云”,赤枭邪君忽露笑容,竟有几分明艳,“你回来了。”

    步青云暗道不好,左手却已是一痛,是被楼迦狠狠掐住了掌心。

    冤枉啊。

    步青云笑答:“参见邪君。”

    随后,他扯过楼迦的手搂住自己,还强行靠在楼迦怀中,做出一副强迫并不!愿意的楼迦秀恩爱的模样,才对赤枭邪君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道侣,楼迦真人。”

    赤枭邪君一声叹息,看了楼迦一眼,重点扫视了二人手腕间的银链,很为步青云不值似的,叹道:“青云一片痴心,到底,也算是有了个结果。”

    楼迦一头雾水,怔了怔才想明白,恐怕是步青云忽悠了赤枭邪君什么,让赤枭邪君把自己当作了负心汉。

    步青云亦是十分感慨的模样,还装作心急地解释:“百年前他不告而别,其中也有一些误会,并不是他的错。”

    我不告而别?!

    跑掉一百多年的明明是他步青云。

    赤枭邪君看向楼迦的眼神更是不满。

    s:

    楼迦气得反手就是一拧,步青云不动声色,内心无奈,回首安抚性地看了他一眼。

    楼迦撇过头不理,内心却是真起了怒气,步青云呀步青云,真是好样的,以戏入道的昆山君算什么,论唱戏你步青云是他祖宗!

    但怒气一过,楼迦忽然意识到,步青云这么一路演来,众修都以为自己才是占据主导的那个,是步青云缠着自己,而不是自己缠着步青云。

    这就有意思了。

    还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楼迦这边思索着,那边步青云对赤枭邪君禀报过了诛邪大会的事,还将诛仙四剑献给了邪君。

    楼迦看着诛仙四剑被伺候的小妖捧到了邪君面前,才发现自己很不喜欢看到步青云给其他人东西。

    那赤枭邪君笑得开怀,正要与步青云这位得力干将再聊些闲话,沉着脸的楼迦忽然甩开步青云的手腕,面露厌烦道:“我累了。”

    活脱脱一个不领情的负心修士。

    这就叫活学活用。

    步青云顺着就又演起了苦情戏,小心拽着银链,立刻就向赤枭邪君告辞。

    赤枭邪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但似乎很是清楚步青云对楼迦的“痴恋”,摆摆手让他们回去步青云的洞府休息。

    来去间,步青云连楼迦这个正道修士可否留在赤枭宫都不必问,就这么顺利成章地带楼迦回了洞府。

    一进门,步青云就换回了正常模样,笑问:“小白龙,生气了?”

 18。龟虽寿

    第十八章

    楼迦低哼一声,以示对步青云明知故问的不屑。

    他四顾步青云的洞府,这里风格摆设与赤枭宫相差不大,像这样的洞府遍布岩山上下,供赤枭宫门下弟子、以及步青云这样的门客居住。

    步青云似乎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装饰,根本看不出步青云在此生活留下的痕迹。

    “你一百多年,都住在这里吗?”楼迦问。

    步青云倒是回答得很诚实:“头三十年不是,之后,除了出任务,都住在这里。”

    那就是住了有七十年,也不算短了,楼迦又回想起赤枭邪君那声“青云”,不大高兴,问:“你跟那只红鸟,怎么认识的?他和你很熟么?”

    红鸟,步青云一笑,拉着楼迦坐下,才像说书一般,对楼迦说了一个故事。

    与赤枭邪君相遇的时候,其实步青云还没踏入邪道地盘。

    据步青云说,当时他还在寻找邪道入口,毕竟正邪不两立,正邪两道的入口其实都是隐蔽的,只有一些零星线索流传。

    那一日,他为了解开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前往正道境内的一座小城调查,没料到,目睹了一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八卦,八卦的主角自然是赤枭邪君,那时候,赤枭邪君还不是赤枭邪君,只是一名正道修士的妖仆。

    正道修士是小宗派的大师兄,小宗派宗主陨落,正热火朝天地勾心斗角着,在紧要关头,被对头揭穿了与妖仆的不耻之恋。但二人都矢口否认,为了取信于众人,那相貌艳丽的妖仆甚至愿意自毁容貌,还发了毒誓,说自己与主人绝无私情。

    步青云见证的,不是那妖仆自毁容貌的惨景,而是在那七日后,大师兄与门内长老爱徒结成道侣的隆重仪式。

    本来我是路过,假装远客,蹭一碗饭吃,步青云这么说。

    结果没想到,最终誓愿之前,那女修说什么都不愿继续仪式,除非这位大师兄将赤枭煮为灵食,献给她师父。

    更没想到,这位大师!兄丝毫没有犹豫,道了声“这有何难”,就将躲在喜宴角落的赤枭召出,抬手就要废了它的功体。

    长话短说,步青云当场救走了赤枭,当晚,还返回小宗派中,“借”走了镇派之宝。

    因为这个小宗派的镇派之宝,其实是通往邪道的令符牌,步青云得到它,就立刻进入了邪道。

    赤枭被步青云放生,居然在邪道闯出了一番天地,三十年后,还收留了步青云。

    “这是好人有好报”,步青云厚着脸皮对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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