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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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到的？”
　　“嗯……今儿早上。”
　　“累么？”
　　“还行，你呢？公司还忙么？”
　　“还好，没什么大事基本用不着我。”
　　“我以为你忙，没告诉你。”
　　林珉将被角从苏梓牧嘴里拿出来，笑了笑“有什么比你重要呢……”
　　苏固动作一顿，随手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抱起苏梓牧也笑了“走吧，饿了，下楼吃饭。”
　　接下来的日子林珉发现苏固仍在躲自己，明显到小保姆都有些尴尬。
　　终于一天他成功将苏固堵在学校图书室“苏苏在躲我？”
　　苏固笑的淡然“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你想多了。”
　　“我们谈谈吧。”
　　苏固抱着书越过他向图书馆靠近“谈什么？”
　　“在逃避？”
　　苏固站住，转回身“谈吧。”
　　林珉开车带着他去了他自己的公寓，大概一百多平的房间没有隔断也没有摆架，只有浴室用毛玻璃围了起来，其他空间一览无余。苏固进了屋子先在冰箱里翻了翻，没什么零食，有点败兴的走回沙发坐好，无趣的摆弄桌上的摆件。
　　林珉好笑“很久没做过菜了，也没买东西回来，想吃什么？叫外卖？”
　　“不了，房子自己弄的？”
　　“没，助理找设计师弄的。”
　　林珉心情相当好的给他烧了杯水“喜欢么？”
　　苏固挑挑眉“还行，挺好的。”
　　“晚上在这儿吃？想吃什么？”
　　“不了。过来，谈吧，谈完送我回家。”
　　林珉顿了一下然后拿起热水走过来“行。”
　　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苏固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从哪里说起？”
　　“都可以。”
　　“那好，我先说。再两三天我还得飞出去。”
　　“去哪儿？”
　　“没定，看看都什么航班，随便挑一个。”
　　林珉措手不及“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忙你的。”
　　“你自己？”
　　无所谓的转了转桌子上的水杯“对，我看不到林柯了。”
　　从天而降的惊喜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林珉眼睛更亮了几分，他笑的明媚“我一点也不忙，我陪你吧，最近也正打算休年假。”
　　“不用，林珉，我这次出去不打算再回来。”
　　林珉有点不可置信“那叔叔他们呢？”
　　“哦，我也会常回来，但打算定居国外。”
　　“……有喜欢的地方？”
　　“倒不是多喜欢，你怎么样了一直问我，你和你女朋友还好么？”
　　“……女朋友？”
　　“那个外国人啊，你说的不是么？”
　　自作孽的林珉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女朋友，丽娜是我的合作商，案子结束她就回去了。”
　　苏固挑眉“是么？”
　　“……苏苏我跟她真的只是合作关系……”
　　一副我很懂的样子苏固点点头“合作到床上。”
　　林珉有点懵“嗯？”
　　“那次我跟姜祈吃隔云端的时候发视讯，她不是邀你了么。”
　　“邀我什么？”
　　苏固不想跟他翻旧账，无所谓的摊摊手然后歪倒在沙发上“随便了，我等下要去买点东西，你送我。”
　　林珉绕过茶几走到他旁边蹲下，下巴压在扶着沙发的手背上让自己跟他平视，另一只手抓过他的手握在手里“苏苏我真没跟她有什么，她那人就是喜欢恶作剧。lov是她的助理，她本来是要叫他一起做企划，她是有心让你误会……”
　　“所以是Let's　do　it　lov换成了make？”
　　林珉心都化成了水，柔软的不可思议。他捏捏苏固的手声音又低又温柔“嗯，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
　　苏固翻了个身，向着林珉的方向侧躺着。两人的距离有点近，林珉仿佛能感觉到他睫毛扫过脸颊触感。他呼吸一滞，不敢靠近，也舍不得远离。
　　苏固抽回手，指尖慢慢滑上他的脸。
　　他有多想这个人……
　　跟他在一起的自己永远都是最任性妄为的，他可以包容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恶意和戏弄，他永远都在用温柔和体贴的眼神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对他有着多么致命的吸引力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他可以把林柯放在一边向他靠近，想看到更多的他而不再是林柯的描述。
　　不一样，越是靠近越发现他跟林柯说的不一样。他用最真挚最饱满的感情面对自己，就算自己回应他的只有尖锐他也忍着疼笑给自己看。
　　没有谁是铁石心肠，苏固心疼了。不忍心再看他眼里揉着疼，不忍心再让他无视自己的情绪体贴自己。但是林柯会疼。感情就像一座天平，他向林珉倾斜林柯就会受伤，他向林柯靠近林珉就会痛。他撕扯着自己不去伤害任何一个，可感情怎么分的清？他本以为离开林珉他还留得住林柯，可是来不及了。当林柯在他眼里慢慢变的虚无时他就知道还是收不住了，他的负罪感一度在他的情绪里泛滥，他在那样的日子里崩溃暴走，他疯了一样的想念林珉，然后更加自责，恶性循环。他想要有一个救赎，他想要有一个结果，他日复一日的质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要林珉就走出去，要林柯就不要再想他，可他没有答案。
　　直到有一天，就像是所有的齿轮都顿住了一样。苏固想那就这样吧，让一切都回到原点，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依旧是自己，林柯还是林柯，林珉也只是林珉，三个人三条平行线，错误的交集然后各自驶出去。
　　他放弃了，继续下去的痛苦他承受不起，他自欺欺人的想要结束这一切，他不爱林柯，也不爱林珉。
　　苏固亲昵的蹭了蹭他脸颊“林珉……”
　　“嗯。”
　　“……对不起，我忘不了林柯，所以你忘了我吧。”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林珉猛的站直身体，他捏了捏眉心然后扯出一抹笑容“……忘不掉？当然，我也忘不掉他，他那么真实的存在过，记忆是阅历的佐证，我们完全不需要遗忘不是么？”
　　“你爱我。”
　　林珉垂着头看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认真和爱慕“我爱你。”
　　苏固从沙发上起身，在屋子慢慢踱着步，从书架走到窗口，从窗口晃到衣柜。最后他站在床边拨弄着床头柜上的绿植“可是我没办法面对你，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到林柯。”
　　林珉走到他身后，轻轻将他环进怀里“……会好的，他总不会希望你一直一个人，让我照顾你好么？让我站在你身边……”
　　“林珉，我回来是因为我做了决定，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也会努力忘记林柯，我们都该有新的生活，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
　　“没有人再跟自己过不去，我们都只是在追求自己需要的，我渴望得到你，林柯也是，唯一的不同就是你对他有怜悯。那我呢？我有什么？”
　　“……我不想再面对这些事……”
　　林珉将他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苏苏，你不能抹掉我，我那么努力走到今天，我可以抱你，我可以对你说我心里的话，这都是我梦寐以求的，这是你给我的，你不能拿走……我羡慕林柯，他活着的时候是，他死了也是。他可以轻易从你那里得到的却从来都是我奢望的，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别逼我，你别逼我……”
　　“我知道你难受，有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不是么？什么方法我们都可以试一试，不是一定要这么决绝不是么？别放弃我，苏苏，别放弃我。”
　　苏固情绪瞬间失控“那你就杀了我！你也杀了我！我们都去死！我对林柯无能为力因为我爱上了你！但是你要我怎么面对你！我怎么对得起他！就干脆都去死！你不是杀了林柯么？那你也杀了我！”
　　林珉猛的将他压在床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怔愣，还不待他回神林珉的亲吻就落了下来，不是他表现出的温柔苏固被吓了一跳。
　　苏固用力咬着的牙齿被他捏着下巴撬开，嘴里慢慢有了腥甜的味道，苏固用力推拒他的手被抓握住然后用床旗缠住绑在床头，双腿被分开，林珉膝盖顶着他脆弱的部分，意图明显而直接。
　　将他的体恤推上胸口手掌在他外漏的腰肢上揉捏滑动，嘴唇急切的流连到了脖颈，苏固被迫侧头承受，眼里的无助如海水般溢开。
　　“滚开。”
　　有多想念，又有多期待？
　　就像做梦一样，这个人，就在他身下。他费尽了心机和精力站在他身边，他曾一度以为自己有机会，可那就像是一个笑话，那是苏固给的一片海市蜃楼，他精心编织里面的内容，他欣然靠近，然后在他以为他触手可及的时候风起云散。
　　不甘心。
　　怎么可能会像他一样笑笑就算了，那是最珍视的东西，他怎么能笑笑算了！！
　　他爱这个人，疯狂的爱他。是他填满了这颗心，一点一点住进去，现在他想走，那自己怎么办？以后要怎么办？那些又空又寂寞的日子他不想回去，他怕了，他害怕了。
　　林珉不敢抬头去看他，他伏在他肩窝里，声音低哑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哀求“苏苏……”
　　“滚开。”
　　“好，只要你别这样对我……我保证不会再惹你生气，苏苏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我们就那样好不好？”
　　“就那样就好？你确定么？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对我做了这样的事你跟我说就像以前就好！我不能，我不想再看见你！一眼也不想看见！就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好！就……”
　　林珉重重的吻上他，苏固的话他听不得，一句都听不得。
　　“苏苏……我去问过秦医生了，他都跟我说了，你心里也有我不是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呢？……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你就一点都不会难受吗？只有我疼了是吗？！只有我生不如死是吗？！你想我怎么样！”
　　“我想你有多远就滚多远！我想你去死！我想再也看不见你！！”
　　“……因为林柯是吧？……因为我杀了他是吧？那是他该死！我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我！你永远只看得到他！如果死的是我呢？如果死的是我呢！对你来说不论我做什么都比不上他是么？那么想我去死么？我死了你就舒心了是么？是吗！”
　　“你会去死么？”
　　“总比这样要好不是么……”
　　看着他变得通红的眼，苏固却平静了下来“为什么哭了呢……”
　　“因为疼，怨恨，委屈，后悔，无助……因为我对现在发生的无能为力却又心有不甘……”
　　林珉安静的眼泪砸在他眼睛里，然后裹着他的落到枕头上。
　　林珉有多难过？他又有多心疼？这份感情来的不应景。林珉要的他有，可他不能给，那是答应了林柯的，他不能背弃。他将喉咙里的疼咽下去一些，然后用还能活动的腿勾住他的腿，露出一抹笑“做一次，以后谁也不欠谁，桥归桥，路归路。”
　　林珉摇头，湿雾雾的眼睛看不清苏固的表情“……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能碰你……”
　　“你没得选，不做就滚。”
　　“苏苏……我不能没有你……”
　　“怨谁呢？就怨你自己做杀错了人还来的太晚了好不好？”
　　林珉将头埋在他肩窝里歇斯底里的发泄着情绪，苏固眼泪顺着脸颊一路向下最后晕染到他的脸颊上。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又是谁放不下谁？都痛又都无助。好话说尽又怎么样？谁都听不进去一句，各自都有着执念，谁好受一分了？
　　苏固蹭了蹭他脸颊，声音哑而干涩却非要笑着说话“放开我，做一次。”
　　“……我求你好不好？我求求你好不好？别这样对我……”
　　“林珉，我也求求你……我保证不会再在你眼前晃，你就当这些年就是个梦，你没见过，没爱过我？我也求你……林珉……你忘了我……”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我真宁愿死的是我。”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苏固仍是笑着，笑的好看勾人却泪流满面，谁没有私心呢？林珉疯了一样的爱他，他呢？他疯了么？
　　用力的扯着手腕，摩擦着皮肉的布料已经染了红，他想抱他，特别想。
　　林珉拉开床旗将他抱的更紧，如果是年少气盛的冲动那么这份迟来的惩罚太重了，重的挖他的心扯他的血肉，这辈子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爱这一个，为什么不能给他？他知道错了，早就知道了，在苏固住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就悔了恨了，为什么还不够呢？！为什么就过不去呢！！
　　苏固得了自由的手去扯他的衣服，他想要他，如果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关系，他想至少拥有一次。
　　林珉发了狠的吻他，苏固给了他多少第一次，他总是抱有期待和向往，但他从没想过苏固会有一天对他说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抱他，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有牵扯，那以后呢？没有以后了，什么都没有了。
　　没被进入过的地方被林珉闯进去，苏固疼到窒息，但他仍是笑盈盈的样子，抓着林珉的手指用力到苍白“……再……深点……”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林珉也露出笑容，他将床单紧紧抓在手里，就像他在抓着苏固一样，现在他是他的，那为什么以后不是？没有人能分开他们，以前他是一个人，现在他不是了不是么？那么就在一起，再疼也要在一起。
　　苏固是在林珉睡觉时离开的。
　　他扶着墙壁一步步向外挪，每走出一步都像是被留下了一点灵魂，等他终于走出那栋公寓，他觉得自己仿佛死掉了一样。
　　来自身下传来的战栗和疼痛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林珉疯了，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不敢回家，他怕林珉找到他，打了出租车漫无目的的走。车外人来人往，有欢喜有抑郁，种种都让他羡慕。
　　司机自后视镜看他，然后笑着开口“年轻人，没什么过不去的，难受就哭哭喊喊，发泄出来就好了。别跟自己过不去，谁还没有个过不去的坎儿了？在你看来天大的事在别人看来远不如自己的，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是失恋了？想开就好了，可别钻死胡同里出不来啊。”
　　苏固对着窗外笑了笑，让他靠边停车。临下车司机还是不放心的对他说了几句，苏固也只是笑着关好车门跟他摆手。
　　是啊，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他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小旅店开房住了进去，他满不在乎的仰躺在床上，房间又小又潮却让他安心。他不敢去酒店，刷身份信息会被林珉查到，他不想面对林珉，至少近期不想，他怕自己扑上去，即使只分开这么一会儿他就发现他想念他，不顾一切的想他。
　　在他身体里时的林珉脸上没有□□，他眼里满满都是祈求，求他别走，求他接受。他不敢看他，他怕自己点头，爱情来的时候漫不经心，疼痛来的时候却狂风骤雨，他觉得自己也要疯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都将自己掩在被子里，他幻想着他回到了从前，林柯还没有死，林珉刚刚到林家的那个时候。他努力避免一切的发生，然后林柯不会死，他也没有对林珉恶言恶语。
　　他日复一日的想象着，画面美好的让他想哭。
　　终于在第三天，他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摆脱老板去给他买了些吃的，然后他就坐在床上一点一点的吃，有点多，他吃不完，最后将剩下的丢进垃圾桶他离开了这家旅店。
　　拐进旁边商店随便买了点东西之后他招停了出租车，他想去看林柯，或许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不是么？
　　林珉接到苏固电话的时候他正开着车满世界找他，他发誓如果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睡觉，就算绑他也好，怎么都好，只要能在他身边！他睁开眼却看到满室空空的那一瞬间他绝望的想死。
　　“苏苏？！你在哪儿？”
　　“哈……我在，我在林柯墓地……我想见你……哈……快点过来……”
　　林珉皱眉“你怎么了？”
　　苏固笑的开心“……空气好……我做，我做几个深呼吸……你快点。”
　　“好，我马上就到。”
　　“嗯。”
　　挂断电话林珉闯过红灯一路超速，笑容在他脸上止不住的越扩越大，苏固妥协了是么？他终于可以拥有他了是么？他开始想象以后的他们也会像普通的爱人一样恩爱有加，他要带着苏固飞国外领证然后回国给他一个盛大的婚礼，他还要领养两个像苏梓牧一样乖巧漂亮的孩子，一个姓苏，一个姓林。他会给他所有他想要的，让他安逸舒适的，任性肆意的过一生。越想越兴奋，林珉咬了咬嘴唇，他终于也要得到幸福了是么？
　　到了陵园林珉跳下车，一路向着林柯的墓碑跑过去，他来过两次，他记得位置。
　　拐拐绕绕的最后在林柯墓碑前看见了苏固，他还是穿着那天的衣服，有些皱。
　　林珉慢慢靠近“苏苏？”
　　苏固本来是面对林柯坐着，听到林珉的声音他回头笑了“……你来了？”
　　他走过去将苏固抱进怀里用力揉了揉“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苏固任他抱着，呼吸不太顺畅地道“好，想你。”
　　“嗯，我也好想你。”
　　他推了推林珉然后凑上去给了他一个吻“我终于，终于找到了解决……解决办法！”
　　林珉对于他的状态有点疑惑“你怎么了？”
　　“……我好好的，你听我说……”
　　“你呼吸困难？”
　　“我没有。”
　　林珉瞥见他身边放着的白色袋子，放开他打算看看，但被苏固拉住了手腕“你听我说……林珉，来不及了……”
　　“你干了什么！”
　　“……我只是，只是想让一切都结束……你说，你说也自私也好，林，林珉，我受不住了……”
　　林珉抖着手捧住了他的脸，声音低哑诱哄“你干什么了？嗯？苏苏你别吓我……”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苏固摇头，呼吸更加困难“哈……对不起……对不起……”
　　林珉抓起袋子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向着车子快速跑过去，苏固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随着他胸膛的起伏林珉咬着的嘴唇已经没有了痛感。
　　“别有事……求你了……别有事……”
　　将苏固安置在副驾放下座位让他躺着，然后打开车窗让他不至于闷，林珉用着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奔在公路上。
　　“……林，珉……这几天……我，我一直在想，哈……如果，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不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但是，我，没办法……每个人都执着，总要有个人……为，为这一切做个了解不是么……？”
　　林珉用力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到不敢踩刹车“别说话……我们马上就到医院，别说话……”
　　“来不及……了……对不起，本来想……想自己悄悄的死在那里，但，但是太想你……不甘，心最后也见不到……你，我想，至少可，可以在最后……还，还可以有你陪着我……”
　　“不会，你不会有事，不会……这次过去，我们就去国外登记结婚，然后在一起好不好？”
　　苏固被肺里的滞涩感堵的再也没力气喘息，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轻微，眼前的光亮渐渐消失，他露出一抹笑容回应“……好啊……那就，在一起……”
　　林珉疯了一样的车速迅速引起警察的注意，他没时间解释只能带着身后追赶的警察直开进医院。
　　下了车将苏固抱起就往里跑，有护士跑过来迎他，把苏固安置在推床上将袋子交给医生
　　“他应该是吃了这个，只要他没事，我给你们医院捐五千万，一个亿，多少都可以！我只要他没事！”
　　医生迅速查看了袋子里面的东西，然后一头跑进急诊室。
　　林珉抖着手签了通知单，然后倚着墙滑坐到地上。如果信仰有用，他立刻就可以变成最虔诚的教徒。他将脸埋在膝盖里，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衣服。那种一片空白的感觉让他恐惧，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无能为力到不知所措。
　　将手机交给护士，让她给苏兮打电话，然后又窝在墙角没了声息。
　　苏兮来的很快，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的林珉，她什么也没说，过去找护士询问了一下情况，然后让助理去处理尾随他的警察，最后过去拍了拍林珉的脑袋“林珉，别怕。”
　　林珉埋在膝盖里的眼睛，终于溢出了水份。
　　医生抢救了两个小时，最后将他推进了重症监护室，面对林珉期待又无助的眼神他也是摇头叹了口气“……送来的太晚了……”
　　林珉异常平静的道“我要转院。”
　　“国内没有……”
　　林珉突然暴走“别跟我说废话！我一句也不想听！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医院干不下去！你们治不好总有别的地方可以，我会让你们为你们的无能付出代价！”
　　苏兮努力控制着自己有点抖的声线道“林珉你冷静一点！”
　　然后她对医生点点头“您好，我是病人的姐姐，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没办法了……？”
　　“抱歉，送来的太晚了，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医生只能治病，不能起死回生，他肺部灼烧的太严重了。”
　　“那换肺呢？”
　　“不可能，他的其他体内器官也已经出现了衰竭，我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苏兮一把抱住抱住失控的林珉，眼泪开闸放水一样的刷过脸庞，她咬了咬唇沉淀了一下情绪“……他还有多久？”
　　“最多二十四小时，抱歉。”说完转身离开。
　　林珉拉开苏兮抱着自己的手臂跑到了苏固病房外，苏固因为药物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他怔怔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固。
　　“苏苏？”
　　“……为什么这样对我？”
　　苏兮没有给苏固办葬礼，她把一切都办的悄悄的，苏父苏母经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不敢说。
　　而意外出现了。
　　林珉偷走了苏固。
　　他将苏固带回了他的一处私产，是他当时心血来潮买下的，房子还没有更名，没有人找得到这里。
　　他将苏固放到床上揉了揉他的头发“苏苏乖，这几天吵吵闹闹的不开心了吧？我们就在这里，不会再有人吵你。”
　　他用湿毛巾给苏固净了身，然后换掉他一身消毒水味道的病服，躺在他身边。
　　林珉将他冰冷的身体搂进怀里轻轻印下一吻。
　　“苏苏，我爱你。”
　　“……你答应了我会在一起……”
　　“我永远都比不过林柯是不是……我怎么做都比不过他是不是……”
　　“如果我也能回到过去，我宁愿死的是我……就像你一样，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又恐惧又无能为力……所以，你终于找到了报复我的方法对不对，你真棒。”
　　“……苏苏……我难受……”
　　“好难受……”
　　“……别这样对我……”
　　“……求你了。”
　　苏兮没办法，在她报警后的第三天警察在林珉产业下一处房产找到了他们。
　　一间卧室，一张床，两具尸体。
　　苏兮崩溃的在门口哭着，她发了疯的推搡着工作人员想要进去，她不能什么也不做，她要带他们走！这些人眼里的怜悯和质疑刺痛了她，她怎么能让他们留在这里让人诟病围观？苏固的执着她不解，但林珉的付出她看在眼里，那是怎么样的爱情？她早该知道的！她早该知道的！！
　　这次事件被苏氏动用所有关系压了下来，林千祥一夜白头默许了苏家的动作。
　　阴云遮了两户人家，只有苏梓牧不谙世事，他仍旧天真的笑着闹着，小保姆抱起他摇了摇头“乖，我们小点声，妈妈还在睡。”
　　他笑眯眯着问“舅！”
　　小保姆揉了揉他头发，有点心酸的哄“舅舅出门上班了，我们乖。”
　　他歪头“那，米米？”
　　“……小舅舅去找舅舅了，小梓牧乖乖听话，他们就会回来看你好不好？”
　　苏梓牧重重的点头“好！乖宝宝！”
　　“……好，乖宝宝……”

　　☆、第4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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