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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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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点了点头:“这个宇文实不象话,称之为一恶不为奇。”
柳生财接下来的话流利的多:“这京师第二恶便是指纪国公宇文提,纪国公和宋国公一向交好,在京城横行霸道,无人可管。”
纪国公是北周第一位皇帝闵帝的小儿子,也是当今皇帝的亲侄儿,闵帝虽然废了魏恭帝自己坐上了皇位,只是没做多久就感到权力受到当时权臣宇文护的威胁,想除掉宇文护,没想到被宇文护察觉,反而是自己被废。
“这京城第三恶便是建忠县伯独孤陀了,这独孤陀……。”
“大胆,你胡说八道什么?”柳生财还没有说完,杨英已拍着桌子跳了起来。
独孤陀是独孤信的小儿子,正是杨英的舅舅,听到柳生财说自己舅舅也是四恶之一,杨英自然生气。
柳生财缩了一下头,知道眼前这两人可能是和独孤家关系亲密,柳生财拍了自己的嘴吧一下:“小人该死,独孤陀大人仗义疏财,最是爱护百姓,又岂会是京城四恶,是小人的耳朵听茬了。”
杨天摇了摇头,这等于是欲盖弥彰,他虽然不知道独孤陀做过什么事让京师百姓称作为四恶,但和宇文实,宇文提相提并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独孤陀你就不必说了,说一下第四恶又是哪一个?”
“这……”柳生财大感为难,他不知道杨天两人的身份,生怕第四个人又说到他们熟悉的人。
“叫你说就说吧,吞吞吐吐干什么?”若不是离得远一些,杨英已是一踢了过去。
柳生财只是继续说下去:“这第四恶便是蜀国公尉迟迥之子尉迟敦了。”柳生财边说边观察杨天两人的眼色,见两人没有多大反应才继续说下去,“这蜀国公可是前魏文帝的女婿,曾做过驸马都尉,封魏安公,我北周孝闵帝受禅后,进柱国大将军,封宁蜀公,当今皇上继位,进封蜀国公,都督秦、渭、文、康等十四州军事,真是位高权重。”
杨天点了点头,这个蜀国公身为前朝驸马还混得如此之好,当真是不简单之人,可惜生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宇文实、宇文提、独孤陀三人的父亲都已死去,家中无人可管,放纵一点也不难理解,而尉迟敦在京城的所作所为恐怕他父亲肯定不知道,否则绝不会坐视儿子如此败坏他的名声。
这些人家中没有人管,官府不敢管,自然是飞扬跋扈,那好,反正自己是闲得无聊,就拿这些人来练练手,谁要这个宇文实得罪过自己,这四人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祸从天降的一天,竟然被杨天瞄上了。
说话间,酒楼的伙计已经飞快的往上传菜,片刻功夫不到,桌上已摆满了各种佳肴,每上一个菜,伙计便报上一个菜名,清蒸大鲤鱼,红烧肥鸡,小炒肉片……。
杨天每样只是尝了几下就对这个酒楼的评级下了数层,鲤鱼有腥味,肉片太老,肥鸡太油,比家中的厨子尚且不如,又拿起酒喝了一口,顿时一股辣味冲向他的喉咙,仔细品一下,还有一股酸味在里面,杨天啪了一声,将口中的酒吐了出来。
这个酒楼的生意尚且不差,如果自己来开家酒楼肯定会大赚。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国公府的公子开酒楼,传出去会让人笑死。
杨天只是略略吃了一点就没有兴趣,在他看来,这大酒楼的菜还不如喝的那碗羊肉汤,席间,柳生财和潘兴旺两人千方百计想知道他们的身份,杨天都没有告诉两人,他现在的志向就是好好的做一个世家子弟,享受一下以前没有享受过的生活,或许可以依仗自己的身份做一下惩恶扬善的事,比如京师所谓的四恶就是很好的对象,鲜卑人也好,汉人也好,他无力改变什么。
杨天还想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一些各的消息,可惜身边只是柳,潘两人喋喋不休的言语,其他桌上的谈论他是一句也听不到。
“伙计,算帐。”吃了小半个时辰,看杨英已经不耐烦,杨天丢下了手中的筷子,将伙计喊了过来。
柳生财一愣,他还没有打听到两个公子的背景,哪舍得将人放走,只是他们没有胆量强留,只得也站了起来:“接下来不知公子爷要做什么,小的可否做个向导?”
杨天摇了摇头:“柳老板,今天多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事情,这顿饭就算我请了。”
柳生财正要说话,这时伙计已经来到了四人的桌前,“几位客官,承惠五百三十二文。”
杨天从宇文实的钱袋里掏出一个最小的金锞子,抛给了伙计,那个伙计接过金锞子,愣了半响,吃饭用金子来付帐的太少见了,这个金锞子估计不下一两,一两金可以换四两银,一银两可以换二千五百到三千文铜钱,这样一个金锞子能换上近万铜钱。
不过,这个伙计到底是大酒楼的人,见过世面,稍愣了一下就道:“客官稍等,鄙店先称过重量后再给客官找开。”
“不用找了,剩下的就赏你。”这钱杨天来的容易,花起来自然也不心疼。
“咚”的一声,身后传来了倒声,这个伙计马上就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此时北周物价稳定,这样一个金锞子换成铜钱足够一个五口人过上一年。
此时国公府已经翻了天,二位公子在府中无缘无故的失踪,虽然猜测兄弟俩人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的,可是上次他们身边有那么多的家仆和护卫都出了事,这两个只有十岁不到的小孩独自出去,若是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独孤氏勃然大怒,将陈老夫子和元威两人都叫过去大骂了一通,马上发动家中的全部人手出去寻找。
第十八章四恶下
带着杨英下了酒楼走出一大段路,杨天的心情还沉浸在愉快中,用钱砸人的感觉真好,想起前世那段每天要吃方便面的最艰苦日子,杨天诚心向老天感谢这次没将他投在一个穷人家中。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良久,这次杨天身上有钱了,倒是不客气,和杨英两人看到街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通通买回来,杨天身上尽是金锞子,那些小贩如何找得开,杨天毫不计较,能找多少就找多少。
今天碰到杨天兄弟的小贩都乐得张开了嘴,他们晕糊糊的捏着手里的金锞子,当天晚上也不知有多少得到便宜的小贩睡不着觉。
不过,虽然卖了这么多东西,两人手上又马上变得空空的,吃的东西一些进了肚子,另一些和玩的,用的东西一样都随手丢给街上的小孩。那些小孩莫名其妙的有人送东西,都兴高彩烈起来。一些老人看着杨天两人都不住摇头,不知是那家的败家子如此花费。
杨天捏了捏手中剩下的最后一颗金锞子,笑道:“阿摩,你说最后咱们买什么?”
杨英脸上兴奋的通红,他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疯狂的一天,没想到送东西给人也会如此高兴,见杨天只剩下最后一个金锞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道:“哥,你是不是要把玉佩赎回来?”
杨英一提醒,杨天倒是记起了玉佩,这玉佩是独孤氏给他的前身从小佩戴之物,若是回去发现没有了倒是一个麻烦:“好,咱们去将玉佩取回。”
正当两人要返回那个卖羊肉汤的摊子时,孙二突然从旁边钻了出来,大喊起来:“少爷,少,可找到你们了。”
杨天被突然出现的孙二吓了一跳,不过,倒是猜到孙二为什么会出现在大街上,问道:“是不是阿娘要你来找我们?”
孙二点了点头:“两位少爷,可不得了,夫人发动了全府的人出来找你们,要是再找不到,夫人就要找城卫军帮忙,快跟我回去吧。”
杨英急了,若真让城卫军找人,那可不是小事,这次闯出来的祸事可不小,不由可怜的望着杨天:“哥,咱们快回去吧。”
杨天看了看手中的金锞子,快步的冲到一个卖首饰的摊位,指着一根发簪,将金锞子递了过去,道:“这个够不够?”
那名摊主将金子接过,咬了一口,上面一个清晰的牙印,顿时大喜:“够了,够了。”
杨天拿起发簪往衣袖里一塞:“够就好了。”
回到孙二和杨英二人身边,杨天将手中的发簪扬了起来:“走,咱们回去,阿娘一定不会怪罪的。”
当杨天两人回到国公府时,国公府的下人都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两位小祖宗偷偷溜出去大半天,主母独孤氏就象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派出去找人的倒好,留在府中的人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到家法。
元威在门口黑着脸,亲自领杨天,杨英两人走进中间的大堂:“夫人,两位少爷回来了。”
独孤氏一下子从大堂中跑了出来,拉着杨天两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见他们身上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脸色马上沉了下去,喝道:“跪下。”
杨英马上乖乖跪了下去,杨天叹了一口气,自己现在是她儿子,跪一下倒也无妨,也跟着跪了下去。
“说,为什么要偷溜出府?难道你们想把娘急死不成?”独孤氏的语气中说不出的威严,又带有一丝焦虑之情,二个儿子身边没有一个人就这么出去,实在是把她急坏了。
杨英用手偷偷捅了一下杨天的背后,意思是要杨天赶快承认是他出的主意要出去的,反正以前大哥都是这么做,没想到这个小动作却被独孤氏看到,她顿时大怒:“阿摩,自己做的事要自己承担,是不是你出的主意要出去?”
独孤氏深知大儿子循规蹈矩,而二儿子聪明跳脱,出府的主意多半还是杨英出的,不过,以前循规蹈矩的睍伐会同意独自溜出府去也是不可思议之事,她哪知道眼前的这个儿子已不是原来的儿子。
“娘,不关阿摩的事,这次出府是我的主意。”杨天主动承担了下来。
对杨天的话,独孤氏只是半信半疑,不过,这种兄弟友爱的情景她还是愿意看到的,口气放缓了下来:“说吧,你为什么要偷偷溜出去?”
“娘,我已在府中呆了好几个月了,嫌闷的慌,早就想出去走走。”
“你想出去可以跟……”独孤氏呃了一声,停了下来,她想起对他们的禁足令还是自己下的,杨天倒是老实,杨英求了不知多少次出府游玩,独孤氏一直没有开口。
杨天道:“再过半个月就是孩儿的生日了,孩儿想买件礼物送给娘亲,孩儿也想跟娘说一声,又怕娘不准,所以就偷偷出去了。”
独孤氏奇道:“你过生日买礼物送给娘干吗?”
杨天抬起头,小小的脸上全是仰慕之情:“孩儿听别人说儿子的生日就是母亲的母难日,这才想给娘买件礼物,喏,这就是孩儿给娘的礼物。”说完,杨天掏出发簪递了上去。
独孤氏的面色一下子放缓了下来,她十四岁嫁给杨坚,生下杨勇时才十六岁,生这个儿子时受的罪最大,一听杨天说母难日,她感同身受,嘴角倒是露出了笑意,接过了发簪看了看,就收了起来,这个发簪普普通通,府中胜过它的发簪不知有多少,却是儿子第一次买给她的礼物。
“好了,起来吧,这次就不罚你们了,下次要出府一定要带人,知道了吗?”
“谢谢娘!”两人同时起身,杨英看着大哥的眼光充满了敬仰,没想到一向木讷的大哥三言二语就将娘哄得高高兴兴。竟然还将他们的禁足令撤了。
第十九章蜀公府
和随国公府仅隔二条街,就有一个与随国公府一样占广阔的院落,院落的前大门上写着四个大大的汉字,蜀国公府。
此刻的蜀国公府装扮一新,热热闹闹,蜀国公夫人坐在大厅里拉着一个明媚的少女正在亲热的说着话,这个少女只有二七年华,小小年纪,容貌长得极美,大厅里围着不少人,却安静的很,只有这个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响个不停。
这个少女说得是从四川一路到长安的见闻,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单是少女甜美的声音就足让人沉醉其中,何况少女讲的内容也是那么生动。
这个少女就是杨天今天在大街上碰到宇文实时坐在马车中的小姐,她是蜀国公最疼爱的孙女儿,蜀国公夫人是前魏文帝的女儿金明公主,金明公主当年被誉为大魏第一美人,不知有多少王孙公子为了娶到金明公主而打破头,最后被尉迟迥夺得美人归。
现在的金明公主虽然已年过六旬,成了一个慈祥的老妇人,依然可以看出当年的风采,这个孙女儿是金明公主的长孙女,取名为尉迟繁炽,尉迟繁炽的美貌不下于金明公主年轻时的风采。蜀国公府上下全都把她当成了珍宝,连她的几个叔叔,哥哥都不免忌妒尉迟繁炽爱到的宠爱。
尉迟繁炽数月前到蜀中去看望父亲,在蜀中盘桓了月余,今天才刚刚回来。
“繁炽小姐,你说的三峡真有这么险么?”一个声音打断了尉迟繁炽的话语。
众人顿时都朝声音处怒目而视,岂有此理,谁敢打断尉迟小姐的讲话,竟然还对尉迟小姐的讲话发出质疑。
宇文实看到众人的目光向他恶狠狠的扫了过来,顿时发现不妙,忙道:“炽姑娘,我不是怀疑你的话,只是炽姑娘说得惊险,本公实在是好奇而已。”
尉迟繁炽嫣然一笑,众人都觉得整个大堂都亮了数分,她轻启樱唇道:“宋国公怀疑也是应该,若非小妹不是亲眼看过三峡之险,也不会相信。”
“郦道元《水经注》说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当时读到此处本公也是不信,哪有七百里不见曦月之理,如今听繁炽小姐这么一说,本公就毫无怀疑了。”宇文实旁边的一人摇头晃脑的念出了一句,即显得他学识渊博,又印证了尉迟繁炽刚才关于三峡的描述。
“纪国公好学识,连郦道元的《水经注》也能背下,小妹实在佩服。”尉迟繁炽幽幽的道。
“哪里,哪里。”得到夸奖的纪国公得意洋洋,他就是与宇文实同列为京师四恶的纪国公宇文提,得知今天尉迟繁炽回长安时,宇文提一大早就到蜀国公府等待,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尉迟繁炽和自己的堂弟宇文实一同进蜀国公府的情景,让他生了大半天闷气,自己不知道尉迟繁炽会从长安哪个门进,否则一定也会到城门外迎接。如今总算板回了一局。
宇文实脸上红了红,他不学无术,若让他谈文是不可能之事,只得悻悻的瞪了自己的堂兄一眼。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繁炽姑娘有机会在蜀中来回走上一圈,真是令人羡慕。”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长得眉清目秀的少年郎,他是杞国公的儿子宇文温,比宇文实和宇文提都小一辈,自小就是文武全才,深得当今武帝的赞赏,已被封为温侯。
宇文温一说话,尉迟繁炽脸上顿时红了红,嘴角还露出一丝微笑,看得大厅中的其他人都暗叫不妙。
妞儿爱俏,果然不错,宇文实和宇文提两人虽然是宇文温的长辈,爵位也高了一层,追起女人来可不占优势。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要行万里路又有何难,眼下皇上正在准备亲征北齐,若是男儿就该加入皇上亲征的大军,立下不世功名才是。”
这话一说,大厅里的人都不开腔,在座有许多都是皇族中人,生下来就锦衣玉食,长大后不是顺利封为公就是进位为侯,兵凶战危,哪需要到战场上去冒险。众人心中暗骂,独孤陀,你这小子要功名也不用拖我们下水。
宇文实、宇文提、独孤陀加上尉迟繁炽的小叔尉迟敦,京师四恶竟然因为尉迟繁炽的回来,在蜀国公府里聚齐。尉迟敦是金明公主最小的儿子,年龄只比尉迟尉迟繁炽大三岁,倒是象同辈人。
“今日繁炽刚回来,打打杀杀的事就不要说了,大家还是听听繁炽到四川的见闻吧。”尉迟敦一句话顿时替众人解了围。
“对,对,大家听繁炽小姐讲讲下面的见闻。”
尉迟敦笑嘻嘻的看着那些王孙贵族在侄女面前献着殷勤,盘算着明天是不是透露一点侄女的消息,对这些人挨个敲诈一遍,自从这个侄女十三岁出现在大家面前,蜀国公府就几乎被踏破门槛,天天都有王孙贵族上门求见。
鲜卑人虽然已经汉化,但除了家族之间的联姻外,男女之事还是会遵行自愿原则,作为蜀国公府最宠爱的小公主,尉迟繁炽的婚事基本可以由自己作主,当然这种作主也是有限,家世相差太多显然不行,不过,有勇气追求尉迟繁炽的人,家世又岂会差到哪里去。
有了这个侄女,尉迟敦在各家王孙贵族子弟中说话都要高一头,谁都想通过尉迟敦接近尉迟繁炽,得到这个天仙般人儿的好感,最好能抱得美人归,尉迟敦因为侄女的原因没少得到过好处。
金明公主抚摸着爱孙的头,看到各家公子规规纪纪的坐在大厅里,不管尉迟繁炽讲什么都大声叫好,她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的少年又何尝不是围着自己团团转。
第二十章蜀公府下
尉迟繁炽说完从四川回长安的见闻后,话题一转,向金明公主道:“奶奶,我和你说一件好笑的事,今天我进城时,宋国公被两个小孩拦住了,宋国公把身上的钱袋交了出去才脱了身。”说完,尉迟繁炽格格的笑了起来,还捉狭的看了看宇文实。
宇文实的脸都要绿了,他是看到尉迟繁炽的马车快要离开才着急,不得不将钱包交给杨天,没想到这一幕竟然被尉迟繁炽看见,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这一下弄不好他就要脸面丢尽。
金明公主含笑的道:“哪有如此荒唐之事,炽儿莫要胡闹。”
“奶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宋国公本人。”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向自己望来,宇文实恨不得在上找条缝钻进去。
独孤陀暴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堂堂宋国公竟然对两个小孩留买路钱,还不如自己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宇文实暗恨,此刻却是发作不得,只得向金明公主陪笑道:“禀夫人,繁炽小姐误会了,那两人是本公的亲戚,因出门在外没有带钱,本公才好心将钱袋给他们。”
尉迟繁炽又是一阵格格的笑声,这银珑般的笑声现在在宇文实听起来却是剌耳的很,“亲戚,宋国公,我在马车怎么没听说过,只听到他要你请他赴宴,你不去,他就要你交出钱包,我没想到我们的宋国公竟然真的乖乖交了出来。”
尉迟繁炽的话惹得整个大厅都是惊呼一片,宇文提幸灾乐祸的道:“八弟莫非是被人家抓到什么把柄,要不要六哥帮忙?”
宇文实强笑道:“把柄,我有什么把柄给别人抓住?”
众人却是不相信,若宇文实没有给人家抓住什么把柄,谁能从他身上拨毛,纷纷议论起来,宇文实很快就在蜀国公府里呆不下去,只得灰溜溜的告辞。
宇文实走后,众人还猜测了半天,这拦住宇文实的两个小孩是谁家公子。
走出蜀国公府,宇文实回头望着这气势恢弘的府第,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骂道:“贱人,以后落到我手里,一定让你生如不死。”宇文实的面子今天在蜀国公府等于丢尽,以他的心胸当然不会容忍,尉迟繁炽毫无顾忌的言语,等于为自己惹下一个大敌。
自从杨天说出母难日,并给独孤氏送了一个发簪后,独孤氏对杨天的管束也宽了起来,独孤氏已当杨勇是大人了,每天的活动都让他自己随意安排,陈老夫子的课也让他自己决定上不上。
独孤氏的决定,让杨天简直是大喜过望,陈老夫子的课当然不需要再耽搁时间,不过,他这几天也没有出去,只是在家中练武射箭。
元威来到国公府就是为了保护几位公子,那天一时不察,让杨天两人偷溜出府,让元威自感颜面大失,这些天都在疯狂的训练杨天,务必让他连出府门的力气也没有。
杨天张开双臂,弓弦拉到一半就再一拉不开,他手一松,搭着的长箭慢悠悠的飞到前面的箭靶上,箭靶上稀稀疏疏的插了五六支长箭,箭靶的下面还掉了十余支,只是在这个箭靶的旁边还有三个插满了长箭的箭靶,上面至少有二三百支长箭。
这就是杨天前面刚刚射出的箭支,他手上拿的可是北周强弓手才能用的二石长弓,就是换了一般的长弓手,连续不断的射上一百支箭,也会累趴下不可,更别说是一个仅十岁的小孩。
“啪”的一声,杨天将手上的弓往上一丢,恍了恍快要发肿的双臂,气愤的道:“不行了,我的手疼得受不了。”
元威黑着脸:“不行,将弓检起来,再射。”
“师父,我都说了,我那天是上午出去的,跟你没关系。”
“不管你是上午出去的,还是下午出去的,都是我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要想不练也行,除非你能打败我。”
“打败你,我才十岁?”杨天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若我现在真的可以打败你,那你还不自己买块豆腐撞死才怪。”他现在倒是怀念起陈老夫子的课来,若是以前,他至少还有半天可以休息,现在整天都被元威跟着,每天将他累得半死,若不是有了跟许胤宗修练的内功心法,第二天能不能起床都是一个问题。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元威瞪了杨天一眼,杨天后面的话故意让元威听不明白,不过,元威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是好话。
“你以为就你这两下很强么,想想老国公当年是多英勇,你比起他老人家还差得远。”
元威说的老国公是指杨坚的父亲杨忠,杨忠在杨勇刚出生一年就去世,因此杨家现在的一小辈都没有见过祖父的面,不过,杨坚现在手下的许多亲随大将都是杨忠留给他的,这些人一说起老国公就是一脸的敬仰。
“师父,那你说说我祖父的英勇事迹如何?”杨天倒不是真有多兴趣听老国公的事迹,只是想借机休息一下。“
“好吧,我就说一件事给你听。”元威自然看出杨天的小把戏,不过看杨天确实是累的不行了,也趁机让他休息一下。
元威说的是在军中流传已久的一件故事,北周的开国太祖宇文泰有一次去打猎,兵士们进入森林到处驱赶野兽,宇文泰身边只剩下几员大将,不防就在宇文泰附近藏了一只出来猎食的老虎,这头老虎被进森林的士兵驱赶掉了到嘴边的猎物,勃然大怒,从草丛中虎吼一声,就象宇文泰扑去。
当时无论是宇文泰还是远处的士兵都吓呆了,就在宇文泰将要被老虎扑倒的时候,杨忠从宇文泰的身后窜了出来,用手猛夹住这头老虎的腰,抡起拳头就向老虎身上猛砸,这只猛虎死命挣扎,就是摆脱不了杨忠,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杨忠全身是血,而那头猛虎竟然生生让杨忠用拳头砸死。
因为救宇文泰有功,宇文泰亲口封杨忠为掩于(鲜卑语猛虎),杨忠一下子威名大振,从此也是官运亨通。
第二十一章巧遇上
杨天听得目瞪口呆,敢情他现在的这个祖父比武松还武松,武松好歹手上还有一个木棍,而他祖父却是将猛虎夹在腰间活活打死,那是什么力气。
杨天怀疑的道:“真这么厉害,不会是以讹传讹吧。”
元威大怒:“这有太祖和众多大臣,将士作证,何来以讹传讹,你连祖宗的英勇事迹都不信?”
“那你见过没有?”
元威顿时语塞:“我那时还没有你大,自然没有见过。”
杨天顿时得意起来:“这么说就不是你亲眼所见了,要知道有时亲眼所见的事都未必准,何况是未见过的事,你确信这世上有人能单手夹住一只猛虎,还用拳头就打死之事吗?”
元威骂道:“臭小子,谁说未见过就不能作准,你从来没有出过长安,那是否就说长安以外的东西都是假的。”
杨天回道:“当然不是,不过别人说的长安以外的事物肯定有许多是假的,这需要我去检验才行,你如果要让我相信,那你找一个能夹住猛虎的人。”
元威气道:“你爱信不信,不讲了,练功!”
杨天顿时苦笑一声,自己干吗要和元威抬杠,这不是自找苦吃么。他只得重新将上的长弓捡起来,稍为活动了一下仿佛麻木了的手臂,重新搭上了长箭。只是一箭比一箭无力。
元威在旁也看得不忍:“好了,停下吧,现在练习骑术。”
听到此话的孙二连忙将赤影牵了上来,他从小照顾大公子,看到公子如此受苦,早就心疼的不得了。
为了惩罚杨天对自己所说话的怀疑,元威这天对杨天操练的更狠,骑马就当成了休息,骑过马之后,元威马上和杨天比剑,将杨天的剑荡飞之后,又要求他射箭,这一天元威就没有让杨天休息过。
到了晚上,杨天几乎被累趴下,他都怀疑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吃过饭后,杨天盘坐在床上,依照着许胤宗留给他的吐纳方法,一遍一遍的运气,数个周天之后,杨天只觉得精神抖擞,白天的疲惫和疼痛都不翼而飞,才安心的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醒来,杨天又是生龙活虎,元威看了,只是啧啧称奇,见杨天有这么变态的恢复力,元威的训练比前一天毫不放松,杨天不由感叹,女人不能得罪,师父更是得罪不得。
直到半个月后,元威才难得发一次善心,允许他休息一天,杨天嫌在府中呆得繁烦,和独孤氏说了一声出府去看看,独孤氏虽然同意,但让元威挑了五个护卫跟着。
“驾,驾。”出了长安的北门,杨天吆喝了几声,赤影唏律律的一声大叫,放开四蹄撒了欢儿似的跑了起来,和杨天一样,赤影也一直关在国公府里,难得出来一场,国公府虽然大,又怎比得上城外,踏在城外青色的草上,赤影不时响起了欢快的叫声。
“快,追上少爷。”护卫的马虽然是军中的良驹,在城中还好,可以紧跟上杨天,但出了城,赤影放开四蹄跑了起来,高下立判,一下子就将护卫甩下了数十米。
出了长安城不远,到处可见大片大片的农田,远处的山上更是郁郁葱葱,“这里的景色真好啊,难怪能孕育出后来的盛唐。”
杨天虽然现在还不能将这个时代和他脑中的历史结合起来,但也知道现在还没有大唐,他回头望了望后面的长安,尽管他已跑出老远,长安的城墙依然显得那么雄伟,杨天自言自语的道:“如果是大唐的长安,应当远比现在大吧。”
“少爷,什么是大唐。”趁着杨天停了下来打量身后时,护卫总算追了上来,刚好有一个护卫听到了杨天的自言自语。
杨天自知失言,却没有在意,任谁也不会怀疑他是从千年之后过来之人,只是淡淡的道:“没什么,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蔗糖。”
护卫哦了一声,没有言语,只是心中奇怪,少爷怎么突然之间想起蔗糖来。
这时的蔗糖并不好吃,甘蔗虽然在汉代就传入中国,但练糖的技术太过落后,只是榨出甘蔗汁晒成糖浆,再用火煎煮成为蔗糖块,这种蔗糖块杂质很多,结出来成黄褐色,只有一些小商贩会用来制成甜食买给小孩食用,富贵人家反而多用的是米糖。
杨天望着前面的一片树林,兴致勃勃的道:“走,咱们到前面去,打几只野味回去。”
这里离长安已经有十余里的距离,森林中不泛猛兽,若是伤到大公子那就糟了,护卫刚要反对,杨天已是一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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