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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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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有史万岁带着这幢人马浴血奋战,可以说就没有这次的轻松胜利,事后杨天得知史万岁在东门和北门两战的经过,对史万岁顿时刮目相看,如此勇将,得之实在是幸事。
只有王述有点闷闷不乐,这一幢人马他是幢主,功劳多归于史万岁,他的亲兵在这战斗中也折损了不少。
处理完战利品之事,这一千多突厥俘虏杨天却为难起来,普乐郡的军民对这些俘虏非常仇视,只是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押解回后方,更怕这些俘虏暴乱,何况平高郡还有七万突厥大军,一不小心,不但这些俘虏会被突厥人救回去,押解人也会全军覆灭。
杨天一咬牙,干脆先将这些俘虏用来做苦力,普乐郡现在急缺劳力,偏偏又有许多工程要做,城墙要修补,百姓的房屋要重建,有了这些苦力,应当会缓解一下普乐郡劳力的紧张,对于这些突厥人,只要不让他们死去,尽管下狠劲使用,至于以后突厥人会不会把他们赎回去,那是以后的事。
处罗俟拼命打马,玄龙军停止了追击还毫无所觉,直到他的战马再也跑不动才停了下来,一点人马,身后只剩下一千多人,等了一天,陆续有落后的突厥人跟了上来,最后收拾到两千余人,处罗俟不敢再向南边的方向而去,反而向北返回突厥大草原,只是派了几个信使向沙体略汇报,他在普乐郡城下遇到大周数万援军,经过一番苦战不敌,只得先期返回。
等到沙钵略接到处罗俟的报信时,已是七八天之后的事,听到数万周军在身后,沙钵略顿时大惊失色,虽然怀疑外罗俟的话有假,只得数名信使都信誓旦旦表示遭到周军数万人围攻,处罗俟才会大败。
沙钵略百思不得其解,这数万周军又是从哪里飞过去的,只是想到能击败处罗俟两万人马,沙体略又不得不信。
突厥人一月杀到长安城下的日期早已经过了,沙钵略害怕遭到周军夹击,又派使威胁大周朝庭快点将贡物和美女送过来之后,率军退出了平高郡。带着抢到的财物回到大周的边境,被突厥人攻占的城池顿时全部恢复,只是昔日繁华的城池被突厥人一抢,却是白骨盈野,惨不忍睹,要想恢复原先的规模,至少需要数年之后。
第三十八章佳人远思
厥人走时拖着长长的车队,塞满了抢来的财物,随行千女子,周军却没有谁敢上前挑战,只能跟在身后,将突厥人送出境外。
突厥人一退出平高郡,后面安定郡的周军就将这座城池接管,只是却只得到一个废墟,突厥人临走时不但放了一把火,在走之前还将城墙也拆了,以报复攻城时死在这座城下的数千突厥人。
听到突厥人退走,杨天不由庆幸自己的运气,若是这七万突厥人再进攻普乐郡,普乐郡肯定没有能力抵挡,好在沙钵略听到普乐郡有数万大军后,特意绕行普乐郡,突厥人一退,玄龙军恢复了与朝庭的通道,杨天一方面派人向朝庭报捷,一方面派人赶着五千匹战马回京。
自从玄龙军出征后,长安城中的秩序已恢复正常,只是玄龙军出征后毫无消息返回,百姓心中还是不免有点忐忑,前线胜利的消息传来,顿时朝野振动。
这条消息却不免让人怀疑,随国公长子,年仅十四岁的骠骑大将军亲率二千人,挺进千里,战胜突厥二万大军,听起来更象神话,只是突厥人退出平高郡却是不假,许多人半信半疑起来,数天过后,等到杨天派人赶着五千匹战马进京后,这种怀疑才不消而散,人人都在谈论着随国公的长子,大周新的不世英才。
只是民间不免越传越玄,有说杨天二千人就杀败了突厥五万大军的,有说出败十万大军的,还有人传这次入侵的突厥人已全军覆没,京城的酒楼,茶馆每天都在谈论着杨天歼灭突厥人的事迹,真真假假。谁也不能辨,年轻人充满着对杨天崇拜,连带着这些天长安的酒楼,茶馆也生意大好。
大柱国元孝矩府内,元清儿正坐在花园,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围墙,心中想像着杨天两次翻墙进入的情景,遗憾的两次她却没有看到,自从杨天率军出征后。元清儿就不免牵肠挂肚,尤其是久没有战报传到京城,虽然杏儿常安慰她没有战报是好事,那就表示姑爷没有和突厥人交战,平安无事。
只是元清儿却不能释怀,万一杨天碰到突厥人怎么办?他的兵力远比突厥人少,若是被围了怎么办?只是她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少女,纵然心中再急也是无用,只能每天催着杏儿出去打听有无杨天的消息。她父亲每天回朝,都要被缠上一阵,拐弯抹角询问前线的战报。
元孝矩开始不明白女儿的心事,对于女儿在他每天刚下朝就相迎大感欣慰,女儿总算没有白养,知道疼父亲,等到知道女儿真正关心的是什么后,才感叹女大不中留。
“普六茹勇,你现在到底怎样了?他们硬拼。”元清儿喃喃自语。恨不得杨天突然站在围墙上。
“小姐,小姐,有姑爷的消息了。”杏儿飞奔着跑进了花园。
元清儿腾的站了起来,顾不得杏儿姑爷,姑爷的叫:“杏儿,快说。是不是好消息?”
杏儿喘了一口气:“当然是好消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消息。”又俏皮吐了一下舌头:“小姐,我说了,赏什么给我?”
元清儿扬起手:“死丫头,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再不说,瞧我不拧下你的舌头。”
杏儿忙将吐着的小香舌收起,将自己的嘴捂住,嗡声嗡气的道:“小姐。你要拧下我的舌头,那我想说也没得说了。”
元清儿急了,象杏儿扑了过去,伸手拧向杏儿的小嘴,杏儿连忙逃开:“唉哟,小姐,我不敢了,这就说还不行吗?”
见杏儿逃开,元清儿恨恨的道:“死丫头。那还不快说。”
杏儿知道适可而止,否则元清儿真个生气可没她好果子吃。连忙道:“小姐,外面都在盛传姑爷带着二千人,越过被突厥人占领的平高郡,与突厥数万大军交战在一起,结果把突厥人杀得血流成河,现在突厥人已经逃到边境去了。”
元清儿听到杨天与突厥数万大军交战时,吓得啊了一声,心都快要跳出来,听杏儿说完,才松了一口气:“死丫头,不先说完,差点吓死我了。”
杏儿白了自家小姐一眼,天良心,自己可是一口气说完,中间连停顿一下都没有,没想到自己还落得埋怨。
停了一下,元清儿又急忙问道:“那他怎样了,有没有受伤?”
“他?”杏儿故作不解:“小姐,哪个他啊?”
“死丫头,又皮痒了不是。”
杏儿见小姐又要张牙舞爪的过来拧她,连忙道:“小姐,这个我真不知道,街上只是在传姑爷大败突厥,突厥人不但退走了,而且还死了好几万,至于其他的,恐怕要等老爷回来再说了。”
元清儿顿时坐卧不安,在园中走来走去,喃喃自语道:“他真傻,怎么能冒险和突厥几万大军做战,难道不知别人会担心吗?若是受伤了怎么办?”
“不行,杏儿,你不是说大街上有很多人在议论吗,咱们也出府去听听?”
杏儿摇头:“小姐,街头那些人都是以讹传讹,反正姑爷是打了大胜仗没错,你要等准确的消息,还是要等老爷下朝。”
“那你到门外去看看老爷有没有下朝?”
杏儿顿时哭笑不得:“小姐,现在巳时还未过,老爷至少要到申时才会回来。”
元清儿哦了一声,抬天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未过中天,只得打消了让杏儿到门外察看的念头,只是接下来杏儿还是不停的被元清儿差出去打听街上有没有更确切的消息。
对于杨天大胜,不但长安老百姓听得象是神话,对突厥人打过交道的大臣们也感觉像神话,只得杨天的奏章不可能作假,否则朝庭一查就清楚,尤其那五千匹突厥良马很快就要进京。如果造假,哪来五千匹良马,许多人忍不住嘀咕,莫非突厥人并非想像中那么可
杨坚对这个儿子越来越满意,从杨天请求出征时起,杨坚就有一种预感,自己这个儿子恐怕会一飞冲天,才答应让杨天的要求,只是没想到杨天竟然做得比他想像中还要好。不过,杨天立下如此大功,却未免和自己韬光养晦的策略不符。让杨坚有点头痛。
周宣帝得到杨天大胜的捷报也是大为高兴,他昨晚难得的连读了数遍,不停的叫好,今天破天荒的主动从后宫走了出来,召集大臣商量对杨天封赏之事,在他看来,杨天是他小舅子。十四岁就取得如此大的功劳,这也是他慧眼识才。
朝会一开始,周宣帝就让郑译宣读杨天奏章,这份奏章虽然是昨晚收到的,但在周宣帝看过之前,早有许多大臣先行看过,所以大家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各位爱卿,普六茹勇小小年纪立下如此大功,该如何赏赐为好?”
深知皇帝心意的郑译马上道:“禀天尊,普六茹勇当重赏。大大重赏。”
宇文赟激动起来:“不错,那就封普六茹勇博平郡公,加柱国大将军,如何?”
众臣愕然,郡公也就罢了,反正是虚衔。可是十四岁就加柱国大将军,那也太快了,只是许多大臣看到宇文赟难得高兴,又与杨坚交好的面上,不便反对,可是要让他们赞同,总觉得太荒诞,谁也不愿开口,一时之间竟然冷了场。
宇文赟顿时不悦:“诸位爱卿,普六茹勇仅二千人就立下如此功。难道不该封赏,别以为本天尊不知道,当初若让你们带兵,一个个定然推三阻四,如今看别人立下功就成了哑吧。”
柱国大将军可领两府兵力,尉迟顺怎么也不愿意普六茹家的实力又增强,硬着头皮道:“禀天尊,普六茹勇少年英才,只是年龄还小。以后必定会立下更多功,实不宜现在就以柱国大将军托之。臣听说普六茹勇已和元宝矩之女订亲,不如多赏金银财物,封宝矩之女诰命,让他们风光成亲。”
尉迟顺的话语说得明白,现在就封杨天为柱国大将军,以后再立功就不好封了,宇文赟顿时迟疑起来。
杨坚走了出来:“禀天尊,臣有话。”
“爱卿若有什么要求尽管讲,只要合理,本天尊一定答应。”
众臣都羡慕的看着杨坚,心想普六茹坚已是大前疑,女儿是天元大皇后,儿子又如此英武,随国公府恐怕要一代比一代兴旺,中大夫颜之仪却紧皱眉头,外戚势力如此之大,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不过,颜之仪也是皇帝东宫旧人,向来被皇帝视为心腹,知道皇帝所扰是那些皇叔,才会拼命加强外戚势力,立五名皇后,倒也不是完全胡闹。
杨坚道:“尉迟柱国所说在理,犬子年龄还小,不宜多封赏,臣家中近日颇为节据,天尊只需多给财物,臣感激不尽。”
众臣都露出一丝微笑,谁也不会认为随国公家真会缺财物,显然这是行韬晦之计,普六茹坚不愿自己儿子太过锋芒毕露。
“这……”周宣帝有点不好意思,刚刚自己说过要封普六茹勇为柱国大将军,转眼又推翻,只是尉迟顺的话也不无道理,周宣帝还是决定顺水推舟:“即如此,封普六茹勇为博平郡公,赏绢五千匹,钱万贯,其余有功将士,等博平郡公回京后再封赏。”
“谢万岁。”
封赏完杨天,周宣帝兴致勃勃道:“各位爱卿,既然突厥人已败走,那先前准备的财物和亲事是不是可以免了?”
几名老臣大急,大周和突厥人交往频繁,对于突厥的汗位之争也有所了解,虽然这次将突厥人打败,但损失数万人对于突厥人远没有伤筋动骨,沙钵略只所以主动退让,是怕损失太大无法回草原交待,只是大周一旦反悔,就等于将沙钵略逼到绝路,不得不对大周全军进攻。
上柱国于翼连忙站了出来:“禀天尊,国不可无信,既然与突厥人签订了合约,我朝当遵守才是,请天尊三思。”
许多大臣也一同道:“请天尊三思。”
于翼是从西魏时来的老臣,曾经和本朝太祖都平起平坐,宇文赟只是心血来潮,突厥人要的财物并没有放在心上,见于翼和众臣反对,不再坚持:“好了,好了,即如此,就按前约给突厥人交付,让他们尽快返回草原去。”
“天尊英明。”
周宣帝随即又处理了几件政事,掂记着后宫的美人,在龙椅上顿时坐不住,迫不及待的宣布散朝,重新回到后宫。
下了朝,郑译,刘昉等人纷纷向杨坚道贺,杨坚一一还礼,下大夫高颎等众人都离开却悄声道:“随公,令公子锋芒太露,恐非好事。”
杨坚点头:“本公也没想到犬子会如此一鸣惊人,所以才推掉皇上的封赏。”
高颎摇了摇头:“没用,令公子才智已露,恐怕会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
杨坚一惊:“独孤公,你莫非有什么对犬子不利的消息。”
独孤是高颎赐姓,高家父子与独孤信极为亲密,独孤信曾认高颎为子侄,常呼之为独孤颎。
高颎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赵王马上就要进京了。”告辞而去。
望着高颎离去的背影,杨坚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赵王,杨坚当然不会忘记,将赵王之女嫁给突厥人还是他的主意,没想到却引得这个赵王借机进京。当初真得所料未及啊。
第三十九章赵王入京
安城外数十里杨天所购置的山庄内,数十名少年正在书,这些少年正是当初没有选上亲兵的学员,对于他们,杨天已经要求他们侧重学文,日后好掌管一县一郡。甚至从外面请了好几个因犯错被贬的官员,亲自教授他们如何处理政事。
离他们读书百步外的一个小院子,一个身穿天蓝色衣服的少女正在练剑,剑光闪烁间,少女婀娜多姿的身影时隐时现,美人剑舞,足可以让人目眩神迷。
可惜院子里却只有一个观众,这个观众是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她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无聊的看着远方,院中少女练剑的身姿引不起她半点注意,白玉般的脸蛋上布满了情思。
舞剑少女清喝一声,满院的剑光顿时敛去,见到台阶上少女发呆的样子,笑道:“媚儿,你又在想你的公子了。”
云媚儿毫不避讳,点了点头:“公子已经出征一个多月了,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高姐姐,你说公子会不会有危险?”
其实此时杨天大胜突厥人的消息已经轰传了数天,只是杨天为了保秘,严格规格了山庄人员的出入,作为总管的李天正严格执行了杨天的命令,基本上不放人出庄,所需的各种物质山庄又自己有出产,没有长孙和杨天两人出入,山庄的消息非常闭塞,根本得不到外界的消息。
高兰轻笑起来,望着元媚儿绝美的小脸,才十二岁就显露出倾城倾国之姿,不由对杨天忌妒起来:“媚儿,那小子有什么好,他只是把你当成丫头罢了。你整天掂记他干什么?”
云媚儿认真的道:“我本来就是公子的丫头,应当随在公子身边才对,唉,只是公子说什么也不肯带我到军中。”
带她到军中,亏她想得出来,高兰不用想就知道如果杨天真敢把云媚儿带到军中,不知会引起多大振动:“傻丫头,你若到军中,以你的美貌。恐怕那些军士非得为你打架不可。”
云媚儿摸着自己的小脸:“高姐姐,我真很美吗?”
云定兴以前尚在军械库工作时,家中的条件还比较富裕,只得云定兴贪污事发后,不但丢了官,以前积累下来的钱财也全部用来上下打点,虽然最后放了出来,却已是一贫如洗,不得不卖掉房子搬到贫民窟去居住。云媚儿根本没有钱和时间穿着打扮,也没有人在意她是否美貌。
到了山庄后,云媚儿的生活虽然比父亲做官时还要好,只是山庄几乎封闭,云媚儿除了杨天和那些学员外,很少见到外人,杨天始终拿她当成小丫头看待,而那些学员因她是杨天身边亲近之人,也连带着尊敬起来,根本不敢说她是不是美貌的话题。
有时云媚儿自己照着铜镜。虽然会感觉到自己的美丽,但在杨天面前却没有太大自信,少爷是随国公的长子,谁知道外面会见到多少美丽的女子。
高兰看着她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你当然美,你若不美丽。那我岂不是成了丑丫头。”高兰以前也自许过自己美丽,只得在云媚儿的面前,有时忍不住妒忌起来,尤其是想到云媚儿只有十二岁时,这种妒忌更加强烈。
“姐姐才不丑呢。”云媚儿甜甜的笑起来,跑过去抓住高兰的手摇着耍娇:“我要是像姐姐一样穿着男装是不是下次就可以奂求公子把我带在身边?”
提起男装,高兰忍不住冒火,杨天没少拿这件事取笑她和长孙晟两人,若是她和长孙晟的事定下来还好,偏偏长孙晟虽然对她千里相寻好象有一点感动。却远没有她想像的热烈,有时高兰忍不住会恐惧,若是长孙不要她,她不知是否还有方可去。
杨天出征了,长孙晟也因为去襄阳宣旨,已有数十天没有来,云媚儿的话让她忍不住想起长孙晟来,想到长孙晟,她顿时痴了一般。长孙,你心里对我究竟如何想?
云媚儿见高兰突然不回答自己的话而发起怔来。忍不住问道:“高姐姐,你想长孙哥哥了?”
高兰惊醒过来,啐了一口:“去,谁想他了,你自己想你家公子去。”
长安城外十里,数辆马车在一队禁军的护送下,正缓缓朝长安驶来,第一辆马车车帘突然被掀开,露出一个清瘦的青衫中年人来,看着远处长安巍峨的城墙,中年人有点不克自制,眼中一行清泪流了出来:“二年了,本王终于又回来了。”
这个中年人就是赵王宇文招了,后面马车上坐着的是他爱女宇文芳,不管宇文芳如何不情愿,在江山社稷,全家性命的压力下,还是不得不同意成为公主远嫁突厥。
长孙晟看着后面的这个马车,暗暗为车中的女子可惜,如此佳人,却要面对如此不可测的命运,难怪会整天以泪洗面,连车都懒得下来。
“公主,要掀开帘子看看吗?”
说话的是宇文芳的丫环梅儿,梅儿是宇文芳贴身丫环,不可避免也要随小姐去突厥的命运,因此声音也完全没有往日的欢声。
“掀开吧,以后长安看一眼就少一眼了。”宇文芳声音有点沙哑,她听到父王亲口对她说让她嫁到突厥去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为止,她哭过,闹过,而且还绝食,可是最后父王给她下跪时,她不得不痛苦答应下来,从小父王都是她的天,无论她要什么,父王都会满足她的要求,如今父王只要求她做一件事,她不能不做。
看到宇文芳车帘打开,禁卫们都忍不住转头看去,从襄阳到长安数千里,宇文芳很少下车,禁卫对于这个新封的公主只能是惊鸿一瞥,都忍不住能多见到宇文芳几眼。宇文芳一出来,车队顿时停了下来。
宇文芳痴痴的
处的城墙,那座城池便是她生活十几年的方。在那了她所有的欢笑,她少女梦想,如今两年过去了,她终于回来了,可是这次回来却是为了从这里出发,以后将永远看不到这座城池了。
宇文招从马车跳下,来到女儿身边,关心的问道:“芳儿。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他怕引起女儿的恐惧,等下不愿进城。
宇文芳将车帘放下:“父王,不用了,这长安迟早要到,也迟早要走,再等一刻又如何,继续走吧。”
宇文招心中黯然,自从女儿答应嫁给突厥那天开始起,父女两人再也没有以前的亲密。为了大周江山,女儿的牺牲是迫不得已,只是不知芳儿什么时候才会真正不恨自己。
见到车帘遮住了宇文芳的容颜,两旁的禁卫军忍不住露出一丝遗憾,车队继续前行着,到了长安门口,早有长安府的官员过来迎接,长孙将任务卸下,浑身却没有一点轻松,返身望着装载宇文芳马车向赵王府的旧居方向走去。心中不禁怅然若失。
宇文芳就象是一个美丽的梦幻,转瞬即要消了,长孙晟此时以为从此一别,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个美丽而可怜的女子,不料造化弄人,不久将来他不但还有机会见到宇文芳。并要亲自将她送往突厥。
赵王的进京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却还是引起了许多人注意,许多武帝的老臣子都欢欣鼓舞,因怕皇帝疑心,倒是没人到城门口迎接赵王,心中却已作好打算,过几日下来,就要前往赵王府拜见。
蜀国公府内,尉迟运和尉迟顺兄弟正在书房相对而坐,尉迟顺的脸上有数分激动。手指轻轻敲着书案道:“今天就是赵王进京的日子。”
宇文招既然决定进京,自然不会到京之后才活动,而是先派出家人与各大臣联系,尉迟家无疑是赵王拉笼的重点,尉迟迥刚好也需要借助皇亲的力量,巩固自己家中的位,双方一拍即合,已经达成了协议。
尉迟运微笑起来:“赵王一进京,正是让他辅政的大好机会。这大周的天下不能再任由郑译,刘昉这样的小人乱下去。”
尉迟顺道:“郑译。刘昉等小人不足谓,他们无德无才,全靠皇上的支持才有今天的位,唯有普六茹坚老谋深算,我们不得不防,一旦他反对,赵王辅政就会成为空言,大周再这样下去几年,迟早会社稷不保。”
尉迟运嘿嘿冷笑:“普六茹坚当然会反对,现在国政一大半撑握在他手中,若是赵王辅政,第一个就是要分他权,他又如何会愿意,不行,普六茹坚必须板倒,否则尉迟家永远也会被压一头,炽儿进宫已经半年多了,为什么皇上对普六茹家恩宠丝毫未变。”
尉迟顺有点尴尬:“炽儿这孩子从小重情,普六茹勇曾救过她一次,我每次见到她时她拿这句话来堵,我也拿她没有办法。”
尉迟运简直想大骂这个堂弟一通,个人恩怨岂能和家族兴衰相比,只是尉迟繁炽到底是堂弟的女儿,现在家族又是叔父尉迟迥为族长,尉迟顺以后将要接族长之位,尉迟运不便多说,目光中还是露出责怪之意。
见到尉迟运的目光,尉迟顺有点不安:“大哥放心,我明日再进宫就是,若炽儿仍然不肯相助,大不了就不要这个女儿。”
郑译今天一大早就坐在家中不住的唉声叹气,听得他妻子萧氏大为不耐“你这死鬼,如今是内史中大夫,又深得皇上信任,叹什么气?”
萧氏是梁朝公主,郑译以前充其量只是太子的一个弄臣,若不是梁国太弱,说什么也不会嫁给郑译,郑译除了一些走马章台的花样供皇帝开心外,毫无才华,萧氏即使嫁给了郑译,对他也常常瞧不起。
郑译道:“赵王进京了。”
萧氏满不在乎:“进京就进京,他一个无权无势王爷,你怕他干什么?”
“无权无势,毕竟是王爷,谁知道转眼会不会就权倾天下,若是赵王当权,我们可是死无葬身之。”
萧氏摸了摸郑译的脸:“没烧啊,你说什么胡话,皇上怎么可能让赵王当权?”
“皇上在,自然不会,可若……”郑译欲言又止。
萧氏顿时知道丈夫话中藏着秘密,但她深知丈夫在外面虽然经常是耀武扬威,其实胆子却小的很,若不喝酒,恐怕不肯说出来,连忙向外面走去:“你等一下。”
不一会儿,萧氏让数名使女提着热腾腾的酒菜上来,挥手让使女退了下去,亲自给郑译倒上了酒:“来,先喝几杯,什么烦劳自然就消了。”
几怀酒下肚,郑译的话果然打开:“夫人,你不知道,皇上已有数次突然在宫中昏厥,我偷偷问过替皇上看病的几名御医,皇上最多只有一年寿命,如果继续如此荒淫无度,恐怕半年寿命都没有。”
萧氏嘿嘿冷笑:“好啊,怪不得前些日子宫中有两名御医连续身故,原来是你搞的鬼。”
郑译连忙嘘了一声:“夫人,小声点,传了出去可是不得了,你想想,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赵王又在京中,突然发难,执撑了大权,那些宗室王爷恨我入骨,还哪有我的活路。”
第四十章杀伐决断
氏忍不住对丈夫大骂:“窝囊废,若是皇帝真有个三道你不会自己挺身而出,等你当了大冢宰,就是想废掉小皇帝也不难,怕什么赵王?”
郑译大惊:“你疯了,莫非你还想当皇后不成?”
萧氏反问道:“你以为我不敢当?”
郑译不理会看上去有点疯狂的妻子,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又夹了盘中一块圆片状的肉片放进嘴里,嚼了数下,不禁埋怨:“为什么老用鹿鞭给我做下酒菜?”
“你若能做大冢宰,做皇帝,虎鞭也可,龙肝凤髓也可,随你挑着下酒。”
郑译斜眼望着妻子:“你知不知道孝闵皇帝的皇后做了多久,后来又在哪里?”
“当然知道,她做了九个月皇后,后来一直在庵中做尼姑。”
“那你知不知道独孤梵天做了多久皇后。”
萧氏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虽然做了两个月皇后就死了,可是也不亏,我哪怕当两个月皇后也甘心。”
“你不要命,我却要命,天元皇帝在时,谁都怕我,我不是大冢宰,大冢宰的权利也比不过我,如果天元皇帝不在,我就当成了大冢宰,也挨不了数天,如果想当皇帝,恐怕一天就得死。”
丈夫说得如果吓人,总算打消了萧氏的念头:“那该怎么办,要不你现在就去跟皇上讲,把赵王赶走?”
“赶走赵王又怎样,天元皇帝若不在,他还会回来。”
萧氏害怕起来:“难道就没有一线生机。”
郑译皱着眉想了半天,才叹道:“只有一个人或许能能救我一命,我若全力推他主政。即使皇上真的不在了,也能稳住局势,保住富贵。”
郑译来访时,杨坚也正在和独孤氏商量赵王入京之事,夫妻两人都看出赵王这次入京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听到元冑进来报告郑译登门来访,独孤氏微笑起来:“夫君,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急。”
沙钵略渡过黄河后。才从长安得到消息,进攻处罗侯(注前面写成处罗俟,现改正)的周军只有二千人,差点没把沙钵略气死,杀了自己这个弟弟的心思都有,如果不是处罗侯派人报告说周军有数万人,他也不用撤退,直接再派兵将这普乐郡和援军一起剿灭,多少还能换回突厥的声誉。如今可好,他这一退,将主动权拱手让出。
只是处罗侯也知道让沙钵略发现真相后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他带着二千残兵先前回去,即使沙钵略有火也发不出来,不过,让沙钵略欣慰的是大周朝庭对以前条约并没有反悔,他这次虽然损失了不少人马,但带着大周的贡品,加上抢来的物质。女人,回去也可以交待。
这次突厥入侵,大周有十余座城池被毁,还有一些城池被勒索财物,死伤军民数十万,被毁的村庄更是不计其数。让许多边境军民对突厥人仇深似海,对于打赢了还要送突厥人美女,财物之事,许多边关将士都气愤不已。
杨天同样也是气愤,只是这种事他远在边境,根本插不上嘴,即使插得上嘴也无可奈何,这次胜利只是打掉突厥人进一步的野心而已,要想彻底战胜突厥人,至少没有换皇帝之前是不可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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