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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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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如此,京城开了那么多织厂,一个织工每月至少也有四百文,多者六七百文,为何不让你娘子加入织厂,也可以减轻一点负担?”
男青年苦笑起来:“大人说的可是朝庭开设的织厂?”
“正是,有什么不对吗?”杨勇纳闷的问道。
“若是能进朝庭开设的织厂当然好,只是织厂每年招工有限,小人婆娘虽然去过几次,却没有招上。”男青年无奈的说道。
“哦,那你们何不试试私人的织厂,即本公子所知,每年都有新开的织厂招人,价钱虽然可能低一些,却也比和人缝缝补补强。”农学院名义是朝庭所设,其实完全归东宫管理,它名下的产业也等于东宫的产业,里面的工资,条例等杨勇都亲自参予制定,反正农学院垄断了纺织机的技术,效率绝对比其他私人所设的织厂要高,杨勇自然也将工资定的高一些。
女子见这队人对丈夫问了半天,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在旁边补道:“公子以为那些富户开的织厂也和朝庭的一样,他们不但工资低,而且不让人休息,若是进了这样的织厂,能把人活活累死,但凡有一口饭吃,奴家也不能进这样的织厂。”
“什么,有这种事?”杨勇大惊,这不是和后世的血汗工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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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历史上仁寿宫的修建是在开皇十三年到开皇十五年,由杨素主持,仁寿宫修得非常华丽,这与杨坚一向提畅的节俭不符,而且为了赶工期,至少累死了数千名役夫,加上开皇十四年的大旱,由于修建仁寿宫消耗太多的财力,朝庭无力赈灾,杨坚本人只能带着大臣到洛阳就食,简接死于这场工程的百姓更是不知有多少,杨坚对这些却视而不见,仁寿宫修好后,对杨素大加褒奖,可见杨坚开始的节俭也不是真的要节俭,骨子里还是追求奢华无度,这里仁寿宫的修建提前到开皇十二年,是因为前面统一江南的时间也提前了一年。
第五章 左右为难
眼前的贵人好象不相信,女子连忙道:“回大人,奴言,奴家亲眼看到有同坊的姐妹进入织厂后,活活累死的情景,而工钱却由原先的四百文降到三百来文,前些天听一些姐妹讲有些织厂的工钱已经降到二百一二十文了。”
杨勇听得脸色越来越黑,这些私人织厂女工的工资竟然压到农学院下设的织厂一半,眼下正是织厂生产的黄金期,若是以前土法织布,一名女子需要数月时间才能织好一匹,可是织厂一名女工一月就可以织好十余匹,虽然随着织厂的开设,布匹不免要跌价,可每匹布织好了至少也有数百钱的利润,以农学院为例,每年付给织工的全部工资不过十万贯左右,可是织厂的利润足有百万贯,织工的工资不过占利润的一成,其他织厂效率即使没有农学院开设的高,织工工资占到二成了不起,这么一压榨,跟农学院也就持平了。
“这些奸商,若是落到某家手上,非一刀宰了他们不可。”麦铁杖恨恨的道,他在南方没少做劫富济贫之事,只是跟了杨勇,性子有所收敛,听到不平之事,依然改变不了义愤填膺的脾气。
吕沐霖听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农学院下面的纺织厂一直由他监管,虽然这名女子说的不是他所管的织厂,只是织机是由农学院发明,虽然农学院没有对原始的织机保秘,别人完全可以仿造出来。只是比起农学院出产的织机质量总是有差异,何况农学院一直没有停止对织机地改进,又有着京城最大的织厂,无论是哪家权贵要进入织厂这个行业都免不了要与东宫打交道,如今有织厂累死织工的丑闻,吕沐霖脸上自然也是无光。勉强问道:“既然累死了人,为何官府不见有人上告?”
吕沐霖话一问出口就知道不妥,能开织厂之人哪个不是京中权贵。累死区区几个织工实在是算不了什么。这对夫妻搞不清眼前这些人到底身居何职。对于吕沐霖的问话根本不敢回答,杨勇叹了一口气,知道从这对夫妻嘴中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向左右道:“把你们马上剩余的干粮都拿出来。”
“是。”众人闻言,纷纷将干粮解下,倒进一个袋子。
从京城到离宫要走一百余里,中间需要休息一下。这些干粮就是供中途休息时所用,如今离仁寿宫不过十多里,不需要用到干粮,杨勇拎了拎,大概还有七八斤的样子,将干粮塞到青年男子手上:“这些你们拿着吧,到了山中,希望你们能如愿找到做工的机会。”
这些干粮都是炒熟的大米。三口之家。若是省一点至少可以维持三四天地时间,男子抖抖嗦嗦地接过:“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这么一停顿。周围已有不少人远远地朝这边张望,看到这对夫妻得到了数斤干粮,脸上都露出羡慕的神色,杨勇抬头望了一下四周,脸上一片黯然,他现在虽然贵为太子,却也只能对问话的这对夫妻稍尽心意,至于其他人,如果到了山中又没有做工的机会,不知是否还有能力返回家中另外找食。
好在关中的大旱虽然对这里也有影响,不过渭水到底还没有全干,山中森林密布,至少可以弄到一些野菜,果子,树皮作吃食,运气好还能打到野物,至少进了山不用担心饿死。
一行人重新跨上马背,向前急驰而去,章仇太翼在路上愈想愈不对,来到一个转角处,趁着马速放慢的机会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你对那夫妻两人说希望他们找到做工的机会可是当真?”
“当然,难道本宫希望他们找不到工作不成?”
“那殿下是要让监造处重新招人?”
“吁!”杨勇止住马,认真考虑了一下,才摇了摇头:“等到山中看过再说吧?”
“殿下千万不可……”不可什么,章仇太翼还没有说完,杨勇已经重新打马向前,章仇太翼无奈,只得策马跟上去。
各种叮叮当当地声音传入耳中,道路两旁山水汨汨,四周树林叁天,万花竞放,清风徐徐吹来,刚才赶路的燥热顿时吹散了大半,众人仿佛一下就由盛夏来到了初秋,跨下的骏马惬意的打着响鼻,章仇太翼为仁寿宫的选址确实是费尽心力,山里山外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再转过一个山角,眼前豁然开朗,前面是一大片平地,一条溪水从中间川流而过,上面一座十数丈宽的石拱桥将溪水两边相连,溪水的另一边出现一道逶迤起伏的宫墙,宫墙并没有完全建好,许多工人正在上面叮叮当当忙碌着,宫墙里面是一座座殿宇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峰峦之间。
杨勇等人骑马踏上石拱桥,眼前地情况让众人一呆,一队负责安全的禁军如临大敌般用拒马挡住宫墙大门,手中长枪寒光闪闪,直指着前面平地上的一片黑压压地百姓,粗粗一看,竟然不下数千人。
“大人,让我们进去吧!”
“大人,我们都是良民,只是想进去找一份工而已?”
“大人,你行行好吧,就是不招工,让我们进去找找亲戚也好。”
……
这些哀求的声音,丝毫不能打动这些冷冰冰的禁军,这倒不是他们每人都铁石心肠,这里是离宫,虽然还没有建好,也不能任由人乱闯,一些年轻的兵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劝道:“乡亲们,你们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人。”
只是无论禁军怎么相劝,这些百姓找到这里又怎会轻易离开,只是苦苦哀求不已,却是无人肯走。
一名凸肚挺胸的中年人从里面出来,看到眼前
顿时大怒:“你们这些穷鬼。快滚,快滚,今天是察的日子,若冲撞了太子殿下,你们如何吃罪得起?”
“啊,太子殿下要来,乡亲们,那我们更不能走了。太子殿下最为仁慈。我们等下向太子殿下求情。太子一定会收下我们的。”
“对,我们向太子求情。”
……
中年人的脸顿时涨的如同猪肝,他没想到泄露出太子要来的消息这些人更是不肯走,若是太子过来看过这种情况,岂不是显得他无能,向后来喝道:“来人,用鞭子把他们赶走!”
随着中年人的喝声。从里面冲出来数十名手持皮鞭的壮丁,举起鞭子就要向外面地百姓打去,显然中年人早有准备,对于中年人地行为,一旁地禁卫毫不理会,他们手上都拿着兵器,没有必要造成流血,若是中年人能够将这些人跟走。对于禁军来说也是减了压力。
“唐令。你在干什么?”杨勇大声喝问道。
唐令是太子右庶子,他和李纲一起,代表太子监督仁寿宫工程的进度。听到喝声,连忙抬头一看,见到杨勇已经骑马站在石桥上,唐令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赶过来跪下道:“卑职参见太子殿下。”
“啊,太子殿下来了。”
“快拜见太子殿下,向殿下求情。”
“对,向殿下求情。”
……
刹时间,围在离宫门面的数千百姓呼啦啦的向拱桥挤来,杨石,麦铁杖等人顿时大为紧张,生怕有人对太子不利,急忙拦在前面,好在这些百姓也不敢太靠近拱桥,隔了一段路就唏啦啦的跪下,参差不齐的道:“参见太子!”
“都起来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除了唐令带过来的人,其余百姓都不肯起身。
“太子,你要为我们作主啊,我们只是想进去找一份工而已。”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有地是力气,凭力气吃饭,有什么不可以?”
“对啊,我们可以工钱减半,只有给饱饭吃就行。”
“太子殿下,麻烦你老人家给当官的说说,就让我们加入做工吧,不要工钱也行。”
……
这些人七嘴八舌,很快就自动减价到不要工钱,只求吃一顿饱饭,放眼望去,倒是大部分都是精壮汉子,他们虽然没有技术,只是扛扛木头,石块这些工作也能胜任。
眼下有三十万人在为仁寿宫工作,多上几千人根本不在话下,看着他们苦苦哀求的样子,杨勇很想一张口就答应下来,只是眼下这点人好办,若是传了出来,京城吃不上饭的人都往这里涌来怎么办?
章仇太翼低声道:“太子,此事万不可答应,若是开了这个口子,日后的麻烦就无穷无尽了。”
吕沐霖却是另一个态度:“殿下,反正他们也不是白吃饭,不如收下他们吧,既然殿下不愿停工,不如多招点人加快建造的速度。”
“你懂什么,工程岂能说加快就加快,多招人只是多消耗粮食而已,就算能加快速度,若是仁寿宫结束后,大旱仍然未止,这三十万人也涌进京城,到时又如何处理?”章仇太翼责道,仁寿宫的设计章仇太翼也有参与,什么时候完成多少都有规定,突然加快或者放慢速度要么造成浪费,要么就是拖延完工的时间。
杨勇还没有决定,身边地两人倒是吵了起来,杨勇不耐烦地道:“好了,眼下暂不决定,等进去见过宇文恺,李纲他们再说!”
“是!”章仇太翼和吕沐霖互看了一眼,眼中各自喷出一丝火花,无论章仇太翼有何本领,吕沐霖对他在太子面前经常持才傲物的行为很是看不惯,章仇太翼更不会把才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放在眼里。
“你们让开,让太子殿下通过!”唐令狐假虎威地喝道。
“太子,求求你,让他们收下我们吧。”
“太子,收入我们吧。”
……
见太子没有答应,这些人却是不肯将路让开,唐令大怒,指挥着数十壮丁喝道:“给我打,打死他们。”
“唐令,不可对百姓无礼。”
“是,殿下,可是这些刁民连殿下的路也敢挡,实在是太过无礼。”唐令气愤的道。
对于皇后安排在太子府中的几人,无论是右庶子唐令也好,内舍人姬威也好,家令邹文腾也好,杨勇都不是很喜欢,只是这些人察颜观色的本领太强,很快就迎得了太子妃的欢心,对于杨勇交待的事也能尽心尽力。
杨勇碍于皇后,太子妃的面子也不好替换他们,如今慢慢也习惯了这些人在身边,不过看到唐令在自己面前也是如此骄横,不由脸色一沉:“本宫对你说过多少次了,东宫不需要任意撒野对百姓如同虎狼之人,若是再犯,当心本宫将你遂出太子府。”
“是,卑职遵令!”唐令心中暗暗叫苦,太子半月来一次,在这里除了宇文恺,李纲等廖廖几人,就属他官职最大,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如今这番行为落到太子眼中,岂不糟糕?
“你们先让开,太子殿下要先进去与各位大人商议再作决定。”章仇太殿威风凛凛的喝道。
如今佛道两门兴盛,京中百姓对佛道一视同仁,见到章仇太翼道士打扮,许多人纷纷嚷道:“听这位仙长的,咱们给殿下让路。”众人不敢再拦,让开一条道供太子一行人通行。
第六章 豁然开朗
门口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李纲已经得到太子到来的一行刚进宫墙不久就与匆匆而来的李纲等人相遇。
“微臣参见殿下。”
“起来吧。”
“谢殿下。”
杨勇在人群中扫一了眼,李纲、何倜、李岚……唯独不见仁寿宫的总设计者宇文恺,微微一笑道:“怎么,宇文少监是不是又跑到哪个宫殿亲自监督了?”
说起来,宇文恺和杨勇有杀兄之仇,宇文即是死在杨勇手中,当初宇文恺也受到牵连,一度罢官,只是宇文恺对于权力并无兴趣,一心扑在设计各种建筑之上,广通渠,大兴城等大型建筑,无不是由宇文恺设计而成,这次仁寿宫的修建,宇文恺才得已重新起复,任命为仁寿宫少监之职。
“回太子,正是如此,微臣已经派人通知宇文少监了。”李纲回道,虽然李纲与太子曾结成异性兄弟,只是在外人面前,李纲还是不敢丝毫失礼,以免受人指责。
杨勇跳下马,摆了摆手:“嗯,不必了,刚好本宫也要查看一下,就先到宇文少监所在的宫殿去吧。”
“是。”
仁寿宫依地势而建,殿宇与殿宇之间高矮不同,它们中间由一条条巨大青石铺成的道路相连,只是许多地方有台阶,骑马肯定不行,杨勇等人一下马,自然有人过来将马牵下去洗刷,喂草。而李纲等人则在前头带路。
何倜已由当初战舰上一名普通的水军升为朝庭地大匠,仁寿宫前面的那座石拱桥就是由何倜和李岚两人设计建造,这座石拱桥长五十余米,拱高七米,宽十五米,建成后可以并排容纳三十人一起过桥,是此时最长的单孔石拱桥。
这样的石拱桥在当时简直是奇迹,可惜杨勇后世见过的桥远不是这样的石拱桥能比。把它视为理所当然之事。何倜。李岚两人也没有受到特别的嘉奖,若是杨勇知道,这个李岚就是赵州桥的设计者李春地父亲,而赵州桥屹立一千四百年不倒,在后世鼎鼎大名,只不过比眼下这座桥长十米左右,宽更是赵州桥数倍。恐怕会对两人建造出如此雄伟地石拱桥另眼相看。
虽然还没有完工,只是走在这样地青石路面上,有两旁高大的树木遮阴避阳,不时看到远处殿宇露出金黄色檐角,已经是让人赏心悦目,当然,若是没有那无处不在叮叮当当的声音会更好。
不过,这是不可能之事。数十万工匠民夫并没有随着太子过来检查而停工。看到李纲等人过来时,正在运送材料的民夫只是自动避到一边,等他们走过之后。又重新恢复原样。
这里并没有以往朝庭修建各类大型工程随处可见挥着鞭子的监工,只是无论工匠们还是民夫,很少有人会偷懒,固然此时百姓多为淳朴,厚实,为皇上修工殿,不但管饱饭,还有钱拿,以前哪有这样的好事,若是偷懒,那怎么对得起皇上,对得起朝庭。
当然,监造处定下严格的工程进度也是一个原因,宇文恺,李纲等人按杨勇地提议,将庞大的仁寿宫工程层层分解下去,落实到一个个小队上,若是没有按时完成,不但要扣工钱,如果严重拖累进度的小队还要直接开除,扣工钱事小,若是被开除出去,那自己脸往哪里放,因此对于自己同队的工友,自然会互相监督,就是想偷懒也不行,这种情况下,手拿鞭子的监工便成了多余。
仁寿宫占地广阔,一行人连走边谈,李纲已经向杨勇汇报完这半月以来的进度,一切按计划进行,到了十月,这座花费二千万贯以上巨资的仁寿宫就要完成了。
杨勇不由砸了砸舌头,二千万贯,若是放在后世,恐怕也相当于数百亿级别的工程,修建宫殿果然是一件花费巨大地事,若不是纺织产业这些年大发展带给朝庭地收益,恐怕大隋也不能在二年之内拿出这笔庞大的费用,去年户部单单从各个织厂直接收取的税收就有数百万贯之多,加上其他间接地税款,估计朝庭单从纺织这一项的收益每年至少在五百万贯之上,已经仅次于田赋。
不过想想后世明清两朝,单单从盐政一项的收入就能达到千万两银子的级别,盐虽然人人都需要吃,衣物也是人人需要穿,朝庭在纺织一项上的收入还大有发展前途,恐怕不出十年就要超过田赋的收入。
正因为其中巨大的利益,所以日后如何改变,都不可能使纺织业重新倒退到单个家庭生产的水平,等于打破了中国长时间保持的男耕女织的小农经济,大隋的纺织水平现在至少接近明中后期水平,一个小小的织机,杨勇等于生生将中国的纺织技术提前一千年,日后如何发展,杨勇也不能预料了。
若是没有这项收入,大隋虽然富裕,绝不可能拿出这笔修建仁寿宫的巨款,只是若不是杨勇建议付给民夫工钱,修建仁寿宫的花费只怕要减少四分之三,毕竟一切材料都是从深山中直接采取,除了粮食,朝庭大部分的支出都能省下来,仁寿宫照样能修建,只是苦的是参予建设的民夫。
“李爱卿,既然仁寿宫三月后就可以完工,不知钱粮还足否?”
“殿下放心,修建仁寿宫所拨付的钱粮足足有余。”李纲答道。
“哦,能余下多少?”杨勇和吕沐霖等人眼睛都一亮,钱无关紧要,京城现在缺的是粮,粮食是越多越好。
李纲默算了一下,从一名手下接过盘算,就这么悬空拨弄起来:“殿下,现在钱还剩下三百六
左右,每月需支付工钱近三十五万贯。其他各种材花费总计不会超过二十万贯,加上民夫们的伙食费,各类杂费又需要七八万贯一月,这样三月合起来,工钱为一百一十五万贯,民夫地伙食费,杂费二十三万贯。材料费二十万贯……”
对于剩余多少钱杨勇根本不在意。见李纲啪啪的算着钱财。不耐烦的打断道:“李爱卿,不必算钱了,算一下能剩下多少粮吧。”
“是。”李纲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之色,粮食的开销远不如钱财开销巨大,对杨勇不关心钱财只关心粮食有点意外,自从修建仁寿宫以来,京城不过一百多里。李纲却很少有机会回去,他在深山中对天气也没有什么感觉,虽然最近有不少百姓要进山找工作,李纲也没有详细了解过,自然不知道外面由于干旱,京城粮食已经告急。
“殿下,山中粮食还剩下一百二十余万石,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每月需要二十万石左右。”
山中的民夫都是壮汉。每天又从事繁重的体力活,吃的多一点也理所当然,不过。这个情况却好于杨勇地估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这么说,山中至少可以节省出六十万石粮食来。”
“回殿下,正是如此,就是没有六十万石粮,至少五十万石是可以地,钱财更是可以……”
李纲正要将钱财算出来,杨勇已经打断他地话:“不用了,本宫今日不是来查帐的,钱财方面的事另说。”
李纲又被堵了一次,心中纳闷不已,只得将算盘放下,在前头默默带路。
“五十万石,五十万石!”杨勇口中喃喃自语,五十万石看起来很多,只是相对于京城人口来讲也是杯水车薪,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运回来起码可以挡一阵子,将粮价暂时打下来一点。
“殿下,宇文恺大人来了。”
杨勇抬头看去,只见宇文恺果然在一个禁军的带领下匆匆而来,宇文恺身为少监,身上的衣服却是沾满了木屑,墨汁一类的脏物,他显然忍不住又亲自参与到殿宇的测量或者建造中。
“微臣参见殿下!”
“宇文爱卿请起,爱卿辛苦了。”
“不敢,这是微臣份内之事。”宇文恺微微一弯腰就起身,虽然眼前之人杀了自己地哥哥,可是宇文恺知道自己没办法报复,甚至不能把他当成仇人,因为眼前之人的身份是太子,只是要想心中完全没有隔膜也是不可能,每次杨勇过来,他基本上是不冷不热。
对于宇文恺的态度,杨勇并不在意,宇文恺只是一个醉心建筑的书呆子,对自己的地位谈不上威胁,倒是这样一个建筑大师,若是轻易把他除了,只能是朝庭的一大损失。
宇文恺的汇报和李纲并无多大出入,杨勇彻底放下心来,问道:“最近山中多了许多想做工的百姓,既然粮食有多,多余地粮食本宫打算运一部分回京,留一部分给仁寿宫增加人手,不知是否可行?”
宇文恺茫然问道:“殿下,这些做工地百姓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总监造,比李纲更不关心这些事,杨勇见问,向吕沐霖道:“吕爱卿,你来告诉他吧。”
吕沐霖将京城大旱的事讲了一遍,李纲恍然大悟,难怪太子会一直盯着粮食,没想到太子只是半月没来,京城的干旱会变得如此严重。
所谓冰动三尺,非一日寒,以前虽然干旱,只是没有到造成太严重之事,杨勇自然也就不提,宇文恺淡淡地道:“殿下,既然有人主动要做工,殿下何不向皇上建议新开工程?”。
作为仁寿宫的总监制,宇文恺自然不希望有人新加入打乱进度,只是随口敷衍。
“再开工程。”宇文恺这一提,杨勇顿时豁然开朗,再开工程,不但可以解决京城现在的难题,也可以解决仁寿宫建成后这些人的去留问题,仁寿宫马上就要结束,这三十万民夫固然可以放回家中,只是经过仁寿宫二年时间,即使以前完全是农民,现在也成了熟练工,让这些人重新务农,无疑是十分可惜。
大隋并不是没有钱财,也不是没有粮食,各地官仓中的粮食加起来起码有上千万石之多,何况还有民间的义仓,只是这些粮食都在洛阳或洛阳以外,京城的存粮都让仁寿宫消耗掉了,偏偏又碰上大旱,外面的粮食难予进来,粮食难运,难道人还不可以出去么。
只是没有官府的引导和利益,许多人故土难离,毕竟穷家富路,在京城活不下去,到了外面更加活不下去,自然没有人愿意随随便便逃荒,有仁寿宫的例子在,加上现在的旱情,朝庭若新开工程,许多人恐怕会拼命参加。
只是在哪里开工程,建洛阳宫,或者开大运河,这些可都是给杨广带来千古骂名之事,老实说,修洛阳宫挨骂,杨广不算怨,修大运河也挨骂,杨广多少有点冤,若是没有大运河,后面唐朝的辉煌恐怕要打一个折扣。
修大运河固然比修洛阳宫好,只是如今大隋的财力在修建完仁寿宫后能否再承担大运河这样的工程,若是修到一半资金难予维持,成半拉子工程,前面的投入就等于打了水漂,要么只能象历史上一样使用免费的劳力,造成民间怨声载道,而修洛阳宫的话,投入远远小于大运河,修仁寿宫锻炼出来的熟工也正好用的上。
第七章 回京
宇文爱卿所说有理,本宫回京之会马上向父皇建议新时还有辛苦宇文爱卿担任设计和监造。”杨勇微笑着回到。
呃,宇文恺听得愕然,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太子却当了真,只是此事若成,对他来讲多少有利,当然不会反对。
“殿下要建什么工程?”李纳急忙问道。
李纲对这二年窝在山中建造仁寿宫,其实是非常不乐意,他在北周齐王帐下时因为脾气耿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如今大隋远比北周强盛,李纲依然认为大修宫殿对于国家来说不是好事,生怕太子又要建什么宫殿。
“重建洛阳宫如何?”
想了想,杨勇还是选择了先修洛阳宫,运河短期内不可能动工,杨勇对于后世的大运河只有一个大概映像,具体通过哪些地方一无所知,光是测量,确定运河的路线恐怕也要花上一年半截时间,现在干旱已经火烧眉头,哪有时间确认运河线路,而修建宫殿,甚至可以边画图,边施工。
“殿下不可,殿下莫非忘了前朝宣帝时兴修洛阳宫所花费的民力,为此军民都对朝庭怨声载道,皇上当政下令停建洛阳宫时,天下百姓欢呼雀跃的情景。”李纲一听,果然是又要兴修宫殿,想也不想就反对。
“李爱卿,本宫自然知道前朝之事,你不要忘了,前朝的洛阳宫还是本宫亲自拆了连地带材料卖了个精光。”
“即如此,殿下为何又要闹着再建洛阳宫?”
“若不建洛阳宫。存?”
“这个……”李纲顿时一阵语塞,他才刚刚知晓关中旱灾严重地消息,具体有多严重仍模糊不清,朝中大臣数月没有解决之事,李纲如何能顷刻间想出办法。
“本朝兴建工程,又岂是前朝可相比,前朝修宫殿。对百姓都是大兴徭役。百姓无偿劳动。自然会有不满,而本朝每月都有给民夫结算工钱,使之生活无忧,何况本宫向父皇建议重修洛阳宫,并非象前朝宣帝一样为了享乐,洛阳地处中原腹心,实仍全国通衢之地。岂不是比大兴更适合为都?”
以洛阳为都,倒不是杨勇一时性起,其实在北周武帝时就有以洛阳为都的想法,以长安相比,洛阳的地理条件无疑更加优越,洛阳西依秦岭,出函谷是关中秦川;东临嵩岳;北靠太行且有黄河之险;南望伏牛,有宛叶之饶;虽然比不上关中四关紧锁。却也不逊多让;洛阳水路通畅。黄河、洛河、伊河、清河、磁河、铁河、涧河、。)。河流蜿蜒其间,更是关中无法比拟的优势。
北周之所以没有以洛阳为都,关键在于初期齐强周弱。洛阳并不安稳,等到周灭齐后,没过几年,周成了现在的隋,洛阳也由于大隋开国初期财政的艰难停止兴建,不得不放弃,如今关中的这场大旱无疑对大隋君臣提了一个醒,关中虽好,毕竟还是太偏远。
没想到一场旱灾,既然会让太子想到迁都,如此大事,又怎能草草决定,众人一时都无言。
“当然,此事非本宫能独断,只能先向父皇禀报,看父皇和朝中百官之意。”
众人松了一口气,才想起此事还需要皇帝和众大臣决断,在场之人,恐怕都没有资格决定如此大事。
杨勇心中有数,即使皇帝不愿意迁都,至少可以说服皇帝兴建洛阳为东都,这样与仁寿宫一东一西,皇帝又多了一个避暑的地方,还可以用体惜灾民地名义兴建,皇帝哪有不愿之理。
既然要新开工程,外面那些百姓就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杨勇转向李纲道:“李爱卿,虽然山中不需要民夫,不过这些百姓既然进了山就不能不管,你可命人在宫前平地建立粥棚,每日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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