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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御用闲人-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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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虞允文倒并没有很吃惊,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笑道:“两位不请自来,倒是洒脱。”这话倒像是在讽刺他二人不拿自己当外个,擅自进入他人房间。

“虞相公,不得无礼,尚相在此,还不快快拜见。”管家急忙催促道。

“上相?什么上相?”虞允文似乎喝了酒,步履有些蹒跚,摇摇晃晃的踏进房来,看也不看二人一眼,直接向卧床走去。

“允文,十数年不见,你学问没长进,脾气倒是见涨了。”尚同良不愠不火的说道。虞允文总算还没有醉得不省人事,听到这种口气,又回想起刚才那一句“尚相”,猛然醒悟,转身一看,顿时冒出一头冷 汗。

快步走到尚同良面前,双膝一屈,拜倒在地:“末学后进,拜见尚相,不知相爷驾到,万死!”语速极快,显然惊得不轻。

尚同良倒也没有过多责怪,使了个眼色,让管家扶起他,继而言 道:“老夫数次召你,你都推脱不到,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拖着这副残躯,亲自登门拜访了。”

刚直起身的虞允文,又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小子无状,请相爷降罪。”

“呵呵,老夫怪你何用?待你父进京述职时,我再当面责骂他教子无方,坏败我门风之罪。”尚同良虽然这般说,口气却是极为亲切,看来对这位徒孙十分器重。

虞允文按说是个年少轻狂之人,但听到这句话,仍旧不免连连磕 头:“相爷息怒,允文知罪了。”

“知罪?所犯何罪?”尚同良故意问道。

“这……允文冲撞相爷,是为不孝。”虞允文如实回答道。

“不孝?仅此而

你的不忠之罪该如何解释?”尚同良哼道。

不忠?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吧?虞允文虽然醉酒,可还不至于糊 涂,不忠不孝这么大的罪,早该一头撞死了,还留在世上何用?可这师祖爷爷的话中似乎还有深意啊。再仔细一想,如今老爷子虽然仍旧是参知政事,可谁不知道,他就是摄政王的左膀右臂,政事堂里,除了王 上,就是他了。

以如此尊贵的身份,亲自到客栈来找自己,如果不是极为重要的事情,绝无可能。而眼下,有什么事情比举子们联名上书来得更急?想 必,老人家是奉了上面的命令吧?

想至此处,虞允文稍稍抬头,陪笑道:“相爷,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今日纡尊降贵,亲自驾临,恐怕不是叙旧这么简单。”这虞允文二十五六年纪,有别于一般读书人的眉清目秀,反倒是浓眉大眼,五官深邃,颇有英气。

尚相闻言,暗叹此子洞察力惊人,反正也是自家人,用不着与他拐弯抹角。当下命他起身陪座,直接表明了来意。

“你父虽然列我门墙,但老夫也还不至于放下国事到此地来与你绕舌。此来,是奉王上谕旨,让你好生温习,准备大考,不要作些无谓的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虞允文轻笑一声,酒也醒了大半,略一思索,遂言道:“相爷,您的意思,是王上给学生下了谕旨,命令我不得参与串 联?或是建议,又或是提醒?”

尚同良经他这么一问,倒是难住了。来时,王上的口气也不像是在命令,只是让自己来劝说。既然如此,那便当是建议吧。

“既然是建议,那学生就有从与不从的选择,是么?”虞允文抓住了空子。

尚同良一愣,心中暗道,好不晓事的毛孩子,书生意气,从王上嘴里说出来的话,几乎与圣旨无异,说是建议,不过是怕你多心,影响了大考,你倒真还当回事了。

“允文,削减文进士的名额,这是国策。岂是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明白的?你牵头串联,请愿上书,也是遇到王上英明,不与你计 较。否则,问你一个妄议朝政的罪名,非但取消你的参考资格,甚至有可能发配充军。你难道不想想这其中的利害么?”尚同良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因为他看出来了,王钰对虞允文也是极有兴趣,今科取士,这孩子很可能高中。万不可因为一时意气,影响了前程。

不想,尚同良的一片好意,在虞允文看来,却当成了是迂腐。两代人,虽然同样读的是圣贤书,可观念毕竟不一样。在王钰生活的那个时代,这叫“代沟”。年轻人血气方刚,总认为自己的想法独到,殊不 知,老人家的话或许顾忌太多,却是几十年的实践生活得来的。

“相爷,从太祖黄袍加身时起,朝廷的政策一直是倾向于文士。今科王上大幅削减文进士名额,反而提升武举的录取人数,不怕天下士子们寒心么?”虞允文直言不讳。

“你懂什么?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二者不可偏废。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古之圣贤,早有论断。我朝开国以来,数败于契丹,党项等鼠辈。摄政王幽云领军,痛定思痛,方才醒悟,国策有失偏颇。因此,才重视武举,选拔将领。难道因为怕天下士子寒心,就让天下的习武之人痛哭不成?”尚同良有些怒其不争,看来自己这位徒孙,是读书读傻了。

虞允文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对师祖的怒意视而不见,狂妄的哼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老子曰: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方 才……”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也!”尚同良看来是真怒了,针锋相对,同样的引经据典。真不知道,要是老子和孙子两位圣人坐在一起辩论,谁能说服谁?

大概是还不解气,尚同良又加上了一句:“要不是那些被你们视作莽夫的武士在边疆浴血奋战,你恐怕还没有这个机会坐在这里与老夫论道!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依学生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排兵布阵,攻城掠地,在我看 来,如同儿戏一般。”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一介书生,竟然口出豪言。也不知滞留京城的林冲,呼延灼,萧充,韩世忠等大宋名将听到这句话,该是一副什么表情。

尚同良气极反笑:“好,甚好!你既出此狂言,想必有侍无恐。反正文科武举在不同时日举行,你若真有本事,何不一并参加?搏个文武双状元,岂不快哉!”

这本是一句气话,谁料虞允文听后,愤然起身:“学生正有此 意!”

第六桶 第一百八十二碗 将星闪耀

下的将领,有幽云系,也就是梁山出身,也有杭州系的旧部。他虽然一直想一碗水端平,不偏袒谁,也不纵容谁。可实际 上,这是理想主义,办不到的。幽云系的将领很早就跟着他东征西讨,而且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幽云系的将领拼死拥戴他。

而杭州系的将领数得着的也就是韩世忠和岳飞有些战功,其余诸如范道远,张浚等人,都是降将身份,并无尺寸之功。身为武将,没有战功就没有发言权,这是自古以来的金科玉纪律。范道远还好说一些,他是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投降的,而且交出了军队,甚至辞官归田。所 以,在重新起用他到宁夏都护府任副手的事情上,幽云系的将领并没有表示异议。

可张浚则不同,这是个死硬分子,忠心于赵构,前两年的叛乱之 中。此人给南府军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几乎将郑成风的江南西大营一举铲平。后来虽然腹背受敌,被逼得窜到湘西深山老林里,仍旧不肯服 输。若不是王钰一而再,再而三的劝降,估计这人肯定得竖起反旗,当山大王。

这样的一个人,跟战功卓著的将军们平起平坐,幽云系的将领们自然有意见。滞留京城数月,闷坏了这些平时手握重兵的大将。王上一纸军令,把嫡系将领从全国各地召回来,满以为这次就要打大仗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北伐。谁料,到了京城,好吃好喝供着,大把的银钱花 着,可就是不见王上召见。

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日月,这些戎马一生的将军们兴高采烈的赶到靖王府。他们很多从前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袍泽弟兄,可因为军务繁 忙,国家多事,大多都分散各地戍边,难得见上一面。

“林大人,哈哈!整整五年没见了吧?想煞愚兄了!”呼延灼年过六旬,英雄不减当年,老远就望见豹子头林冲大步踏入王府。

林冲抬头一看,喜上眉梢,快步上前执住他的双手,紧了又紧: “唉,呼延大哥,你我虽同在河北,却是数年难得一见,此番回京,定要找个机会大醉一场才是。”他二人在梁山时,因为同是朝廷军官出 身,较之他人,走得更近一些。

“林大人!呼延大人!”外面传来炸雷似的一声吼。两人扭头一 看,这不是大刀关胜么?这家伙现如今可神气了,作了京师卫的最高长官,这可是天子脚下,在京城作官,可比外地好过得多了。

当听到两位故友的调侃时,关胜的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唉,两位见笑了,王上以我老迈,不肯见用。又怕伤了我这老头子的心,所以赏了我这京师卫指挥使的职位。听着威风,其实已经没有机会再上沙场了。”在决定宁夏都护长官的人选时,王钰与吴用出现了分歧,吴用比较倾向于关胜,而他本人也对此十分期望,哪知摄政王最后选择了董 平,让他好生失望。都护长官,虽然官衔不如京卫指挥使大,可那是在最前线,直接面对金国。一旦北伐开始,最先与金国交兵的,就是宁夏军。

三人正说着,萧充等将领陆续赶到,王钰的嫡系将领们齐聚一堂。在这里的人,掌管着大宋过半的军队,而且全都是齐装满员的头等王 牌。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撑起了这个国家的半壁江山。

王钰悄无声息的从后堂转出,没有人发现他。眼见堂上的将领们高谈阔论,气氛热烈,他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些人,都是自己的老部下,多年征战,喋血疆场,如今难得见面,自然是欣喜不已。

就在此时,一人踏进花厅。这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矮小,其貌不扬。一张短脸,布满了与其年纪不太相称的皱纹。其他将领,大多身材长大,威武不凡,这人一加入,立刻有一种鸡立鹤群的感觉。

“这位是……”呼延灼不认识他,疑惑的问道。

徐宁一直在王钰身边,所以晓得这人,当即介绍道:“诸位将军,这位就是张浚张大人,新近被王上授以兵部侍郎衔。”

“我当是谁,原来是张侍郎,久仰大名啊。”话虽说得客气,但这其忠的鄙夷之意却是表露得十分露骨。今日王上召集我等议事,可视之为最高作战会议,能踏进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跟着王上身经百战,九死一生之人?你张浚算个什么东西?逆贼赵构的余孽,死硬的反贼,也配与我等并列?

张浚听出来这话中的意思,轻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名震天下的双鞭将呼延大人吧?下官听说去年宋金之战,蒙古八千骑兵在你的防区里纵横数百里,有这事吗?”

延灼脸色突变!去年云内州惨案,震惊全国,王上大还受到王上的明令申斥,罚俸半年。可这事其实怪不得自己,当自己收到消息,派朱武前去支援的时候,那蒙古骑兵早就不见了踪影。此事,自己一直耿耿于怀,不想这厮当面提出来。

“张浚!你……”呼延灼大怒。

还是徐宁眼尖,突然瞥见摄政王站在门帘处,急咳一声,提醒众将道:“诸位将军,王上驾到。”众将一惊,发现王钰在场,急忙转身排好,齐声参拜在地:“臣等叩见王上,摄政王千岁!”

“好好好!都起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这些个俗套就免了罢。”王钰笑道。众将起身,各按官衔高低落座,张浚坐于最后,神情肃穆。

“多年不见诸位将军,本王甚是想念,每当思及当年我等东征西讨的戎马岁月,不胜怀念。岁月如梭,一转眼,过去这么些年了。呼延灼,你的脾气还是那么大呀。”王钰不轻不重的点道。

呼延灼一听王上话中有责备之意,慌忙起身道:“臣惶恐,请王上恕罪。”

“言重了,坐吧。”王钰点头笑道,一一巡视众将,发现多年不 见,自己这些老部下们都苍老了许多。自己何尝不是,想当年穿越到汴京时,才是十几岁的少年郎,而如今,已是年过而立的青壮年了。

十几年过去了,可想作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做到。金国,蒙古仍旧在威胁着国家的北部,跑到越南去的柴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打回国内。万里之外的西辽国东进中原之心从来不曾死过,还有那乱成一团吐蕃诸部……

“唉……”一声轻叹,英雄落寞之情顿显。

“王上何故长叹?”林冲与王钰是布衣之交,于公于私都要亲近一些。别人不方便说的话,常常由他代劳。而王钰似乎也没有忘记自己还曾经与这个豹子头有过结义之情,所有将领中,林冲的升迁是最快 的。如今已是二品大员,封爵开国公,并且是大宋最高军衔的拥有者。

“本王已过三十,十几年宦海沉浮,南征北战,可到了如今,大宋四面,仍旧是强敌环侍,国家一日不得安宁啊。”王钰语重心长,由衷的说道。想起从前自己读中学那个时候,总认为古代那些帝王将军们太容易了,想打谁派个几十万上百万大军去打就是了,想灭谁就灭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可真正等到自己掌权,统治一个国家时才发现,原来给一个国家当家作主是这么的难,更何况是一个像宋朝这样积弱百年之邦。

众将闻之,不免有些不敢芶同。且不说王上以二十少年封王拜相,单说以金国之强大,灭亡辽国如狂风扫落叶一般,可他们十几年来却未曾踏过长城一步!反而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国家接连几次叛乱,都被迅速扑灭,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作到的。虽不说与汉武唐宗比肩,也可算是大有为之主。

为何王上还出此感慨之言?未免对自己要求太过苛刻了。

“王上,恕臣直言。圣人云,三十而立,人到了三十岁才算是开 始。如今我大宋雄兵百万,良将千员,国力昌盛,四海升平。我等皆愿在王上统帅之下,开疆拓边,立盖世之功业!”

听完林冲的话,王钰大笑:“哈哈!林大人,你怎么也学会这套文官的把戏?什么国力昌盛,四海升平,这些歌功颂德的话,不说也罢。好听的话听久了,会让人滋生骄傲的情绪,本王可不希望这样。行了,言归正传吧,这次把诸位召回京城,为的就是一件事情。”

众将一听,心头阵阵蠢动,肯定是要马上北伐了!作为一个军人,有什么比听到开战的消息更让人兴奋的呢?

迎着众将渴望的目光,王钰不急不徐的说道:“那就是与诸位将军商议,北伐大计!”

正当众将欢欣鼓舞之时,王钰又添上了一句:“本王准备在三年之后,举师北伐,荡平草原,一统中华。”

什么?三年之后?没听错吧?众将大感意外!满以为,这次召我等回来,肯定是共商大计,一旦我等回到防区,立即调动兵马,大军直扑金国而去。可没想到,王上竟然是想在三年之后才动兵。

既然如此,那这么早把我们召回来又是何意?军不可一日无帅,长江以北七大卫戍区的最高长官都在这里坐着,这岂是儿戏?以王上的英明,难道不理解这其中的利害?

第六桶 第一百八十三碗 师从赵匡胤

纸军令,调回长江以北七个卫戍区的最高军事长官,天下。女真人闻讯之后,断定王钰此举必是准备北伐。是以将全国大部分军队调到宋金边境,严防死守。可等来等去,没见到宋军的踪迹,倒是后院起了火。

防守大宋东北面的金兵,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兀术与完颜宗翰两人在前线又起了争执。兀术主张,趁大宋河北的军事长官们回京之机,金兵应该大举进攻,不但要收回二十三城,更要夺下幽云战略要地。幽云一下,大宋无险可守,黄河北岸一片平原,正适合大规模骑兵军团作战。

可完颜宗翰不这么认为,以他的判断,大宋在幽云屯兵二十余万,太原延安一线兵力二十三万有余,兰州还有精兵十余万,新近组建的宁夏都护府拥兵十万。加起来,近五十万的兵力,这个数目正好是金国兵力的总数。

而大金立国以来,数次对宋发动进攻,连战连败,元气大伤。如今驻防边境的金兵,就是国家的全部底子,如果贸然进兵,一旦有个闪 失,就会伤筋动骨,再想恢复元气,可就难了。

两人相持不下,一纸弹劾奏章递到金廷。皇帝年幼,不能作主,而皇太后又是女流之辈,难当大任。朝廷的权柄落在了一班跟随完颜阿骨打征战半生的老臣手中。而新近崛起的完颜亮又是来势汹汹。两帮人争执之下,老臣们做出了妥协,同意了完颜亮的建议,将前线的军事指挥权,交给了兀术,架空了完颜宗翰。

这个时候,是对大宋,对王钰最不利的。兀术掌权以后,排兵布 阵,积极准备发动对宋的侵略之战。可就在这个当口,蒙古人不顾信义闹起来了。蒙古王汗俺巴孩亲率五万铁骑,出草原,攻击胡沙虎部,已故王汗合不勒的儿子忽图刺率一部精兵,迂回南方,从西夏边境绕过,进攻金国重镇。两路大军,势如破绣,一日竟推进八百余里,几乎等于是无人之境。此战,年少的也速该表现出了极大的勇气和统帅能力,作为骑兵军团先锋,身先士卒,亲手杀死金国王爷。因此,他得到了一个封号,叫“把阿秃儿”,也就是勇士的意思。

先前还在指天骂娘,痛斥汉人不讲信义的蒙古人,反过脸来就学起了汉人。背弃了与女真人的约定,刀兵相向。金廷一片恐慌,敦促完颜亮调回宋金边境的大军,抵挡蒙古人。

完颜亮此时方才识破王钰诡计,他大张旗鼓的调回高级将领,给女真人和蒙古人造成一种假象,以为他要北伐。可实际上,这不过是烟雾阵,目的,就是要让蒙古人趁虚而入。他一直在坚持着坐山观虎斗的策略。

完颜亮并没有失去主张,在冷静的分析了三方态势以后,他建议。不管高歌猛进的蒙古人,趁大宋军队没有主帅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一举攻占幽云。从实际情况上来看,他这个决策,是非常正确的,而且与兀术不谋而合。因为蒙古人仓促进兵,孤军深入,远离自己的大本 营,一旦锐气丧失,必退无疑。

可把持朝政的老臣们不这样想,他们的眼睛,只看到虎狼一般的蒙古人。而看不到那宋金边境上五十万如狼似虎的宋朝大军。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如今的大金,已经一步步陷入合围之中。

王钰从十几年前开始,租借幽云,西征党项,联合吐蕃,结好西 辽。在广阔的战线上,已经完成了对金国军事合围的战略目的。且看今日金国之处境,西面是一心想复国的耶律大石,南面西起兰州,东到幽云,是五十余万齐装满员的宋军精锐。而东面是茫茫大海,北面是千里雪原。一旦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女真人根本没有地方逃避。更可怕的是金国内部的不稳定,蒙古人一心想独立。

而能察觉到危机的,却只有以完颜亮为代表的少数几人。老臣们顽固的拒绝了完颜亮的建议,强烈主张调回前线兵力,全力弹压蒙古。完颜亮孤掌难鸣,他在朝内只是新贵,并没有掌握绝对的权力。最后不得不作出妥协,同意调回前线兵马。也正因为如此,他感觉到,金国内部必需要整顿,要有一个统一的,高度集权的决策机构。

绥靖三年四月,金帝连发六道诏书,强行调回了雄心勃勃的兀术,任命他为元帅,统领兵马抵抗蒙古。据说,兀术北撤之前,站在城头遥望宋境,哀叹道:“今大军撤离,欲再图宋,岂非笑谈耳。”

历史,总是有些惊人的巧合

。 I'强行召回,最后惨死在风波亭。可现如今,主角换成了兀术,十二道金牌变成了六道诏书。

兀术回国后,并没有马上带兵平叛。他秘密会见了完颜亮,陈述了自己的忧虑。急不可待的他向完颜亮建议,就地发动军事政变,消灭一班顽固的老臣,重新树立皇帝的权威。完颜亮劝说他稍安勿躁,且先平定蒙古叛乱再行计较,无可奈何的兀术只得带兵前往平叛。

完颜亮与王钰是同一类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他并非不想除掉那班居功自傲的老臣,树立自己的权威。而是眼下,他没有这个实力,没有这个威望。即使政变成功,最后的成果,也落不到他手里,他在等待机会。

赵出云笨手笨脚的替王钰穿上那件代表着摄政王权威的四爪龙袍,又捧过王钰的紫金发冠,却把头发绞在了一起。

“哎,行了行了,你是想把我头皮也刮下一块来。”王钰苦笑,接过发冠自己戴了起来。

“我从前衣裳都是下人服侍我穿戴,嫁到你王府来,倒要侍奉你 了。”赵出云嘴里虽然嘀咕着,可还是取过架上的那把蒙古弯刀,系在王钰腰带上。

“哟,这是诉苦呢?那你把衣服脱了,我也伺候你穿一回行不 行?”王钰说着就动了手,去扒赵出云的衣裳。后者躲闪着,制住王钰的双手嗔怪道:“堂堂摄政王,这般不正经。”

“谁说摄政王就要正经八百了?你老爹也是摄政王,七十多岁了,前两天不是又纳了一房么?”王钰取笑道。赵广是越活越年轻了,以七十高龄,前些时候又纳了一房妾,王钰一直在怀疑,他有那体力么?

听他说到自己的父王,赵出云不无恨意的哼道:“我父王哪能跟你比?同样是摄政王,你管着三省六部,军权政权一把抓,我父王不过是个空壳。”

王钰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静静的看着赵出云。政治和战争一样,不应该把女人牵扯进来。可怜的出云啊,夹在中间。想当初,素颜,南仙,和她也是一样,一面是父亲,一面是男人,左右为难。作自己的女人,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出云啊。”王钰搂住她的双肩,轻声唤道。

“干什么?”赵出云白了他一眼。

“对不起。”若是在一千年以后,这句话再平常不过了,可这是大宋,他是朝廷的摄政王。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来,分量和意义可都不一样了。

赵出云惊奇莫名,怔怔的盯着他,不解的问道:“什么?什么对不起?”

“我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让你等我了十几年,现在又左右为难。唉,有时候想起,我真的是个负心汉。”王钰的脸上,一片落寞之情。身居高位的他,已经很少流露自己的真情实感了。权力斗争就是这样,让人觉得厌烦,恶心,可又不得不作。

赵出云当初曾经与父王力争,说应该把国家交到王钰手里,所以,她是能理解王钰的。

“算了吧,你若真念出云的好,就善待我们赵家。你已经杀了一个赵构,希望不会有下一个了,好吗?”赵出云轻声说道。这话,王钰听着耳熟,堂姐临终之前,也曾恳求过自己,善待赵氏族人。杀赵构,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做得太过火了。希望剩下的赵氏子孙,安安分分的享受荣华富贵吧。

默默点了点头,王钰转身向外走去。

“哎,王上,你今天早点回来。”背后赵出云突然叫道。

“干什么?有事?”王钰转身问道。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赵出云神秘的笑着。

今天?四月二十?什么日子?离端午还有十几天啊。看他一头水雾的模样,赵出云笑道:“唉,你这个摄政王当得,连你自己的生辰也忘记了。”

生日?我的生日?王钰愣住了。是啊,四月二十,是我的生日。没有想到,十几年前告诉赵出云,她至今仍旧记得。

“好,我一定早些回来。今天我要去办一件大事,你的先祖太祖皇帝也办过的事情。”王钰轻笑一声,转身就走。赵出云品味着他这句话,太祖皇帝也办过的?太祖皇帝办的事情多了,可要说最出名的,莫过于……

杯酒释兵权!

第六桶 第一百八十四碗 飞鸟未尽,良弓已藏?

任幽云都总管开始,作过很多重大的决定,小到一个,大到整个大宋的国策,从来都是雷厉风行,没有现在这种感觉。从赵出云的院子出来,他放慢了脚步,尽量使自己走得慢一些,以便留出更多的时间来再三思考这个问题。

诚然,这七个卫戍长官都是自己的嫡系将领,由自己一手提拔起 来。没有他们,就没有王钰,按说对他们,自己是信任的。可国军事大事,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北伐在即,这是决定整个大宋,甚至整个民族的关键时期。中国能否自唐朝衰落以后,再度振兴,就在此一举。

只要打掉了女真蒙古,纵观海内,再无中华对手。也正是因为如 此,才让自己不得不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从策划到实施,花了近十年时间。现在,是收获成果的时候了。长江以北七大卫戍区,是大宋的军事重地,全国大半军队都在这里。自己改革军法以后,将领拥有了很大的权限,这固然有利于军队的建设,可弊端也很明显,这就是军队将领权柄太重。

一旦有人生出异心,挥师回京,就会对大宋政治中心形成致命的威胁。可这个险,自己可冒不起。以前上历史课,或者看电影电视,总是对“封建帝王”很不齿,认为这些人残酷少恩,滥杀功臣,忠心耿耿替他们打天下的大臣,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可等到自己作了统治者,才真正体会到那些帝王们的难处。人对权力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特别是男人。徽宗赵颉以前有一句话,“忠臣之所以作忠臣,是因为他们没有资本反叛”,这句话或许太武断了一 些,可也不是没有道理。就拿自己来说,难道完全是赵家一步步逼自己篡权的么?站在屋檐下,迎着温柔的春风,王钰不禁苦笑。理想跟现实的差距,总是大得让人难以接受。

“王上。”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么的轻,好像生怕惊到自己。

“嗯,起来了?”王钰没有回过头,随口问道。

“娘娘准备了早餐,让我过来看看王上起床没有。”耶律南仙说 道。

叹了口气,王钰说道:“算了,不吃了,今天有事。”

那件事情,耶律南仙是唯一一个知情的人,也是积极推动的人。她做任何事情,只有一个目的,维护眼前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尽管她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和自己的父亲刀兵相见,汉人和契丹人,为争夺最后的霸权,势必会有一战。

“王上还没有下决心?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耶律南仙察觉到了王钰的和犹豫。王钰没有回答她的话,摆明的事情无需多言。

“自古以来,王者高处不胜寒。你不能绝对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在内。”耶律南仙在政治上,有时候让王钰觉得她清醒得可怕。

她这句话引起了王钰的兴趣,扭过头去,是似而非的笑道:“南仙啊,如果有一天,我的大军要踏入西域,与你的父亲开战,你站在哪一边?”

耶律南仙没有下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浅笑一声:“不要小看我父亲,大宋占据了天时,金国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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