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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御用闲人-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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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常侍郎?您也……”

“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哈哈!”

有不少的朝廷各衙门的大臣,竟然在人群里面发现了自己的同僚,有的还是同衙作官的同事。平时一个个自视清高,满口的仁义道德,没想到,跟这儿碰上了。

一顶官轿在门前落下,轿中走出一人,约四十来岁,大腹便便,穿一领团花锦袍,蹬一双厚底官靴,腰素翠玉带,头顶青纱帽。此人保养极为得法,一张白白胖胖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活像一个白面馒头。

“哎哟喂,这不是周,周大人么?”有户部海事院的堂官儿认出了此人。这个人可了不得啊,大宋海商的领袖人物,拥有大小商船超过百艘,时常出海至南洋等地,家资巨万。光有钱还不稀奇,这个人还是王上的至交,平定南方叛乱之时,此人于国家有大功,被王上破例,授了一个正八品官衔。八品很小?不错,是小,可商人被授予官衔,这是历朝历代都没有的先例。也是此人深得摄政王信任,所以才破格对待。

“刘大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否?”周兴笑容满面,春风得意。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怎么,您也来……”这位海事院的堂官掌管出海凭证的签发,与周

老相识了。

周兴见他过问,正要回答,却是略一迟疑,随即招手,刘大人会 意,附耳上去,只见周兴小声说道:“刘大人,你我是多年好友,因此不得不冒天大的干系相告。今天这热闹,你别凑了。”

“嗯?这是为何?”刘大人早闻飘香阁出了一位奇女子,难得今日有空,想到此地来乐和乐和,却不料周兴说了这么一句。周兴闻言,笑而不语,手摇折扇,大步踏入飘香阁里。这位刘大人站在原地,沉思半晌,忽然醒悟。坏啦,周兴是王上跟前的红人,他这么说,难道摄政王也想……

“打道回府!”刘大人惊得一身冷汗,今天若是被王上撞见,那可大事不妙。慌忙钻进轿子里面,一溜烟儿的跑得没影了,全然不顾早前进阁的同僚们。

华灯初上,飘香阁里一片热闹,熟识的寻芳客们互相打着招呼,谈论一些市井传闻,等待着花魁的出现。周兴似乎刻意低调,在楼上的角落里落座,包下了旁边六桌,不让旁人染指。这会儿,他轻轻摇着折 扇,一双透着精明的眼睛不时的打量着这飘香阁的里面的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竟然发现了六七位朝廷命官,最大的甚至是尚书级别。

“过来。”周兴把折扇一收,叫过身后的仆从。

“你仔细记着,那几位,过去打个招呼,就说周某相求。”周兴小声说道,仆从领命而去。只见他到了下面,一一与那些大人们咬着耳 朵,后者多半会向楼上张望,见到周兴之后,遥拜过来。而后,立时退出飘香阁。

不一阵,大门外走进两人。前一个身材挺拔,目光如炬,相貌堂 堂,不怒自威。穿一身青色长袍,戴一顶抓角纱帽。嘴上两道短须,英姿勃发。而他身后那人,年纪稍小,却是白面无须,眉清目秀,倒有几分阴柔。周兴一见此人,慌忙起身,于楼上遥拱双手。王钰抬头一看,微微颔首,随即领了王欢直上楼去。

“王上,小人已经打点妥当。”周兴小声说道。

王钰嗯了一声,权作回答,随即与周兴并肩坐下。你道王钰日理万机,家中娇妻媚妾,还有这个闲情雅致来寻花问柳?非也,王钰此来,多半是因为花魁那副对子。

日本东出,普照中华大地。意思就是,太阳本来从东方出来,照耀着整个中国。可王钰不这么理解,日本两个字,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敏感。日本东出,普照中华大地。是不是在影射日本国从东面来,横扫我中华之邦?

敢出这副对联,是什么用意?莫非这位花魁娘子,是从日本国而 来?这倒不是没有可能,自从大宋海上贸易蓬勃发展这么些年,从海外到中土的外族人逐年增加。如今的汴京街头上,时不时能瞧见相貌异于汉人的外族人。

有鉴于此,王钰往下国事,先派周兴来“踩点儿”,而后自己乔装改扮,只领了王欢微服出巡。

“王公公。”周兴执礼甚恭,这位内侍省的都知,可是王上的族 侄。

“周大人。”王欢也谦逊的回着礼,周兴可不是普通商人。

两人闲话方毕,忽听下面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叫道:“花魁娘子出来了!”这一叫不打紧,外面那簇拥在一团的寻芳客们一齐向前涌去,如人潮一般。

王钰扭头一看,那绣球台上,走出三名身段曼妙的女子,当中那 个,轻摇莲步,款款而来,手持罗扇,半遮半掩,只现冰山一角。却是眉目传情,妩媚不可方物。

“果然有些姿色。”周兴赞道。难怪连王上也动了凡心,这女子从今以后,只怕是富贵荣华,青云直上了。

王钰瞧得有几分意思,伸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而问道:“查清楚了?叫什么名字。”

“回王上的话,李清照。”周兴回答道。

“噗!”一口水箭,直射出去,王钰大惊。李清照!宋朝著名女词人,李清照!那个写“生作当人杰,死亦为鬼雄”的李清照?不会吧?李清照可是著名词人,女中豪杰,怎么会出现在这岁月场上?记得自己小学的时候,在课本上学过她的词,老师说她是南宋著名女词人,出身好像挺不错的。怎么会沦落到当妓女?

第六桶 第一百七十六碗 陆游斗富

出杨妈妈,五十来岁了,鬓角却插着一朵大红花,涂穿红戴绿,好在欢客们到这里来,都是冲着粉头们,否则真要倒足胃口。杨妈妈今儿个精神头不错,执着罗扇轻轻挥舞,目光在楼下的客人们身上打转,想看看今天来了多少大人物。

自己这飘香阁可真是块富地,先有一个李师师,后来一个李清照。李师师虽本姓王,但一直以李为姓。这两个女人同样姓李,同样花容月貌,又都才华横溢,引得王孙公子,富商大贾为之倾倒,这银子嘛,自然使得如流水一般了。

她略一扫视阁里之后,正待说话,却突然像是被人捏了一把,猛然将目光撤回二楼的角落里。这一看不打紧,心头狂跳起来,如果没有看错,那位客人似乎是王……虽然他嘴上多了两撇短须,可仍旧能看出大致的容貌来。不会错,就是他。

“女儿,你过来。”不理会下面寻芳客们的催促,杨妈妈叫过李清照。

“妈妈何事?”李清照移步上前,附耳过去。

“记住了,甭管别人出多少银子,你只将绣球抛于楼上东南角的那位官人。”杨妈妈小声提醒道。后者闻言,向那处角落里看去,那位大腹便便一脸富贵相的官人固然有些威仪,却对身边那人十分恭敬。心中一动,遂答应下来。

杨妈妈这才安了心,轻咳两声,走上前去,清了清嗓子,先是一 福,继而大声说道:“承蒙各位官人抬举,屈尊云集我飘香阁。今日,女儿清照在此设擂,规矩不变,能对上对联,且合女儿心意者,便可一亲芳泽。”

“妈妈,废话少说,在下早已成竹在胸。”

“是极,杨妈妈,退下去吧,您那张老脸啊,我打小就看够了。”

“哈哈,老妈子,得了,别说了,我从十三岁就看着你,如今已经三十三啦!”

客人们一阵哄笑,杨妈妈却前不生气,娇嗔着嘀咕了几句,随后退了下去。李清照走到台边,嫣然一笑,随后轻启朱唇,婉转的念道: “妾的上联是,日本东出,普照中华大地。请诸位官人给出下联,最 好……”语至此处,若有若无的瞧向了王钰的方向。“再给出横 批。”

“我来!”一人高声叫道,王钰寻声望去,说话这人估计不到二 十,儒生打扮,俊俏不凡。只见此人往前数步,略一思索,以扇敲手说道:“神州中居,征服四海万邦!横批,逐鹿天下!”

“好!”飘香阁里一片叫好之声。凭心而论,这位仁兄的下联和横批,霸气十足,而且非常工整,算得上是神来之笔。本来以来,这人算是拔得头筹了,却不料李清照闻言后,微微摇头,浅笑道:“官人此 联,霸气有余,而仁和不足,多谢。”

随后,不少京城才俊,各展风采,飘香阁里,气氛热烈,却没有一联能让李清照满意。

“王上,您是不是也……”周兴见时机已到,遂向王钰提醒。不 过,他与王钰相交多年,深知他虽有雄才,但对这舞文弄墨,却是不太擅长。幸好自己早有准备,花重金求到了一副工整严谨的下联,准备献给王钰。

“不急,京城多才俊,本王倒是有意观之。”王钰品着香茗,微笑道。

就在此时,一位少年郎纵声狂笑,众人投之以鄙夷的目光,纷纷出言喝斥。李清照在台上看见,遥问道:“官人何故发笑?”

“我笑诸君上联,苛求工整。却不知道这对联,本为消遣作乐,何苦力求文采?在下有一下联,请李姑娘赐教。”那少年约二十上下,气宇不凡。今年是省试年,京城聚集了四方英才,参加科举。听此人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想必是外地进京赶考的举子。

得到李清照肯定答复之后,那人说道:“我的下联是,徐福西来,遍撒流球余孽。横批,吾乃汝父。”

阁里稍一沉寂,随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徐福当年奉诏出海,寻访仙山,据传他到日本以后,在那里定居,所带的随从在日本诸岛上繁衍生息,所以有日本出自中土的传说。他这下联就是在影射此事,妙就妙在横批上。

李清照也不由抿嘴一笑,正待说话,只见楼上东南角落的那位官人起身,靠着栏杆笑道:“这位官人,你的对联倒是颇有寓意,只是横批稍嫌文雅,不如直接用市井俚语,反而更加贴切。”

那少年拱手问道:“哦?还请大官人赐教。”

“这还不简单么?直接一句,我是你爹。”王钰笑道。下面又是一阵哄笑,那少年郎略一思索,也是忍俊不禁,拱手道:“哈哈,承教了。”

李清照注视王钰良久,认定此人不是凡夫俗子,遂向其拜道:“这位官人相貌不凡,妾有意向官人请教,还望不吝赐教。”

王钰还没有说话,先前出对的那位少年倒叫了起来:“娘子何故厚此薄彼?在下下联,合不合意,你总该给一句话吧?”  清照闻言一笑,娇声道:“何必性急,且听完这位

高见,再计较不迟。”

王钰听罢,朗声笑道:“既是花魁娘子开口,在下情愿一试。”周兴一听,忙站起身来,到王钰身边附耳说道:“王上,小人以重金求得一联,不知……”

王钰轻轻摆了摆手,只听他大声念道:“日本东出,普照中华大 地。佛自西来,超度东 小鬼。横批,阿弥陀佛。”

“好!以西对东,超度对普照,东瀛对中华,小鬼对大地,工整!这位仁兄好才学!且寓意深刻,小弟甘拜下风!”这叫好之人,正是先前的少年郎。

“王上博学多才,小人佩服。”周兴赶紧称赞,没想到王上如此有才,自己倒是多此一举了。

“周兴,你知道本王没读过几本书,还拍什么马屁?这下联和横 批,都是素颜教我的。”

“哦?呵呵,早闻娘娘乃女中豪杰,果然不假。”周兴马上改了 口,仍旧一个马屁拍过去。王钰哭笑不得,只是摇头。

此时,又听李清照说道:“两位官人的下联,妾都很满意。但两者必选其一,让妾好生为难……”

早在一旁等着的杨妈妈一听这话头,赶紧接上:“不为难,不为 难。既是两位官人的下联都合姑娘的意,咱们不如就来点俗的,所谓雅俗共赏嘛。谁出的价高,今晚姑娘就陪谁。”

“周兴,你出风头的时候到了。”王钰笑了一声,坐回位置去。周兴领命,自己经商多年,虽不敢说富甲天下,但全国各地的富商大贾们都还要给自己几分面子。别的不敢说,这钱嘛,自信今日飘香阁里,没人是自己的对手。

“一千贯!”那位少年郎出手大方,一来就是千两之多。其他客人眼见今夜一亲芳泽是没有希望了,不如看这两人斗富,瞧瞧热闹,算是补偿吧。

周兴暗道一声“不知死活”,随即叫道:“五千贯!”

众人一声惊叫,这胖子真有钱,五千贯!足够在飘香阁玩上一个 月!看那少年的模样,多半是进京赶考的举子,莫非家中颇有资产?

所谓输人不输阵,那少年虽对周兴出价五千贯略感吃惊,但还是硬着头皮吼道:“八千贯!”

杨妈妈笑得嘴都合不拢,她知道今天晚上李清照肯定是归王钰了,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把价抬上去。

“一万贯。”周兴冷笑一声,这小鬼当真不知死活,看这模样是举子,岂不知这几年每科的殿试,王上都是主考官。想求得功名,却先在这里得罪了主考官,哼哼,你的前途算是完了。

“一万五千贯!”那少年看来是豁出去了,一定要跟王钰争个长 短。

周兴不觉有些气愤,回头一看王钰,仍旧气定神闲,没事一般。生怕王钰等得着急,周兴一敲栏杆,大声说道:“两万两,黄金!”

阁里惊叫声响成一片!天,两万两黄金!要是堆起来,足有一人多高。这位大官人出手当真惊人!众人不禁猜测起这人的身份来。能出到这个价,非官则商,但在这烟花之地,朝廷官员不大可能如此高调,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官的得顾忌一个“名”字,那多半就是商人 了。

“好!挥金如土,只为红颜一笑,这位官人当真风流,小弟服 输!”那少年倒也磊落,丢了面子也不恼火。不过他看了出来,这出价的人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人物,是他身后那品茶之人。

杨妈妈撩着裙摁,一溜小跑到了王钰跟前,一福再福,笑眯眯的说道:“昨晚先是见到灯花开,今早又听到喜鹊叫,原来是王上要大驾光临,老婆子这里给您磕头了。王上万岁万……”

“杨妈妈!”王钰突然喝道。

杨妈妈一愣,随即大为惊恐,连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告罪道:“老婆子得意忘形,罪该万死!”

“你呀,就是这张嘴,不看我堂姐面上,定要治你的罪。”王钰哼道。

“是是是,王上,老婆子这就去替您安排。”杨妈妈小心翼翼的说道,随即奔了回去,替王钰安排晚上的乐子。

“周兴,一会儿到本王府上取钱。”王钰站起身来,随口说道。

“岂敢,小人难得有机会孝敬王上,区区两万,何足挂齿。”周兴笑容可掬。王钰轻笑一声,也不与他见外,正要去见李清照,突然瞥见先前跟自己争女人那少年正往外走去,看来是输了面子,连寻欢作乐的心情也没有了。

“去把他请上来。”王钰略一迟疑,又坐了下来。周兴一听,知道这小子今天完了,普天之下,有谁敢跟摄政王争女人?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么?

当周兴把那带上来之后,王钰问其姓名,那少年的回答让王钰着实吃了一惊。

“在下姓陆名游,字务观,江浙人士。”

陆游?南宋著名词人?那个写下“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陆游?

第六桶 第一百七十七碗 蒙古骑兵 高歌猛进

很好。”王钰频频点头,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该说什I内,就在这烟花之地,见识了两位名垂青史的大词人。他觉得有些不 解,这两位在中国文学史上来说,都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为什么一个在堕入风尘,一个寻花问柳?莫非因为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历史的进程,让这些本该在文学上一展长才的人物,失去了创作的环境?

“这位官人出手当真阔绰,挥金如土,只为红颜一笑,这份豪情,小弟心悦臣服。”陆游见王钰对着他含笑不语,心中虽觉讶异,但还是如此说道。

“呵呵,见笑了,我听阁下口音,似乎不是京城人士?”王钰看这陆游,不过二十左右,在这个时代,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似乎都应该在为博取功而努力吧?今年是省试年,陆游难道是进京赶考的?

“正是,在下江浙人士,因适逢省试年,特进京赶考。”陆游倒也坦诚。

“既是进京应试的举子,不在客栈温习经典,却来此烟花之地,寻欢作乐,过些时日一进考场,不怕书到用时方恨少么?”王钰不自觉之间,已经用上了训斥的口吻。他虽然读书不多,可自打十七岁踏入仁途以来,时常以年少之时不用功读书为憾。正因为如此,使他求贤若渴,爱才之心,较他人犹甚。这陆游他虽然所知不多,但读书时曾听老师讲过,此人堪称一位爱国词人,终生为北伐中原而奋斗,却是壮志未酬。今天既然让自己碰上,少不得要关照他几句,也免这难得的人才,怀才不遇。

不料,陆游听听他如此一说,倒自嘲似的笑了起来:“考与不考,结局都是一样,我又何苦皓首穷经,作那寻章摘句的腐儒?”他这话倒是当真狂妄,当年三国诸葛亮舌战群儒,江东名士曾经问难于他,诸葛亮的回答与陆游一般无二。

“你这举子,好不晓事,我家主上关照于你,你不识好歹,还敢口出狂言?”周兴不轻不重的训斥道。每科进京应试的举子数以千百计,能见到摄政王的能有几人?这小子与王上抢女人在前,出言顶撞在后,看来今科,是没他什么事了。

“哎,读书人,难免有几分傲气,我倒是很欣赏。不过这世上狂妄的人来分两种,一种是有真本事,所以侍才傲物,另一种是满腹草包,不学无术,却拿大话来诓人,但愿陆生是前者。你方才说,考与不考结局都是一样,这话从何说起?”王钰对科举十分重视,严令在科举之中杜绝徇私枉法,作弊顶替。陆游话中有话,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游此时从王钰的话中听出一些门道来,再看此人言谈不俗,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派风范,不由得心中生疑。听他的口气,似乎对今科考试十分了解,这汴京城,十步之内,必有官吏,莫不是遇上贵人了?

想到此处,遂如实言道:“大官人有所不知,数年之前,平东王赵构拥兵江浙,反叛朝廷。在他起事之前,在下曾投身于杭州。早就上了朝廷的黑名册,还考什么功名?”

周兴脸色一变,赵构的旧部?此事,他多少听到一些风声。几年前赵构举事,被摄政王大军打得一败涂地,他自己也在杭州城内伪皇宫被关大将军一刀斩下首级。其死党多半伏法,摄政王仁慈,只拿首恶,协从不问。这陆游,想来就是遇赦之人。

“王,王大官人,酒菜已替您备下,是不是请您……”杨妈妈此时来到王钰跟前,见有外人在,也不好道破他的身份。

陆游倒是识趣,一听这话,对王钰拱手一揖:“多谢大官人赐教,如此良辰美景,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罢,转身就走。

“等等。”王钰起身叫道。

“大官人还有何事?”陆游转身。

“如今朝廷求贤若渴,你若真有本事,何必诸多顾忌?今科主考官是大学士闻焕章,此人乃一代大儒,爱才心切。由他担任主考官,必使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你大可放心。”今科取士,主考官的人选一下秘而不宣,王钰此时道破,使陆游大惊。那闻焕章名动天下,又是摄政王亲自任命的帝师,天下谁人不知?

正当陆游魂游天外之际,王钰已经走过他的身边,只留下一句话:“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年轻人,好自为

周兴听到这句话,不觉有些好笑,摄政王刚过而立之年,正是男人的黄金时期,却为何口出如此老气横秋之言?难道是因为今日粘了两撇胡须的缘故?

陆游一把拉住周兴,小声问道:“敢问阁下,这位大官人姓甚名 谁?”

周兴扭头瞧了王钰的背影一眼,回头对陆游哼笑道:“小伙子,你的福气来了,好生努力吧。”

竹房之中,幽香怡人,纱罩中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将桌上一副画轴映照成奇异的颜色。王钰踏入竹房,深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当年在飘香阁里生活的点点滴滴来。时光飞逝,当年自己不过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如今,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目光触及桌面上那副画轴,王钰突然眉头一皱,上前拿起,仔细一看,这是一副美人图,画上女子,婀娜多姿,凭栏沉思,娇媚的模样,若人怜爱。画好不好,他是个外行,但这画上之人,他却是认得清楚。

“不想姑娘还擅长丹青之术?”王钰随口问道,目光却是一刻也不离画轴。睹物思人,王钰心中一紧,若不是她,自己焉有今日?

“贱妾拙作,倒让官人见笑了。”李清照轻移莲步,踱至王钰身 边,嫣然一笑。

“这画上女子,虽不见正面,然其背影已让人浮想联翩,在下看着眼熟,不知此人是……”王钰明知故问,这世间恐怕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背影。

“这位娘子正是我辈翘楚,已故瀛国夫人,李师师。”李清照回答道。

一时无言,王钰黯然神伤,李师师虽然不是他的亲堂姐,但自从十五年前自己来到大宋,她从中周旋,几番相助,才成就了今天的自己。可就当自己如日中天之际,她却是红颜薄命,撒手西归,让自己抱憾终身啊。

一声长叹,王钰放下画轴,颓然的坐了下去。李清照也不多言,从桌上提起酒壶,替他满上一杯,喃喃念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官人何必长吁短叹?”

王钰此时才抬起头来,仔细端详眼前这个女人,同样的姓李,同样的年纪,同样的美貌,无论从哪方面,这个女人都能让他联想起化作一偻芳魂的李师师。

正当他若有所思之时,李清照已将酒杯捧到面前,轻声说道:“官人请。”

接过酒杯,王钰仍旧目不转眼的盯着她:“娘子哪里人?何故身陷于青楼之中?”

李清照没有回答他,靠着他身边坐了下去,轻笑道:“萍水相逢,何必问得如此明白?官人一掷千金,图的不过是一夜缠绵,妾曲意逢 迎,为的不过是官人黄白之物,本来就是一笔交易,又作什么姿态 呢?”

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倒让王钰有些无所适从了,本来也是,到妓院里,本来就是为了鱼水之欢,又何必故作姿态呢?只是,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几乎已经绝迹了。这倒勾起了他的兴趣。

“姑娘才高八斗,在下日前夜读史记,偶得两句,望姑娘赐教。”王钰夜读史记不假,这“偶得两句”嘛,倒是说了假话。他有心试探李清照,想拿她的两句诗逗逗她。

“哦?妾洗耳恭听。”李清照笑道。

“人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王钰从前读书不认真,不过这两句诗倒是记得分毫不差。本以来,李清照听到这两句诗,肯定是脱口而 出,说出下面两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可让王钰意外的是,李清照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惊慌的神色,虽然很短暂,却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她的诗作么?不等王钰细问,急促的敲门声陡然响起。

“大官人!”周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王钰知道周兴为人持重,如果不是紧急要务,他不会如此唐突。

打开房门,只见周兴与王欢都在门外,见他出来,王欢上前两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王上,刚刚接获宁夏都护府奏报。女真人把大部兵力集中在大宋东北面,造成西南空虚,蒙古人果真趁虚而入!不到三日,推进八百余里!完颜晟的九皇子也战死沙场!”

“什么?”王钰闻言大喜过望!女真人果然上当了!

第六桶 第一百七十八碗 飘香阁赵出云捉奸

把月的心终于如大石落地,王钰感觉浑身舒坦。完I池中之物,可他还年轻,应该给他给一点颜色,好让他知道,这盘大棋不是那么容易下的。一子落错,满盘皆输。不要把任何人当成傻子奇網网收集整理,蒙古人不笨,他们一旦得知金国将大部军队调到宋金边境,如果不趁虚而入,那才叫怪事。这盘棋下到现在,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宋,金,蒙古三者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相互之间,你来我 往,朝秦暮楚,好不热闹。乱吧乱吧,看谁撑到最后。

“官人很高兴?”王钰心头暗喜的时候,李清照来到身边,柔声问道。王钰抬起头,打量着那张精雕细琢般的脸庞,突然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轻轻抚了上去。脂玉一般细滑的感觉,很是舒坦。想当年,自己进京的时候,李师师也不过就是这般年纪,还记得第一次见她,自己一头扎进了她的澡盆,那一副美人出浴的画面,至今难忘。

李清照对于王钰的轻抚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动不动,目光朝 下,一直没有正视过他。这让王钰心头颇有些不快。

“我相貌丑陋?”王钰拿开了手,语气冰冷的问道。

“官人相貌堂堂,何来丑陋之说?”李清照的语气比他更冷,不带丝毫感情。

“那是我不解风情?浅薄粗俗?”王钰又问道。身为摄政王,掌控着整个国家的生杀大权,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了。

“官人谈吐不凡,并非凡夫俗子可比。”李清照例行公事般的回 答,惹得王钰冷笑一声。将这个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她的性格,倒是没法跟师师姐相比。那种八面玲珑,风情万种,在她身上找不到。

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过王钰现在似乎没有心情跟她共赴巫 山。他很好奇,一个本该成为大词人的女人,为什么会流落到风尘之 中?又是什么原因,使得她出了那样一副上联?虽然对她的生平知之不详,不过依稀记得,她出身在一个官宦家庭。

“罢了,既然姑娘不愿,那咱们就当成一桩交易吧。我从来认为,商人虽然惟利是图,但诚信二字,却是安身立命之本。我既然出了钱,你就应该好好服侍我,不是么?”王钰笑意吟吟,看得出来,刚刚接获的情报,让他心情大好。

两人回到桌前坐下,李清照亲自把盏替他斟酒,却是一言不发。

“你似乎对我没什么好感?”王钰抿了一口佳酿,细细品尝着个中滋味。

“是。”不料,李清照竟然这样回答。王钰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微微颔首,自言自语的说道:“看出来了,我一向自认为是个讨女人喜欢的人,今日倒在姑娘面前丢了颜面,好。”不管是在一千年后,还是当今大宋,王钰在女人身上,从来没有失过手,不管郎情妾意也好,金钱交易也罢,只要他想得到的,从来不会失败。

“想必官人有生以来,一帆风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女人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不过是附庸,既然这样,妾又何必……”李清照淡淡一笑,虽未明示,但话中鄙夷之情,表露无遗。

“错,把女人当成附庸的男人是傻子,就如同这杯酒。如果你把他当成可有可无之物,那同样会流,你不如去喝水。好酒还得遇上会品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妙处。女人也一样,用心去品,自然会发现妙 处。”王钰的嘴向来能说会道,今天也不例外。

李清照很明显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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