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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御用闲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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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师又沉吟半晌,方才轻启朱唇,娓娓道来:“这位出云郡主,乃八贤王赵德昭之后。当年太祖皇帝驾崩,太宗皇帝继位,皇太子赵德昭被封为八贤王,“赐金简一柄,如不法之属得专诛戮”,也就是民间传说的“上警昏君,下打谗臣”。虽然得了江山,可太宗皇帝并不放心,时时提防八贤王。八贤王心知圣上容不得他,后因故自刎身死。太宗皇帝感念骨肉之情,下诏让八贤王爵位,世袭罔替。传至这一代八贤王,却是人丁单薄,膝下只有一女,便是这位郡主,赵出云。”
王钰心里暗惊,没想到那出云郡主竟有这等来头。以前只听说宋朝有位王爷,可以“上殿不参,下殿不辞,上警昏君,下打谗臣”,原来就是出云郡主他老爹。
“小宝,你应该猜到赵大官人的身份了吧?”李师师问道。王钰默然的点了点头,心说你还当我笨蛋呢,早就猜到那赵大嫖客就是皇帝啦。
这日,是开封府所有生员参加太学升贡考试的日子。王钰头一天送别林冲发配沧州牢城,一路送出十余里,方才告别。走得劳顿,所以贪睡了一阵,直到李师师来叫他。
用过早饭,收拾停当,王钰备好文房四宝,提起书盒就要出发。刚一踏进大厅,他惊奇的发现,平常应该还陪着嫖客睡觉的姐姐们竟然起来了好几个。
“宝哥儿,好好考,给你堂姐,也给咱们争口气啊。”抚琴展颜一笑,又露出两个让王钰神魂颠倒的酒窝来。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飘香阁要是出个太学生,那可真是光耀门楣了。”逐月似乎也很开心,说话时“格格”娇笑不止。众位姐姐们纷纷鼓励王钰,倒让他有些感动了。
“姐姐们瞧好吧!我一定考进太学,将来作大官!等我有了钱,把你们全赎出来!到时候让杨妈妈自己接客去,哈哈!”王钰这句话刚出口,就瞥见杨妈妈拉长个老脸走出来了。吓得他提起书盒,猫着腰窜出了飘香阁。
人逢喜事精神爽,王钰走在大街上,看谁都顺眼。就连飘香阁隔壁那家酒楼的大刨牙老板娘看起来也跟天仙似的。太学啊太学,我来啦!
正直着,听见背后有人叫他,扭头一看,原来是书院一班同窗,当先一人,正是郑僮。不过奇怪的是,他们脸上都是紧张兮兮的神情,如临大敌一般。
“小宝,咱们们护着你到贡院去。”郑僮说这话的时候,贼眉鼠眼的四下张望。那群同窗一过来,就把王钰护在中心,众星捧月似的向前走去。
“怎么回事?”王钰心里猜到了几分。
郑僮神色凝重,不无担忧的说道:“我一大早就在外面守着,亲眼看到平常跟高衙内混在一起那几个泼皮在金环巷附近转悠。他们可能也知道你今天要去参加升贡考试,可能对你下手。不过也不要紧,只要到了贡院就好办了,那里有禁军把守,就算是高衙内也不敢乱来。”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向位于开封府衙门附近的贡院走去,沿途见到不少学子也在向那边赶。只是王钰的阵势稍嫌寒酸了一些,别人都是坐着四人大轿,前呼后拥。其实也难怪,能够参加太学升贡考试的人,家里非富即贵,许多都是朝庭大员的子孙。
第一桶 第二十碗 取消资格危机
“咦,郑僮,你袖子里藏什么了?”王钰被包粽子似的围在中间,郑僮就紧紧靠在他身旁,右手收在左手袖子里面,警惕的望着四周。
“宝哥儿你别管,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你平安送到贡院去。”郑僮沉声说道。王钰闻言心里一阵感动,这哥们没白交,将来有自己一口吃的,就有他一份。
突然,斜处里猛得窜出一个人来,不由分说直接往人墙上撞。王钰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扑通一声栽在地上,号啕大叫起来。不等王钰他们有所行动,四面八方,笋子似的冒出不少的人,骂骂咧咧的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小东西,眼睛长屁股上啦?撞死人了!”说话这人三十多岁,身长七尺,体态魁伟。穿一领粗布短衫,高高挽着袖口,露出精壮的手臂来。他一说话,其他人也跟着咋呼起来,街上行人见状,纷纷驻足围观。
“小宝,你当心些。”郑僮低声提醒,拢着袖子就要往外走。王钰一把拉住他,现在情况不明,不能轻举妄动。仔细一看,这伙人明显是早就有准备的,起先那人一倒地,他们马上窜出来,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摆明了找麻烦。
排开众人,王钰站了出去,松松垮垮的往那精壮汉子面前一站,拱手问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少来!你们撞死了人,走,跟我去见官!”那汉子吼得震天响,手下喽罗们也随声附和。见官?王钰这下倒犯糊涂了,看来对方不是想对自己动武,难道是想讹钱?也不对吧,如果想讹钱,也不会找上自己这样的书院学生。
“郑僮,里面有认识的吗?”王钰转过头,轻声问道。郑僮细细打量了围在四周的人,摇了摇头。王钰低头向地上那人看去,面黄肌瘦,一脸的病态,这会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事情难办了。
“众位街坊邻居,大家给做个见证,这群尚儒书院的学生撞死了人,我要拉他们去见官!”那汉子说完,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拎住王钰衣领。郑僮一见,唰的抽出袖中短刀抵在那人肚子上。
“你敢动他一下,我把你肠子拉出来晾晾!”此时的郑僮,脸上挂满与其年龄不相称的凶狠之色。被尖刀抵着肚子,那人先是一阵错愕,似乎没想到这书院的学生也会使家伙。继而放声狂笑:“哈哈,大爷在这汴梁城里混了这么些年,还没撞见过敢对我使刀子的。小子,你有种,来,捅一刀试试!”
王钰突然笑了起来,盯着那汉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尚儒书院的?”
壮汉一时语塞,自知失言,顾左右而言他:“老子不管,走,上开封府见官去!”语毕,拖起王钰就走,郑僮一急,手下就加了几分力气!他短刀锋利,那汉子腹部顿时流出血来。
“杀人啦!”围观的人中有人大叫一声。场面立马混乱起来,那群闲汉一拥而上,围着王钰他们扭打起来。王钰可不是个怕事的人,一见有架可打,将手中书盒一扔,大吼道:“兄弟们,打丫的!”话一说完,抡起钵盂般的拳头,照着那壮汉双眼就是一捶。
郑僮挥舞着短刀左右挥刺,三五个汉子围着他近不了身。就是其他同窗们惨了点,这些书院学生,毕竟不能和那些精壮的汉子相比,不一会儿便被打倒在地。
王钰正打得起劲,面前忽然冷风一闪,再定睛看时,一把明晃晃的朴刀架在脖子上。而对面的汉子也一样,脖子上架着两把刀。
“完了,官差来了。”王钰暗叫不好,这一打,只怕得去开封府大牢里蹲上几天了。
“聚众滋事,闹市斗殴!全抓回衙门去!”一名身穿淄衣,貌似捕头的公差大喝道。五六名官差提着长刀把两伙人分开。那汉子见公差来了,倒是不慌不忙,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恶狠狠的冲王钰笑道:“小狗!进了牢里,咱们再亲近亲近!”
“全都带走!”捕头一声令下,众公差押着众人就要离开。那壮汉似乎发现什么不对头,挣扎起来:“哎,你们怎么不抓他!”无奈两个官差架着他,挣脱不开。
那领头的官差看了王钰一眼,说道:“朝庭明令,升贡考试期间,所有应试生员,有罪有得加刑,带走!”
那汉子脸色突变,大力挣开押着他的两名官差,挤到那领头的面前,附首耳语了一番。王钰不动声色,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怕是有人故意针对自己。
“除他之外,其他闹事的学生,都带回去!”领头的官差听完那壮汉的话,指着王钰说道。听到这句话,王钰知道事情糟糕了。
“宝哥儿,你要当心!这班王八蛋,就是冲着你来的!”郑僮急得大叫。官差们押着王钰的同窗,离开了现场。
“郑僮,弟兄们,你们放心,我自会设法救你们!”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从这里到贡院,起码还有盏茶时间,你能不能按时到达,只有天知道。”那壮汉一阵狞笑。王钰大呼上当!这帮人在这里闹事,不是想把自己怎么样,原来是要耽误自己的时间!如果不能按时到达贡院,那自己的应试资格就会被取消!
一想到这点,王钰再顾不得其他,撒退狂奔起来!前面的路上,不知道还有什么麻烦,靠,真是流年不利!
汴梁城的大街上,一个十七八岁,皮肤黝黑的少年发足狂奔,一边跑,一边不时的回头看着后面。幸好刚才那群人没有追上来,万幸!
正庆幸时,突然感觉撞上什么东西,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弹力反震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王钰抬头一看,竟然又看到了那精壮的汉子。
“撞死人啦!”同样的一句话,又响了起来。
王钰仔细一看,自己面前又躺着一个人,而且根本就是先前同一人!我就日了,妈的,你们就不能换个花样?同样的事情难道还发生两次,我他妈今天是撞了邪了!
第一桶 第二十一碗 难道是人品好
抬头四望,原班人马,一个不少。看来,今天这太学升贡,自己是别想了,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子跟你们拼了。站起身来,拍去身上尘土,王钰做好了准备。
那汉子倒是不着急,顶着一对熊猫眼,颇为得意的盯着王钰:“小狗,如何?大爷早就说过了,你能不能赶到贡院,只有天知道。”
看看天上的日头,估算一下时间,自己的确是不可能赶到了。罢了,要死也拉几个垫背的,先拿这熊猫眼开刀吧。王钰不急不徐的把衣摆掀起来,系在腰带上,又挽起袖子。面前那汉子看把戏似的盯着他,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收拾停当,正欲动手,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三五个彪形大汉大踏步追过来,看装束似乎都是练家子,腰间隆起,显然带着器械。王钰瞧着其中两个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几个人走上前来,插进人群之中。
“各位……”熊猫眼疑惑的盯着这几人,神色阴晴不定。站在他面前那人,身长八尺有余,比他还高半个头,俯视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跟你亲近。”
熊猫眼一听这话,心知不秒,突然大喝一声,从怀里抽出一柄牛耳尖刀,当胸刺过去。那高壮大汉伸手一挡,正刺中犀皮护腕。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高壮大汉一抬脚,扫在熊猫眼腿,偌大一个身躯,竟然直飞起来!再加一拳,熊猫眼的身子直线飞了出去。
“好俊的身手!”王钰暗道,这时他想起,这几人就是那日在尚儒书院外游荡的家伙。当日以为他们是高衙内的手下,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那熊猫眼躺在地上直哼哼,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他的同伴看得目瞪口呆。有“大虫”之称的牛二,竟然被人一拳打得站不起来!怔了半天,才有一人突然醒悟,故伎重施,大呼一声:“杀人啦!”
刚喊出声,那高壮大汉的同伙已经拳脚翻飞,不费吹灰之力,把几人打倒在地。
“且慢!好汉爷,我们是高衙内……”熊猫眼一手撑地,一手连摆,连连求饶,早已经没有先前的骄横之色。
可他话未讲完,几个大汉已经上去连踢带打,一边打一边说:“打的就是你,别说高衙内,就是高太尉又怎地!”
“我靠,汴梁城里,还有这么横的人?”王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转念一想,这是京城,王公贵族,豪门大吏多如牛毛,高俅虽然名头响,可也不过是殿前都太尉一职,不可能支手遮天。
“小官人,请上路!”正出神间,那高壮汉子已经来到王钰面前,客气的拱手道。
“大恩不言谢,来日再与诸位斩鸡头,烧黄纸……”王钰正想客套,不料那人似乎没什么耐心,不等他把话说完,已经转头离去。王钰自讨没趣,望了地上的牛二等人一眼,啐了一口,又再度狂奔起来。
人生太过剽悍,其实不见是好事,王钰刚奔出百十米,斜处里又撞出几个人来。
“这番苦也!”王钰几乎想哭了,妈的,考个试怎么就这么难?这几个倒不像是武夫,衣着光鲜,锦衣纱帽,手里还牵着马匹。
“小官人留步。”一个俊俏的小厮笑容可掬,说话也挺和气。
“你们又要怎样?刚才说我撞死人,现在难道换撞死马?”王钰没好气的问道。
“官人误会了,我家小姐知道官人遇到难处,特派我等备上马匹,护送官人到贡院参加考试,事不宜迟,请上马。”那小厮说道。
小姐?自到宋朝以后,认识的女人,不是妓女就是老鸨子,哪儿来的小姐?事情紧急,也容不得他多想,王钰道了声谢,就往马上爬。谁想他从来不曾骑过马,那马恰好又欺生,还没坐稳,那马就撂蹶子了。王钰一个重心不急,从马上摔下,跌了一个狗吃屎。惹得路人一阵哄笑。
“官人既不善骑马,那……,就与小人同乘一骑如何?”那小厮似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这样说道。王钰求之不得,待那人伸出手来,将他拉上了马。
“官人坐稳了。”小厮提醒了一句,双腿一夹,马儿撒开蹄子向前奔去。惯性使然,王钰直往后倒,慌得他一把搂住那小厮。却不想搂得高了些,正圈住那人胸部。
“嗯?这啥玩意儿?”王钰似乎摸到什么不对劲儿的东西,再一看,前面那人耳根子都红了,身子不住颤抖。
“原来是女的!”心里暗叫一声,王钰将手稍稍往下挪了挪,搂住那女子小蛮腰。胯下骏马发足狂奔,街上行人纷纷闪躲,王钰头次骑马,不免有些紧张,紧紧抱住那女子。在这一颠一簸之下,两人一前一后,不住动着。王钰发现,那女子颤抖得越发厉害了。
好在不一会儿,贡院已经在望,几匹马直冲到贡院大门前方才收住缰绳。王钰非常识相的跳下马去,拱手谢道:“多谢诸位,还没请教你家小姐芳名?”
“区区小事,不劳官人惦记,祝官人金榜题名,连中三元,告辞。”那女子面红耳赤,神情尴尬,说完之后,打马便回。留下王钰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不胜唏嘘。
“喂,你,干什么的?”背后响起一声大喝,吓了王钰一跳,转身一看。贡院大门前,两行衣甲鲜明的军士手持长戟,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
“军爷,小弟是前来参加升贡考核的。”王钰连忙说道。
“凭证!”一个军士伸出手道。王钰突然大惊失色!这回真的完了!
参加升贡考核的凭证,以及文房四宝,都在书盒之内!而书盒早在先前打架之时不见了踪影!一无凭证,二无笔具,拿什么去考试?这一惊非同小可,王钰只觉头冒冷汗,六神无主。
“怎么回事?凭证拿来!”那军士见王钰神色有异,又大声催促道。
“军,军,军爷,小,小弟的凭证,适才,丢,丢了!”王钰结结巴巴,一直望着他手中的长戟,真担心这一句话出去,那家伙就直接捅过来了。
“既如此,那你进去吧。”
幻觉,一定是幻觉!王钰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军士。后者大概被盯着有些冒火了,将手中长戟一顿,喝道:“你进不进去?不进去我可赶人了!”
确认无误,王钰一溜烟儿窜进了贡院大门。这里面可就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从门厅到大堂有数丈的距离,参加升贡考核的生员们,早已经排起长队,大堂门口,两列军士正在挨个搜查,验明证身。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你也来了?”一个鄙夷的声音突然响起。王钰寻声望去,原来是自己同书院的同窗孙士逸,听郑僮说,这家伙的老爹是什么翰林侍读学士,经常给皇子王爷们讲书的。在书院的时候,他最瞧不起王钰,逮着机会就要讽刺两句。
王钰懒得搭理他,仔细搜索一番,发现了另外一位同窗,柴进堂。这人按说来头也不会小,却从来没人提起过,但就算孙士逸这等人,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他跟王钰倒是没什么交情,在书院里面碰到,最多也就是点点头。
“进堂兄。”正想着,柴进堂望了过来,王钰微微一笑,拱起了手。
柴进堂似乎没有料到王钰会跟他打招呼,一时有些错愕,但马上拱起手:“小宝兄。”
“此番升贡,尚儒书院只有我们几人,诸位同窗一定要努力,诚实应考,磊落答卷,不能丢了咱们书院的面子。”王钰大模大样的说道。
“与君共勉。”柴进堂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声。刚才王钰那句话引起了其他书院学生的注意,这会儿许多人都跟王钰打着招呼。毕竟在这里的人,都有可能进太学,[奇…书+网//QiSuu。cOm]进了太学,都有可能会升舍,升了舍,都有可能会授官。
既然有可能同朝为官,那及早打点关系,联络感情,总是没有坏处的。这倒是正中王钰下怀,四处游说,嚷着要斩鸡头,烧黄纸。
“检验完毕,生员进场!”一声明亮的吆喝响彻贡院,升贡考核开始了。
第一桶 第二十二碗 忽闻喜从天降
“小宝,升贡考得如何?几时放榜啊?”飘香阁里,歌舞升平,人声鼎沸。王钰穿梭其间,与熟客们耍着嘴皮子。自太学升贡考核回来,每天都有几十个人问着同样的话。
“不知道,听说就是这几天放榜,哎,您玩得开心啊,失陪。”随口打着哈哈,王钰一头扎进后院。回到自己的屋子,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散碎银子放在桌子,又在床上一阵摸索,从枕头下面翻出一个小布包来。
将所有存款细数一遍,折合纹银才十二两七钱,不知道这笔钱跑路够不够用。升贡考核那天发生的事情,他越想越不对。这两天,经常有生人在飘香阁附近转悠,时不时的往里面探头探脑的望着,汴梁城恐怕是呆不下去了。
虽说师师姐的相好是当今皇上,可王钰不会蠢到以为仅凭这层关系,皇帝就会罩着自己。要知道他是一国之君,平常日理万机,哪儿有闲心来管你一个平头百姓。若是要跑路,应该往哪儿跑呢?
“宝哥儿,小宝。”正苦思去处,外面突然传来抚琴姐姐的呼喊声。王钰打开房门,瞧见抚琴,逐月两人正朝这边过来。
“两位姐姐里边请,找我有事儿?”王钰一边让她们进了屋,一边给她们倒上茶水。
抚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展颜一笑,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你考试归来,姐姐太忙,也没有时间问问你,宝哥儿,考得如何?”
“是啊,前日杨妈妈说,要是你都考得上,她就光着身子到护城河里游上一圈。”逐月掩嘴而笑,瞧她那意思,怕是也不看好。王钰神色黯然,一屁股坐了下来,良久无语。那两人见他这般模样,互相对视一眼,均有讶异之色。
王钰站起身来,在屋子中间来回踱步,最终一头栽倒在床上,望着顶上的帐子颓然说道:“只怕看不到杨妈妈裸泳了。”抚琴逐月一听这话,都靠了上去,追问缘由。王钰只觉头都大了,这几日许多人都在问他这件事情,让他不胜其烦。用手按着太阳穴,王钰欲言又止。
抚琴何等眼力,往他身边一挪,轻轻抬起他的头放在自己柔软的大腿上,一双纤纤玉手温柔的替他按摩着。逐月更是体贴,已经替他捶起大腿来。王钰心情稍好,这才讲起事情的原委来。
“那日升贡考试,我在路上遭人拦截,后得贵人相助才赶到贡院。可考核凭证与文房四宝都丢失了。虽说后来还是进了贡院,参加了考试。可答卷时,我连笔具都没有,怎么写字?我倒是想过咬破指头写血书,可十指连心,一口咬下去,痛得半死,愣是没出血!正当我着急万分的时候,那主考官竟然鬼鬼祟祟走到我阁子里面,不由分说,一把夺过我的空白试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一张卷子。”
“哦?那主考官你认识?”抚琴连忙问道。
“宝哥儿,那张卷子有什么问题?”逐月也问道。
王钰的头往抚琴身上拱了拱,接着说道:“那张卷子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上面已经写满了字,我仔细看了看,有些字不认得。不过可以猜得到,一定是答案。问题是,这张试卷要是交上去,肯定会露馅啊。”
“这是为何?”抚琴不解的问道。
“你想啊,阅卷的时候,肯定是要核对笔迹的。那张卷上面字迹工整,怎么会是我写的字?到时候一查,完了,考试作弊,只怕要杀头!我估计这又是那狗日的高衙内在整我。最近也真倒霉,没一件事情顺利,我已经准备跑路了,两位姐姐,你们多保重。有朝一日我王钰发达了,就回来看你们。”王钰这话倒是假客套,自打来了这飘香阁,就数这两位对自己照顾有加。
抚琴逐月二人相视一笑,抚琴低下头去,在王钰脸颊上轻轻一吻,接着问道:“宝哥儿,你要真考上了太学,以后做了大官,会记得姐姐们么?”
王钰望着抚琴那张笑颜如花的脸庞,伸手握住她的玉腕:“姐姐们虽是风尘女子,但对我王钰向来照顾。在这汴梁城里,人人看我不起,只当我是来路不明的野小子。只有你们没有看不起我,不管我王钰将来是当草寇,还是当大官,都不会忘了你们。”
这几句话听得抚琴芳心大悦,在王钰额头上轻轻一点,娇嗔道:“就你小子嘴甜,也不枉姐姐疼你一场。宝哥儿,姐姐告诉你吧,咱这大宋朝可跟以前不一样,科举考试,都要‘糊名誊录’,糊名就是把考生的名字糊起来,不让人看见,誊录就是把卷子重新抄一份,这样一来就看不出是谁的卷子,谁的笔迹,那些想通过阅卷之时耍手段的人就没了办法。所以啊,你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
王钰突然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欣喜的问道:“真的?真有这规定?”
“当然是真的,都施行上百年了,还能有假?”逐月一边捶着王钰的腿,一边回答道,只是那双灵巧的小手越捶越高。这下子王钰可算是喜出望外,正欢天喜地时,逐月姐姐的小手就直接捶在胯下了。
“哈哈,天助我也!若不是姐姐见教,我还以为有人在整我呢。还是姐姐见多识广啊,不像我这乡下来的土包子。”王钰一把搂住抚琴的香肩,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或许是力气用得太大,直接将抚琴推倒下去。
身下的抚琴格格娇笑着,王钰正待上下其手,身后的逐月又压了上来,三人叠罗汉一般躺在床上,互相挠着痒。别人挠痒都是往胳肢窝伸。王钰却是浑身上下,一阵乱摸。没一会儿就听见抚琴娇喘吁吁,连声求饶:“哎哟,宝哥儿,别逗了……”
“哎呀,逮住了!逮住了!轻点!”正玩得高兴,忽觉胯下一紧,那话儿被逐月一把逮个正着。自打王钰“天赋异秉”被这两人瞧见之后,逐月只怕就没有断过对这巨物的念想,如今逮着机会,哪能放过?
“宝哥儿果然不是寻常之人,这话儿也比常人来得威猛,一把握不住,两把露个头,将来谁要是嫁给我们小宝,那可是天大的福气。”逐月嘴上说着话,手里却没有闲着,一阵飞速撸动,只觉手中那东西剧烈膨胀起来,稍一用力便猛烈的抖动着。
本以为一场大战再所难免,就在这个当口,外面突然响起杨妈妈尖锐的声音:“宝哥儿,哎哟喂,宝哥儿啊!”
抚琴逐月一听是杨妈妈的声音,赶紧从床上窜了起来,慌乱的收拾着衣衫。王钰来不及提起裤子,一把拉过床上被子,小声喝道:“钻进来!钻进来!”抚琴逐月一听,急忙钻进被子,王钰把被子一盖,又放下帐子。
刚忙完这一切,杨妈妈就破门而入了。
王钰背靠着床栏,双腿拱起,尽量留给被窝里面两人足够的空间,嘴里哼哼叽叽叫唤起来。透过蚊帐看出去,杨妈妈进门之后,直扑床前而来。
“宝哥儿,这是怎么了?大白天躺在床上干什么?”杨妈妈在床前疑惑的问道。
“唉,杨妈妈,我今天浑身无力,胸口气闷,怕是病了……”王钰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是怎么说的,先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杨妈妈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盯着蚊帐里面。只见王小宝那家伙双腿把被子拱起,那床上似乎不止一个人吧?
“我这是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杨妈妈不用担心,过几天就没事儿了。”王钰正说着,突然惊觉被子里面谁的头在拱动,胯下那话儿猛得一下滑进了一个温湿的所在。不多久,一条灵蛇般的东西在那小头之上来回缠绕。一阵电流从小头之上瞬间传播开来,直冲头顶。
“咦?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男人也有那东西?”杨妈妈笑了起来。这老婆子怎么今天态度好多了?难道也是每个月的那几天?不会吧,她这年纪早过了啊。
“嗯,那个,啊,哎,哟,喂,哎呀!”王钰哼哼叽叽的叫着,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病了。“杨妈妈,你,啊,你,你有什么,啊,事吗?”
经王钰这么一问,杨妈妈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冲床上福了一福,欢天喜地的叫道:“哎哟,恭喜宝哥儿,贺喜宝哥儿,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咱们飘香阁十几年来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的喜事,真是光耀门楣,大吉大利!”
第一桶 第二十三碗 王老爷高中了
王钰似乎听出来一些门道,直起身子问道:“杨妈妈,喜从何来?”谁料到这一挺,下面也跟着一挺,被窝里面顿时传来一声闷哼,这一枪刺喉,怕是不好受。
杨妈妈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眉开眼笑的说道:“你几位同窗来找你,说是去看了榜回来,宝哥儿你高中啦!哎呀,我当初怎么说来着,宝哥儿天资聪颖,才高八斗,考个太学还不是十拿十稳的事儿?看看,果真应验了吧?”
高中?听到这两个字,王钰什么也顾不得了,把被子一掀,裤子一提,风风火火的向外面跑去。抚琴逐月两人现出原形,面面相觑,惟恐杨妈妈责备。谁料那杨妈妈却视而不见,紧跟着王钰后面出去了。
飘香阁大厅中,郑僮与书院几位同窗正四处张望,一脸羡慕。这狗日的小宝倒是享福,住在这等所在,天天对着一个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郑僮眼尖,瞅见王钰从里面窜了出来,赶紧迎上去,喜笑颜开:“小宝,恭喜啊!今早我们几个去看榜,你中啦!刚才三儿又去瞧了一次,开封府送榜的人都出了新街口,怕是说话就到。”
王钰一听,狐疑的望了望郑僮,心想这小子莫不是大清早的故意来逗我?自己虽然读书不行,可也知道,那太学在古时,是最高学府,好比北大清华,能是那么容易中的?一旦进了太学,那就是天子门生,身份立马不一样了。不行,得自己亲自去瞧瞧。
想到这儿,他丢下一句话:“哥几个稍等,我去去就来。”说罢,夺门而出,径直奔贡院而去。郑僮他们在背后笑说,怕是宝哥儿欢喜得紧,要疯了。
王钰前脚走了没一会儿,忽听外面锣声大作,马蹄声四起,一个粗犷的声音高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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