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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御用闲人-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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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逼人,士卒和被征发的民夫们早已入睡,只有负责警戒的部队还在四处巡逻。军营里,燃起堆堆篝火,背井离乡的人们正围在火堆 旁,小声谈论着什么。

“哪儿人?”说话这人年纪不过二十来岁,他应该是军中少见的类型。倒不是说年轻,也不是因为他长得英挺,军队里年轻英俊的将士多了去了。而是这个人纵然身着戎装,可仍旧难掩其一身书卷气。任谁看了,也会觉得这是个投笔从戎的热血青年。

还真是,这位少年将军,便是当初名躁一时的虞允文,当今圣上御笔亲点的文武双状元。年轻人血气方刚,虞允文当初因为反对削减文进士名额,而串朕其他考生“闹事”,他父亲的恩师,也就是现今百官之首的尚同良还亲自去劝过他。

考中状元以后,虞允文主动放弃在中央任职的机会,而来到西北边陲,投身行伍。不过很遗憾,他来到西北军以后,恰逢董平把西北军差点高得全军覆没,这支在前朝起就威名赫赫的部队从此失去了皇帝的信任,而他,也没有了立功的机会。

这位在历史上原本和岳飞同一时期,而且同样创造惊天伟业的儒 将,就此沉寂下来。

“河北真定,将军您呢?”身边的士兵问道。敢向将军发向的士兵不多,皆因虞允文爱兵如子,深得军心所致。

“四川仁寿。”虞允文用树枝扒拉着火堆,小声回答道。

“蜀中地灵人杰,好地方啊。”这本是随口说出的恭维话,可听到虞允文耳朵里,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感受。

巴蜀大地,自古以来英才辈出,扬雄,司马相如,李白,苏轼,一个个彪炳史册的名字。可自己现在,空有满腹抱负,却是报国无门。名为将军,就应该亲提王师,扫荡群凶,结果却是押运粮草……

一阵怪风突起,吹得火苗呼呼乱晃,虞允文机警向西面望去。深夜之中,茫茫草原,哪有半个人影?可大军粮草全在此处,不容半点差 错,他还是当即起身,率领一支小部队外出巡视无果后,方才返回。

“本将去小睡一阵,你们当心些。”跃下战马,虞允文打了个呵 欠。部下们回应之后,他抬脚向营帐走去。

可刚走离帐门口五步之远的距离,身后突然蹄声大作。军营中所有人都惊恐的站起身来,向西面望去,这些未曾经历过大战的新兵们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虞允文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蒙古军队来偷营,意图断燕军粮道!

“快,集结部队,准备作战!”飞快的折身跑回,他在部下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飞身上马,疾声大呼!

沉睡的军营突然活络起来,各处营帐中,奔出难以计数的士卒,飞快的奔向马棚,牵过自己的战马,准备战斗!

马蹄声越来越近,虞允文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手里能战之兵不足三万,还有近两万人是从内地调来的步兵,其他的全是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民夫。敌人突然来袭,若坚守,势力被人全歼。

“传我军令!骑兵马上集结,跟随本将主动出击!步兵在营外布长枪阵,抵抗敌骑兵冲锋!弓弩手,把箭全射光!快,动作快些!”临机专断,布置合理,虞允文果有大将之才。

不足万人的骑兵迅速集结完毕,西北军虽是新军,但日常训练可没有打过折扣。范道远这名西北军名宿,士兵们暗地里叫他范扒皮,可见其训练之残酷。

“弟兄们!守则必死!大军安危系于你我,为国尽忠的时候到 了!”虞允文大声疾呼,胯下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杀!”长枪一举,将军一马当先,直冲西去。他的身后,骑兵们高声呼喊,紧紧跟随。

军营内,副将正指挥着步兵们在营外结成阵形,长枪兵在前,抵抗骑兵冲锋,弓弩手在后,一旦敌踪显现,手中利箭,必是例无虚发。可近十万的普通百姓如何安置?

“去!凡是能使的家伙全拿上!放倒一个算一个!”

一阵发呆之后,这些北方男人到底还是被激发出了豪气,不管是木棒也好,石块也罢,能使上力的家伙全拿出来了。

短兵相接!虞允文孤身入阵,一杆骑枪接连刺出,虽然接连几个敌人中枪落马,可他也感觉到,身边的敌人越来越多,而且他们似乎无意与燕军骑兵纠缠,直冲向粮营。

“咬住!不能让他!”乱阵之中,虞允文的声音尤其清楚。不这到万I虽然没能咬住蒙古大军,但却给后面的步兵赢得了结阵的时间。

当蒙古铁骑奔到燕军大营前时,赫然发现,对方的步兵已经结成方阵,林立的长枪正对着他们,等着他们去撞。

“别慌!娘的,平时还练得少吗!把枪杆抵在地上,来一个撞死一个!后面的,把前面的弟兄死撑住!只要他们骑兵一停,我们就有赢的机会!娘的,你退什么!怕个鸟!”副将一脚踹翻一名因为害怕而往后退的士兵,虎吼出声。

蒙古骑兵开始发起冲锋,西北军的新兵们已经能清楚的看见他们的蒙古弯刀在火光的映照下所发出的光芒。

“顶住!别慌!弓弩手,准备!”副将一把抽出腰间砍刀,高举过头顶。

弓弦响成一片,弓弩手们搭箭上弦,把弓扯得浑圆,发出嘎嘎的响声。

“不要急,再等等!”

铁蹄践踏大地,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每一个燕军士兵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地皮在颤抖,而他们的心也在颤抖。

“嗖!”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一声之后,万箭齐发!

“干你娘!叫你别慌!”副将大怒,痛骂着因紧张而失手发射的弓弩手。蒙古骑兵阵中,此时出现一幕,一个个骑兵倒栽下去,被随后赶上的友军马蹄,踩成肉泥。

“大哥,我怕!”一名枪兵紧紧攥着枪杆,手心已经冒出汗来。

“别怕!一会蛮子到了,你把身体往后倾,把枪头往上挑,他撞上就是个死!”这人似乎是个老兵,安抚着兄弟的情绪。可他心里明白,排在最前面的步兵,会被敌人骑兵巨大的冲击力撞成肉饼。

“推!”一声令下!排在后面的步兵,用肩膀死死顶住前面的兄 弟!

轰天巨响!蒙古铁骑犹如一堵巨墙直压过来!燕军步兵方阵,被他们巨大的冲击力立即撞得凹下去一块!数不清的人影直飞出去!

“顶住!敢后退一步者,斩!”

还没头昏脑胀的步兵们又重新集结起来,死死顶住前面的兄弟。就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蒙古骑兵的面前。而后面的弓弩手,手不停歇,不断的发射。

“左翼被攻破了!蛮子杀进来了!”

这些只穿着轻甲的步兵,怎么可能抵抗得住蒙古精锐骑兵的冲击?步兵方阵迅速被撕开一道口子,敌军突入粮营!

此刻,他们正四处放火,焚烧燕军的粮草。大营之中,一时火光大盛,宛如白昼!

一名蒙古骑兵,正烧得兴起,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闯出一小队人马,居然没有穿铠甲,这是什么兵?手里还拿木棒?

这几个人冲到蒙古骑兵面前,到底还是胆怯了,其中一人愣在那 里,不知道该怎么办。长枪穿刺,这人被一枪捅死,扑倒在地。

“狗日的!拉下来!”十几个壮汉蜂拥而上!一人用长木棒将那正在行凶的骑兵顶下马来,其他人一拥而上,木棒石头一起招呼。有胆大的,夺了他的弯刀长枪,又往前冲!河北汉子的剽悍本性,显露无遗。

大火冲天!可几十万大军的粮草堆积如山,岂是一时半刻能烧得干净的?

蒙古军队正在燕军粮营里四处逞凶,忽闻号角声大作!许多人回头望去,搞什么?这时候怎么可能撤兵?不烧南军粮草了?

“快撤!燕军骑兵冲垮了大汗卫队!回兵救援!快!”

蒙古人没有想到,占绝对劣势的燕军运粮部队,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以进为退,死命进攻,哪怕营中火起也不回师救援,认准了蒙古中军狠命进攻。无意之间,居然冲垮了忽图刺的卫队!

忽图刺一面慌忙躲避,一面命令两翼包抄,先头部队回师救援。可燕军骑兵发疯似的追他,纵然他上阵一生,也没见过这种打法!你运粮部队,不好好保护粮草,居然主动进攻,这是什么道理?

黎明的第一丝曙光照射在辽阔的草原上,宋军粮营中一片狼籍,士兵,百姓,个个满脸黑尘,疲惫不堪,大火整整烧了一晚,刚刚才扑 灭,粮食被烧毁许多,损失惨重。

“将军,骑兵部队伤亡过半,步兵只剩六千多人,粮食……”副将带着军需官来到虞允文面前。

他正坐在地上,赤裸着上身,左肩胛处,一个硕大的血窟窿触目惊心,军医正把金创药往上面洒。

“粮食烧了多少?”虞允文紧咬牙关。

“烧了近三成,现在的余粮,只够支撑大军七天了。”军需官小声说道。

粮草被烧,负责运粮的虞允文难逃军法制裁,可他尽力了。如果不是他出奇兵,燕军的粮草会被烧得干干净净。

“知道了,如实上报吧。”站起身来,披上铠甲,虞允文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十桶 第两百八十九碗 韩毅洞悉蒙古战略意图

报……”尾音拖得很长的一声呼喊,在军营中听起来。

林冲正弯着马鞭,出神的盯着作战地图,头也不回的问道:“何 事?”

“报,大将军。西北军统制虞允文派员来报,昨夜蒙古骑兵突袭我粮营,烧毁粮草无数,虞统制所部损失惨重。”这士卒一说完,当场就有大将军的幕僚从椅子上翻了下来。

林冲手里的马鞭突然绷得笔直,那上报的士卒就感觉一阵疾风扑 面,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大将军一手从地上拎起来。

“你说什么?蒙古军队突袭我粮营?怎么可能?”林冲厉声问道。那小卒子明显吓坏了,看着林冲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

“说!”一把掼了出去,林冲怒气冲天!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一旦粮道被断,大军必然撤退。也就是说,此次对蒙作战,将到此为止,几乎等于无功而返。

监军此时出面劝道:“大将军息怒,你不要怕,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大将军,昨夜蒙古骑兵突然出现在大军背后西南方面,直扑我军粮营。运粮部队兵力不足,再加上仓促应战,损失极为惨重。军粮被焚毁超过三成,余下的粮食只够支撑七天。”

七天?林冲心中稍安,还算不幸中的万幸,没全部烧掉。西北军是干什么吃的?打仗不行就算了,让你押运粮草也搞成如今这般模样,董平那个风流双枪将,算是把西北军给彻底毁了,再也站不起来了。想当初,西北边境,对抗党项人的西北军,可是宋军标志性部队。

“哼,烂泥扶不上墙。负责押运的将军是谁?虞允文?让他洗干净屁股,等着吃牢饭吧!宋大人,以本将名义上奏朝廷,如实禀报此事,建议严厉处分相关官员!”林冲盛怒之下,似乎忘了,虞允文的父亲,是当朝首相尚同良的得意门生。

蒙古人开战以来藏头缩尾,怎么突然出现在大军背面?难道事先就布置好,让燕军在草原上绕圈子,然后乘机烧我粮草,逼我退兵?

“传我军令,此事严格保密,有泄漏者,军法从事。”林冲知道粮草被烧对军队士气的影响有多严重。再精锐的军队,也要吃饭的,一旦将士们知道粮草被烧了,哪怕是只烧掉了三成,也会被谣传得不成样 子。

“大将军,这样其实也好,蒙古人至少现身了。我军知道了他们大概方位,马上调转方向,兵分三路,围追堵截,或许……”监军宋大人敏锐的察觉到了战机。

林冲扭头看了看作战地图,手中马鞭一挥:“去,请呼延将军,岳将军议事。”

北京皇城

王钰最近被搞得焦头烂额,前线的战事就不说了,山东,河南地区今年出现五十年不遇的蝗灾。蝗灾这个东西,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水灾旱灾,雪灾冰灾不稀奇,这蝗灾是怎么回事?(小说下载网…。。)

据山东官员奏报朝廷,七月份其实在山东部分地区就出现了兆头,蝗虫比往年多了好几倍,发展到现在,蝗虫是铺天盖地,几里之外都能听到蝗虫飞翔时嗡嗡的响声。老百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庄稼被蝗虫一点一点啃掉,束手无策。

王钰就纳闷了,既然七月份就已经有苗头了,那怎么不预防么?拖到现在才上报?山东河南,可是天下粮仓,这两个地方要是不能保证粮食丰收,全国都要受影响。

可仔细一查,王钰火大了。山东官员说,蝗灾是天灾,人力不可能起到作用,应该多修善缘,祈求老天化解灾难。这是典型的迷信说法,简直荒谬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可偏偏相信这种说法的官员还不少。

王钰召集大臣商议对策,连部分中央高官都表示,不可逆天而行。出了蝗灾,是上天的不满,在惩罚世人,应该多造功业,广修庙宇,祈祷神灵保佑。他总算是见识到了古人愚昧的一面,连读了一辈子书,见多识广的老臣都信誓旦旦的这么说,那普通百姓就不更用想了。

这件事情上,王钰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派出陆游为钦差大臣,兼任山东劝农使,代表朝廷及皇帝,全权处理救灾事宜,一定要捕杀害 虫,扑灭蝗灾。

“启奏圣上,工部尚书……”沈拓的话刚开了个头。

“让他滚蛋!再在朕面前提起蝗虫是天灾这种笑话,就让他到广东岭南吃荔枝去!这个老顽固!”王钰勃然大怒。他怒的原因,还不完全因为这种论调太过扯蛋。还有一层深意,山东河南蝗灾一起,就有人鼓吹说,这是朝廷不施仁政,触怒上天所致。更进一步的,又说这是天怒人怨,隐隐有影射王钰篡位,取代赵家而招致天谴的意思。所以,他必须坚决扑灾这场自然灾害,证明给世人看,人定胜天,不要迷信于一些无稽之谈。

沈拓诺诺连声,偷偷打量了皇帝一眼,又小心翼翼的说道:“陛 下,兵部来了折子,前线有消息传回。”

来。”王钰余怒未消。

此时,耶律南仙从宫内转出来,边走边问道:“什么事情惹得陛下龙颜大怒?臣妾在后面就听到陛下的怒吼了。”

王钰还没有回答,就怔住了。这是大将军林冲发给朝廷的军报,燕军后勤部队遭遇蒙古军队突然袭击,粮草被焚,损失惨重,目前余粮只够支撑大军数日用度,建议朝廷严厉处分相关官员,不要姑息养奸。

这可不啻于晴天霹雳,大军粮草被焚毁,这也就是意味着,军队必须提前撤回来。可到现在为止,燕军收获了大的战果么?蒙古军队的主力在哪儿呢?我背负言而无信,失信于民的危险,挪用经费,下定决心打这一仗,就这样完结了?

耶律南仙在旁边看到王钰的神色阴晴不定,心中生疑,见他看得专注也不好询问。好不容易等到王钰把奏章把案上一拍,沉默不言。

“陛下,您这是……”

“自己看吧。”王钰的心思早已经不在当场了。这个时候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开战到现在,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燕军控制着这次战争的主动权,我们在草原上追打蒙古人,而后者仓皇逃窜。

可现在他倒是有个假设,这次好像是蒙古人在牵着他的鼻子走。不妨回忆一下,三路大军出国门,林冲部只遭遇会也速该数万士卒的抵 抗,而且没打出什么样子就撤退了。岳飞部在北进中途遇过小规模的抵抗,到了呼伦贝尔地区也扎木合开战,对方也不过万余人。剩下呼延灼一部,到现在没有打上仗。

这次蒙古人难道是吸取了当年女真人的教训,不再把燕军往北方极寒地带引?如果他们不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一直退什么退?想退到哪 儿?

“蒙古人学精了,居然学起你们汉人来,先断粮道,呵呵。”耶律南仙捧着奏本笑道。

王钰目光如炬盯向了她:“这不好笑。”

耶律南仙一看,笑容尽敛,后退告罪道:“臣妾失言,请陛下恕 罪。”

王钰倒也没有多加责怪,叹道:“大将军建议要严厉处分相关官 员,以严肃军纪,你怎么看?”

耶律南仙略一思索,即回答道:“大将军看来是真怒了,把矛头直接对准了这个运粮的将军。不过陛下,依臣妾度之,运粮的虞允文非但无罪,而且有功。”

王钰哼笑一声:“朕又何尝不知道?西北军是新军,兵力又少,在仓皇遇袭的情况下,能组织反击,并拼命保护粮营,最后护下来六成 多,这本来就是大功一件。”此次负责运粮的部队,大部分是步兵,王钰用兵的原则,从来不拿步兵跟骑兵对着干。因为他深知步兵对骑兵的郁闷,赢了追不上,输了跑不了。

不过这一次,算是开了先例了,不过结果差了点,两万步军最后只剩下六千余人,蒙古铁骑,名不虚传呐。

“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虞允文?”耶律南仙又问道。

王钰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那还用问?军法从事,革职查办。”

“可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是不是等战后再处分他?”耶律南仙担心道。

“不必,立即下发命令,让范道远重新委派得力干将去接替他。另外,传朕的诏命给甘宁卫,马上把集结的民夫用上,把粮食源源不断的给朕往前线送。”王钰说得非常坚决,没有丝毫摇摆不定。

可就连耶律南仙也微微变了脸色,这种砸锅卖铁也要打仗的架势,可是让人不安呐。今年在山东河南闹蝗灾,皇帝又大动干戈,难。

“对了,也别让虞允文去坐牢,让他去大将军帐下听用。以大将军的气度,应该不会让他当马前卒吧?”王钰轻笑道。耶律南仙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处分虞允文一来是军法有规定,不得不遵守。二 来,也是为了照顾大将军林冲的情绪。

开战以来,最郁闷的就是大将军林冲。追也速该的时候,呼延灼迷路,没能配合好。现在又遇上军粮被烧,不安抚一下他,恐怕说不过 去。可皇帝心里,到底还是欣赏虞允文的,于是让他去大将军帐下听 用。你想想,皇帝亲自开口说把一个人丢到你帐下来,你看着用,你是大将军你能怎么办?

“陛下,这叫一箭双雕吧?”耶律南仙打趣的问道。

“要给年轻人机会,而且以后的机会也不多了,蒙古要是完蛋,朕就是想打仗,恐怕都找不到对手。”王钰话里话外,倒有些失望的意思了。当时与他共争天下的英雄豪杰,死的死,败的败,放眼天下,只有一个蒙古大汗忽图刺了。

不过这蒙古首领此次学奸了,到现在为止,燕军都还没有判断出他的战略意图。从他突袭粮道这事来说,他并没有一味的避战,他也想打这一场仗。

他既然想打,那么先前的一连串失利,就是故意的。既然故意,那就肯定有他的目的,这个目的是什么?一般

作出佯动,假装失利,都是为了诱敌深入。如果是蒙古人不往北跑,想把燕军往哪里引?

“传旨,召大司马韩毅,太子太傅闻焕章入宫面圣。”

大燕中央朝廷里面,只有这两个人是蒙古通,一个领着军队和蒙古干过,一个游历草原,还与蒙古已故首领是结义兄弟。燕军现在所使用的作战地图,多半来自于闻老夫子的手绘,可谓功绩卓著。

施礼方毕,王钰开门见山道:“废话就不说了,大军粮草被蒙古焚毁,损失三成。骄兵必败,算是花三成粮食给将军们提个醒吧。不过朕现在所担心的是,蒙古人战略意图至今不明,可行军打仗朕是外行,大司马。”

“臣在。”韩毅起身道。

“你是我大燕第一名将,说说看,你的想法。”王钰问道。

韩毅盯着地图看了一阵,拱手道:“陛下,有一点可以肯定。蒙古人想打这场仗,但又不想正面硬拼,蒙古人知道以他们目前的力量,要与燕军硬碰硬还差点火候。所以,臣判断,蒙古人接连撤退,示弱于 我,致使我军将士,滋生骄傲轻敌之情绪。此次粮草被焚,就是……”

“嗯?就是什么?怎么不说完?”王钰追问道。

“就是燕军咎由自取,运粮部队跟在呼延灼部后头,应该保持一段安全的,可随时驰援的距离。可这次呼延将军不知是怎么了,他居然扔下粮草辎重,快马加鞭的往大将军靠拢,这才让西北军以劣势兵力,孤军奋战。”韩毅把呼延灼“卖”了,或许他自己还不知情,以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呼延灼……”王钰神色阴沉起来。“嗯,那爱卿试着分析判断一下,蒙古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韩毅神色凝重,皇帝问起这个话可不能不慎重再慎重,好一阵之 后,回答道:“陛下,臣认为,蒙古人在诱敌深入,伺机决战。”

这正是王钰所担心的,不过,只要不是极北极寒之地,不管大漠草原,蒙古人能去的地方,燕军也可以,没什么好怕的吧?

宫殿里面,一片肃穆,很久没有人说话。闻焕章突然想起什么,失声叫道:“陛下!”

王钰吓了一跳,扭头问道:“闻爱卿何事惊慌?”

“臣,臣斗胆问一句,大军现在何处?”闻焕章颤抖着手挽起袖口问道。

这茫茫草原,又限于眼下技术的落后,倒实在没有办法判定燕军现在的位置,不过照进兵速度,战役过程来推算,燕军现在应该大概 在……

“应该是这附近,怎么?”王钰指着地图问道。

闻焕章眼睛突然放大,皇帝眉头一皱: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回陛下,如果臣没有记错,在这一带,是蒙古草原上两条河流交汇之所。一条叫土兀刺河,一条叫乌鲁古河。这两条河由南往北,一直流到极寒之地……”

王钰没听太明白,疑惑的问道:“什么名字这么怪?”

“回陛下,土兀刺是绊马索的意思,乌鲁古是马的嚼子。”闻焕章解释道。

王钰闻颜色变,绊马索,马嚼子?怎么听起来好像专门对付我大燕骑兵一样?

此时,韩毅听出闻焕章的意思来了,赶紧问道:“闻大人,请问,您刚才说,这两条河由南往北而流?”

“是的,由南往北,一直流入千里雪原之后。”闻焕章非常肯定。

“如果是由南往北,那这两条河的交汇之所一定有个狭长而窄小的角落,就好像一个漏斗,一个开口面对着大燕的漏斗。而且这个漏斗,还是被堵死的,绝对不会有一滴水可以漏过的。”韩毅不无担忧的说 道。

王钰也听明白了:“而且,朕几十万大军正往这个漏斗里面钻进 去,是么?”

韩毅与闻焕章同时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而且蒙古人一定就藏在后面,只等燕军一进去,他们就要把漏斗的开口这一面也堵住,把我大燕最精锐的军队一网打尽,是么?”王钰又问道。

两位大臣面面相觑,最后,韩毅说道:“陛下,我军数十万众,蒙古人没有这副好牙口,他们吃不下。”

“可就算吃不下,这次对蒙作战以将以失败而告终不是吗?”王钰苦笑道。

闻焕章此时建议道:“陛下,可快马加鞭命令将军们,不可……”

“晚了,来不及了,你想想看,大军只剩下七天粮草,而且朝廷发的粮又还没有到,将军们一定会把七天当作全部来用,发动七日攻势。朕与两位爱卿说话这会儿,搞不好草原上正打得火热。罢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粮食还是照运,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身经百战的将军们了。”

王钰一声叹息,望向地图。将军们,可不要让朕失望才好啊。

第十桶 第两百九十碗 林冲亲作诱饵 引蛇出洞

这样下去不行,本帅感觉这次主动权不在我军手上。 大元帅林冲望向帐内的将军们,神色凝重的说道。从他追随王钰南征北战以来,历次作战都把战争的主动权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这次的例 外,让他很不舒服。

呼延灼默然无语,此次三军会师,他明显感觉得出来,大元帅对他很不满。其实他感觉挺憋屈,因为立功心切,偏偏上天不作美,在大漠中遇上风暴,迷失了方向,贻误了战机,还受到了圣上的申斥。

本想将功补过,打一个胜仗翻身,狗日的蒙古人偏偏抄了他的后 路,断了他的粮道。什么倒霉事情都让他遇上了,有时候不得不相信运气这种东西。

“元帅,卑职觉得蒙古人是早有预谋。与我军相比,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熟悉地理环境,可他们也知道,再像以前那样把我军往北边极寒之地引不可能奏效,所以一定是耍别的花招。”岳飞见几位前辈都不发表意见,遂起身说道。

几位老将都盯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本来岳飞资历太浅,这场高级将领的军事会议是轮不到他说三道四的,不过大家心知肚明,圣上很器重这个人。常常把他比作汉朝骠骑将军霍去病。

“鹏举,你有什么对策?”林冲立即问道。

岳飞一时迟疑,一阵之后,拱手道:“回元帅的话,卑职虽无应对之策。但却可推荐一人,或许可以解决目前我军的困境。”

林冲闻言,半信半疑:“哦?不知何方高人,让鹏举如此推崇备 至?”

“这位也是元帅故人。现在卑职麾下任职,姓朱名武,官拜副都虞侯。”岳飞回答道。

原来是神机军师朱武,林冲早前挥军攻打龙化仪坤两座城池。多亏朱武出谋划策,说得胡沙虎率众来降,南府军没费多大力气。将金国的精锐部队一网打尽。不过倒是很奇怪,战后自己替朱武报功,原本想怎么着也得封个侯。掌个兵权吧,可圣上就把他提升了一级,除此之外,别无封赏。

林冲与朱武同属梁山出身,早年在梁山落草为贼时,虽然没有太多的来往。不过林冲明白,朱武在梁山时就得不到重用,原因很简单。他被吴用地光环给盖住了。再加上,他既不是晃盖的亲信,也不是宋江的心腹,没有背景,谁肯用他?

“朱武现在何处?快快有请!”林冲大声说道。

不多时。朱武来到中军大帐。帐内林冲,呼延灼二人都是梁山系。岳飞的出身更微妙,他是原来赵构叛军地将领。王钰手下怎么尽是些当初反对过他的人?

眼看着自己当年梁山兄弟封公封侯,自己还是五品小官。朱武也不知道作何感想。进处帐来,长揖一拜,退到旁边。

“朱大人,请座。”林冲对这位怀才不遇的老兄弟,倒很客气。

待其落座之后,林冲直奔主题:“朱大人,眼下我军处境不妙,粮草被焚,必须速战速决。该如何处置,愿先生教我。”

朱武谦虚地表示:“元帅抬爱,卑职愧不敢当,如何敢在诸位大人面前班门弄斧?”

“哎,何必如此?先生有王佐之才,孔明之智,本帅心中有数。有什么话,直管明说。”林冲抚慰道。他知道,朱武一向谨慎小心,如履薄冰。他一没有山头,二没有背景,除了小心作官,没有其他出路。这恐怕也是圣上不愿意用他的原因。

朱武听罢,仍旧迟疑,岳飞从旁相劝,他才起身走到作战地图之 前:“元帅,诸位将军,自战端一起,我军高歌猛进,势如破竹,蒙古人接连败退,但其主力一直没有出现。卑职预料,蒙古人可能在布一个大局,请君入瓮。”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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