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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太子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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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乌师庐看到又一批汉军上岸的时候,他知道光凭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击退汉军了,汉军是想用一命换一命的方法从这里突破,现在,他必须救援,因为他手下最后的一万人马即将投入战场,如果汉军再次增兵的话,他只能选择撤退或战死。乌师庐只得向乌维求援,他向乌维报告汉军投入了两倍与几的兵力进行强攻,每个救援的人都会夸大对方的实力,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
乌维也在远处眺望这里的情况,他当然不相信汉军投入一半的兵力进行强攻,至少现在汉军的人数并不比乌师庐的三万人多。但他坚信那里就是汉军的主攻目标,虽然那里并不适合进行骑兵的决战,可汉军的统率是个疯子,或者是个不懂军事的白痴,不然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乌维又望了望西边的句黎湖,那里的汉军依然重复着渡河、撤退,再渡河、再撤退的把戏,他们每次投入一千至五千人,句黎湖的人马一动他们就撤,然后用床弩进行回击,好在句黎湖已经有了防备,基本上冲到一半就开始减速,汉军一过河他们也撤回。
“赵能!”乌维叫了赵能的名字,虽然赵能打了败仗,但乌维没有怪他,乌维想起了赵信临终前的话,他只怪自己没有听赵信的,才有了今日之祸,他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在。”赵能答应了一声上前一步,乌维对他说:“你从二线抽出两万人增援左贤王。”
“遵命!”赵能翻身上马,带着亲兵赶去调兵,他十分感激乌维对自己的信任,决心以死报效。
当赵能带着两万骑兵赶到的时候,乌师庐的身边只剩下一小队亲卫了,如果不是部下的阻拦,乌师庐早就冲了上去。乌师庐一见赵能就象见到了救星,虽然他不怎么看得起赵能带来的是两万骑兵,因为他们当中有鲜卑人、扶余人、乌桓人,还有西域各部落的,他们的装备、士气明显不如匈奴人。可现在乌师庐已经顾不上这些,他也知道赵能有些本事,于是询问他对策。
赵能咬咬牙,只说了一句话:“我带他们上!”现在这种情况除非有一方主动后撤,不过那样的话会有很多人撤不回来。赵能也不想打这样的仗,可现在三万匈奴骑兵都陷入了这个战场,没有理由让这两万其它部落的骑兵置身事外,对于这些人的死活,不仅是赵能、乌师庐,就是每一个匈奴将领都不会关心的。
赵能带人也冲了上去,而汉军的边军也全部投入了战场。三万汉军,五万匈奴军战在了一起,他们用刀、用枪、用矛、用剑、用斧、用他们手边能够到的所有武器进行搏斗,如果没有兵器他们就用手、用脚、用牙,甚至是用头去撞对方。
当苏建找到赵破虏的时候,赵破虏已经浑身是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伤,流了多少血,还有多少是匈奴人留下的。苏建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五千人早就找不着了,跟着他冲进来的只有几十名亲兵,苏建的头盔也不见了,披散着头发,花白的胡子上沾满了血迹,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伤口,可根本没有时间包扎一下。
苏建替已经空手的赵破虏拨开一支刺向他的长枪,在两人的亲卫掩护下扶住了赵破虏。看着赵破虏的样子苏建竟然笑出声来:“哈哈……让你和老夫抢,现在要老夫来救你了吧?”他们两人共事过多年,关系很不错,进攻前三人分工时赵破虏抢到了第一批过河的命令,苏建很不服气。
赵破虏勉强挤出点笑容,不过半天说不出话来,砍杀了半天,他现在才感到非常疲惫了,也感觉到身上伤口的疼痛了,只得不停地喘着粗气。
苏建问他:“你的人呢?”
赵破虏看看他的身后,反问了一句:“你的人呢?”
苏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五千人已经分散到各处,根本找不到成队的汉军了。他们和周围的匈奴人都是进行着步战,旁边有战马也没人去骑,坐在马上只能让自己的目标更大,招致对方更多人的围攻。
苏建向四周望了望,根本看不到战场的边缘,他喃喃地说了一句:“看来李沮也杀进来了。”随后他问赵破虏:“还行不行?能不能往前冲!”
赵破虏从地上拔出一支长矛,对苏建说:“杀!我们一起冲,就是死也死在一起。”
“杀!”两人带着几十名亲卫再次向前冲去。
第93章 决战匈奴(13)
边军的三万骑兵在赵破虏、苏建、李沮的率领下,以巨大的代价将五万匈奴骑兵死死地拖住,同时,匈奴人右翼的部分兵力及二线剩下的两万骑兵也按乌维的命令做好了随时增援的准备,乌维自己的三万直属骑兵也做好了攻击的准备。至此,三万汉军吸引了约十万匈奴人的注意力,霍光制定的攻击计划的第一部已经实现。
此时,刘据和张全站在高处远远地望着战场,霍光已经亲自去指挥汉军左翼了。
张全看着右翼最后一批边军骑兵渡过余吾水河,在北岸列队,准备加入战团。而徐自为的越骑营也占据了他们出发前的阵地,摆出一副随时增援的架势。李息的羽林骑、李朔的虎贲营也在从左翼调往中间,也摆出准备加入右翼战场的阵势。
张全又看看另一边,他身后的卫广的屯骑营、郭昌的期门营却从后方调往左翼,准备支援胡骑、长水两营的主攻。
张全轻声问刘据:“花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这场仗结束的时候他们还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值得。”刘据很肯定,“快一百年了,我们大汉为了匈奴已经死了几百上千万人,如果不征服这片草原,我们汉人还会再死几千万几亿。今天只要能战胜他们,就算花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张全还是不理解这种做法,他一向热衷于以小伤亡换取大胜利,对这种毙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消耗战不感兴趣。不过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李锋、张乐、李陵、赵天兴和飞鹰等人却急于冲到第一线,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卫队的将领,是不可能轻易上战场的,所以只能远远地看着,并不时地用自己的观点加以评述。
他们在这干着急,赵安稽和田仁比他们更急,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担任主攻,可到现在还没有接到霍光的命令,只得把部队一批批的派过去,再一批批的撤回来,现在别说是对面的匈奴人,就是他们自己也很烦了。
霍光终于到了,他终于带来了进攻的命令。这一次,田仁手下的副将魏成明又带了三千人渡过余吾水河,他们同前几次一样,过了河依旧是沿河岸列队。接着,田仁亲自率领五千人开始渡河。
句黎湖已经厌烦了,他再一次命令三千人发动冲锋,准备把汉军赶过河去,只要不让汉军在北岸站住脚,他们就不可能发动向样的进攻。他认为,这三千人只要做做样子,冲到一半的时候,汉军就会逃过河去,不仅是他,三千冲锋的匈奴人也都是这样想的,他们还要提防汉军的床弩,所以不敢冲到岸边。
号角声响起,匈奴人开始冲锋了,他们一动,三千汉军也可能动了,匈奴人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汉军已经准备逃跑了。几乎所有冲锋的匈奴人都不再加速,有的已开始控制马速,防备汉军撤走后自己遭到床弩的攻击,匈奴人的冲锋速度一下就慢了下来。
然而,这次汉军的动作特别的慢,匈奴人已经冲了一半了,他们还没有撤回去,而且第二批汉军也加快了渡河的速度。
“不好!”句黎湖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刚说出两个字,就听到对面传来阵阵鼓声,汉军这次不但没有退,反而开始了反冲锋。
“快!快!吹号角,让他们加速!”句黎湖急忙对身后的几个号兵下达命令,匈奴人冲锋的号角更加响亮了。可惜,这么短的距离上,匈奴人冲锋的速度已经很难再提高上去。
“冲!冲上去!和他们搅在一起!”魏成明大声叫着,虽然在这种万马奔腾的环境下,没什么人能听到他的叫声,可他还是用劲了全身的力气叫喊着。他的任务是堵住匈奴人冲锋的道路,为主力渡河赢得时间。
“快!把他们赶下河去!”句黎湖显然是发现了汉军的企图,命令两千骑兵立即增援前队,同时命令左右两翼立即包抄,把汉军赶下河去,虽然他们在河边会遭到汉军床弩的攻击,可现在句黎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军的前队终于撞在了一起,由于双方的速度不快,都没能冲乱对方的阵形。魏成明冲在最前面,他的亲卫紧随其后,在这样的战场上,个人武艺在高也没有用,许多将领的存活都是靠手下的亲兵用命换来的。魏成明一照面就挑飞一个敌兵,可旁边一个匈奴人似乎红了眼,直接催马向他冲来,而魏成明身后的一名亲兵立即冲到前面,直接撞上了对方,两人立即毙命,他们的战马也倒在了地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很快,双方的士卒都挤在了一起,并且堵住了匈奴人冲锋的道路。田仁率领的五千人已经登岸,正在列队。“将军,你看!”旁边的亲卫队长提醒田仁,田仁抬头一看,数千匈奴骑兵正从左右两翼包抄过来,他们尽量避开正在中间搏杀的双方的前队,速度很快提了上去,在画出两道漂亮的弧线后正向他们冲来。
田仁回头看看自己的队伍,还没有排好队形,不过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田仁对旁边的一名司马说道:“你带人拦住左边,我带人拦住左边!”
“诺!”那名司马答应着,带着手下冲向左边,田仁也不敢怠慢,立即带着剩下的一半人拦住了右边的匈奴骑兵。
不一会儿,在整个战场的左翼形成了三个并排的小战场,不过,田仁所部的伤亡却要比他的前军大的多,这主要是在阻挡匈奴骑兵冲击时造成的。现在,整个左翼的战况还没有右翼激烈,但双方的主将都意识到这里才是决定这场战役胜负的关键。右翼已经有八万多人投入进去,可因为受到地形的限制,即使在那打胜了,也绝对是惨胜,是不可能再发动新的攻击了。
句黎湖身边的兵士已经不多了,而汉军的主力才刚刚开始渡河。“向大单于求援!”虽然他很不情愿,但最后才是选择了自己最不希望的一条路。他和乌维为了单于的位置明争暗斗多年,虽然乌维做了单于,可他的父亲伊稚斜单于却把自己大部分的部属和军队都给了他,这一个原因是汉军在打通通往西去的道路时曾给他的人马造成相当大的损失,另一个原因则是对他没能当上单于的补偿。他一直认为自己应当做单于,至少他会比乌维强得多。可今天这种情况关系到匈奴的生死存亡,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第94章 决战匈奴(14)
乌维接到句黎湖的告急求援信之后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他只是远远地望着,句黎湖的三万人马已经全部和汉军混战在了一起,已经分不出刚才三个独立的战团了,看样子,汉军的人数只多不少,而且援军还在不断渡河。事实也是如此,霍光已经亲率田仁的长水营和赵安嵇的胡骑营的三万人马渡过了河,并且在北岸站稳了脚跟,紧随其后的屯骑营和期门营也已经开始进行渡河了。
乌维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自己左右两翼六万人,还有二线的两万人,共八万人已经和汉军战在了一起,而剩下的兵力中,还有近五万人已经调到了左翼,只有自己身边还剩下一万多的人马,这是自己最后的预备队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的。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援军调到右翼,自己身边的一万人还是不要动的好。
匈奴人再次动了起来,刚刚调往右翼的部队又开始调向左翼,战场上已经一片混乱。而对岸观战的张全瞅准机会对刘据说:“是时候了,他们全乱了,可以让羽林和虎贲两营出击了。”
“可匈奴人还有后备力量没有动。”刘据还是下不了决心,这两个营是最后一支可以使用的力量了,如果还打不下来,很可能会失去最后的胜利。
张全急了,手指对岸向他解释道:“你看,匈奴人的右翼已经支持不住了,他们是想把左翼的预备队调过去增援,只要我们拖住他们的预备队,就可以为霍光全歼对方赢得时间,只要这支匈奴人一灭,我们的四个营就可以包抄匈奴人的后路,到时候,他们想活着离开也不可能。不用担心我们的右翼,就算边军全部拼光了,他们也不可能马上攻击我们的后方,再说了,还有越骑营守在那里,不会有事的。”
张全见刘据还在犹豫,急得直跺脚,大声叫道:“你看看,我们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难道你要在关键的时候放弃吗?打仗我比你内行,现在你要听我的!”
张全的喊声终于让刘据下了决心,却把他手下李锋等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自己这位上司竟敢这样对太子说话,而且殿下一点也不生气,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难道真是外界所传得他们俩有一腿?不对,一定还有那个李仲元,他们三个是一伙的!
“好吧,让李息和李朔两位老将军出击,切断匈奴左右两翼的联系。”刘据同意了张全的建议。
“我亲自去传令。”张全已经等不及了,不等刘据同意就转身上马,然后对张浪说:“保护好殿下的安全,我去去就来。”
张浪接令退到一旁,张全又对李锋等人说:“你们几个跟我来。”说着,带着几个手下快马冲到前面传令去了。
很快,张全等人找到了李息,他正和李朔两人骑在马上骂娘,现在北军已经拼得差不多了,其它各营也都有了行动,只有他们两个营没有接到进攻的命令。尤其是李息,急得直跳:“娘的,他们杀得倒痛快,也不给老夫留点,要是没有老夫,他们哪有这个机会。”
李朔也不高兴:“别叫了,至少你在西疆和北疆都打过一仗,可我倒现在还没杀过人。”
正说着,他们听到了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人回头一看,见是张全带人来了,两人相视一笑,知道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张全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翻身下马,他身后的李锋等人也急忙跳下马来。张全对二人一拱手说道:“二位老将军,殿下有令,让二位领兵攻击。”
“好哇!走啦!”李息和李朔催马就要走,张全一阵头晕,马上把他们拦住,他可没见过这么急的。
“二位将军,末将还没有说完啊!”
李息撇撇嘴:“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上阵杀敌吗?对岸有的是,老夫自己去找,你的命令等老夫回来再说吧!”
“啊?!”张全眼珠都快掉了下来,“殿下是要二位老将军领军攻击……”
没等张全说完,李朔就打断了他的话:“知道,我们早就看过了,匈奴那个单于在那已经好长时间了。对了,这个小单于叫什么来着?”
“乌维,瞧你这记性。”李息对他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不屑。
“不管他叫什么吧,反正我们两个马上就去把他抓来,到时候让殿下给他改个名字,阿猫阿狗随他叫。”说道,他和李息一催马,“走啦!”
“可……可是……”望着两个老家伙的背影,张全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这才明白,两人是故意装糊涂,不让张全把放说完,他们早就看好进攻的线路了,也知道怎样做最合适。
张全愣了半天,想了想,能冲击乌维的本队也不错,也就不再追赶二人,打马回来了。
李息和李朔就象关在笼子里半天的狮子,这么长时间只让他们闻肉味却吃不着,现在他们一被放出来,立即盯上了匈奴军后队中的乌维。
他们可不象赵破虏和田仁他们,两个人乘着匈奴人忙着调动,全军突击渡河。他们指挥部下两万多人在左右两翼之间的空隙渡过了余吾水河,双方左右两军正在撕杀,已经筋疲力尽,根本没有能力阻止他们。而他们正面的两万多其它部落的骑兵被乌维指挥着调来调去,把整个侧翼都暴露在他们的面前,李息和李朔也不客气,不等全军上岸就带着前锋冲了上去,把对方打了个落花流水。
这些部落的士卒,都是被乌维强迫加入的,表面上恭顺,其实恨之入骨。现在他们的侧翼遭到攻击,最佳的方法是一部发动决死的反击,为其他人赢得重整队列的时间,可这有去无回的任务没有一个人愿意承担,大家在一起推三阻四,等负责率领他们的匈奴将领找到他们时,他们的侧翼已经被突破,溃败在所难免。
开始,有个别部落的头人偷偷地把自己人带到后面,准备情况不妙就跑,可后来这样做的越来越多,已经没有人再去组织部队进行防御,最后,所有的人都带着手下向后狂奔,希望别人来替自己抵挡一阵,这样李息和李朔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这样做,不仅冲乱了自己的队形,还连累了身后同样在调动的两万匈奴骑兵,负责指挥的乌维的三弟且提侯被这突然的冲击弄得手忙脚乱,当他弄清是怎么回事后怒火中烧,大骂各部头人混蛋,并下命令手下砍杀败退的士兵,希望阻止他们的溃败。结果,他不但没能成功,反而有许多败兵和他的士兵打了起来,原来已经被冲乱的队形更加混乱了。
第95章 决战匈奴(15)
当且提侯看到汉军冲了上来,急忙下令部下不必再管那些败逃的各部士卒,全力对抗汉军,于是,他率领散乱队形的部下与同样散乱的李息、李朔混战在一起。至此,整个余吾水河的北岸一片喊杀声,双方在左、中、右三个战场大战在一起。
东边,赵破虏、苏建及李沮的三万边军与乌师庐指挥的五万匈奴人展开混战,双方都已经伤亡惨重,一时都无法置对方于死地;中路,李息和李朔的两万多人把且提侯率领两万匈奴骑兵打得节节败退,正在向乌维的中军挺进;西边,霍光指挥长水、胡骑、屯骑、期门四营北军已经包围了句黎湖的三万人马。现在刘据和乌维手中都只剩一万左右的预备队了,刘据已经把徐自为的越骑营调到中间,准备随时应付乌维最后的反击。
乌维没有进行反击,他最后这一万人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冲,东边肯定是不能去的,那里就象一个巨大的吸盘,双方投进的八万人怎么也拽不出来了。他想去救右边,右贤王句黎湖的三万人,可一旦中间被汉军突破,自己很可能会来不及撤出来;他也想救援中路,可汉军还有能力支援那里,而且一旦右边决出了胜负,汉军就有可能切断自己的退路,自己同样无法脱身。
乌维抽出配剑,高高举起,可半天也没说一个字,他怎么也下不了决心。这时,前方有人飞马赶来,带来了且提侯的口信,他快要支持不住了,他劝乌维立即撤出左右两翼的部队,脱离战场,由他来断后。且提侯是少数几个知道他要西迁的人,他也是最支持乌维的一个,他知道现在汉军的力量,也清楚自己的困难,认为只有西迁才能让匈奴生存下去。
乌维一阵苦笑,这左右两翼他都想救,他也想撤出战场,可汉军会同意吗?他们跑了那么远不就为了打这一仗?他们能让自己平安地撤走吗?乌维已经没有了决战前的那种豪情壮志,他很后悔没有及时撤走,没有听赵信的话,没有在开春的时候就西迁,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乌维思前想后的时候,又有一人快马赶回,这次回来来的是赵能,他是发现汉军向西调动特意赶回来提醒乌维撤军的。他来不及向乌维行礼,老远就开始叫道:“大单于,汉军主力已经调到了中路和我们的右翼,快撤吧,我来断后。”
乌维也急了,指着整个战场对赵能说:“你看看,怎么撤?十万人都陷了进去,现在怎么可能撤出来?”
赵能也管不了许多了,他大声叫着:“能撤一个是一个,总比都死在这里好。我去把左贤王接出来,大单于快做好撤退的准备。”
“不!”乌维不愿接受失败的事实,“决不!我是单于,我不能丢下将士自己逃走,我要把他们都救出来。”
“来不及了,”赵能指着右翼,“你看,右贤王的大旗已经倒了,他们已经败了,用不了多久汉军就会从那腾出更多的兵力投入到中路,只要中路再一丢,我们想撤都撤不走了。现在下决心还能救一些人,再晚的话我们都要死在这了!”
乌维顺着赵能的手指看去,的确看不到句黎湖的大旗了,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看来一切都完了。
乌维终于下了决心,他对赵能说:“你赶快去找左贤王,能撤多少撤多少。”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左翼撤下来后会被汉军追击,那里的汉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乌维又对旁边一个传令兵说:“你去告诉左大都尉,让他再坚持一会儿,等左贤王那里退下来他才能退。”
等赵能和传令兵都走了,他才咬咬牙,对身后众将说:“撤!我们走!”说着,带着手下一万多人向北退去。
乌维的撤退,宣告了匈奴人这场战役的彻底失败,其实就算他不撤,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只能使双方增加更多地伤亡。
刘据和张全看到乌维撤退,也没有急于追赶,他们想的是尽量减少已方的伤亡,毕竟匈奴人还有近十万人在战场没有撤出去。刘据传令徐自为,让他带队支援李息和李朔,以最快的速度消灭中路的匈奴人,然后兵分两路,分别支援左右两翼。刘据的目的很明确,就算多放走一些匈奴人也无所谓,只要自己的伤亡不再扩大就行。因为他知道匈奴人不再会对大汉造成威胁,如果历史真的重演,那么,匈奴人将是西方人的恶梦。
当徐自为的一万骑兵进入战场,匈奴人彻底绝望了。且提侯再也挡不住三个营的骑兵轮番地冲锋,他一咬牙,派出三千最精锐的重骑兵进行反冲锋,用自杀的方式赢得了富贵的撤退时间。这三千人是他最后的本钱,不过为了能多给匈奴留点血脉,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了,他乘着这三千铁骑发动决死冲锋的时候,带着周围能找到的残兵败将向北退去。
李息和李朔杀得性起,两人身先士卒,亲自带队冲在最前面,就在他们把匈奴人杀得节节败退的时候,一队匈奴人的重骑兵冲了过来,两人猝不及防,一头撞进了敌阵,等到二人的亲兵拼死把他们俩救出来的时候,两人都受了重伤。匈奴人的三千铁骑最后还是被汉军包围、歼灭,但他们拖住了李息和李朔的羽林、越骑两营人马,为且提侯的撤退赢得了富贵的时间。
赵能刚刚找到乌师庐的时候,汉军已经发动了最后的突击,他根本来不及撤出部队,只好下达命令后让大家自己寻找生路,他本人则带着一小队骑兵护着乌师庐追赶乌维去了。最惨的是句黎湖,乌维撤退时他并没有死,他当时被优势兵力的汉军围攻,所以根本没接到撤退的命令,也不知道别人都在逃命,他一面苦撑一面等待援军。等他发现别人都逃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最佳的突围时机,徐自为已经带人从中路包抄过来,句黎湖这才下令向北突围,可他在率部突围时死于乱军之中,所部骑兵只有千余人逃了出来,其余大多战死,少数投降。
第96章 决战匈奴(16)
汉军终于获得了胜利,但汉军的损失也很大。刘据只派了徐自为象征性的追出几十里,并乘势进驻姑衍山,其余人马负责救治伤者,打扫战场。“让各营主将都回来,再把伤亡情况报上来。”刘据实在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伤亡数字,他没有过河,在南岸的岸边临时安下营帐。他和张全站在岸边,对岸从距岸边百余步开始,千余步的距离上到处倒毙着双方的士兵和战马,从东到西布满了整个战场,尤其以东边最甚,一些地方尸体摞在一起足有半人高,偶尔北风吹来,还能听见重伤者的嚎叫声。两人默默地注视着对岸三五成群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一些轻伤者相互搀扶着向岸边走来,按照刘据的命令,士兵们正在抢救双方的伤者。
“闻到了吗?”张全问刘据。
刘据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闻到了,没想到隔这么远都能闻出来。”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听说用鲜血浇灌的草地会长出白色的小花,明天这里一定是一片雪白。”张全这里可以看到对面的鲜血已经把泥土染成红色,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刘据望了望他,没想到一个军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回去吧,我想哭。”张全的话让刘据感到好笑,可他又笑不出来。
两人转身慢慢往回走,对面有人骑马赶来,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来人一身血污,见了刘据远远跪下,用沙哑的声音禀报:“启禀太子殿下,边军苏建将军战死,赵破虏将军重伤,李沮将军请示下一步行动!”
刘据和张全都沉默了,刘据对苏建的接触不多,可张全不一样,他曾在苏建的怂恿下杀了第一个人,在张全看来,苏建很健谈,甚至有些罗嗦,不过现在他再也听不到这种罗嗦声了。好半天,刘据才说:“知道了,你去告诉李将军,让他整顿人马,先把队伍撤回南岸休整。”
坏消息不止一个,当各营主将到来的时候,刘据才发现损失要比他想象中的多,不仅苏建和赵破虏没来,李息与李朔在率军突击时被匈奴重骑兵反冲锋,两人都身负重伤,李锋一听到这个消息,要疯了一样快马冲过了河,张全没有阻拦他,只是让张乐、李陵等人追了上去。李沮自己也负了伤,同样负伤的还有田仁,北军和边军十个营的主将阵亡一个,重伤三个,轻伤两个,加上追击匈奴的徐自为,到场的只有卫广、郭昌和赵安嵇,其它营来的都是副将,苏建部来的竟然只是一名受了轻伤的军候。
到场的众人也没有从激烈地拼杀中恢复过来,张全就清楚地看见魏成明的双手紧紧握成拳,不住地颤抖着,其他人也大多没有声音。他们虽然活了下来,可他们的命是许多亲兵用生命换来的,汉军的将领喜欢从自己的族人中挑选亲兵,也就是说,在他们面前倒下的,有许多都是他们的亲人。
第二天傍晚,各营伤亡情况才被统计出来。边军三万战死了一半,还有近万人受伤,长水、羽林伤亡过半,其它各营也是伤亡惨重,整个汉军战死二万八千人,重伤一万六各人,轻伤超过两万。而匈奴右贤王以下五万人战死,右大都尉以下三万余人被俘,成建制的只有乌维及且提侯带领的两万多人逃走,其余数万人全被打散。
刘据率军在余吾水河边上驻扎了三天,这期间,他让人把伤者尽快送回去,同时掩埋尸体,清理战场。这三天里,没有一个人跑来要求继续追击的,所有的人都被这样的结果震惊了。汉军虽然胜利,伤亡却和对手差不多,大家都没有胜利后的喜悦。
第三天晚上,刘据叫上张全,让他陪自己一起走走,二人谁都没带,在河边慢慢地散着步。
在沉默了好久之后,张全才先开口说话:“这次损失太大了,恐怕我们今年没有能力再进攻漠北了。”
“你是想说这次伤亡太大了吧?”刘据的语气显得有些冷漠,“我是没想到会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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