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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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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很少见的情况。
  余渊一回来就被禁足了,否则无垠海这边担心这雷厉风行的皇子殿下会直接离开无垠海跑回金阳城。
  这像个什么样子!
  在被关禁闭一段时间后,无数次逃脱无数次失败之后,余渊提出要提前接受族内试炼。
  鲛人的族内试炼,是用来测定鲛人皇族的天赋和潜力的,只要闯过了试炼,就真正意义上有了争夺鲛人皇位置的资格,同时还有接受族内试炼的机会。
  对于当时的余渊年龄来说,族内试炼对他来说太早了。但是考虑到他天赋极佳,分化期也是早早到来的,仿佛从一开始就在抢跑,皇族内部,或是期待或是暗含恶意,当时的鲛人皇同意了余渊的要求。
  于是,进入族内试炼后,余渊就没了音讯。
  就在所有人都猜测他凶多吉少的时候,谁能想到,余渊真的成功通过了试炼,甚至取得了先代的承认,从而获得传承!
  此后便是漫长的传承期,余渊被困在试炼之中疯狂吸收传承中的知识。一晃多年过去,从试炼之中走出的他,自动得到了鲛人皇的位置。
  面对如此天赋极佳的后代,上代鲛人皇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干脆利落地进行了传位仪式。
  ——然后干脆利落地走了,把海宫这个大摊子留给了新的鲛人皇。其速度之快行动之利落,让人怀疑上代鲛人皇是不是早就在策划这件事了。
  之后便是乱七八糟的各种事情。从试炼之中走出的鲛人皇面对这突然压到头上的责任,只能尽一切能力去学习,去掌握帝王之术,去分辨手下可用之人……
  而最近听闻的消息让江何湖莫名觉得,虽然脾气突然暴躁了不少,但是余渊的帝王之威仿佛突飞猛进了。
  这也是试炼之中那份传承的能力吗?
  不过,即便是游刃有余地处理海宫诸项事宜,这让人不知如何的性子似乎没有变。
  “然后到现在都没来。”余渊沉声道,“现在他的仇家在寻找他的踪迹,我要怎么第一时间找到他。”
  江何湖微微瞪大了眼。
  不容易啊!
  鲛人皇尊上,竟然亲口承认了想找人,还想主动找人!!
  难道不是应该摆好架势等着对方自己投奔吗?!
  要知道鲛人皇尊上是很少主动表露某种意图的。这真的很难得!
  “是……当年那位吗?”
  江何湖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余渊也不否认,直接点头,随后道,“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显然是烦闷到了极点,不然也不会主动承认这些事情。
  江何湖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搞清楚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尊上,您如何确定,被仇家追踪着的那个人,会主动来投奔你呢?”
  “他来投奔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余渊直接道,“除了他的疯妈,他只有我可以依靠。”
  “如果是金阳城的那位的话……您是不是忘了,他与尊上已经多年未见,且身份地位悬殊,说不定已经不敢……”
  “不会的。”余渊直接打断了江何湖的话,“他会来投奔我的。”
  明明上辈子就是这样,不是吗?那人抢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过来了。
  看着有些不讲理的鲛人皇殿下,江何湖有点无奈,道,“可是,尊上您一路游玩,放出了这么多消息,他都没有找上来,我觉得这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
  “……”余渊咬牙,似乎是不想去相信这个说法。
  “真的忧心他的安危,想要找人的话,不如主动寻觅吧。”江何湖只能这般建议,“那人大致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他?”余渊回想了一番,道,“胆小、破事多,很矫情,老是想东想西,麻烦得要死!”
  “……”
  这种明显心思细腻的人待在鲛人皇身边,会很累的吧?!
  这种人很明显脑子里会想很多事情,鲛人皇尊上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笃定对方会主动找上门?!
  江何湖有些无奈。
  这人被鲛人皇看上,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尊上,既然有这么多缺点,为何还要时时挂念?”
  “没有为什么,我看上了,不行吗?”
  诚然,那个人小毛病很多,还经常做出让他暴跳如雷的事情。
  但是,他的眼睛很好看。
  最初不过是跑到那个小院,发现了水池前发呆的他。因为他身上特殊的气息以及那双纯粹的眼睛,让无聊的皇子殿下选择带着他玩。这一下,就好像在尘土之中,翻出了金玉。
  他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自己,眼中满是对自己的崇拜和向往。无论自己提出什么,他都赞同,即便是稍显疯狂的想法,那人也能愉快地参与。他的眼神,他的行动,他不自觉的小动作……
  一切的一切,落入鲛人皇子的眼里,就像是雨水在地上激出花朵,狂风呼啸而过,所有的一切都多了一层额外的定义。
  有时候,动心的瞬间并没有那么轰轰烈烈,只是在某个并不知道的时刻,那心上的花朵,悄然开放,带着几分馥郁芳香。
  而往往它的主人要过很久很久,才能意识到花开了。
  以鲛人的一贯标准来说,那人连当个跟班,当个小弟都不够格。甚至也不够机灵,屡次冒犯,不懂得揣摩他的心思……但是,那确实最能吸引他的人。
  想要带着他,想要无时无刻都在看着他,只要他开口,无论什么要求自己都会给他达成——年幼的鲛人皇子一厢情愿地想着,无奈对方从未对他提出请求。
  “这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尊上……”江何湖想了想,为了避免鲛人皇没有恋爱经验,导致故事走向悲剧结尾,身为友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您应该不会强取豪夺吧?”
  “你在说什么?”余渊道,“他恨不得随时跟着我。”
  “可他没有跟着您回到无垠海,这一点已经很致命了。”江何湖拱手道,“尊上,您要知道,从您被禁足开始算,到通过试炼获得传承,已经是多年过去。物是人非,人总是会变的。”
  所以您这么笃定对方会主动来找你的谜之自信心,是哪里来的?!
  别人不清楚,江何湖可是很清楚的。
  鲛人皇因为天生的强大,反而少了几分常人应有的认知。他的思维和行动,都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同时鲛人皇只看重结果,不在意过程。
  但是寻找伴侣这种事,不看重过程只看重结果的那叫联姻!叫包办!
  看情况尊上恐怕是动了真感情,那必然要更加谨慎。
  江何湖总觉得,以尊上这种只要结果不要过程的性格,去寻一个心思细腻敏感的伴侣,把人家吓跑或者让双方产生误会的概率,都实在太高了!
  “即便如此,如果尊上您想认真地同对方相恋,姿态就不要太过强硬。”江何湖尽量将话说得能让余渊听进去,“毕竟,这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事。”
  “我只是让你来帮我想想怎么找人的,不是让你来指导我的。”余渊冷冷地道。
  “可是我总觉得不指导一下尊上,你九成九会再度踏上找人之路——如果对方逃得掉的话。”
  这话一出,余渊就想起了上辈子仿佛心灰意冷要回金阳的那人。
  这一回去,就没能回来。
  心有余悸的他立时总结好了利害关系,便道,“那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如果这厨子的想法能让那人再也不提出回家的要求,听听也无妨。
  “我觉得,如果尊上愿意的话,要考虑一下对方的想法。”江何湖并不知道自己道出了问题的关键,“您有什么想法其实不重要,首先要明白对方接收到了什么想法。”
  这话说得有些抽象,余渊有些不明白。江何湖便只能举例子,“比如,我有一个想要好好对待的客人,我觉得他应该不吃辣,就做了甜味的菜给他,他就大发雷霆了,因为他吃辣。”
  “自作主张?”余渊提出了那个意思。
  嗯,所以希望您有点自知之明。
  不过这句话江何湖是不敢说的。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我去询问他的口味,问他想吃什么,然后再根据他的要求来,这样就皆大欢喜了。他想吃辣,我便做辣的菜给他吃。”
  “然后呢?”
  余渊听出了江何湖的话中有未尽之意。
  “还有一种情况,我知道他的口味,特地为他做了辣味的菜。可是他并不知道,以为这只是店里普通的菜色。”江何湖说完,“尊上,你懂吗?”
  “也就是让他知道我非常宠他?是特地为他做的事情?”余渊想了想,“这种事情有什么难的?”
  对于常人来说是不难,但是对于鲛人皇尊上您一贯的性格来说,是有点难的。
  但这话江何湖不能只说,因为说了也没用,看尊上这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就知道了。
  江何湖很清楚的,这种平时思维想法已经和别人不一样,行动上有些别扭的人,在动心后这些毛病会变本加厉!
  “顺从对方的喜好很重要,同时也要注意对方接收到的是什么想法。”江何湖循循善诱,“所以,尊上您真的明白了吗?这是两个人的事情。”
  啊,自己一个还没找到伴的,给一个新手教这些事,总觉得有些心累。
  余渊听了半天,有些似懂非懂。
  而后,他似乎心有所感,瞥了一眼窗外。
  “尊上,怎么了?”
  羽。
  溪。
  独。
  家。
  “没有,只是刚刚,似乎有些……”余渊想了想,直接一挥手,“调头,回去。”
  鲛人皇的命令是绝对的,于是銮驾第一时间掉头,循着某个方位而去。
  地面之上,看着忽然接近的巨大銮驾,女人们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但是也在期待是不是来救他们的援军。
  有女人看到那富丽华贵,堪称豪华的銮驾,不由得目露向往。
  无垠海鲛人一直都是奢华到极致的代名词。
  而罗贝的脸色不算太好看。
  山?与?彡?夕  怎么办?带着岛主直接走吗?
  罗贝看着来势汹汹的銮驾,正准备有所行动,祁云晟这边却有了动静。
  “咳……咳……”
  祁云晟挣扎着苏醒,一时间吐出一大口血。
  这次开灵消耗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被开灵的对象几乎是由怨念组成的,长时间的接触似乎伤及了自身。
  “岛主没事吧?”罗贝连忙问道。
  “还好。”祁云晟将手撑在地上,缓缓喘息着,“不过,现在……嗯?”
  察觉到这不平常的压力,他猛然抬头看向天空,瞬间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
  因为太过震惊,祁云晟甚至连嘴角的血液都来不及擦去!
  为什么自己一醒来,鲛人一族的銮驾,鲛人皇出行专属的代步灵器会出现在这里,还朝着这边的方向飞来!!
  “岛主你醒得正好。”罗贝道。“刚刚好赶上。它刚刚本来是往那个方向去的,现在不知怎的突然调头回来了。”
  “赶紧走!”
  祁云晟想起身,但是刚失血的身体有点虚,罗贝见状立时将他扶起来。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銮驾停在了西凉村上方,从上头跳下来的鲛人第一时间破坏了笼罩着村子的阵法。
  一时之间黑雾崩散而去,就好像是鱼缸被摔碎了那般,不祥的气息,压抑的气氛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对付这种莫名其妙的阵法,鲛人可以说非常娴熟了。
  而后便是成排的侍卫落下,站成两排,那份阵势足以将所有的人都震慑住。
  随后便是华光万丈,从銮驾上方缓缓落下一人。
  来人身形高挑,眉目深刻,耳朵处是鲛人特有的鳍耳,像是怒张的骨刺。独属于鲛人皇的灵衣穿在他身上,不仅不会显得累赘,还让人忍不住生出他就该这般霸气的想法,而后臣服归顺于他。
  远远看见那曾经熟悉的眉眼,祁云晟的脸色异常糟糕。体内气血翻涌,让他一时之间接不上气。在如此紧张的局面之下。
  一道白影冲出,杀向那尊贵的身影。四周的侍卫见了这异状,纷纷摆好作战的姿势!
  “铛——”
  金铁交撞之声响彻整个村庄,高大的男人拦住了袭击自己的白发老人。强大的劲力让她不得不选择后撤!
  一直以来战力一往无前的席婆婆,终于需要暂避锋芒。对面毕竟是鲛人皇,是无垠海里战力顶尖的鲛人。
  但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余渊并没有把这袭击放在眼里,他更加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席婆婆的站位非常好,将祁云晟的方位挡得死死的,一丝余地都不给留。
  这才让余渊不爽地将眼神放到这老人身上,随后便是小小的惊讶。
  “是你?”
  当年袭击他的那个臭老太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下你们能够体会到鱼丸的神逻辑+不会好好说话的程度了吧
  江大厨这还是和鱼丸熟,才能体会到他的意思,换成其他人,分分钟就是误会的结局
  #席婆婆:扫鱼丸专用扫帚加载中#
  #无归岛岛规:防火防盗防鲛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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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莫名其妙
  局势太过迷幻,不止祁云晟,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侍卫包括罗贝,甚至包括刚刚从銮驾上下来看看情况的江何湖,都懵了。
  这……都哪跟哪啊!
  鲛人皇的队伍忽然来到了这里,破坏了将这里围住的阵法。然后突然冲出来一个老人去袭击鲛人皇——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能越过侍卫直接袭击鲛人皇本人,足以看得出她的行动之敏捷战力之高超。
  似乎是理所当然的,袭击并没有成功,老人退到了那几个人的身前,似乎和他们是一伙的。
  再然后,鲛人皇似乎认识他们?!
  这个场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卫是反应最快的人群。金铁交击声的传出让他们的脸色极为难看——这代表那老妇人成功穿过他们的防护,去攻击了尊上!
  尊上最近的心情很不好,让他被这般冒犯,下场恐怕——
  一般是因为被蔑视的愤怒,另一半是为了强烈的求生欲,鲛人侍卫们纷纷暴起,要将那老人捉拿住。也有人注意到后头的祁云晟和罗贝,在混乱之时准备对他们也下手。
  祁云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席婆婆冲出去的时候他就在内心里暗叫糟糕,这事没完。
  在见到侍卫即将围攻席婆婆的时候,祁云晟内心一紧,殷悦正要寻一个契机逃离,却听到那边传出声音。
  “停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全场陷入寂静。侍卫们下意识收回武器和攻击的招式。而席婆婆也挣脱而出——这次她干脆站在了祁云晟的面前,充分显示了她自身的立场。
  祁云晟勉强撑着身体,看起来虚弱得紧。他看向余渊,眼中有惊讶,用恐慌,以及埋藏得很深很深的……怀念。
  果然重来一回,再见到这人,他依然会感叹对方的优秀。
  祁云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里碰上的。在他的想法里,他应该和鲛人皇没有交集了。
  不该有交集。
  “婆婆,没事吧?”
  祁云晟收回眼神,看向老人。席婆婆并不开口,而是警惕地盯着那人群之中的鲛人皇。
  鲛人皇见状,倒是庆幸自己方才的心中有感,及时调头来到了这里。
  即便气息改变,状态也与上辈子不一样,但是只需一眼,他便能认出那人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存在。
  被鲛人皇喝停之后,侍卫们退回去,重新将人拱卫在其中。而四周躲藏着的女人,早就被鲛人皇周身的霸气压制得不敢乱动,连出声都不敢。
  倒是没想到当年袭击自己的那个老太婆竟然在跟着他。这便是让他选择逃离的倚仗吗?
  罗贝看出了这微妙的气氛,皱着眉贴在祁云晟的身旁,席婆婆更是立在祁云晟的身前,一切攻击都无法绕过她。
  祁云晟沉默着,想要观察对面余渊的态度。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种犄角旮旯里的地方?
  余渊察觉到了祁云晟的状态不佳,还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迹,顿时皱起眉头,想要嫌弃一下这人竟然学不会保护自己。
  那臭老太婆似乎是在保护他,既然如此,攻击了自己,冒犯自己威严这种事,如果他跟自己求个情什么的,也不是不能就此揭过。
  甚至如果要跟他求什么东西来疗伤,甚至寻求他的庇护什么的,他统统都能答应。
  所以,怎么还不开口?
  祁云晟等待着余渊的态度,余渊等待着祁云晟的“请求”。场面一时之间有点尴尬,陷入了僵局。在场的,没有人一人出声打破这个局面。
  直到江何湖的出现。
  江何湖眼睁睁看着那鲛人皇以极快的速度抽身而去,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惊讶的存在。光看到那个神情,他就猜到会不会是误打误撞碰见他想找的人了。
  于是他慢了一步跟下来。便看见了这壮观的尴尬场面。
  江何湖:……
  他说什么来着,这个鲛人皇尊上,非常不适合谈恋爱!
  江何湖几乎是一眼认出了鲛人皇尊上的心上人,哪怕他其实没见过——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对面的人直接捉来,藏在宝箱之中,这种眼神太过明显了好吧!
  再看“心上人”那边。
  好吧,警惕,戒备,甚至还有些许的恐惧,齐活了——江何湖觉得自己可以先给鲛人皇无疾而终的恋情上一柱香了。
  好惨的一个鲛人皇,被心上人讨厌了都不知道。先前竟然还抱着他会来投靠的谜之自信,果然是心大,没想太多。
  但仔细想想,自己认识鲛人皇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看他有春心萌动的迹象,江何湖觉得他还是得帮帮忙。就跟给精明聪慧但是总爱骚操作的弟弟收拾残局一样。
  江何湖是饕餮馆掌勺的,但这并不意味他只会灶台上的活。
  “尊上。”他高声呼唤道,成果将全场的视线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余渊见状,微微仰起头,似乎是在琢磨他突然出声是想做什么。
  这便是江何湖觉得他必须帮帮忙的原因!
  历代鲛人皇,经常出情种。但凡接触到心上人相关的事情就极其容易变得不理智——海宫那隔绝海水的阵法就是证明。因此,如果让他们被心上人甩了,真的很完蛋的。
  届时不仅仅是无垠海,恐怕整个海华城……不不不,整个东云洲都要受到鲛人皇怨气的波及。
  为了他们安生的未来,江何湖内心颇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使命感。
  ——而事实上他只是非常正常地来到了余渊的身边,拱手行礼之后,道,“尊上,您还记得我们方才讨论的事情吗?”
  别维持僵局了,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啊!对面一看根本就不是会请求你的模样!
  懂了没?!
  余渊读懂了江何湖的暗示,放在以往,他定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但是最近完全等不到来投奔的心上人,让鲛人皇终于意识到了自身可能有点问题。
  当局者迷,作为一个在熟人看来思路非常清奇的鲛人皇,是不会察觉到自己的问题的。
  再看祁云晟目前的模样,鲛人皇想起方才江何湖提及的例子。终于选择主动打破这沉默的局面。
  “林顺,你不记得我了?”鲛人皇略带不满地道。
  只一句话,便让祁云晟浑身汗毛倒数。
  什么鬼?!怎么回事?!
  余渊天生对周围生物的压迫感虽然面对祁云晟时减弱了力度,但还是能感觉到那种被压制的感觉。祁云晟的内心颤了颤,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初做好的预案。
  “……鲛人皇殿下,怕不是认错人了。”祁云晟硬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咬着牙道,“在下不是什么‘林顺’。”
  这话说完,本以为对面会蛮横地表示“不,你就是林顺”,但结果出乎祁云晟的意料。
  余渊听了祁云晟的否定,神色未动,极其自然地道,“那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
  这顺畅流利简直满分的操作让江何湖都惊了。
  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祁云晟也有点猝不及防,但看着余渊的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在下祁云晟,与鲛人皇素不相识,您怕是找错人了。”
  “祁云晟……”余渊咀嚼着这个新名字,微微挑眉道,“我知道了。”
  江何湖看了看鲛人皇,又看了看鲛人皇的心上人,内心琢磨恐怕自己应该和对面那人一样,陷入了迷茫。
  总觉得场面似乎更加诡异了。
  “我是余渊,无垠海之主,鲛人皇。”余渊流利地报出了自己的身家,随后瞥了眼这贫瘠的小村子,面上带了几分不屑,“你现在有什么麻烦?”
  这似乎是进入“互相认识”的流程?可是祁云晟总觉得有些找不着北,摸不着鲛人皇的意思。
  以那人一贯的霸道性子,一旦认出了自己是林顺,一定会死咬着自己就是林顺才对,为什么这么自然地接受了。甚至对自己说的“找错人了”也不加反驳——那人可是从来都讨厌被人指出错误的。
  因为那会让他觉得权威被挑战了,总是要发点脾气。
  祁云晟觉得,自己应该还算了解那人不可一世的性格才对。
  这到底,怎么回事?
  实际上这确实算是一点小小的误会——余渊本身就是因为分化期而被送往内陆的。分化期的鲛人正是最敏感易怒的时候,脾气总会比寻常的时候暴躁几分。甚至于鲛人这个种族的一些负面特性,也会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傲慢与唯我独尊。
  而现在祁云晟面对的,是已经度过了分化期的成熟版余渊。上辈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其实并没有深刻地感受到余渊的变化。
  非常简单粗暴地走完了“相识”这个流程后,余渊几乎是用了最后的耐心去询问祁云晟要不要帮助。但是对面的反应让他很不满意。
  那震惊的神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恐惧?
  他怕谁都行,就是不能怕自己!
  为什么要害怕?
  诸多暴虐的念头从余渊的内心之中涌起,而后被压制下去。最后的最后,余渊走上前,迎着席婆婆和罗贝警惕的目光,丢出了一个小东西。
  席婆婆下意识地想要打开,却没想到那小玩意如同认主了一般直奔祁云晟而去,绕开了席婆婆的攻击。
  罗贝的终于放出了她的毒蝶,但是这也没能对它造成干扰。
  祁云晟伸手接住了。
  一块小玉佩。
  他知道这块玉佩的价值——这是进入海宫的凭证,只要有了它,就能够自由出入海宫。
  看到这东西,祁云晟怀疑余渊爱给自己塞小玩意的毛病犯了,立时想起了那一堆放在他这里保管的东西,随即开口道,“鲛人皇殿下,虽然我不是林顺,但我见过林顺。”
  他取出了小木盒,盒子里装着他准备还给那人的东西,比较遗憾的是,庾洱的种子用了之后,他还没有补上,“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余渊闻言,手一招,将整个盒子吸引过去。在祁云晟松了口气,觉得可以解脱了的时候,那盒子重新回到了他的面前。
  “给你了。”他微微撇嘴,“满意了没?”
  祁云晟的行动似乎没能够取悦鲛人皇。至少已经把鲛人皇为数不多的耐心给消耗干净了。
  这黏黏糊糊你来我往的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看不懂这个局面?
  江何湖茫然了一瞬,但是大概感觉得出来这个氛围了。
  鲛人皇铁定以前吓到过心上人,导致对方对他有着多重戒备。现在的种种举动又让人看不懂鲛人皇的想法,所以——完全没有进展。
  “相逢即是缘。”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打断这个局面,便对着祁云晟那边道,“鲛人皇偶然路过此处,察觉到此处的灵气异常,便下来查探一二,没想到遇见了各位。”
  祁云晟看着被席婆婆拦下的箱子,很迷茫。
  “所以各位是来抢占功劳的吗?”罗贝觅得了机会,开口道,“明明是我家岛主慷慨解囊拯救了这里的俘虏,而后还颇费精力去破除这里的阵法,导致遭到反噬,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
  “这自然不是,只是来看看情况,顺便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我家岛主已经将事情解决了,剩下的便是你们的事情了,如何?”罗贝微微挑眉。
  聪明人,不错。
  这么一来,即便海宫将后续的事情处理干净了,也不用担心抢功劳——这些人,可都是她的岛主救下来的。
  “剩下的事情,由海宫处理。”余渊看到两人这一唱一和的,直接开口将整件事情决定。
  现在的局势非常明显了。鲛人皇一方是在示好!
  说完之后,鲛人皇忽然冷哼一声,似乎是非常不高兴,转身就回了那艘巨大豪华的飞船,侍卫们想要跟上去,却被轰出来让他们解决剩余的事情。
  江何湖悄然跟上,万幸并没有一并被轰下来。
  熟知鲛人皇脾气的他们知道。就在刚刚,鲛人皇尊上,生气了。
  原因不明。
  他方才的那番行动,也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不过鲛人皇做出让他们难以理解的事情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毕竟鲛人皇从来只需要下命令,不需要向他们解释什么。
  既然已经被交代了差事,他们也只能执行了。就在他们想查看那三人的情况时,发现就在鲛人皇转身回銮驾的那个瞬间,那三个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村子外,席婆婆将祁云晟放了下来。罗贝也从她身上轻盈地落下,理理裙子。
  “岛主,没事吧?”
  “还好。”祁云晟缓了缓,道。他并不打算追究席婆婆袭击余渊的事情,毕竟他之前的话可能被婆婆记在了心里。
  虽然他并没有明说余渊的身份,但是避开的态度那么明显,分分钟就能让席婆婆猜出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就是鲛人皇。
  祁云晟设想过许多见面的场景,想过了很多种被认出来或是没被认出来的情况,但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相遇。
  莫名其妙,搞不懂他的意思。
  既然村里的受害者们由海宫处理,那自己溜之大吉也就正好。
  不过虽然成功离开了那里,祁云晟的内心并不平静。
  席婆婆没有说话,在将祁云晟带离之后便主动消失,罗贝的压力一下子变大,这让她有些无奈,只能咬牙撑着,将祁云晟往前挪。
  在毒瘴的边缘,她也不至于那么虚弱了。而祁云晟也在慢慢地恢复精力。很快,刚刚被过分消耗的精力被补足,祁云晟从地上坐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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