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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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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喜欢。
“你这么看就这么看吧。”余渊掩盖不住自己愉悦的小心情,“外宫这边怎么样?”
“华丽有余,人气不足。”祁云晟言简意赅,“缺人情味。”
这倒是余渊没有想到的评价,他果断道。“不喜欢我们就换个地方。”
“嗯。”祁云晟主动伸出手,余渊也非常自然地将他拉起。
外宫这边已经快被震惊淹没了,皇后人选已定的消息终于在海宫内部扩散开来。
而接下来要受到惊吓的便是内宫。
内宫是鲛人皇饮食起居,处理朝政的区域,比起外宫,它少了几分华而不实,面积也相对较小,但是各方面的配置,都远超外宫。
在带祁云晟走入内宫的时候,余渊特意介绍,这里几乎处处都有禁制和阵法,除了老乌龟那种存在,没有多少人擅闯之后还能留个全尸。
“等等,这里有这么多的禁制吗?”祁云晟有些茫然。“那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危险?”
照理说他的灵眼会给他警告的吧?
可是几乎一点都没有。这还让余渊疑惑海宫的布置竟然这么松懈。
余渊倒是对原因门儿清。
海皇珠的力量在他体内,在海宫这些阵法禁制这里,他差不多是和鲛人皇一体的,当然不会被拦下来。
事实上在赶回来,看到祁云晟竟然不知不觉穿过了阵法的时候,他松了口气——还好提前把东西塞他体内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海皇珠的能量驱散了危险,祁云晟自己还是会避开危险区域的。
“这当然……”虽然不太习惯承认自己的主动出击,但是丢脸就丢脸吧,“是我的安排。”
“你的安排?”祁云晟皱起眉头,“你在我身上留了什么东西吗?”
“……这个……”
余渊想了想,扭过头,一把将祁云晟揽住。
双唇交接,祁云晟的眼中充斥着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余渊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不过……
他的身体软了下来,不去反抗。
这有什么不好的?
祁云晟看出了余渊想到对自己隐瞒什么,为此不惜一反常态主动亲吻自己,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既然他这么想,那么自己便顺着他的心意吧。
两人分离的时候,四周的守卫已经回避得差不多了。值守的那一部分目不斜视,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目视前方我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祁云晟通过灵眼,感知到了他们的情绪。
然后,他脸炸得通红。
“大庭广众的,都被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样?”余渊一脸不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在这方面,他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
祁云晟无可奈何。
从结果上来说,余渊完美闪避不想回答的问题,心情正佳。他拉着还红着脸的祁云晟,开始参观内宫。
经过先前臣子们的休息间,祁云晟听到了里边传出来的鬼哭狼嚎声。
看起来青叶前辈状态很不错了。
祁云晟感叹一声,随后对余渊道,“说起来,你准备把他们安排在哪个区域?”
“内宫。”余渊毫不犹豫地道。
祁云晟有些惊讶,因为按照他的记忆,为了维持海宫的威严,这种“客人”应该要安排在外宫才是。
余渊看到了祁云晟的疑惑,便道,“有什么奇怪的吗?”
“内宫这边不是很重要吗?”祁云晟道,“不太适合吧?”
“有什么不适合的?”余渊撇嘴,“他们是你的父母,他们值得。”
“……”
“当然,你也值得。”余渊道,“别想溜去外宫!即便我们以后不住海宫,你的卧室依旧会在内宫。”
“……”
“……”看到祁云晟的神情,余渊以为自己说话的口气重了,吓到了他,便不太情愿地道,“当然,如果你硬要住外宫的话……反正你肯定会害怕会觉得孤独,我肯定要去看着你,这真是没办法!”
“哈,余渊,你真的不用那么紧张。”祁云晟拍了拍他的肩,“我刚刚只是在发呆而已。”
“在我面前还发呆?”余渊瞬间哼了一声,“一点都没眼光。”
“没眼光我会看上你?”
祁云晟一句话,成功让余渊多云转晴。
余渊顺着路径,带祁云晟参观了内宫的各处设施,最后自然是清理出来给祁云晟的房间。
这个房间和鲛人皇的起居室是连在一起的,甚至可以说除了一堵薄到宛如自欺欺人,根本起不到阻拦效果的墙,两个房间之内根本没什么隔阂。
祁云晟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是这个设置。
“原本这里是一个房间。”余渊道,“然后拆成了两间。”
“为什么?”祁云晟道,“是有什么安排吗?”
“……你不用了解。”
“不想说?”
“不是什么大事。”余渊似乎不太愿意告诉祁云晟,但是那神色摆明有鬼。
“余渊,真的不能告诉我?”
余渊还算冷静,没有采取过激手段转移注意力,让祁云晟十分确定这就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只是余渊因为某种原因不说出来。
“那算了,我有灵眼,迟早会知道的。”祁云晟道,“只是如果不是从余渊这里知道的,果然有点遗憾……”
余渊猛一咬牙,直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分居用。”
“……哈?”
“以前这里只有一间起居室,然后某一代鲛人皇和皇后吵架冷战,皇后要离开海宫,那鲛人皇不同意。”他指了指房间,“就想出了这个方法。”
将偌大的卧室拆成两间,面积依旧绰绰有余,但却方便了鲛人皇和皇后之间发生不快的时候,皇后有个新的落脚处。
祁云晟嘴角抽搐。
有必要做到这份上吗?
“我以前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弱智,傻子才会做。”余渊道,“后来我才发现,我还不如傻子。”
“嗯?”祁云晟见状,疑惑,“为何这么说?”
“历代鲛人皇的皇后,有实力强的,也有实力弱的。不过终究还是要放在眼前才能放心。”余渊道,“不管强大也好,弱小也好,感情不和也好,这么一安排,就杜绝了对方跑出自己视线的情况……还是有必要的。”
如果没有特意分割出这片区域,夫妻吵架之后,双方定然都需要寻找一个地方冷静下来。
如果没有一个备选的区域,皇后跑到什么地方都有可能。
“不过会同意这种安排。”祁云晟道,“这也是因为感情还在吧。”
闹了小别扭,拌了嘴,于是需要一堵墙,将双方隔开,冷静一下。
若是真的没了感情,恐怕离开海宫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鲛人诡异的认真,总是体现在这种细节之中。
余渊坚持带祁云晟“认房”。因为祁云晟强调过洞房之事要等大典才能进行,所以余渊便打算将他安排在这里。
虽然羞涩,但是祁云晟还是同意了。
“当然,你要是觉得害怕,想过去另一个房间,只要走过去就行了。”余渊指了指那堵非常薄的墙,“连门都不用出。”
那完了,这个人半夜肯定会跑过来。
祁云晟笃定地想着。
下一刻,他便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
这房间的灵讯……
这件侧房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因此大量灵讯是重复的,想要筛选出不同的那一部分并不难。
将整个海宫游了一圈后,祁云晟表示自己要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余渊体谅他遇上这种意外,便道感觉到不安的话,就去他的房间。
随后他便离开了,大约是去处理澹台家的事情。
祁云晟在屋内徘徊了几圈,左右观察这里的室内浴池,床榻,还有各种摆设。
是他的错觉吗?
祁云晟默默想着。
总觉得这房间……和上辈子自己在外宫住的房间太过雷同了。虽然说不是完全一模一样,但是如果让自己根据喜好来安排这间房间的装饰,估计和现在的结果不会差太多。
不过他上辈子能用到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有时候宫里人会莫名其妙带给他一些东西,也不说明用处,只说是鲛人皇给的。这弄得祁云晟经常要思考将东西摆在哪里,以免随便堆放后,哪天被算作“对鲛人皇不敬”的罪证。
那问题来了,这定然是余渊的手笔,那么……
祁云晟仔细搜寻着四周的灵讯。
“时间对不上……”
甚至可以说,他刚刚进来的一瞬间,一晃眼还以为自己去了上辈子在外宫的房间。
为什么会有这种巧合,不?是巧合吗?
灵讯告诉祁云晟,余渊很早就让人改动了房间的摆设,而那个时间点……那个时间点。
费了半天劲,祁云晟终于摸清楚余渊改动房间的时间点。
那未免也……太早了。
余渊是带着喜悦之情,吩咐近侍队的人将房间的风格改换成现在这样的。
他的目的……是自己吗?
祁云晟有些想不明白,不过他不是很想深究。对于余渊,他选择信任。
他倒在床上,柔软的床榻一如余渊经常给自己铺的垫子,有种谜一样的贴心感。
不多时,他便睡了过去。
感谢上天,这一次他没有被拖入什么古怪的梦境之中,一脚睡到自然醒,体内的唤灵之力完全恢复了。
门外似乎有人在站岗值守,祁云晟看了看一旁的浴池,忽地有种想泡一泡放松的想法。
即便是鲛人皇起居室的侧房,它有着不容小觑的面积和配置。就比如这角落里的四方浴池,祁云晟能感觉到是从外边引来的活水,每时每刻都在流通。
这种屋内有浴池的奢侈风格有点超乎他的想象,但也给了他些许的灵感。
东云洲里,鲛人从来都是懂得享受的一族,他们家底深厚,有钱的同时又懂得享受,但是享受的同时又有些不懂节制,以至于鲛人皇成了华贵和铺张的代名词,一应设施都要向最好最贵的看齐。
祁云晟不由得失笑。
说起来,无归岛上的温泉紫自从出现后,一直都是无归岛内的人在享受。
要不要找时间让余渊去试试?那带有冲击力的泉水,对他那种皮糙肉厚的存在来说,应该很舒服的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祁云晟默默褪去衣衫,下了水池。
温暖的水流漫过他的身体,柔和的灵力一下又一些地抚慰他的皮肤,仿佛置于母亲的怀抱之中,让人安心又放松。
祁云晟长吐一口气,将头靠在边缘,闭上眼享受着温暖的沐浴。
室内浴池的玄机似乎还不止于此,它们轻轻地按摩祁云晟的周身,让他能够全身心沉浸在这放松的氛围之中。
然后祁云晟惊讶地发现,灵眼的力量似乎得到了催化!
一瞬间,他所接收到的灵讯,突然暴涨。
将所有讯息集合起来,在脑海内构筑一个画面的话,仿佛是站在空中,作为看客围观事情发生那般!
又出现了吗,这种由回忆组成的讯息!
祁云晟该看到的是兵荒马乱的房间。
【“尊上,这房间……”
“先祖说了,他们不住了就随便改。”
“确实如此。”近侍队的队长辰宇山拿着一本册子,默默记录着,“尊上还有什么吩咐,交给我便是,不必劳您亲自动身。”
“你们动手我不满意。”男人冷冷地道,“没有我在旁边指导,你们这群废物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尊上恕罪!”辰宇山连忙告罪,“恕属下们愚钝,不知如何安排。”
“先把多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搬走。”余渊道,“都不能留。”
绚丽的装饰被统统撤走,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朴素的用具。对于近侍队来说,这个房间经过改造,反而有了些外宫的味道。】
“哈,原来他面对我的时候,真的温柔了很多。”
祁云晟感叹着,但还是不免注意到了时间。
那个时间段,回想起来,似乎是自己刚刚从金阳城逃走的时候?
好像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
……
祁云晟猛地从水里坐起,带起哗啦的水声。
不会吧?
不至于吧?!
难道说那个时候,余渊就准备把这个房间留给他了?
这其中的意义……难不成……
祁云晟瞬间埋入水中,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浴池水面冒出一连串咕噜泡,祁云晟将肺里的空气排空后,才复而出水。
余渊从一开始……原来从一开始……就将这么重要的位置留给了自己吗?
他过去,是不是错过了太多的东西?
另一边,余渊坐在王座之上,脸上已经没了面对祁云晟时的温柔。
近侍队所有人站在他的面前,沉默着。
辰宇山取出自己的记录,道,“尊上,澹台家族一事,时机已经成熟。”
“哼,我就怀疑那老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余渊道,“没想到还提前暴露了。”
“多亏了皇后的福,这下处理起来要容易得多。”辰宇山适时道,“叛徒总是受人唾骂的。”
余渊盯着他的脸。
“……尊上?”
“叫他岛主。”
这个命令似乎让鲛人皇自己都不太满意,因为他是一脸憋屈地说出来的。
“尊上,这……?”辰宇山有些茫然。
“他会害羞。”余渊道,“那便用他原来的身份称呼他。”
“属下明白了!之后会传达下去的!”
“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将一些闲杂的事情处理完,遣散了其他的近侍队成员只留辰宇山一人在之后,鲛人皇似乎就进入了碎碎念模式。
啊,这个时候终于来了吗?
幸好他很有先见之明,提前查阅了前辈的记录。
谁也不知道近侍队的记录里,能藏有多少宝藏。
那是他们应对鲛人皇时的宝物。
其中有一段记录提示道,鲛人皇在求爱成功后,往往会进入一段时间的碎碎念模式。
具体表现为,在伴侣不在的时候,念叨自己身上的毛病,念叨伴侣身上的毛病——然后予以肯定,随后便是遇上任何事都能碎碎念,似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厌世的情绪之中。
而遇上这种情况,不用担心,纯粹是鲛人皇没和伴侣待在一起,寂寞了而已。
往往刚刚告白之后再分开,那份落差感往往会放大鲛人皇的这个毛病。所以他现在是赶上了尊上的发病期。
前辈提示:多用皇后去激励一下鲛人皇,就能让其提起干劲。
而且不搭理也是没问题的,等到过一段日子,鲛人皇习惯了新生活之后,这个毛病自己消散。
如果皇后愿意主动跟随在鲛人皇身边,那么这个毛病不药而愈。
事实上,近侍队的人最为清楚——
鲛人是一个充满了各种毛病的种族。
而鲛人皇,往往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在余渊终于结束他的碎碎念之后,辰宇山将他的报告呈上,道,“尊上,皇后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没有,呵呵,什么都不说。“余渊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道,”对了,他如果天天问‘如果他没有实力,我会怎么对他’,这是怎么回事。“
感……感情咨询吗?
“大概是没有安全感。”辰宇山硬着头皮道,“也许大典结束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妈耶感觉要热晕了……晕乎乎的
第186章 澹台归远
祁云晟难以相信,余渊改动这个房间的时间点,竟然和自己从金阳城出发的时间差不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一开始余渊似乎就对自己有意思了。
这的是这样吗?
他想去问余渊,但转念一想以余渊的别扭性格,定然是不会承认的,这是一个无解的谜题。
如果自己一开始待在这个这里的话……
没有那些人,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对余渊产生那么多误解了……
刚这么想,祁云晟就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父亲说过,自己立起来,才是真正的强大。如果只是换了个位置,他还是上辈子那般弱小的话,那一切都不会改变。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算作一个小惊喜。离开金阳城,发展无归岛,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且……
祁云晟收了笑容。
这辈子的余渊会给他整理出这个房间,上辈子的余渊可未必。
两个余渊是不同的余渊,祁云晟整颗心落在了现在的余渊身上。
此后就要与那个男人长相厮守了。
想想都如同沉溺在梦中。
在浴池泡了一会后,祁云晟彻底精神起来。他起来之后,原本准备换上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衣柜早就放了满满的服装。
祁云晟走过去,思考了一下,决定换上一套试试。
这些服装显然都是海宫内供养着器师做出来的,用料和设计无一不是奢华璀璨,充满了鲛人式的炫富。
祁云晟不由得开始思考——余渊喜欢这风格么?
如果喜欢的话,那自己之后炼制灵衣的时候,注意一点?
事实证明,个人审美很难短时间改变,祁云晟后来在炼制给余渊的礼物的时候,大半还是符合他自己的审美的。而鲛人皇的带头作用让鲛人一族流行了一段时间的“朴素风”。
不不不,这不叫朴素,这叫大气,简约。这是鲛人皇喜欢的风格,定然有其中的奥妙。
而在凡人的眼中,鲛人们的变化只是从穿金戴银变成了穿少一点金,戴少一点银这种程度。
说来有些奇怪,有些衣服的式样和花纹,和上辈子自己所见的一模一样,甚至他感觉根本就是上辈子自己穿的那套。
祁云晟翻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件自己上辈子大约是没穿过的,换上了。
祁云晟原本的身形就偏纤长,在合身灵衣的衬托下,更显清瘦,带着翩翩公子的气息。余渊不止一次叫嚣要把祁云晟给喂成胖子,但是祁云晟就是怎么都胖不起来。
后来余渊也试过让祁云晟进行高强度的锻炼,以“壮”代“胖”,但很快,祁云晟本人很有热情的时候,余渊自己就叫停了。
因为他发现不管练多少,祁云晟在他眼里还是瘦得过分。因为不想看见他每日都做无用功,余渊果断叫停。
而祁云晟哭笑不得。
席婆婆在他们胡闹之后才出来解释——在契约唤灵之后,御灵一族的身体会维持在最适合的体质状态。若是加大运动量,那会被唤灵吸收,如果减少运动量,唤灵会反哺本体。
换言之,当时已经契约了罗贝佘菁等强大唤灵的祁云晟,除非学习或者利用左帘镜那样的易容手段,否则这辈子都别想改变身材。
缭乱的花纹没有将祁云晟的气质带得油腻,反而被他本身的气质压制下去,成了衬托,祁云晟出了房间,便想着问问余渊的现状,但是看见守卫的时候还是下意识露了怯。
冷静,冷静,现在不是上辈子了。
给自己心中打气之后,祁云晟就像是跨出了崭新的一步,对前面值班的守卫道,“你好……”
守卫见祁云晟不声不响地出来了,瞬间吓了一跳,然后马上开口,“请问无归岛主有什么吩咐!”
祁云晟的心松了下来,“我想知道我的父母他们在什么地方。”
“无归岛主的家眷已经在尊上的安排之下游玩海宫,还请无归岛主放心。”
“包括大黄和佘菁?”祁云晟问道。
守卫听出了这两个名字的指向,回道“灵宠与侍女有随行其中。”
“青叶前辈的演奏如何?”
“……”
守卫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压制自己逐渐变得扭曲的神情,勉强回应,“那位前辈……还在继续……”
“看来大家都挺忙的,我就不去打扰了。”
祁云晟并不想打扰他们放松的时间,随后正准备回房整理一下再去找余渊,却没想到那守卫主动叫住了他。
“无归岛主。”守卫试探着道,“您是不是……忘记问谁的行踪了……”
“啊?”祁云晟想了想,“没有吧?”
“很重要很重要,需要您陪伴着的尊……总之就是很重要的一位大人。”
“有这种人吗?”祁云晟轻笑。
守卫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这都快举办大典了,还被忘了个干净,尊上是不是太没排面了一些?
祁云晟回了房,翻了翻自己乾坤戒里边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后复而出门,“带路。”
“无归岛主请说。”
“我要去见余渊。”
守卫瞬间心情飙升至顶,有些激动地道,“车驾都已经备好,还请无归岛主稍等!”
内宫的书房内,处理好的政事已经被近侍队挪走,余渊正待在里边批复一些报告。
祁云晟的到来早就有下人通报了,于是余渊立时让他们将书房打点干净。
多余的东西挪走,熏香点上,茶点备好,各路人马兵荒马乱,争取让祁云晟见到最完美的状态。
然后祁云晟一进来,脑内黑暗的记忆便瞬间涌上来,差点扶着门框倒下。
原来这两个世界,只有这一点是完全雷同的吗!?
祁云晟还记得,自己上辈子鼓起勇气想见余渊的时候,那近侍队的人虽目有疑虑,但还是将他带到了鲛人皇的所在地,也就是书房。
然后祁云晟刚进房间,便看到了——奢华但是略显疏离的环境,淡淡的熏香如沉重的绳索包裹他的周身,让他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而最可怕的便是,位于书桌后方,余渊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上辈子这一趟,直接把实际意义上没见过世面的祁云晟给吓住了,他深刻感觉到他们宛如两个世界的人,同时余渊那高高在上的睥睨姿态,更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提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要求,让余渊不高兴了。
随后便是一些祁云晟根本不想回想起来的记忆。
为什么这些已经模糊的记忆,偏偏此刻像是受了刺激那般变得如此清晰!
见祁云晟刚走进门就显出不是,余渊慌了,立刻冲到门口,将祁云晟拉住,“你没事吧?怎么了?”
“没事,有点……”祁云晟摆手,缓过了那个劲之后,看到一脸担忧的余渊,道,“只是突然有点,不太愉快吧。”
“怎么就不愉快了?谁惹你了?”
余渊不明白,为什么上辈子也是这辈子也是,自己在这个书房与祁云晟的见面,各种配置几乎都是完美的,但是祁云晟没有一次露出他想要的反应——包括这处。
不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就是满脸恐慌,恨不得马上逃出这个房间的样子,或者就是现在这样,干脆就不舒服了。
他和书房犯冲吗?
鲛人皇开始考虑装修的事宜。
“没有,只是觉得……”
因为余渊来到了自己身边,所以上辈子的那种既视感被冲淡了不少,祁云晟松口气,道,“余渊你一直在这样的环境里办公事的吗?”
“……”
提到这个余渊有些心虚,“平时也不是这样子的。”
最终,熏香换了味道淡的,那些被刻意摆好的东西倒是没有去动,余渊直接把祁云晟带入书房之中,让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喜欢就早说啊!”余渊不满地道,“如果真的弄得你不舒服了,那就改。”
“不觉得我毛病多?”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上辈子的阴影,终究是要消散的。
祁云晟总觉得自己来一趟海宫,是来驱散上辈子遗留的那些恐惧。
余渊以实际行动告诉他,一切都在改变。
真好。
“你……换衣服了?”
余渊注意到了祁云晟衣服的改变。
刚才祁云晟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一晃眼还以为是上辈子的他。
因此刚才也有些过分紧张。
“怎么样?”
“好看。”
“只是这样?”
“……”
祁云晟知道,让余渊说更多的赞赏之语,是不太可能的,这个人的性子就是这样了。
“总之不赖。”余渊不知不觉红了脸,“你比衣服好看多了。”
“……”
“你可以一直这么穿。”
“……”
“总,总之挑的眼光不赖。”
就在余渊还在绞尽脑汁思考表达方式的时候,祁云晟默默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擅长就不要勉强了。”他深沉地道。
虽然自己听得挺开心的。
在腻歪过后,祁云晟便询问有关澹台家的处理事宜。
余渊看了他一眼,直接将那个小壶拿了出来。
在吸收了澹台归远之后,祁景硕便把它交给了余渊,让他随意处置。
“确实被关在里边了。”身为御灵一族,祁云晟自然能读取其中的灵讯。
“他已经被当众目睹了背叛。”余渊道,“澹台家已经掀不起多少风浪了。”
被拆分,被侵吞,然后养肥一大票其余的家族。
余渊闭着眼都能演算出之后的发展,甚至根据对鲛人里边那些贵族家族的了解,他都能猜到之后的格局。
反正他埋进去的钉子从来不会少。
澹台家倒了,意味着澹台派系的崩溃,这最多会让他之后想当甩手掌柜的时候麻烦点,不过要发愁这个的是近侍队,不是自己。
如今留下来的澹台归远,说实在的真没什么大用处,余渊带在身上,见祁云晟好奇便打算给他随意处置。
不然他其实是想去哪里找个阴沟粪坑啥的丢进去的。这老匹夫他以前就看着很不爽。
真当自己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也不知道他暗中的安排吗?不过是权衡了一下,觉得干掉他后续会很麻烦,才会留着他。
澹台锦死后,澹台家乖巧了很多,像是要献媚那般疯狂跪舔,才让余渊心情好了点,放过了他们。
现在不过是将之前就安排好的思路送过去而已。
澹台归远已经疯了,他没想到安排了那么多,最终大意中了套路的竟然是自己。
他的声望毁于一旦,他的归处也不复存在。他甚至都没能逃出生天。
在这一个小小的壶中,他的精神开始扭曲起来。
“以前觉得人变灵很稀奇。”祁云晟感叹道,“现在看来,也许并不稀奇。”
不论是死前同百相虚帘镜合而为一的左帘镜,还是因为执念而成为非人之物的母亲,只要有一个契机,活物是能化作灵的。
祁云晟也想起了佘菁的来历。
她是被杀害的妇女们的怨念的集合体,依托毒瘴而生,是那些人退而求其次的培育对象。
现在看来,他们未必歇了取回迷渊蝶木的心思,只是因为罗贝的防备心很重,他们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打算派佘菁出动。
之所以要在毒瘴旁边培养佘菁,恐怕目的是让毒瘴本身意识不到“佘菁”是异类。
不过说到底,他们只是想培养出一个工具罢了。
佘菁的培养被自己打断了,那么其他的“灵物”呢?
祁云晟觉得,当时直接脱离躯壳,以灵的姿态逃走的澹台归远,实在是有几分“武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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