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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回一群神兽后我暴富了-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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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非常浅淡,却叫人挪不开眼,仿佛秋日恰到好处的阳光。
“砰砰砰”,筵青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室内有叮叮咚咚的动静。其他几人已经走到高台上,若有所思的敲击着炉鼎的边缘。清脆的响声,宛如某种钟声。
“我喜欢听你说自己的故事。”肖宸说。他拉着筵青向前走去,往那方高高的台上一道迈步。
早失去了青年的凝视,天狗还愣愣站在上面,只有眸光失落地垂了下来。肖宸没注意其他任何事物——无论是天狗的视线,还是拂过胳膊的凉风。
他只凝望着筵青,宛如望见铜墙铁壁下,难得盛开的一抹温柔:“和我分享了这么多,你还觉得,这仅仅是自己的故事吗?”
筵青猛地抬起眼。如果不是实在不合时宜,他现在就想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再低头亲上去。
即使,这话是如此的临摹两可。
两人的视线愈发缠绕;目睹这一幕,天狗终于无法忍受,蹬蹬蹬跑下楼梯。
“肖宸,肖宸!”在旁边喊了好几声,它才唤回青年的一眼。无视一旁筵青稍显戒备的目光,天狗向炉鼎一指:“这座鼎内,刻了很多字!”
厚重的药灰中,那些并不算深的浅淡字迹早被埋葬起来;若不是足够细心,根本就无法留意。
能察觉到这一点,天狗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难得想在青年口中听到夸奖,它执着地停留在两人身前,可惜并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
回应他的,是应智渊若有所悟的呼唤:“这样……找两个人下来,把这个炉鼎擦干净。”
“那我去吧。”何恒急匆匆道。一开始就注意到两位年轻人手牵着手,他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提起长袍就往楼梯上跑去。
室内的空气过于稀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互动,何大师觉得,再不走自己也该被伤害到窒息了。
不多时,上面便下来几位弟子。玄学大师们都位高权重惯了,自然不乐意动手干脏活,也只有两个倒霉小辈才在一旁做清洁。
肖宸却没加入等待中的大师们。在室内逡巡几圈,他足尖轻点,抹开了地上浓厚的药灰。
几道深深的刻痕出现在地板上。
“不太对劲……”在心底嘀咕半句,肖宸抬起头,又仔细观察了室内一圈。依旧牵着筵青的手,工作模式和生活模式,他倒是切换得挺快。
只苦了筵青。
手上不断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掌心的每一块肌肤,都迫不及待渲染着青年的气息。
肖宸比自己稍矮一点。当他垂着头看地板时,筵青恰巧能看见青年脑袋挺可爱的发旋。
很想伸手摸一摸,又更想,拿唇去触碰。
身旁人的气息很熟悉,混杂着自己努力许久,才终于缭绕上去的冷香。仿佛被蛊惑,仗着自己二人正站在角落,筵青悄悄倾过头,似乎想将唇印在那墨色的发间。
脑袋刚一动,就被一道声音打破:“你们忙啥呢?”
疯道人背着手慢慢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异兽。似是因为努力半晌也没能和小鸟搭上话,他脸上的郁闷显而易见,还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半空中的绿毛鹦鹉。
“徒弟,你能不能好好给它说说,我人很好的,只是想摸摸它而已……”
“滚!”刚见面就碰掉了自己的假尾巴,到现在还没诚恳道歉,小鸟翻了个白眼。躲闪不及似的,它一路往这方飞,恨不得把羽毛全蜷缩起来,好躲过疯道人的魔爪:“肖宸,你怎么跑这么快啊,我……”
话音未落,已是看到二人牵连的手,以及筵青微妙往青年那边侧过去,似乎正图谋不轨的嘴唇。
整个呼吸一窒,小鹦鹉花了半晌才平复自己的喘息:“肖宸,你……你你你,你们……”
“我们怎么?”筵青淡淡瞥了它一眼。宣誓主权似的,他炫耀般的举起自己右手,好让小鹦鹉看清二人相扣的十指。
“肖宸……”绿毛鹦鹉濒临石化,还在据理力争:“这儿太黑,你担心他看不见是不是?你人真好。但是蛇的感知能力好着呢,你不用这样……”
“还用得着你说?”筵青一声冷笑。见肖宸没有立马反驳,小鸟的心态马上就要崩了。
既然看得见,还拉这么紧干嘛?
恨不得自己也变成人身,小鹦鹉发出一连串心碎的啼鸣;还没来得及关心它过度的反应,肖宸已被筵青拉到一旁。
“不用哄它。”男人道,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自在:“越哄,它越娇气。都是惯的。”
就是因为青年对小鸟太好,才会换来它的恃宠而骄。见肖宸似乎想为小鸟辩驳,知道自己的要求并不太站得住脚,筵青主动出击:“比起哄它,你哄哄我吧。”
“哄哄我”三字压得极低,尾音带着让人听不懂的引诱。很少提出要求,小蛇一直以克制的形象站在青年身边。
面对他难得一见的请求,肖宸几乎瞬间就没有了抵抗力:“好啊。”
说的是“好啊”,听起来却像“乖啊”。轻揉着男人掌心,肖宸仔细注意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似乎想抚平他心底的波动。
得到莫大的满足,筵青偏过头,将脑袋靠去肖宸肩膀,一边挑衅似的望了小鹦鹉一眼。
小鹦鹉已经要窒息了。
面对此情此景,怪隼若遭雷劈,只傻傻的愣在半空。疯道人却没它这么凄惨,还在楼梯前吹口哨:“不错啊这次,继续加油啊祖宗。”
“师叔,您下来了。”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这边的动静,应智渊偏过头招呼了一句。指着逐渐露出本体的炉鼎,他唤道:“此地有异,您要不要过来检查一下?”
几个小辈刚做完体力活,手上沾满了黑灰,正站在一旁用胳膊擦拭着汗珠。见疯道人走过来,意识到自己终于能够休息,他们脸上都浮现出庆幸的神色。
直到肖宸的一声招呼:“等等。”
用脚点了点地板,青年的声音仿若周扒皮般可恨:“地板也擦干净看看。”
小辈们:“……”
没意识到弟子们幽怨的眼神,见肖宸提出要求,龚世昌立马集中注意力:“肖大师是发现了什么?”
“有刻痕。”肖宸的声音,顷刻便让众人一惊:“地板上也刻了符文。”
被缚在一旁,杨Я成话住R馐兜秸夥谋赜絮桴危该笫Ω辖舭才畔氯ァ�
地板的药灰至少有一指节厚。全部扫清可是个大工程,为了尽快还原出原貌,几人相继退了出去,将地下室留给清洁工。
天色有些晚,至少明天才能看到结果。离开前,肖宸还仔细叮嘱了一句:“将炉鼎上的符文也抄录下来,先研究清楚那写的是什么。”
几人自然答应。
今天的夜有些深沉,就连月光都被云层朦胧在了背后。推开卧室大门,筵青丝毫没有掩饰,轻轻将妄图闯进室内的小鸟拎了出去。
如果不留意怪隼拼命扑打的翅膀,看起来就像在“和平友好”的交流着什么一样。
等门终于被关上,小鸟无法突破,只能郁闷的坐在台阶上。它当然知道筵青不敢冒犯肖宸——但那也并不意味着,自己能坦然接受两人同处一室。
尤其是在,目睹他俩刚牵完手后。
“烦死了——”发出一声鸟啼,小鹦鹉委屈的将头埋进翅膀。身旁坐了不少异兽,它们看起来都有些郁闷,只是不如小鸟表现得那样明显。
“谁都行,快进去打扰他们吧……”近乎无奈的嘀咕,小鹦鹉一脸郁闷。谁也没想到,小鸟的祈祷很快实现了。
深沉的夜里,隔壁山上一直安静藏匿着的纸人,突然间有了动作。
第187章 鲛人
彼时; 房间里的二人正在休息。
“休息”是字面上的意思。房内一片安静,没有谁说话。肖宸平躺在床上; 呼吸绵长。
筵青也在,只不过一双眼瞪得极大,仿若黑暗中掠过的猫。心爱之人近在咫尺,指缝间似乎还残留他的温度。
心底愈来愈痒。他很想与肖宸说说话,却又舍不得把人叫醒;一阵徘徊后,又觉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已经是一种幸福。
焦虑与平静的交织中,筵青肩膀上骤然一热——肖宸似乎累极了; 不知不觉竟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这可苦极了筵青。
刚才还想把人唤醒聊天; 现在却连动都不敢动。青年睡得如此安逸; 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唇角似有笑意。
他应该做了个美梦。筵青不由屏住呼吸:若不小心将这样的青年弄醒; 那会是自己犯过的,最后悔、最严重的错误。
——谁都不能打扰他的梦。
月光将一切染成淡白,包括肖宸耳边作乱的发丝。带着一丝窃喜; 筵青伸出手。
他正想理好那缕碎发; 就见怀中人微微笑着,呢喃出另一个名字:“清衍……”
筵青:“……”
这人谁?
几乎瞬间失去理智; 男人险些忘了自己刚才的小心翼翼; 差点儿直接把人摇醒。还好,残存的理性制住了他无理的行为。
只是郁闷还止不住。几乎瞬间便皱起眉,筵青很小心翼翼的靠过去; 呼吸在颊边交融:“他是谁?”
声音很轻很低,刚出口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肖宸自然不可能回答他,还唇边含笑,自顾自睡的安逸。唇微微张开,被月色染得浅淡。
筵青心念一动。不由自主竟凑过去。他的呼吸愈发轻浅,似乎想偷一口来浅尝……
“砰!”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肖宸刚皱起眉,筵青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到一旁。呼吸紊乱,虽然依旧面无表情,男人的耳朵却慢慢红了。
这阵突如其来的烫,在肖宸向自己望来时达到了巅峰。
“呜……什么声音?”
刚睡醒,还没回过神来,那阵呢喃显得又软又轻。想起自己险些唐突了他,筵青已经要窒息了:“不知道,我……”
“砰砰!”又两声敲门,打断了筵青手足无措的解释。须臾后,小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肖宸,出事了,快出来!”
小鸟可以保证,自己呼唤青年时,绝没有半点捣乱的想法;但当门终于推开,迎面便接收到筵青的一个狠瞪时,它却莫名其妙心虚了起来。
“什么呀……”嘀咕半句,见青年睡眼朦胧,小鹦鹉诡异的脸红起来:“肖宸,你睡着了吗?”
“刚醒。”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答道,青年的脑子明显还不太清醒。莫名其妙升起的歉意中,小鸟差点忘了自己的任务:“对了,那个……”
“应智渊刚才来了。”终于回神,它眼神一凛:“纸人们似乎有异动,他已经安排人手往山上赶去,顺便将其他人一道唤醒……”
“发生了什么?”见事态严重,肖宸瞬间清醒过来。小鸟却摇摇头,一边带头往外飞去:“不知道,我们先去大厅,等会儿听他们解释……”
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人。绝大多数都是睡到一半被吵起来的,众人睡眼朦胧,头发杂乱,只有衣服勉强还算套得规矩。
应智渊就站在台上。这人经验充沛,接手杨家事务倒是挺快。
见众人差不多都到了,尤其是肖宸一行人迈进大厅后,他当即清清嗓子:“诸位,有情况。”
“纸人们正在和阴邪接头。”句子越短事越大。没有卖关子,应大师开门见山:“这群阴邪带了许多异兽过来,似乎想依靠它们强行闯关。”
自从异兽的两处聚居地被攻破,除了少部分兽类得到控制,绝大多数都隐匿在了城市间。这些天,玄学大师们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在阴邪作怪前将它们捕获起来。
也不怪大师们的效率低下。两座城市这么大,能赶在出事前把现身的异兽抓起来就不错了,又怎么能敌得过耍手段的阴邪?
想起自己刚见到穷奇时的状态,肖宸若有所觉。看样子这群阴邪除了迷晕异兽,更有能控制它们的手段……
怪不得能带着大批异兽往山上闯。
“不过诸位不用担心。”站在场中央,应智渊放大嗓门:“我们本就在等阴邪出现,现在它们主动自投罗网,实属幸事一件!更何况,还把异兽们都带过来了……”
此言不虚。杨家早已落网,现在守到了阴邪出现,毫无疑问是一个良好信号。
接头?阴谋?管你们在做什么!
难得罪魁祸首现身,只需要把它们全抓起来就行了!
一时间,大师们完全没有焦虑的意思,大厅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氛。见众人如此放松,应智渊哭笑不得,还是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以及,应家已经派了龙和弟子赶过去,应该能暂时稳住局面……”
“还等着干什么呀!”人群中传来呼唤。有大师举起右手,仿佛是在催促:“我们也过去呗!”
“就是!”赞同一声接着一声。不断有人举起手,附和他的说法:“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怕什么?赶紧把那群邪物抓起来!”
众人声讨的浪潮间,应智渊也不好拂了他们的意,赶紧着手安排起来。山野就在旁边,直到坐上车时,肖宸还一脸若有所思。
“怎么了?”小鹦鹉蹭了蹭他的脸。半个晚上没见,小鸟似乎又比平时黏人了一点:“肖宸,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刚开口便闭上嘴,青年往杨家大宅望去。月色浅淡,大宅逐渐掩隐在黑暗中,轮廓一片模糊。
杨宅内并非没有留人。同样滞留了一队精锐,配合龚大师的结界,按理说应该是很安全的。
再加上应智渊说过,出现在山上的阴邪非一般的强大,很有可能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
所有线索,都指向更好的方向。肖宸却总也无法安心——一想到祠堂里诡异的炉鼎,他便有些心神不宁。
稍远处,已经传来打斗的声音。不断有光芒划破夜空,那是玄学大师们与阴邪战斗的痕迹。
空中不时有暗色划过,配合闪着光芒的边缘,像极了一条隐秘在乌云中的龙。肖宸心里明白得很,那就是一条龙,是自己的师父……
有他镇场,大师们一路高歌。车刚开上山路,肖宸却猛地抬起眼睛:“等一等!”
“怎么了肖大师?”开车的大师赶紧靠边猛刹一脚。车流不断从旁划过,随后,就见青年迫不及待推开门,似乎想起什么极其重要的事:“帮我给应大师说一声,我回杨家一下!”
“诶——”须臾间,自己这车就空了一半。那人有些懵,眼见肖宸一路跑远,却根本叫也叫不住人:“肖大师,这——”
你想回去的话,不如坐我的车啊!
大师一脸懵逼。还没来得及吼出声,就见狂奔中的青年,身形突然一晃——
随后,一条看起来像极了蛇,却不知比蛇大了多少倍的麟虫,突然出现在了青年身旁!
“这是什么东西……”眼见那东西身形一绕,轻而易举便将肖宸带到了背上,大师目瞪口呆。这还没完——等那条蛇终于飞到月光下,身上墨绿色的鳞片便乍然浮现出寒光!
“这是什么!!”不敢置信的望了望那条蛇,又忘了往山巅上的黑龙,被孤身一人留在半山腰的大师吓出一头冷汗。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那条“蛇”身形极快,迅速飞远了。
“肖宸……”
似乎有风吹过。斜倚在杨家池塘,小鲛人一脸无聊,只能拿尾巴拍打着水花玩儿。
它本来睡得极其安逸,却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吵醒。青年似乎有事,没来得及带上它,便坐上了上山的车。
孤身一人留在大宅,小鲛人越发寂寞,不由打了个喷嚏。下一秒,却听一阵吵闹由远及近,突然靠了过来!
“快!”
“它们往那边去了,大家小心!”
人群似乎在奔走相告。骤然升起的火光中,小鲛人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什么东西……?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眼前一花。几道沉着脸的黑影像一阵风,不知不觉挡住月光。
“咦?”散发着大量的阴气,其中一只黑影阴沉沉开口:“珍贵的原材料……这儿竟然有只鲛人。”
“带走吗?”
“带走吧。”
还没来得及有半句反应,已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见这群阴邪缓缓靠近,小鲛人吓得眸光含泪,蜷缩成一团:“你们要做什么……嗝……”
“小家伙。”谁都知道这个年龄段的鲛人还是幼崽。预料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为首的阴邪露出一丝冷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竟然落在了我们手中……等会儿,也不愁没眼泪用了。”
“嗝……”吓到打嗝,眼见那双手朝自己伸来,小鲛人身后骤然爆发出一缕白光!瞬间被弹开,阴邪大惊失色:“你——”
小鲛人静默不语,手已经颤巍巍举了起来——被肖宸逼着学了几个月教材,此时的它,早已成了克制阴邪的术法大师。
第188章 意义
“轰——”
伴随着尘烟四起,巨木拦腰倒下。被整只撞倒在废墟堆里; 黑影颤巍巍抬起头; 满目茫然。
对面白嫩嫩的小鲛人依旧双眸含泪。看见阴邪朝自己望; 甚至吓得往池里钻。
与此同时; 手上却不客气; 掐了波更大的法诀。
“你……这怎么可能!”明明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表现出来的却全不是这么回事。刚挨了一顿狠揍; 阴邪根本就站不起来,只敢在树荫下叫嚣:“那是……那是我们的秘法!为什么你一只异兽; 也能学得会?!”
说来也巧,这让异族学会术法的方法,当初还就是肖宸从阴邪这儿剽来的。
不过,小鲛人不可能给它们解释得这么清楚;听到阴邪吼自己; 反而吓得打了好几个嗝:“嗝……呜呜呜; 你们不要过来啊!”
见它手里又亮起光芒; 阴邪差点叫出声。
——是你不要过来才对吧!
嚎叫被压到了嗓子眼。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又一波进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过来;躲闪不及,好不容易才站起身的黑影,又被整个击倒在了树荫下!
“老三,退后。”带头的阴邪终于回神。侧过一步挡在昏头昏脑的黑影身前; 它手一挥,同样亮起点点白光。
——和肖宸曾经碰到过的几只阴邪一样,这只也是学过术法的阴邪!
两者都向人类偷师,看见对方; 都知道没这么容易解决。小鲛人应该也是明白这一点,接连往后缩了好几步,只有双手还凝聚着白光。
带头阴邪眯起眼,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孤身一鱼待在池塘?”
小鲛人一愣。见它注意力被自己搅乱,阴邪再接再厉道:“毕竟,鲛人一支——不是早就被灭族了么!”
“嗝!”小鲛人打了个惊天大嗝。
它手上的光有动摇的趋势。阴邪乘胜追击,一步步往前走去:“数百年前,鲛人一支追随兽神,按他的意思在海中布下天罗地网;又以身饲阵,最终落得身殒道消的结局……”
“若要算起来,兽神可是害得鲛人全族灭门的罪魁祸首。”在池塘几步前站定,阴邪冷笑一声:“可你身上,为何沾满了兽神的气息?”
小鲛人眼泪汪汪。它似乎被这个故事吓着了,只能愣愣的看着阴邪越走越近。
“莫非……”俯下身,对方嗓音越来越低:“是又被兽神蛊惑了,所以才心甘情愿,被他骗去卖命?”
话音刚落,已是凑到了小鲛人面前。眸中闪过浓浓的恶意,阴邪手一抬,这就打算将面前异兽击晕!
——下一秒,另一道白光却以更快的速度直击面门!
“兽神是什么?”狠狠一击将面前阴邪打了个底朝天,小鲛人收回手,脸上全是茫然:“你说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
“你……”久久没反应过来,阴邪气得指尖都在抽搐。意识到再多的蛊惑也对一只幼崽没用,它眉头一皱,眼中满是恨意:“别光看着,一起上——”
话音还未落,不远处的小径突然传来动静。阴邪还没来得及动作,一道声音遥遥传来:“呀,真在这儿!”
“轰——”低沉的吟咒声后,比小鲛人手上不知粗多少倍的金光,已是直击面门。阴邪们躲闪不及,一时被轰得七零八落!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阴邪头子以极快的速度挥散手中白光,只余吼声还声嘶力竭:“撤!”
“嗖嗖嗖”。伴随着树影摇曳,聚集在池塘前的阴邪们已是没了动静。自己终于安全,小鲛人颤巍巍抬起头,眼泪汪汪:“你……你来了!”
单身匹马闯进来,刚来就轰走不少阴邪,青年明显还搞不清楚状况。以极快的速度趴到池塘前,他整个人都愣愣的:“我家什么时候有鲛人了……算了,这个不是重点。”
站起身,杨宇芝大义凛然:“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生来就是一根筋,从参加比赛到家主竞选,一直过得朦朦胧胧。活了这么久,杨宇芝总算在最近想明白了:自己,一直被师父算作了弃子!
换其他人,发现敬仰十几年的道长恨不得自己死,估计心态早崩了。好在杨宇芝不是一般人,才难过了两天就活蹦乱跳起来。
一心想着重振杨家,杨宇芝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刚才那群邪物呢,跑哪儿去了?我现在就去追它们!”
小鲛人颤巍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它们分开跑的……等等。”
树林上方似乎有风吹过,惊起一排树影。骤然扬起头,小家伙眼睛一亮。
不知何时,天上缓缓划过一条巨物,鳞片反射着月色的光辉。没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巨物俯下身子,往树林间冲来!
“肖肖!”瞬间明白那是什么。终于守到自己的归宿,小鲛人眼泪汪汪,几乎立即就委屈起来:“肖肖,我在这儿,有人欺负我!”
巨物在林间降落。杨宇芝回头,恰巧看见好友步履匆忙往这边赶来:“肖宸?”
意识到什么,杨宇芝脸色一变,指了指还在池塘里哼唧的小鱼:“这鲛人……是你的?!”
“是我捡到的。”刚降落就听见小鲛人的哭声,肖宸心疼的不行,一把就将小家伙搂进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包围,小鲛人深呼吸两口,这才安定了些:“有……刚刚有怪物……”
“果然来了。”青年脸色微沉。杨宇芝还愣在一旁,不断打量着身旁好友……
肖宸竟然养了条鲛人?他养了条鲛人??
怪不得好友这么有钱……等等,那几个月前的那场拍卖会——
意识到坑了自己一把的奸商究竟是谁,杨宇芝脸色一变。他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想,一道身影已是凑到自己身旁。
“是你欺负它?”用一种深沉的目光打量着杨宇芝,筵青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我记得你是杨家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差点造成误会,杨宇芝吓得连连摆手:“我是来救它的!”
“没有,是大哥哥帮了我。”小鲛人也探出头来。它一双眼哭得红肿,眼角还有些湿润:“谢谢你,大哥哥。”
声音消散在空中。被一只巴掌大的小鱼认真感谢,杨宇芝有些飘飘然,红着脸挠了挠头顶:“没有啦,举手之劳……”
“那么,究竟是谁放了这群阴邪进来?”筵青依旧没放过他。杨宇芝脸色一变,险些哭出声——这哥怎么回事,为什么就紧抓自己不放呢?
他又哪看得出来,筵青不怀好意的打量中,也包含了他总与肖宸走得近的不满。有些公报私仇,筵青步步紧逼:“或者,你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洗清嫌疑……”
“真没有。”杨宇芝欲哭无泪。见好友如此无措,肖宸哭笑不得,沉吟半晌后终于开口:“……别猜了。做出这种事的,说不定是杨家大小姐。”
杨家出事后,杨大小姐也被调查许久。虽证实无罪,却也少不了一番看管,只是比杨且潘梢恍�
没想到,最终还是踏上了这条路。
初遇时那副灵动又活泼的模样,逐渐消散在脑海中。毕竟那是她的家——有些遗憾,肖宸叹了口气,须臾间又扬起头:“不说这个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拦住它们,杨四兀俊�
“对了!”杨宇芝也反应过来。既然自己师父是领头羊,这群阴邪很可能是去找他去了:“还在柴房!”
话不多说,听到杨У墓匮旱氐悖ゅ芬咽峭欠奖既ァQ钣钪シ从σ恍奔匆餐案先ィ骸靶⌒ば值埽愕鹊任摇�
话音未落,数道阴影已是赶超了自己!
杨宇芝一愣,直到风席卷着吹乱自己的头发,才反应过来刚才奔过去的是什么。刚才被筵青抢了位置,这次白泽一点也没客气,抢先将肖宸拱在了自己背上。
筵青在一旁啧了半声。雪狮正得意的哼哼唧唧,就听见肖宸转过头安慰他:“没事,咱明天再一起睡嘛……”
雪狮:“……”
筵青不发一言,眼角眉梢却流露出餍足。本回合失利,雪狮转过脑袋,再也不哼唧了。
月色浅淡,柴房的轮廓逐渐显映。还没赶过去,已能看见房门大开!
“等等。”肖宸当即刹住,嗓音急切:“不去了,咱们去祠堂!”
“祠堂?”
光靠自己两条腿,杨宇芝遥遥地缀在最后,听闻此言不由一愣。还没来得及过去,就又被喊住:“别跟过来,你去通知应智渊!”
“噢噢!”杨宇芝这才一转身往外跑去。
浮云渐渐散开。大片大片的月光散落在杨家宅邸,将这里染成一片惨白。
越靠近祠堂,越能看见前面歪七扭八倒了不少人。等肖宸几人赶到地下室,果真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被阴邪架着的杨В骸澳愎辉谡饫铩!�
地板上的药灰已经被擦干净大半。杨ё罚胄ゅ匪哪肯喽浴3隹诒欢伦。Ω米咄段蘼凡哦裕豢醇嗄晔保垂钜斓男α艘幌隆�
意识到不对,肖宸皱起眉。下一秒,便见杨ё萆碓救肼Γ�
“嗡——”血光顿时铺满了地面。强烈的腥气四散溢出,伴随着刻印道道亮起,肖宸总算反应过来。
——这刻印的意思,代表着献祭与召唤。
第189章 祠堂
地面在震颤。伴随着纹路被点亮; 地板道道皴裂。
站在台上的阴邪也像察觉到危险; 一个个飘身而起;只是都没离开; 而是警惕的看着中央。
剧烈的摇晃中,众人几乎站不住身子。意识到不对,肖宸的声音已是传遍整座地下室:“走,去外面!”
此地不宜久留,整个地下室看起来都摇摇欲坠;肖宸转身的同时,雪狮已晃晃悠悠的埋下头想拱他。结果还没来得及凑近; 脑袋已被挡住。
将肖宸拦腰抱起; 筵青足尖轻点,闪身去了楼上。
雪狮打了个不满的响鼻。一行人刚离开; 地板就像承受不住这番摇晃般; 骤然垮塌!
“轰——”
像筷子搭建的简易模型,祠堂脆弱得一触即碎。纯白的月光也消失不见,须臾后,替换成如血般的烈色。
仿佛玫瑰香气,血色弥漫丛生; 席卷了整座宅邸。朦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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