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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回一群神兽后我暴富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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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那群选手就是如此。甫一拿到卷轴,他们纷纷傻了眼,许久都没动。只除了几个天赋出众者,已经凝神静气,在纸上描摹。
应许昌自然不必多说,是动作最快的那一个。许玲芹则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杨宇芝也算不上慢,大多数人还未动笔的时候,他已经在跃跃欲试的调制朱砂了;更令人惊讶的,却是毫不起眼的小楚。
身为籍籍无名的世家派来的子弟,他本不被大多数人看好;结果,也许是第一轮的意外胜利激起了他的斗志,小楚额间沾满汗珠,笔走龙蛇间,竟成了场内第三快的选手!
“不错,是个好苗子。”就连裁判都注意到了他的天赋,纷纷暗自点头:“可以培养。”
阵法大赛说是大赛,最终目的却是为了交流知识;如果能发现璞玉,对诸位大师来说更是好事一桩。
龚世昌久久未归,只剩这群裁判在台前远眺。总共几百张卷轴,说到底却只有十二个基础阵型。
经由变化,这十二个基础阵型早就脱胎换骨,成了一道道难题。不管选手们能否解出题目,最终大师们都会亲自出手,将正确的推演过程在选手们面前展示一遍。
不是为了炫技,只是为了交流——这种交流对选手们来说百利无一害。十二个阵型,裁判们正好一人分一个,纷纷在原地沉吟,思考着等会儿的教案。
“时间到!”伴随着钟声,选手们默契的放下笔。部分没发挥好的,笔尖在手上捏了又捏,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搁在了笔搁上。
龚世昌还没回来。何恒代替他站在台前,已经拉开一张巨大的空白卷轴。
知道古籍中阵法的正确画法,在选手们面前推演一遍,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根本没觉得是什么难事,他随意在台上挥了两笔,已经引起阵阵惊呼。
其他裁判也是这么想的。知道答案后,再想改对就变成了无比轻松的一件事。他们脸色轻松,还带了点硬捏出来的德高望重。
只除了肖宸。似乎十分感兴趣,拿到卷轴后他看了半晌,手指一直在纸面上比划。
“怎么?”有裁判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不由揶揄的挑起眉。昨天大师们连夜赶制考卷,只有肖宸一人在调查失窃的仓库,自然连原版阵法都没见过。
看他这副踌躇的模样,大师终于找回了平衡:“你不会是……”不会改吧?
“要看看原版阵法吗?”见肖宸如此年轻,有人到底是不忍心,打算帮他一把。结果话音刚落,上一名裁判正好讲解完,从台上下来。
肖宸起身,对那人笑笑:“谢谢,不用了。”
“不识好人心……”见好友被拒绝,何恒在一旁暗自摇头。尤其是当肖宸站在台上时,第一笔就画错了……
“古籍中不是这样的!”裁判间隐隐有了骚动。想帮肖宸那人叹一口气,正打算上去换他,突然脚步一顿。
仿佛没意识到众人的交谈,肖宸神情自若,又添了两笔。当墨痕没入卷轴,整个阵法的气势骤然一变!
何恒瞬间抬起头,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肖宸这错画似的一改,阵法竟瞬间气势万千;就是与古籍中的那个相比,也隐隐更胜一筹!
第94章 熟悉
“……”大师们集体呆住。
底下大部分选手却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没见过原型,他们还以为阵法本来就长这样呢; 在那傻愣愣的仰着头。
“这样就顺眼多了。”肖宸轻声嘀咕。后退半步; 打量一下卷轴上顺畅的纹路,他暗自点头。
在一群大师中泡了这么多天; 就算只听到聊天中的只言片语,他的基础知识也在突飞猛进。无比顺畅的转过身; 肖宸手指一伸; 在卷轴前轻点。
“大家注意看。此阵意在招福; 笔脉一勾便是模仿山水; 藏风聚气……”从大师们那儿听到两耳专业名词; 肖宸站在台前一通胡讲; 竟然还真没露出半分漏洞; 颇有点儿资深教师的错觉。
直到他授课完毕走下讲台,都没选手意识到他的半路出家; 还在那儿老老实实的记笔记。台上却久久没新的大师站上去——
从肖宸授课开始,所有大师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眼神还十分炽热……
见到如此热情的目光; 肖宸浑身一抖; 差点以为自己迈入了狼群。室内一片寂静,直至刚才想帮他的那名大师上前半步,才终于打破沉默。
“小肖兄弟; 那个福禄双全阵……你是经过了怎样的考虑; 才把它改成这样的?”
说话的人名叫蹇宏伟; 今年五六十岁; 一身长衫洗得发黄。他头发有些乱,镜片后的眼神十分执着,隐隐带着狂热。
肖宸被盯得有些虚。刚才蹇大师的情绪可没这么外露,明明看起来挺斯文一人,怎么现在像要扑上来似的……
“我觉得吧……”肖宸迟疑道:“就该这么改。”
能直接看到灵气的流通路径,阵法中最考验人的计算一步,对他来说却是永远也不用考虑的步骤。听到他的回答,蹇宏伟明显有些失望,但也没继续问——兴许这是人家的秘诀呢,自己要是刨根问底,岂不是太惹人厌了一些……
“是你师父教你的?”何恒捏紧拳头,还不怎么愿承认。比起其他如狼似虎的老人,他脸皮要薄得多,情愿不停的找借口……
“没有。”肖宸摇了摇头:“我们做师徒的时日少,师父教得比较浅显,大多是捉鬼的法子……”
裁判群中有轻微的骚动。互相望了一眼,他们都不相信肖宸的说法,在那儿小声交换意见。
也不怪他们会犹豫。一个没有任何基础的年轻人,随手一改就把几百年前的古籍变完善了……这要是说出去,谁信?
“老何,你说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裁判小声说。
何恒不答话。他还希望是巧合呢,但面前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带来惊喜,即使何恒心中不忿,答案的天平也在往另一边倾斜……
诸位大师也是这么想的。但面前人,还是这么的年轻……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他们巴不得再多来几次类似的机会,好把肖宸推出去,看看他的本事。
“那个,诸位大师,选手们还等着呢……”一旁的龚家弟子尴尬的搓着手,许久才敢插进他们的对话中。
一聊起来就过于投入,诸位裁判知不觉就把台下的选手们晾在一旁。被他提醒,大师们这才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了些不情愿。
不愿意放过讨论真相的机会,他们推搡了一会儿,才终于敲定人选。
直到上台前,被大师们强行推出来的倒霉裁判还一脸不舍,一步就三回头……
“应许昌,你说裁判们在做什么呢,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
久久没等到裁判们的身影,选手们做完笔记,也起了些骚动。许玲芹跟转签字笔似的转着毛笔,墨水差点洒在桌子上:“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昨天这群大师也是围在一起开会,许玲芹不由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你当时不是在现场吗,听到什么没?”
应许昌眯起眼。他的确听到了宝物失窃的消息,但直觉告诉他,如今的异常和此事无关:“你不是说,自己的时间宝贵,没空浪费在这些无聊事上吗?”
昨天的话被他记得清清楚楚,许玲芹脸色一白,冷哼一声后扭过头。早疲于应对各路人马的搭讪,应许昌乐得清闲,目光继续若有所思的落在卷轴上。
他从小便受到了重点培养,无论是记忆力还是阅历,都比同龄人高出一截。尤其是古籍阵法,应家变态的培养方式,让他在几年前就记下了一大堆相关文件……
不过,台上那个阵法,他还真没在哪儿见过。
应许昌不会自负到认为自己记下了所有阵型,但奇怪的是,明明在纠错前这阵法还有两分熟悉,怎么肖宸一改完,就变得十分陌生了呢……
应许昌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只能把疑惑放在一边。大师们的授课并不算快,当最后一个阵型也讲解完毕,选手们终于站起身,缓缓收拾笔记。
应许昌动作很慢,还没收到一半,许玲芹已经背着包走了。他则全程若有所思,思绪纷涌,不知不觉便成了场内最慢的 一个。
到最后,连清洁场地的工作人员都出来了,他才终于收拾好东西。背上包,应许昌正打算离去,却见这群大师拿着纸笔从后台走出来……
十几张巨型卷轴还挂在台前,随风飘扬。因为墨迹未干,它们都不太好收拾。
这群大师也不挑,随意席地而坐,展开笔记本就往上涂画;时不时还抬头望一眼台前,眼神十分认真,就跟在做笔记似的……
应许昌看得有些懵,来回研究他们的视线,才发现这群人真的是在做笔记。
而笔记的内容……应许昌眼神缓缓抬起,落在肖宸刚动手的那张卷轴身上。
这……不是吧?
不知身后有位选手已经陷入呆滞,大师们正拼尽全力想把阵法抄回家。反正身旁同伴也一样丢着脸呢,他们也没啥可害羞的,只想速战速决。
无论是不是巧合,既然肖宸什么也不说,他们只能自己动手。这么惊艳的作品,一定要抄回去慢慢研究,直到找出秘密再说……
肖宸走得早,并没看见这奇妙的一幕。经过他的提醒,龚世昌的确在墙角发现了蛛丝马迹,此时兴奋的沿着路径调查。
高兴之余,肖宸也问过他要不要自己帮忙;龚世昌却由于内心深处的不好意思,委婉的回绝了。
“噢……”肖宸不由感到些许的遗憾。遛白泽的感觉竟惊人的不错,而且被遛者看起来也挺高兴的……
查出犯罪者的线索,他本打算再来一次饭后运动,谁知没拿到机会。离开时,肖宸还在细细叮嘱龚世昌:“要是有需要的地方,一定要叫我啊。”他还想继续遛白泽呢。
“是是是……”龚世昌忙不迭答道。不过看他表情,根本不好意思麻烦青年,估计不到万不得已时,是不会过来请神了……
肖宸回去睡午觉。舒舒服服躺了一中午,等起床时他还有些犯困。
一直揉着眼睛,青年不停打哈欠,眸前水气弥漫。接连工作了几天,与平日里的自由散漫形成鲜明对比,肖宸明显有些没调整过来,走路时还晃悠悠的。
筵青面无表情,整个人却默默贴了过来。难得肖宸一脸迷糊,他默不作声半扶着人去了考场;虽然什么也没说,明显心中却在暗爽……
赛场前,大师们规矩的坐在红木桌前,又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看似不经意,他们的眼神却在肖宸踏进考场的一瞬间就移了过去,塞满了微不可察的好奇……
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落在身上,肖宸恍若未闻,坐回位子上。筵青却不动声色眯起眼,胳膊一伸,挡在肖宸身前。
除了裁判席上的目光,还有一道眼神,明显来自选手中。再度与筵青视线相对,应许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瞪了一眼。
浑身一抖,他赶紧移开目光已示清白,脑海中却还是刚才与师父的对话。
见大师们都在描摹肖宸改的那座阵法,应许昌好奇之余,也不由自主把阵法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
光凭自己并看不出什么,拍好照片,应许昌反手就发给了自己师父。身为关门弟子,他的确备受宠爱,刚放下手机就接到那边打来的电话:“这阵法是哪儿来的?”
“师父,这是古籍改错题的示范答案,但是我觉得,这阵法很陌生……”应许昌一五一十的打算汇报,结果话音未落就被打断了:“我是说,这阵法是谁改的?”
……看起来,不是在关爱他这名弟子,反倒是对肖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应许昌咳嗽两声。师父应智渊成名已久,明明才不惑之年,却已经是业内数一数二的有名人物了。
自从几十年前疯道人离家出走,整个应家便横跨了一代,由原定的下一代接班人应智渊接手。应智渊也不负众望,将应家经营得井井有条,自己的功力也一道突飞猛进。
几乎可以与上一代并肩,应智渊的故事,称得上一代神话。面对这样的师父,应许昌不由紧张起来:“是肖裁判做的……一名叫肖宸的年轻裁判。”
面对没听过的名字,应智渊却没暴露出半分的不耐:“你去接近他,多了解这个人。”
应许昌嗓子一紧:“师父,您是想招揽肖裁判吗?”
“如果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应智渊承认道。
因为一个阵法,就动了这样的心思。应许昌沉默片刻——也许这就是强者的魅力所在。而自己的行为,倒是与师父的不谋而合:“没问题师父,我已经在调查了。”
不过,还远不止如此。想到某种熟悉的气息,应许昌心念一动,干脆一起告诉对面:“还有一件事。肖裁判身旁有一个人,气息异常的熟悉,我总觉得……”
“怎么个熟悉法?”
“……像我们宅子中央的那股味道。”应许昌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你是说……像龙?”对面人的声音骤然一紧。
第95章 纽扣
“不清楚……”应许昌迟疑道:“我还在查。”
应智渊嗯了半声。与龙有着极深的羁绊; 对他们来说; “龙”这个广义上的图腾有更深邃的意义:“你觉得它像什么?”
“说不准……”应许昌模模糊糊道。不同于螭龙或者蛟; 筵青身上的气息更凝练,却也更飘渺。就像古时的洪钟; 声音涤荡,穿越时空; 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宏大与震撼:“反正……和我们宅里的不一样。更古老,但感官上看又十分年轻……”
应智渊沉默了。
他并不怀疑徒弟的说法。应许昌之所以能深受宠爱; 一半来源于他超绝常人的天赋; 另一半则来自于他天生的毅力。
当两者结合,诞生出的只能是备受瞩目的天才。应许昌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见识与直觉,他会做出这样的判断,说明对方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是螭或蛟,那对方只能是更古老的存在……”应智渊沉吟片刻。会不会是应龙或者烛龙?
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 四象又组合出世间万种异兽……四象之一的青龙自然不用考虑; 早在无数年前就销声匿迹了。
应智渊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龙类会让小弟子认不出来。
“对不起师父……”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看走眼,应许昌有些犹豫:“也许是我的错觉。”
“不,你继续接触他。”应智渊很快决定继续相信自己的弟子。天际薄云浅淡; 伴随晨风缓缓漂浮。望了一眼窗外,他从太师椅上起身:“我马上过来一趟; 三天内到。”
“师父……”应许昌十分惊讶。应智渊成名已久; 一直把家族事务放在第一位。除了工作; 他还是第一次主动远离宅邸:“好,我会在龚家大宅等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做得到的话,”应智渊没有考虑便脱口而出,“继续确认他的身份。”
被师父委任,应许昌自然不会推脱,当即欣然应允。
应智渊要出远门,这可是几年一遇的奇景。整个应家都迅速知道了这个消息,家主走得匆忙,还没明说自己出门的原因……族中弟子免不了一番猜测,暗自讨论起来。
据说家主去往了龚家的方向,而唯一身在龚家的人,就是正在参加阵法大赛的应许昌……
众人难免有些酸:莫非,身为最后一名亲传弟子,应许昌真受宠到了此种地步?
除了应许昌,他们还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总不能是家主看上了什么东西,不远千里也要去一睹真容吧……
肖宸不知正有人飞速朝这边赶来,还混在裁判群里发呆。第三轮比赛终于不是在宅内举行了——山下有座废弃的大楼,据说风水极不好,还经常闹鬼。
而这群选手,需要去大楼里一探究竟,再根据情况布置一个阵法。至于究竟是用阵法改变此地的风水,还是用来驱邪捉鬼,都是他们的自由。
反正评委会从多方面打分。阵法难度、实用性、甚至美观度,无一幸免,都纳入了他们的参考体系。
这么一群大师风风火火的往废弃大楼里挤,肖宸深觉忧虑。危险的气息如此浓郁,阴邪又不傻,察觉到威胁临近,它们难道不知道逃跑吗……
要是都跑完了,选手们还捉什么鬼?
带着疑问,他不由去问徐老爷子,却得到对方放松的大笑:“放心吧肖大师,里面的邪祟都是龚家这群小子四处捉来丢进去的。为了防止它们逃跑,龚世昌那家伙还在外布过阵呢,保证一个不漏……”
肖宸沉默片刻。想到大楼里瑟瑟发抖等待审判的道具阴邪们,心中竟隐隐竟生出同情……
参赛选手人数众多,主办方龚家甚至租了好几辆巴士。时间还有些早,等待巴士到达的日子里,肖宸站在队伍前列,隐隐觉得背后贴过来个人。
他转过头。应许昌笑容完美,正和他套近乎:“肖裁判,昨天您的授课我仔细听了,真是非常的精彩……”
一通彩虹屁下来,有用信息点根本没两个。肖宸被夸赞砸得晕晕乎乎,还没反应过来该用怎样的姿势自谦,对方就迅速切入重点。
“肖裁判,晚辈才疏学浅,竟没看出昨日阵法的出处。您能否为在下解惑,昨天那个古阵……究竟源自于哪儿?”
“噢,原来是这个……”话题被转移,想到不用自谦,肖宸不由松一口气:“原型来自《四海八荒经》,你可以回去去翻翻看。不过书上找不到一模一样的阵法,就当扩充知识吧。”
“为什么?”应许昌心中一跳,就见对方面色平静:“我改了一点。”
果然!
应许昌心里咯噔一下。昨日那个惊艳的阵型,竟真的出自面前人之手。
师父的直觉果然没错。这名年轻人天赋惊人,连古籍都能随意更改; 如果愿意深造,绝对能在阵法上所向披靡……
也不知,他是经过怎样艰苦卓绝的训练,才能到今天这种程度?应许昌自问,自己的日程表已经够满了,却仍不能望其项背。
莫非,对方从一出生起,就身陷早已准备好的环境,在被灌输相应的知识了?
“肖裁判真是厉害……”真心实意夸赞一句,应许昌拱手求问:“不知肖裁判平日都是怎么训练的,才能达到今天这种效果?”
肖宸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不传秘法:“多翻书。”没背过几本,知识量有限,遇事当然只能当场翻书解决了。
应许昌却深以为然:“原来如此!”永不停止学习的步伐,这就是大师的拼搏之道吧:“那肖裁判的宅邸呢?”
应该是背山环水,藏风聚气的好地方。也不知肖裁判平时训练时,有没有他人一道交流,共同进步……
每一位大师都会注重自己的宅邸,越想在玄学界更进一步的,就越是如此。应许昌求知若渴的目光中,肖宸沉默片刻:“风水是挺好的,你想看看吗?”
“可、可以吗?”应许昌惊讶,没想到肖宸如此平易近人,连陌生人都能邀请去自家宅邸参观……
他目光愈发崇拜,手里突然多了张名片。
“地址上面印着的。”肖宸说得很认真:“各种宠物用品都有,支持快递,欢迎选购。”
应许昌:“……”
他低下头——名片上的地址分明是一串网址,似乎是哪家博主的主页……
“微博上有店里的照片。”肖宸继续介绍:“拍得挺全,好奇你可以直接看。还有各种业务承接,上面都写得很清楚,欢迎来照顾生意……”
“喔,噢……”应许昌陷入迷茫,随手把名片塞进兜里。这是不想拂了聊天的兴致,对面人刻意放出的烟雾弹吗?
不对,哪有早早准备好烟雾弹的……应许昌一时有些混乱,连话都套不利索了:“那您身边的那位筵先生……”
说曹操,曹操到。应许昌还在原地蒙着,脖子突然一紧——
拎小鸡似的把应许昌拎到一边,筵青的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在店里帮忙。”不可能说出筵青的真实身份,肖宸随口答道,一边接过筵青递来的外套。就是觉得气温太冷,男人才特意回院,给肖宸拿了件衣服。
结果就片刻没看着,已经有烦人精黏了上来。没让肖宸自己动手,筵青无比自然的给他套上衣服,眼神一瞥,跟示威般狠厉。
应许昌浑身一抖,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叫他恨不得转身就走:“原,原来如此……”
碰巧巴士来了。车门一开,应许昌就跟兔子似的跳了过去,表情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肖宸没动,在巴士旁低着头。筵青的动作很慢,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正一颗颗从纽扣上掠过。
腰腹传来异样的触觉。自从幼儿园后,已经许久没被人这样帮忙穿衣服,肖宸有些微的不自在:“我自己……”
“我来就好。”筵青第一次打断青年的话。他们站的位置接近巴士尾部,门在另一侧。
两方相距很近,能听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挪过来,以及众人挤上巴士的声音。但隔着一座巴士,他们看不见任何人影,人潮声也变得有些遥远。
所有触觉都集中在纽扣上,些微的痒穿过衬衫,抵在肌肤上。筵青扣得很仔细,一颗,又一颗。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指节微粗,一颗纽扣要半晌才能顺利钻过缝隙。能轻易的撕碎黑影,却搞不定小小一颗扣子,筵青手上蹦起两条青筋,指甲却还是规规矩矩的收好。
隔着衬衫与青年接触的,只有他最最柔软的指腹。
肖宸不由放缓呼吸。极尽的距离间,似乎连温度都在缓慢交融。脑子里有些缺氧,他只能借视网膜神经,迟疑的追踪那双手的动作。
“……就快好了。”
筵青抿唇。从他的角度,恰能看见青年微垂的眼睫。很少有这种机会,他想无限延长此刻,却心知只能是想象。
不远处传来呼唤,只剩他们二人没上车了。
生怕动作太慢惹得肖宸厌倦,带着些微的不舍,筵青慎之又慎,才终于将最后一颗纽扣系完。
肖宸没说话,缓缓放下平举的双手。
“这样,算是系好了?”筵青说。第一次为别人系纽扣,明明只是一件小事,这只妖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在意。
肖宸点点头。筵青低下头,想看出此话真伪,垂眸那一刻却不由一愣。
极近的距离中,青年耳廓柔软,似乎是红了。
第96章 监控
直到最后上了车; 肖宸都垂着头; 没再说一句话。
筵青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自从看见青年微红的耳根,他呼吸一沉; 眼神已经有些移不开了。
胸口的跳动似乎有些异样。对一条冷血生物而言,这样的经历十分陌生。不过对筵青来说,又带着某种奇妙的熟稔感。
从诞生的那刻起,每每看见青年; 他心中都会有同样的热流涌过。仿佛血脉深处的呼唤,又或者比之更胜一筹……筵青不知怎么形容这股感觉; 只能执着的追随着青年,一刻也不远离。
可惜; 无论他怎么表现; 肖宸都像是没察觉到似的; 望过来的眼神依旧平静。筵青曾经很嫉妒青年身边的异兽; 它们可以贴得这么近,却从没被青年排斥——直到他发现,对肖宸而言; 自己和那群异兽一样。
没有特别之处,没看做同等物种;仅仅是享受他同等程度的宠爱; 如此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巴士。巴士上吵吵嚷嚷的; 有人在背书; 更多的人则是在大声聊天。
三台巴士组成车队; 规格最好的这辆开在队首; 还坐了一半的裁判。对于背后的吵嚷; 裁判们充耳不闻,都异常默契的将视线移向窗外。
只有龚世昌,在发现肖宸上车后,他热情的起身,招呼肖大师坐到自己身边。
肖宸瞥了一眼,龚世昌身边只有一个位置。他回过头,望了眼默不作声的筵青。
接收到肖宸的视线,男人微微仰起头。借着窗外疏离的光线,他目光透着苍翠,不经意竟带了些深邃。
肖宸移开眼。婉拒龚世昌的提议,他带着筵青坐到后方,示意对方坐进去:“晕车吗,要不要坐里面?”
“我不会晕车。”筵青道。他刻意没动,想让肖宸先进去,坐在窄窄的角落。
想将他藏到座位深处,最好用自己的身子挡得严严实实。就像巨龙在专心守卫自己的宝物,只有馋得不行了,才小心翼翼的瞥一瞥。
肖宸颔首,见筵青没动,果然坐了进去。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是,他看似正常,全程却没再和对面人有眼神交流。
筵青垂下眼。他知道,在肖宸眼中,自己总算和白泽之流区分开了。
短期内看,这似乎是一件坏事,却也是筵青求而不得的。
车在大楼面前停下。这座废弃的大厦本是盖来当商业街的,东边的铺子都租出去了一半;可惜另一边施工到一半时,却由于事故频发,不得不暂时停止施工。
这一搁置,不知不觉就是近半年。
破败的楼梯垮了一小块,脚手架随意堆在楼侧。绿网灰蒙蒙的架在西边,覆满浓厚的灰。
“这里就是第三轮复赛的比试场所。”所有选手集结完毕,龚世昌转身宣布规则:“东面是已经成型的商业街,里面还有一些没拆完的建筑;西面则还没修完,到处都是漏洞;你们探索时要小心些,千万别掉下去了……”
“裁判长!”有人举手示意:“请问闹鬼的地方在哪儿呢,东边还是西边?”
肖宸一言不发,带着筵青站到前面。早知道龚家人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他心里明白,这座大楼,恐怕根本没个安生地……
“东边和西边都有。”果然。
毫不犹豫解答完毕,不顾下面众人的惊叹声,龚世昌负手而立:“你们这次进去,有两个要求。一,自然是布置阵法,发挥你们的能力;二,保护自己的安全。里面可没装摄像头,要是碰到打不过的,还是早跑出来为妙,我们可来不及进去救你……”
众人点头答应,个个摩拳擦掌。眼见这群人没把阴邪当回事,都准备好了,龚世昌也不再犹豫,大手一挥:“限时两个小时,比赛开始!”
伴随着一声令下,众人拥挤着奔向大楼。不带半分踟蹰,哗啦啦的声响中,几乎每一个人都被人潮裹挟着往前。
应许昌也夹在人群中间,脚步匆忙,他遥遥回头望了肖宸一眼,随后才掩映进大楼的阴影中。
风卷过叶片。阳光逐渐炽热,平坦的废弃广场上,终于只剩裁判一行人。
衣角被猎猎的风声卷起,他们站得仙风道骨,非常有耐心,直至最后一道脚步声远去……
见再没一个选手,他们终于忍不住了:“斗地主不?”
“无聊,年年都斗地主?——我们还不如来打麻将!”
“何大师真是厉害,连麻将桌你都带了?”
“怎么可能带得下!用手机打啊,蠢货……”
一片熙熙攘攘中,几名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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