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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居然想暗杀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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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那孩子用极其隐忍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听到这里,刘秦南也从刚刚混乱中清醒了过来。
但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那孩子俯下身来,双眼对视,甚至越靠越近。
太近了,刘秦南下意识地想后退,奈何自己此刻就躺在地上,无处可退。
双唇相对,灵力通过口舌传输了过来。
刘秦南从未与人如此接触,不免有点愣神,一时没想清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头脑一片混乱的时候,灵力的传输已然完成,他的灵体也恢复了稳定。
就好像知道了刘秦南的身体状态一样,周在易几乎在刘秦南灵体恢复的瞬间倒下,失去了意识。
刚刚那孩子是为了给自己传输灵力?刘秦南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自己是来救人,而刚刚却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忘了要救重要的人。
想到这里,他缓缓地坐起身,轻轻地扶起对方的身体,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对方适才到底是有多勉强身体。
刘秦南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重新检查一番对方的身体状况,并在最低限度上为对方疗伤。
本身他并不擅于给人疗伤,只能做到最低限度的引导对方身体的灵力进行自我疗伤。
此前这孩子不知为何一直跟自己保持距离,若不是现在这个异常状态,还真无法知道这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多年前他曾经给这孩子治疗过所有的暗伤,而如今多年不见,暗伤比当年还多且深,有些伤堪堪停在心脉附近,若非多次经历九死一生的险境,不可能伤到如此地步。
刘秦南越想越感觉到天道对这孩子的冷酷残忍,那修魔的事多半也是无奈求生之举,怪不得这孩子。
他们上一辈的恩怨终究与这些孩子无关。
但除此之外,刘秦南不禁回想起话本一些匪夷所思的细节,话本里的周在易从来没有触及魔道,即便一路坎坷,受尽欺凌,但也没有踏上魔道。
而今这孩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然触及魔道,这魔道究竟会对其道途有多大的影响,刘秦南对此非常不安。
他直觉那会是非常致命的事情。
一阵治疗过后,刘秦南就带周在易回到了水曹城内,让祁城在城内找来医师给周在易治疗。
祁城看见刘秦南带着浑身是血的周在易回城,先是吓了一跳,然后马上找了一位医师,那医师是玄清宗的人,而且还是窝笛的弟子,原来跟着水音音来到了城中,准备等水音音从宗门回来再一齐离开。
既然是窝笛的弟子,刘秦南也放心了那医师的医术,便在院子外头等待。
刘秦南回头一想,其实这几天周在易的反常举动都可以理解,那孩子估计是因修魔的事不知跟自己如何开口,所以才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
在外界看来自己也确实痛恨魔修,那孩子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如果有所交流,也不会有这样一层误会了吧。
刘秦南多少反省了自己此前的做法,明明化为灵身出来就是为护那孩子周全,除此之外的皆为其次,不能再顾此失彼了。
然还没等他再深思,神识就立刻感应到了一道飞速往这里来的危险气息。
那气息无疑是那位魔尊的。
居然偏偏在这种时候,刘秦南看了一眼周在易所在的房间,立刻消去身形,来到正门的城墙之上。
那道飞速而来的黑色身影慢慢地停在了刘秦南面前,并对刘秦南亲切一笑。
刘秦南正视对方,如果根据水音音所说,对方要找的只有自己。
☆、僭越
“你在这啊,可让本尊好找。”魔尊落步于城墙之上,视线一直放在刘秦南身上。
魔尊殷澜,曾经魔界的最强者,即便刘秦南真身在此也会感到棘手的存在。
偏偏是这个时候,刘秦南心中叹了口气,与殷澜对上视线,道:“找我何事,如是报仇,现今真身不在,只有灵身,恐招待不周。”
殷澜饶有兴趣,向刘秦南走近了几步,问道:“闭关?”
刘秦南不喜对方身上的侵略性气息,尤其那道不知何意的视线,只道:“不是。”
殷澜眼神忽变,道:“那就怪了,你太清尊者总不会是怕本尊才不敢出来。”他说话的同时周围的空气仿佛森冷了几分。
刘秦南这才知道殷澜并不知他的事情,当然也无意告诉对方再多,道:“多问无益。”
殷澜一听反而笑了,道:“别这么说,既然是你的事,那也是本尊的事。”
什么?刘秦南一怔,自己应该是对方的杀身之敌,无论如何对方也不该对自己说出此等话。
“……你想做什么。”刘秦南只能得出对方别有所谋的结论。
殷澜又笑了,他环视了一眼四方周围,眼神不留意间露出杀气,百年的生死徘徊并没有改变他什么,百年后倒是这位曾经的对手好像变了一些。
这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记得当年初见的时候这位太清尊者就是一尊杀神,大乘之下还没靠近他一步就化血雾,更别说还能让他动剑的。
曾崆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若不是眼前这位杀神的血,自己也不会觉醒,再见一次这位杀身之敌。
殷澜固有报仇之意,但也自知此刻心中多是欢喜,他们都站于两界的顶峰,所能看到的风景多有一致。
“百年前的事,本尊无意追究,不过……”殷澜故意停下,观摩刘秦南的表情。
刘秦南皱眉,问道:“不过什么。”
“这修真界本尊是拿定了。”殷澜微笑,又道:“你最好是快点出来阻止本尊哦。”
对方这话是认真的,刘秦南从殷澜眼中确实看出了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这才明白对方之所以一直没有对修真界下手是因为顾忌自己的存在。
殷澜好像对刘秦南的反应很满意,然他注意到了一件事实,饶有兴趣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刘秦南不由一怔,猛然意识到一件危险的事实。
要是让殷澜知道他和那孩子的关系,会不会给那孩子招来麻烦。
答案是绝对会的,虽然不知道殷澜究竟有何目的,但刘秦南还是看得出殷澜对自己的某种执着。
不能再让那孩子卷入自己的恩怨之中。
刘秦南罕见地陷入了犹豫之中,但眼前的人并不好瞒,一个不好只会让对方看出问题,结果必然会给那孩子带来麻烦。
他以化外神显形是为了保护那孩子,而不是给那孩子带来危险。
必须要转移殷澜的注意力,刘秦南下定决心,只道:“路过。”
“路过?”殷澜若有所思地琢磨了这两个字,视线慢慢地在城中各建筑上移动。
然而就这时殷澜突然感到了切身的冷意,反射性右移了一步,只听撕拉一声,利风擦身而过,他刚刚所站的位置碎瓦一片,裂缝中甚至可以看到地面。
发出攻击的人毋庸置疑。
殷澜唇角微勾,看向刘秦南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丝毫不介意刚刚的攻击,还继续道:“放心,你是最后的,等本尊解决完那些宵小自会去玄清宗找你。”说完,未等悬在空中的十把风刃劈下就解除了灵身。
血光一闪而过,城墙上便只剩下了刘秦南一人,他几乎考虑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终于下定决心。
“祁城。”刘秦南向着某个方向淡淡道。
“是。”祁城立刻出现在城墙之上,好似已经在那里很久了。
刘秦南袖中的双手不由紧握,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犹豫万分,但最后还是咬牙道:“我要回玄清宗,告诉小周不用来找我,最好是……断绝关系。”
“尊者?”一直低着头的祁城不免为对方的话吓到了,他震惊地抬起头,刚好跟刘秦南沉痛的视线错过。
祁城正想说什么,结果对方的身影一闪而过,眨眼间便不见了。
……
“你怎么回来了?”水音音一脸震惊地看着突然到来的刘秦南,她本以为刘秦南会一直守在周在易身边,但是感应到的气息不会有假,所以她立刻就出来一看,没想到确实是刘秦南本人。
这里是太清峰的山脚一处,抬眼一看便能发现那条延绵至峰顶的山阶。
虽然是自己待了很多年的地方,但现在的刘秦南完全没有一丝怀念之意。
“那魔尊开始行动了,我不能再留在那孩子身边,恐连累于他。”刘秦南沉声道。
水音音一听便全部了然了刘秦南的想法,不免冷道:“又是那个该死的混蛋。”
“是吗。”
两人的交谈中忽然混入一其他人的声音。
刘秦南先是感到惊奇,很快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看向声音的方向道:“师弟?”
“怎么,记不得我了吗。”窝笛从山林中走了出现,容貌依然不变,只是面目愈加冷清,不禁令人望而生畏。
水音音一看窝笛就砸舌,满脸想干架的冲动。
刘秦南见两人针锋相对,只好道:“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出现。”
窝笛移开视线,好像很无奈地道:“你都被人封印了,我哪好有不出动的道理。”
原来水音音已经跟宗门的人说了刘秦南的情况,现在刚好是要开宗门会议的时候。
由于刘秦南回来了,也当然地加入了宗门会议,只是这回诸位长老看他的视线与以往颇为不同。
刘秦南自不需管周围人的视线,径直地走向李江水,李江水顾忌场合没有跟刘秦南说什么,只是示意刘秦南来到她身旁。
原本空荡荡的大殿集合了诸峰峰主、各门长老,场面一时紧绷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刘秦南,有猜测有怀疑,他们虽不至于各怀鬼胎,但多少还是对水音音昨日所说的事情有所怀疑。
太清尊者闭关十几年不出与被各派陷害导致封印入阵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此事不仅有关宗门的颜面,还有关一界安危,纵使他们再想袖手旁观,也无法置身事外。
李江水环视一周,见该来的都来了,走前三步,沉声道:“诸位都清楚事情了吧。”
大殿之内无人吭声,也无任何眼神接触,基本是默认了。
而李江水沉默了一阵,好似在等待什么人开口。
“掌门准备怎么做。”张大争问道。
李江水闻言,一双凤眼定在了张大争身上,冷声道:“当然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张大争被李江水鲜少发出的杀气吓了一跳。
除了张大争之外,几乎殿内所有人都被李江水突然转变惊到了。
只有水音音跟窝笛神态自若,好像早有预料。
李江水一个个看过去还面带犹豫的峰主门主,冷面道:“无端挑起祸端导致两界动乱,陷害我宗之人,你们可以忍,我是断绝不会放任他们再如肆意妄行。”
众人不禁无话可说,只是有些人把目光投向了窝笛。
窝笛心中冷笑一声,道:“掌门说的是。”
水音音不禁惊奇地看了窝笛一眼。
窝笛这话一出,全场也就都没人再说什么了。
会议之后还在谈论具体事项,结束之后刘秦南也回到了久居的太清殿,灵身多有不便,尤其不能修炼,他这一时间居然也就闲了下来,不免忧心起那孩子的安危。
“你这灵身也真是太不方便了。”
“的确。”刘秦南不用转身便知道身后的人是窝笛。
窝笛慢慢地从殿内的阴影出走了出来,冷清的月光照在他略带苍白的脸上多少柔和了一下他偏硬的轮廓线条。
从坚决保守到积极干预修真界的事,几乎没人知道窝笛到底在想什么。
“拿着。”窝笛说完就给刘秦南扔来一个类似玉简的东西。
刘秦南接在手中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件高阶灵器,正欲问是什么。
“万象境那个老不死给我的。”窝笛率先回答了问题。
刘秦南愣了愣,再仔细一看手中的玉简,发现那玉简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好像同化进了自己的灵身里面。
“说是这样能够模拟出无比接近肉身的灵身。”窝笛又解释道。
“……”刘秦南不禁想起了当年跟江石琉的对话,叹气道:“他究竟都预想到了哪一步……”
“谁知道呢,反正东西我是给你了。”窝笛话一说完人就走了。
……
同一时间。
“别找了,尊者已经不在这里了。”祁城靠门边道。
“为什么。”
声音来自一片漆黑的房间中,即便是窗户紧闭,那也过于黑暗了。
祁城听得出对方语气中的沉重,只能解释道:“刚刚魔尊来了,尊者为了引开魔尊的注意力暂时回玄清宗了。”
乍听之下非常合情合理。
但真的是这样吗,周在易眸色渐深,周身一股森冷的杀气,袖下的双拳已经握出血痕。
祁城注意到周围生物的魂力都在不停地被周在易收去,暗道不妙,立刻抓住周在易双肩准备提醒他。
没想到周在易一手推开了他,冷道:“我没事。”
祁城一怔,刚刚那股恐怖的力量已经不复存在,好像周在易能够自如控制夺魂境的实力了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天赋?连对修为没什么在意的祁城都得眼红那么一下了。
“尊者的灵身是为了你才离开的,与其迫不及待地去追,不如先提升好实力,现在的你还无法跟那位魔尊分庭抗礼。”就是当年那位魂尊也不行,祁城眼神一暗。
“我知道。”周在易转身背对祁城,显然是逐客的意思。
祁城见状叹了口气,既然周在易没事他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然而就在祁城走出去后不久,周在易就像支撑不住站姿一样突然跌倒,半跪在地,右手紧按左臂,那左臂上有条古奥的黑纹不停扩散,好似巨兽般张牙舞爪,如果刘秦南在的话或许能够认出来那原是一把名为七欲的黑剑。
真的只是因为魔尊走的吗。
难道不是因为他僭越了吗?
☆、秦家
祁城看得出来,周在易是理性强于感性的人,以他的聪明不至于不明白尊者的苦心,如果说钻牛角尖了的话,很可能是修炼出的问题。
毕竟魂修对心性最为重视,一旦有机可乘很容易滋生心魔,而且周在易的情况可能更加复杂。
尊者到来之前,祁城亲眼看见过周在易不得已用出那把黑剑时的场景。
纵然实力大增,但附带而来的魔性太重,再用下去恐怕对心性的影响会更大,除非斩断心魔的来源,不然这样下去迟早一天会反噬回自己身上。
那黑剑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话是如此,祁城也不知该不该提醒周在易这点,周在易肯定比他还清楚其中的危险性。
“你在这啊!”
祁城想的入神,被人一打断不禁吓了一跳,他回头看向那个发声的人,愣道:“摇摇?”
黄水摇点头,一屁股坐到了祁城正前方的石椅上,问道:“你在这想什么啊想这么入神。”
祁城看到黄水摇飞跃而过的一头红发晃了晃神,犹豫了一下才道:“尊者、还有周在易的事。”
黄水摇闻言脸色一僵,沉默了片刻,长叹了口气,道:“这样啊。”
祁城看出了黄水摇眼中的忧虑,轻轻地拍了拍黄水摇的肩膀道:“你不用担心太多,无论是尊者还是周在易,他们都不是一般人。”
黄水摇感激地看着祁城,但又移开了视线,点了点头道:“嗯,但还是希望能够做点什么……”
与此同时。
窝笛前脚一走,刘秦南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立刻用神念告知窝笛。
他需要一些疗伤的药物,这个问窝笛是再好不过。
窝笛虽然觉得麻烦,但第二天让弟子给刘秦南送了过来,毕竟以前也过类似的事情,准备的也很快。
刘秦南收到窝笛弟子送来的储物手镯之后陷入了困惑,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给那孩子送过去好。
水音音近期很忙,也不能再麻烦窝笛,宗门的其他弟子的话又不放心。
刘秦南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去一趟比较合适。
现在刚好是夜晚,纵然对修炼人来说日夜无分,但晚上总是适合保守秘密。
思及此,刘秦南打开太清殿门的动作忽的一顿。
他想起了话本的很多情节,尤其关于那孩子最后经历的文字突然间出现在了脑海中,不由担心起自己是不是太过干涉那孩子的道途了。
“那是当然的。”迎面走来的白衣女人面带微笑,一双明眸视线轻柔,藏在袖下的双手在微微的山风中若隐若现。
“师姐。”刘秦南道出了女人的身份。
李江水轻笑一声,停步在离刘秦南三步远的地方,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自己,这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教诲吗。”
“……师姐说的是。”刘秦南多少知道李江水此番是来劝自己的。
李江水见对方转移了视线,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劝道:“如果那是天纵奇才,他就自有他的造化。”
“的确。”刘秦南在万象境的时候也做出了相同的结论,奈何之后一连发生那么多事情,根本反应不过来。
“干涉太多,小心担不住因果。”李江水背靠玄门,抬眼望着浩浩皎月,可惜地道:“那孩子身上的因果太重了,你太执着于他,势必会卷进其中。”
李江水的声音不轻不重,伴随着微凉的夜风,多有潜移默化之感。
“……”刘秦南陷入了沉默,几乎是同意了李江水所说的一切。
李江水默默地观察着自己师弟的表情,犹豫了片刻,然还是决定道:“不如趁现在划清界线。”
“不。”刘秦南下意识地反对了李江水的话,回答之快连他本人都有点吃惊。
两人对视了一段时间,最后是李江水投降道:“罢了,你小心就好。”
刘秦南得到李江水的首肯就立刻动身前往水曹城。
水曹城才几天不见,整个氛围又是焕然一新,似乎更加有活力了。
刘秦南在外观察了一下,那孩子好像并不在城中,刘秦南无奈只好来到了祁城他们所在的居所,打算让祁城转交。
只是刘秦南一进城就感到了不对,城外与城内似乎存在什么隔膜一样的东西,他立刻就想到了阵法,但一想到那孩子不在城中,也没什么顾虑,于是就直接来到了院子中。
毕竟是自己曾经待过一阵子的地方,多少有点熟悉感。
“尊者?”收到灵识通知的祁城立刻出现在了院子里,波澜不惊的面容一如既往。
刘秦南不免想到,祁城这样的心性在年轻一辈中非常珍稀,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危难的话,也许可以成为名震一方的强者吧。
想归想。
“这个,请你转交给小周。”刘秦南从虚空中拿出一个储物手镯,转交到了祁城手中。
祁城看了看手中的白玉手镯,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刘秦南面露紧张,生怕又出了什么事。
“周在易他……”祁城说到一半又停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这事该不该由他来告知尊者,一弄不好就是从假决裂变成真决裂,必须要慎重选择时机以及文辞。
刘秦南见祁城如此吞吐,不免有些急了,又问道:“到底怎么了?”
祁城摇头,收回适才的一切忧虑表情,镇定道:“没事,大概是修炼上的瓶颈吧,看上去很快就要突破到化神期了。”
“是吗。”刘秦南不由怀疑了一下,但祁城毕竟没有隐瞒任何事情的理由,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也只能这样了。
“嗯。”祁城点头道。
“拜托你了。”刘秦南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城内。
祁城杵在原地片刻,也不知是不是在倾听风吹草动,思考了一段时间他才转头回到屋内。
然而,当祁城走进房内的一刻,他整个人都震惊了,甚至于一只抬进房内的脚不自觉地回到了原来那一步所在的地方,一步在房内一步在房外,身体处于进退房间皆可的状态。
祁城浑身僵硬,进退两难,他之前还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了对方,但现在的事实推翻了他之前的认识。
面前这个人的眼神固然已经有所收敛,但其中暴虐至极的凶性还是无法掩藏,祁城甚至在想之前的周在易到底是怎么在尊者面前掩饰得如此彻底的。
果然是那把剑吗,还是说……
祁城瞬间思考了很多可能性,然此时此刻也不能一直保持沉默,于是祁城内心深吸了口气,极力佯作镇定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都在。”
周在易这淡淡一说,却让祁城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因为很显然对方的手段已经厉害到了连大乘尊者的神识都不能感知出自己存在的境界。
“……这样啊。”祁城努力接下话,将尊者所让他转交的手镯交与周在易。
周在易看了一眼便收走手镯,接着就在阴影中消去了身形。
祁城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后背已然出了一片冷汗,心中感慨道摇摇给他的任务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
这些天刘秦南从水音音那里听来了不少关于水曹城中的事,水音音把所知道的都给长话短说地讲了,甚至还讲多了一些关于尸域与魂域重组的事情。
水音音现在不知怎么的非常看好周在易,知道的事情也特别之多,当讲到周在易对七法宗各种敲诈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到跺脚,完全没有一宗执法长老该有的形象。
知道人没事,刘秦南也就放心了,毕竟没有自己在,那孩子也能跟话本中一样活,虽然有时过于强硬引来祸端,但好在那孩子最后都能逢凶化吉。
估计现在只要不是两界顶尖强者出阵,那孩子基本上都能保全自己性命了吧。
这段时间,刘秦南也借着江石琉所给的玉简将灵体修炼到了化神后期境界,灵身比起肉身由于上限本就很高,所以提升得非常之快。
虽然灵力运转不顺畅是个硬伤,但只要配合他本人的用诀以及神识,对付相当一部分的合体强者都应该不成问题。
“十大家族聚会,这次估计那个秦家家主也会出来。”水音音人未到声音就先传来了。
刘秦南料到水音音特地来太清殿通知的事情不会简单,没想到竟会是这个。
“封印你的阵法很可能就在秦家家主手中吧。”水音音随即出现在殿门前,但不打算进来,就那么靠在殿门前的柱子上,侧眼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刘秦南。
刘秦南点头道:“很有可能。”毕竟是那位秦宣,傲慢与谨慎从来不变,没有万分把握的事情绝对不会做,估计这次的十大家族聚会准备的不到万无一失他也不会出现。
水音音了然道:“那行,你也跟我一起去吧,当然不是以你现在的样子。”
“什么?”刘秦南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又问道:“一起去?”
“没错。”水音音无比确定地说道,她那一双略染幽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刘秦南,眼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因为有刘秦南在,十大家族一半都是自己人了。
☆、家秘
水音音看向自己的视线无比坚定,刘秦南便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道:“嗯,我也去吧。”
秦家,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想在踏进去一步,当年兄长毅然将自己带出秦家,也嘱咐过自己一定不要跟秦家扯上关系。
水音音一直盯着心不在焉的刘秦南,心中有所思忖,盯了一段时间她忽然点头道:“不好让秦家家主发现你,你得伪装一番。”
话是这么说,她看向刘秦南的眼神并不单纯,好像有点心怀鬼胎。
刘秦南不知水音音在作何打算,既然答应了去,也就随她了。
“行。”
水音音得到对方的同意顿时心花怒放,重重地点头。
不知怎么的,刘秦南从水音音充满善意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危机。
地方换到了水音音居住的地坤殿,一路无人,闲杂人等也全被驱散,门窗紧闭,殿内空荡,殿外只能听到风的回音。
水音音对伪装之术好似非常熟悉,从虚空中一连搬出一堆工具,仔细挑选,可能选拔弟子都没那么认真,只见她一番捣鼓,时不时看向刘秦南,折腾了很久才挑选出她满意的道具。
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人都不能放过,水音音早就对给刘秦南“伪装”图谋已久了。
其他的不说,她这个师兄从进宗初见时开始都是一身素色,毫不装饰,服饰即便有改,也变动不大,简直暴殄天物。
说实话,刚进宗那会,水音音一见到刘秦南就有点火大。
“行了,就这样吧,你跟在我身后,就说是我的直属弟子。”水音音终于大功告成,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位美妙如画的人。
刘秦南感觉到了水音音满眼的欣赏,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多问,只道:“好。”
……
以防秦家撕破脸,水音音还带上了宗门两位合体高手,赤煜峰峰主和御刀门门主。
对方是诡计多端的秦家,不知何时会使出什么阵法,总是要有备无患,本来最好的是待上闻天语,可是闻天语几天前就被水音音关进牢塔之中了。
刘秦南还去找了一次闻天语,奈何闻天语就是被囚禁了也还一脸平淡,丝毫不在意。
闻天语这个态度无疑坦诚了当年的事有他一伙,而且一点都不觉得哪里错了。
“你只会把好苗子养歪了,在下就是帮你、也是帮他一把而已。”闻天语对前来问话的刘秦南如此说道。
牢房与外界是隔离的,刘秦南可以看见闻天语无聊靠坐在墙上假寐,闻天语却看不见他此刻的模样。
“……”刘秦南没想到闻天语开口就交代了自己的动机。
阵法圣师大多性情乖戾,喜怒无常,话本也有提到,阵法造诣到了一定境界,眼界也会与常人颇为不同。
刘秦南不由想起了话本中后来成为阵法第一人的周在易。
一阵沉默。
“比起这个,还不放在下出去吗?没有在下,宗门会有很多困扰吧?”说完闻天语就站了起来,视线投向刘秦南所在的地方,并微微一笑,半带惊讶。
闻天语莫不是对牢狱做了什么手脚?刘秦南在对方的视线下有些的不自然,道:“放不放你由掌门定夺。”
“是哦,差点忘了。”闻天语失望地长叹一声,移开了视线。
现在是一个机会,闻天语是当年封印自己计划的参与人,直接问他的话或许可以知道更多当年的事情,刘秦南心中思索了一段时间,问道:“你们当年苦苦设计,仅是为了封印我吗。”
闻天语好似很惊讶刘秦南还在牢外,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道:“是也不是,有些人是这个打算,有些人则不是,比如在下,在下的目的刚刚就说了。”
仅是如此?刘秦南微怒道:“胡闹,你若想帮人,何至于做出这等事,两界动荡的后果你不可能想不到。”
“这还是小事,再说,这才正常。”闻天语表情不变,毋宁说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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