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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居然想暗杀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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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血腥而莫名美丽的一幕一下子震惊到了庙中的九人。
  那名元婴后期的魔修率先采取了动作,直接往刘秦南扔了几道强力法诀。
  那法诀立刻化身巨大的猛虎凶豹,龇牙咧嘴,凶险非常。
  这招看起来声势浩大,其实不过是个幌子,那是一种间于幻觉与真实的术式,对方看不破的时候可以乘胜追击,就算对方看破也能给自己出下一招争取一定时间。
  然而这个对手过于蛮横。
  对手居然只简单地灵力震开了法诀,仅用一瞬间就破解了他的两个心思。
  面对元婴中期的对手,他元婴后期的修士居然感觉如临大敌。
  “你究竟是什么人!”涌上心来的恐惧让其中一个金丹期的魔修忍不住大叫出声。
  但来人仿佛根本没听见这问话,双手自然垂在两侧,脚步依旧不慌不忙地走向前,全场的灵力眨眼间全归于他的支配之下。
  绝对的实力差很容易让人望而生畏,何况其拥有者此刻就在自己面前。
  稍强一点的人自知此刻千万不能轻举妄动,然在场金丹期的修士全都被逃跑一词霸据了内心。
  必须要逃,五个面貌年轻的修士率先采取了动作。
  那三名元婴修士察觉到了五人的动作,但他们全都没有阻挡,因为他们就等着有人出来送死制造出自己的脱身良机。
  但是事实再一次背叛了他们的想象。
  别说一步的时间,那五人连一瞬间都没能争取到。
  那五人就像脖颈突然开了花一样,鲜血猛然四溅,空中一片碎红,破碎而有序散落在微风之中,如果在其他场合看到的话,或许他们都会觉得那是何等美丽的景色,但这此刻,他们心中只有深深的恐惧。
  “前辈饶命!我能发誓为您效力!”元婴后期的那位魔修忽然跪倒在地,其左右两位不免瞠目结舌。
  然则他这句话也没能争取到丝毫的时间,无声无息的风刃已经与他们三人的脖颈只有皮肉之隔。
  “如果您杀了我,合体期的强者一刻钟之后就会到达此地!”他几乎是用出他这一生最快的语速,说话跟爆炸一样快,他甚至怀疑对方有没有听清楚。
  但是他的怀疑下一瞬间就消散了,因为他听到了他左右两边响起的倒地之声,如果他没有说出那句话,一定已经也是地上的一具尸体了。
  他惶恐惶恐地抬起头看向来人,事情从发生到现在甚至都没有过去一根树叶落地的时间。
  来人这才正眼看他,眼里不带一丝慈悲,好像他不过路边草芥。
  修真界居然也会有这么凶残的修士,齐战山真的吓到胆子里了,但他非常识时务,再好的大局都不比自己的命重要。
  “合体期那位是血殿的人,之前有人报告这里出现了堪比合体期的化神期修士,这才招来了那位,那位也是我的师叔,如果我死了那位必不会善罢甘休……”说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对方的表情,然而对方依旧面无表情,眼中看不出任何心思。
  “如果您留我一条活路,我可以跟师叔说这里都不过元婴之辈,可交由我处置。”齐战山话是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
  这人突然间出现,以不留活口的架势转眼间杀死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可见其之干净利索,他刚刚提的一刻钟后其实是假的,那位就算来也不会这么快来到,起码也是一天,但这一天足够对方隐蔽。
  除非,他有不能离开这里的理由……
  想到这里,齐战山才有了点底气。
  “生死契。”那人语气淡漠地说出了相当致命的词。
  “什么?”齐战山一瞬间怀疑了自己的耳朵。
  生死契算是相当狠毒的契约,一旦违背契约立刻暴毙,由于其死状异常惨烈,一向为正道人士不齿,这人居然一脸平静地说了出来?
  然而割在脖子上的风刃不无昭示着那话的真实性,在他犹豫的时候立刻割深了一分。
  “别别!生死契就生死契!”齐战山算是怕了这位杀神,不由分说又无丝毫缝隙可钻,就是再怎么江湖的老油条也怕这类人。
  “我齐战山誓要为您做牛做马,万事听您号令,不会做出任何对您不利的事情。”齐战山用灵力割伤自己的手前臂,默念了一句咒语,血液升在空中形成一种古奥图案,而后很快化为血雾消失,标志着契约的成立。
  他齐战山在魔界混了百八十年,没想到会被一个修为比自己还低的正道修士逼到如此田地。
  来人对此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一直没表露出任何的表情。
  齐战山心里忐忑,也不敢对此说什么,然而突然一道力量穿透他全身,他还以为要死了,没想到那股力量最终卡到了他的心口。
  竟是封灵决。
  齐战山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颤抖不停。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是真的遇到杀神了。

  ☆、坚定的决心

  “尊者!”黄水摇一见刘秦南回来就满心欢喜。
  早上祁城相告,她才知道尊者外出迎敌了。
  “小周醒了吗。”刘秦南走入阁门,立刻展开神识检查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物。
  “还没,”黄水摇遗憾地摇头,遂发现尊者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面貌年轻,然眉眼间老气横生,手脚动作协调有道,显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于是问道:“这位是?”
  “我是这位前辈的俘虏。”那人笑嘻嘻道。
  黄水摇愣了一愣,俘虏?魔修?尊者抓了一个魔修?
  “你好你好。”齐战山非常识时务,给自己挂上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自从他心中有了一个假设之后,他的心情豁然开朗,容光焕发,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样。
  “你好。”黄水摇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
  “可能是血咒相关。”祁城一边说话一边从内屋走了出来。
  血域的咒术比较难缠,多是狠毒的招数,血域的魔修比起杀的利索更喜欢让人生不如死。
  但周在易身上确实没有咒术痕迹。
  合体期那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来这里,修真界那边的支援又迟迟不到,这样下去只能提前带周在易离开这里。
  刘秦南优先考虑的还是周在易的安危。
  “血咒的话我可以帮忙啊!”齐战山一见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马上站出来。
  “你是……”黄水摇疑惑地看着他。
  “齐战山,原来是血界的魔修,现在是这位前辈忠心的手下。”齐战山拍着胸膛得意道。
  究竟有什么得意的不说,他这个完全没有俘虏样的俘虏成功地引起了祁城的注意。
  虽然说魔修大多这副德性,这家伙变脸也太快了吧,还无事献殷勤,但现状也确实只能让他看一看了。
  “尊者?”祁城问向刘秦南。
  “可以。”刘秦南点头,但又补充了一句道:“你们不用称呼尊者了,前辈就可以。”
  “是!”祁城和黄水摇异口同声。
  ……
  “怎么样?”黄水摇担心看着齐战山。
  “不是我知道的血咒,”齐战山摇头,“要么是中了我不知道的血咒,要么是根本没中血咒,但据我所知,之前在这里的那位化神期高手的确擅长使用血咒。”
  刘秦南坐在床榻旁,视线一直放在沉睡在床的周在易身上,没有说话。
  “也就是说你也没办法吗。”祁城简单地概括了主要内容。
  这句没办法听得齐战山很是不服,脱口就道:“我有办法。”
  “哦?”祁城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
  齐战山有点着急,看了看刘秦南,犹豫了片刻才道:“但是这办法要有尊者的帮忙。”
  “怎么帮。”刘秦南几乎是立刻回答了。
  “血咒一般都是比较凶险的东西,这位小兄弟却可以如此平静地沉睡,可见他中的应该不是那类折磨肉体的血咒,而是神魂相关的东西。”
  “有点道理。”祁城也点头。
  “但是神识神魂相关的血咒比较少见,而且个个都相当恐怖,这个兄弟没道理可以撑这么久,但事实上他却能坚持到现在,说明小兄弟之前也有在炼神魂。”
  刘秦南听到这里不免思考自己有没有跟小周说过这类修炼,他自己并不是很熟悉,想来小周应该是在这十几年来学会的。
  “所以这又跟尊、前辈有什么关系呢。”黄水摇差点说出尊者,但很快就转口了。
  “前辈的神魂强大,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不对劲的地方。”齐战山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忽,显然是有点难以启齿。
  “你是指搜魂么。”祁城表情变了,说到这一步他现在也能猜出来为什么周在易会一直没醒了。
  周在易有绝对不能让尊者发现的秘密,如果尊者真的搜魂,那秘密恐怕就无法保住了。
  “没错。”齐战山点头,“如果搜魂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话,恐怕就不是血咒的问题了。”
  刘秦南听完齐战山的话不禁皱眉,但如果只能这么做的话……
  就在这时,刘秦南发现自己的衣袖被轻轻地拉扯了一下。
  “叔叔……”声音很弱,但确实是周在易的声音。
  刘秦南不免惊喜,握住周在易的手道:“还好吗?”
  ……
  “你……”周在易坐起身体,眼睛一直盯着刘秦南。
  其他三人已经先出去了,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是我。”刘秦南回道。
  说实话这是他出来第一次仔细地看着这孩子。
  成长缓慢好像还是照样,现在的模样间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倒是越来越显俊美了。
  仅是没事就值得欣慰了,这孩子还能如此成长就更值得喜悦了呀。
  刘秦南还陷在回忆之中,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很快地打断了他的回忆。
  “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周在易眼神忽然冷厉,反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力道十分之大。
  如果刚才他的面貌还显稚气的话,那么现在那份稚气就荡然无存了。
  “原身还在阵法里面……”刘秦南本来还想敷衍一下,没想到被周在易严厉的目光惊讶到,只得坦白道:“这个身体是灵体,最多只能用到元婴中期的修为。”
  “……”周在易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刘秦南,好像要把对方烙印在眼底。
  他这么一盯就盯了几刻种,就是刘秦南也感到不自在,何况自己的手还一直被对方抓着。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他只能转移话题。
  “还好。”周在易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一样,接着问道:“你呢?”
  “我?”刘秦南自觉刚刚已经解释了自己的情况,于是以为对方问的是原身,回道:“就是被关在阵法里面出不来,一切无碍。”
  周在易越听脸色就越难看,眼里压抑着杀气,咬牙切齿地好像要说什么,最终又放弃。
  刘秦南立刻想到这孩子应该是想起当时的事了,很想跟小周说不用在意,但他知道对方一定听不进去。
  一阵犹豫,最终也没说什么。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这个身体是用灵力维持的吗。”周在易率先打破了沉默。
  “差不多,也幸好你把当初那个灵器收在身边,它应该是吸收你身上的灵力才得以充裕起来,不然我也不能以这个形态出现。”江石琉估计早就预测到会发生什么事,不然也不会在那个时间把化外神给他。
  如此想来,当初那天的事其实也早有预兆,倒不如没有发现的只有他一人吗?
  刘秦南不禁又感到后悔,虽有那话本的原因,让他不觉得会提早这么快,但终究还是他自己的疏忽。
  可那个阵法到底是什么回事,说是天然存在的其运作也太过不自然,但说是有人布下的,又是何人有能力编出连秦家家主都自叹不如的阵法。
  这样的人物如果存在,应该不可能那么默默无名。
  “……原来是这样。”周在易低头,从空间中拿出了那个人偶状的玉石灵器,看着它道:“一直都不知道这该怎么用,原来是真的有用啊。”
  “嗯,只要还有灵力,这个形态应该都不会消失吧。”刘秦南见周在易的态度有点软化,也很欣慰。
  但这个态度也没持续多久。
  “元婴期的你在外面会很危险。”周在易将灵器放回空间之中,抬头直视刘秦南,眼里好像不容一句虚言。
  这个态度根本不是后辈对前辈的态度,但刘秦南自己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他潜意识里既以周在易是个还在成长的孩子看待,又以他已然成长好的那个天纵之才看待。
  如果是话本最后那个男人之前的雏形,其中亦不会有什么不妥。
  说到底,刘秦南是太了解话本里的周在易了。
  “……是,虽然此身也不过灵体,只要能够保护你就行了。”刘秦南坦诚道。
  “我会把你救出来。”周在易直视刘秦南道。
  他的语气里蕴含有非常复杂的情绪,是愤怒还是仇恨,一时间竟难以区分。
  “嗯?”刘秦南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认真,不像是说错了,于是只能道:“不用勉强,现在当务之急不是——”
  “是。”周在易打断刘秦南的话,直视对方的眼神清楚地说道:“对我来说当务之急就是救出你。”
  想来那天的事情这孩子以为是自己的错了,刘秦南越觉抱歉,摇头道:“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
  “就算他们不找你来威胁我,我也摆脱不了那阵法。”刘秦南罕见地说了谎,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会怎样,就算能摆脱阵法,那也未必能够挽回现今的局面。
  因为最后毫无疑问他也会重伤,无法阻止魔界的突然袭击。
  那些人已经做了万无一失的打算,无论如何那天的事情都是无法制止的了。
  周在易好像丝毫不在意刘秦南刚刚的说辞,他依旧直视对方的眼睛,继续道:“只要你能出来,现在的局面都能挽回。”
  “只是……那阵法也不知道在何处,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对抗他们。”刘秦南被周在易看得不自觉屈服了一些。
  “那六个人中肯定有人知道阵法的所在。”周在易语气十分坚定,好像他这份决心是很久之前就定下来的一样。
  刘秦南内心叹了口气,既是如此的决心,自己估计也劝不了这孩子了,只能道:“他们都不好对付。”
  “我知道。”周在易的眼神相当坚定。
  “……”这孩子小时候也是这样吧,下定决心的事情绝不放弃,真不知道该说是执着还是执拗。
  但是他所执着的事情终究都会成功的吧,刘秦南心中忽然出现这个想法,态度不觉稍微软化了一些。
  “你会帮我。”周在易正视着刘秦南,说这句的话的时候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对方的双手,像是在宣布什么事情一样。
  刘秦南几乎节节败退,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他现在不过是借着这孩子的灵力维持的灵体,无法左右当今世事,对现在的他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这孩子的安危。

  ☆、唯有人心

  如今的局势相当严峻,修士的世界无所谓战乱,但一旦没有秩序,比起战乱只能是更糟,究其原因,力量还是其次,问题是他们拥有比一般人还有多的手段。
  尤其一些猖狂的魔修,一人屠城不过是一笑之间的小事。
  玄清宗自太清尊者不在,开始全面收敛,不再管修真界的大事小事,偶有弟子出山历练。
  剩下两宗开神宗野心最大,势力扩张的也最快,灵天宗积极抵制魔修入侵,而新晋宗派七法宗内部矛盾比较厉害,据说内部已经分成了三个派别。
  至于几大家族,易家扩张的要数几家之最,势头也最猛,而秦家照样不参与任何势力纠葛。
  魔界七域,魂域名存实亡,最强的是魔尊归来的血域,然据说魔尊对势力扩张一事毫不在意,经常失踪,无人能掌握其踪迹。
  修真界与魔界中血域的势力应是其中最强大的了。
  此外,太清不在,血域的魔尊一人称霸,到处寻找对手,各派势力避其锋芒,都不敢直接得罪血域,血域魔修借主子威风,四处惹是生非,已成两界大患。
  有人说,力量不均衡的后果总是比较惨烈的。
  黄水摇跟祁城在外面候着,说实话她真怕周在易一个激动对尊者做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前个月遇到周在易开始就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凭她的能力实在看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阿城,你觉得周在易最近正常吗?”黄水摇终于忍不住问出话了。
  祁城稍有犹豫,但还是说了自己的看法。
  “我一直都觉得他不大正常。”
  “诶?不会吧,你眼睛怎么看的啊!”黄水摇简直大吃一惊。
  黄水摇一激动就会有点口不择言,祁城不觉其他,只觉可爱,不过关于周在易的事,他也算知道的很多了。
  “异乎寻常的执着心。”祁城若有所思道。
  “执著心?”黄水摇对这个词感慨颇深,说实话她在看小说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她当时不觉得那有什么。
  毕竟有那样的过去,周在易会那样也不奇怪,但反过来看,也许正是祁城不知道周在易的过去,所以才能更客观地看到某些东西呢。
  “对于正统修士来说,执着总是能直接联系到心魔,但是在他身上看不出心魔的存在。”
  “是这样吗?”
  “能这么执着还能修炼地如此之快的,在我的印象中就只有周在易一个了吧。”
  “……听上去不是什么好事诶。”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不知道,可能是一种预感?”黄水摇不自觉地用出了预感二字。
  “这些暂且不论,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呢?”
  “什么时候是什么意思?”
  “我们又不是来这里守城的,周在易也只是路过,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吧。”
  “但这里不是重要的战略地区吗?”黄水摇有点疑惑,虽然她对军事并非很熟悉,但也起码知道要害之地不可失的道理。
  祁城看着黄水摇,苦笑道:“那是对于他们来说,现在修真界这个情况,也没有什么守不守城的事了吧。”
  “对对对,这位兄弟真是识时务啊!”
  齐战山也加入了讨论,他这么一个俘虏,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回到自己家的感觉。
  “是吗。”祁城面对齐战山换了个表情。
  “嘿嘿,我也赞同你的意见,我要是你们啊,这时候与其守着个边界,要不如‘画地为牢’,乱世难度,自个保护自个廖!”
  “……”黄水摇否定不了他的说法,但她也无法同意。
  “其次啊,你们的上层一团乱麻,一个个都有自己的盘算,你觉得他们会齐心协力对付魔修进攻吗?你们不过是他们扔在边界的棋子罢廖。”齐战山侃侃而谈,他一个被施了封灵决的俘虏敢这么说话,正常人看来都会觉得他疯了。
  然而一向聪明的祁城没有反驳这其中任何一句话,因为那是事实,修真界现在根本不是能一致对外的状态,除了雷打不动的玄清宗,大部分的宗门甚至已经开始在分划自己宗门的统治区域了。
  这其中争的最厉害的是开神宗。
  “我们不走。”
  三人一齐将视线投向了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是周在易,他从房间走了出来,尊者后面才来。
  黄水摇自觉自己的观察力很差,但她都能看得出来周在易脸色一下好了很多。
  “为何不走?”祁城问周在易。
  周在易看了眼刘秦南,缓缓道:“情况变了,我要重建这座城。”
  “哈?”黄水摇不敢置信。
  连祁城都吓到了。
  “这里是修真界与魔界的交界地,离他们都远,再来,交界处建城可以沟通两界,会有很多利处。”
  黄水摇听了周在易这番话首先想到的是偷偷看尊者。
  周在易的话自身没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不是她能够思考得出来的问题。
  但尊者对魔修从来绝不容忍,说实话她不觉得尊者会同意让周在易这么做。
  果不其然,尊者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等等!为难?
  黄水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仅仅是为难?那个对魔修绝不容忍的太清尊者?
  难道是灵体状态有什么性格上的误差?
  黄水摇想着想着忽然被身旁的祁城拍了一下肩膀,这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呢?我想知道你要在这里建城的理由。”祁城的表情与平常大为不同,不如说现在才是他认真时候的样子。
  周在易直视祁城的眼睛,直道:“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为此我需要势力。”
  听到这一席话,在场的人都不自觉把视线投到了刘秦南身上。
  刘秦南皱眉,说实话他之前本打算劝小周回宗门再另做打算,然而没想到小周坚决反对回玄清宗,还断定玄清宗高层有叛徒,现在回去必会打草惊蛇。
  玄清宗有内应,这个刘秦南从当初的事就知道了,但比起内应,宗门能提供的保护和资源更重要。
  不过这点他没有跟小周直说,因为事实上这孩子不适合在宗门的庇护之下成长,他的成长基本靠他自己闯出来。
  话本已经对这点说的够清楚,刘秦南虽然想做什么,但也无可奈何。
  退一步说,只要这孩子不步入邪道就可以了。
  刘秦南闭了一会眼睛,最终道:“可以。”
  ……
  但话是这么说,眼下还有一个问题等着解决。
  齐战山左看看右看看,眼神飘忽不定,他被这三个人盯着十分不自在。
  “喂喂!我可是跟前辈定了生死契的!绝不会对前辈做什么不利的事情!”齐战山说的跟宣誓一样,如果不是错觉的话,在他提到‘契’这个字的时候周在易的眼里都放出了杀气。
  “绝对句句属实!”齐战山直觉得罪周在易的后果会相当恐怖。
  这都什么人啊,徒弟比师父还恐怖!
  “那位是我师叔,嗜杀成性,别说你们这些修士,就算血界的魔修他要一看不顺眼也是说杀就杀。”
  “他还好色,抢占民女也就算了,还霸占民男!呸!”齐战山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不忘嗤之以鼻,对那位师叔的厌恶倒是不像有假。
  然这个地区就是这个齐蟾在负责,要在这里建城,要么杀了这个齐蟾取而代之,要么跟他交好关系,而交好这个选择听起来比上一个选择还要不可能。
  刘秦南不免陷入沉思。
  他现在灵体的状态,就算拥有大乘期的神识使用出来也会大打折扣,对付合体期的魔修也没有多少把握。
  小周其实说的也对,只要他从阵法里出来,现在一切的局势都能挽回,但从修真界的现状来看,又有多少可以挽回的余地呢。
  这个情况正是他们自己所想要的。
  倒不如说以前那个相对和平的世界才不合他们的意思,所以他们才想要创造出这个情况,各大势力重新洗牌,重新回到了一种开始的混沌时期。
  从这个角度来想,或许刘秦南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只是这样一来,他从阵法里出不出来也根本于事无补了。
  无论如何,当初的自己确是他们的威胁,他们也确实有封住自己的理由。
  但是这么一想,其实现在最危险的会不会就是血域的那位魔尊呢。
  关于这点刘秦南也只是想了一想,很快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血域那位魔尊没自己那么好对付,而且这次重生之后估计也比之前更强了吧。
  “你在想什么。”周在易突然打断了刘秦南的沉思。
  刘秦南下意识地回道:“没什么。”
  “……”周在易没再说什么,转头看了其他的方向,其实这时候有点掩饰自身表情的嫌疑,但刘秦南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次日。
  水曹城建于两高峰之间,城外内有两条河流过,现在城内的修士包括刘秦南在内也只有五人,其他的都只是流离失所到达此处的难民。
  祁城跟黄水摇一大早出城寻找万元韧他们商队的人,黄水摇说他们一定能帮到周在易的忙。
  齐战山作为俘虏日夜守城门。
  周在易也一大早就在城外布置阵法,回来的时候已经快日落了。
  刘秦南被周在易嘱咐待在屋内,周在易自己则到处出走,说是为建城作准备。
  如果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的话,些许也不坏,时间才过了一天,刘秦南已经比较熟悉他这个灵体状态了。
  灵体唯一的缺陷可能是其自身无法修炼吧。
  想到这里,刘秦南不禁抬起右手,手腕处没有伤痕,也没有那双锁。
  “你的灵体离太远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门口处传来周在易的声音,终于是回来了。
  “大体不会。”刘秦南看着对方走近,这么仔细一看他越发觉得这孩子变了很多,身高比以前高了很多,大概已经高过自己了。
  修为也是,成功度过结丹,现如今已经是元婴后期了,这个成长比起原话本只快不慢,快到刘秦南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让他放慢一点了。
  “是么。”周在易好像有点遗憾,然表情上没有丝毫变化。
  “嗯。”刘秦南只当自己刚才是看错了。
  “那灵力需要补充吗。”
  周在易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刘秦南面前,一双黑瞳直直地看着对方。
  刘秦南对这个距离没什么想法,只道:“如果消耗不大的话,应该不会需要。”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分灵的持续性会这么好。
  江石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给出的东西绝对好。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那个阵法的事可能问小周会比较快,刘秦南忽然想到,于是道:“小周。”
  “什么事。”周在易立刻回答。
  “关于那个阵法的事。”刘秦南下意识想找个比较好的说法,他知道对方非常不喜提起那天的事。
  周在易一听果然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想来是真的对那个阵法深恶痛疾。
  “我会破了那阵法。”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听到周在易这么说,刘秦南一度放弃了追问的念头,但他又觉得告诉对方比较好。
  犹豫了片刻,刘秦南还是选择告诉对方。
  “那阵法应是有人刻意针对我编出来的。”
  “什么?”周在易眼神变了。
  “只是感觉,那实在不像是一般的阵法。”
  “……你这么说那就不会有错。”周在易脸色忽然复杂了起来,好像联想到了其他事情。
  刘秦南无言地看着对方,他知道小周有很多事没有跟他直说,但他直觉就算问了对方也只会敷衍过去。
  无论是话本还是这世,这孩子都不会跟任何人袒露内心。
  唯有人心,即便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法保证顺利地改变,何况改变人心这个想法本身就是傲慢之至。
  然而果然提到那天的事很不好,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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