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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居然想暗杀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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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在易就这么看着,第一次觉得修士不用睡觉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覃老在意识海里欲言又止,默默地叹了口气,他明白这幻境的破解条件是什么了。于是道:“喂,小鬼,你也不要怀疑了,你其实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么,真是搞不懂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麻烦的东西。”什么恩什么怨,他也是一直看过来的人,比谁都明白,十年前逞一时之快乱说胡说,今日终于遭到报应了。
莫非这里面也有他的错?覃老忽然觉得好像确实如此。
“我知道。”
一大早,确认那对夫妇还没醒,周在易走出院子,在城里走了几圈,发现这城里的人表情很不对劲,本来昨天就有点察觉了,还以为是一部分而已。
但无论如何这也不关他的事,而他尤其是想知道那对夫妇的事情,巧合找到了当时骑着马车而过的人。
那人正停下一家府邸前休息,手里还拿着茶杯喝茶,见周在易过来,放下茶杯一脸无聊地道:“你不是昨天那个小鬼么?找我什么事。”语气里满是地痞流氓的粗野。
“昨天的那对夫妇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周在易问道。
马夫看这人一上来就要问问题心里有点不爽,何况他今日睡的很不好心情很烦躁,于是阴阳怪气道:“为什么我得回答你”
周在易了然,随手扔了他几个灵石,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人见钱眼开,动作极快,一下子就把灵石收入袖中,真没想到一大早就走了这狗屎运,眼珠子溜了几圈道:“那夫妇可是有名的疯子,儿子可是现在的城主,我们城里人谁都不敢理也不想理他们,不过嘛。”
“不过什么。”周在易想到不好的可能,脸色一下子刷黑。
“他们据说是会贩卖小孩,不过我看你还活的好好的话也很会说,灵石又不吝啬,这大概是误传吧。”马夫话里阴阳怪气,又道:“我说你,要钱有钱也不是什么好事的无聊人,干嘛管那对夫妇的事……”话没说完那少年就忽然不见了。
马夫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摸摸袖中的灵石掂量掂量,才明白感情刚刚那少年也是修士
差点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马夫咽了口水,冷汗直冒。
却在此时城门处发出一道巨响,震耳欲聋,地面颤动如同发生了强烈的地震,所有醒了的人下意识捂住耳朵,没醒的也被突然惊醒。
什么事?魔修来袭?!
☆、似是而非的幻境
“今后的路,也许母亲没办法跟你一起走,迟早你都是要一个人,所以多依靠别人吧,一个人是无法活下去的。”女人抬头看着天空,乌云密布,暴雨将来,这个角度看不出女人的表情。
周在易只看到女人略带悲凉的侧颜,不懂也不满道:“无所谓,我一个人也活得下去。”
才高及女人膝盖的孩子脸色硬邦邦,一脸稚气却摆着一副早熟的样子。
女人低头一看只觉得这孩子让她哭笑不得,无奈道:“你也得有朋友,有志同道合的人,甚至是一生的伴侣……”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像你一样么。”周在易插嘴道。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刺痛,但转瞬即逝,又担心道:“你就这么孤傲,母亲会担心。”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动不动就背叛,动不动就发怒,与野兽何异。”周在易沉默了半响才回道。
“你不去理解,是不会懂的。”女人道。
“理解什么。”周在易反问。
“人心。”女人看着天空道。
“我不承认人心。”周在易低头。
……
“魔修袭城了。”“魔修袭城了。”街里巷里的人跑来跑去奔走相告,有的还跑回家收拾行李,有着原地抱起自己的孩子就直往前奔,这个时代一般普通的城里都会在地下建避难所,并布下强力的防护阵法,一般城里要员都会宣传提醒民众一旦魔修来袭就要躲到里面去,因为普通人必然跑不过魔修,当然也有其他人不这么想。
周在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郭家,可那家里面哪里也找不到他的身影,甚至连郭夫妇的身影都找不到。
“他们到底去哪里了。”周在易使劲回想起刚才人流的逃跑方向,推测出了庇护所的存在。
“大概是跑出城外了吧。”覃老道。
“为什么?”如果是逃命的话逃出城外不能说是一个明智之举。
“刚才不是说了么,那对夫妇是城主的父母,这也是合理推断,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吧,这时代的城区避难所,从来都不是为了保护那些群众。”
“诱饵,挡箭牌么。”周在易明白了覃老的意思,立刻判断往最近的城门方向跑。
而还没等他走出院子,就惊讶地看见刘秦南就在院子前拐角的不远处扶墙喘气,一看就是又跑回来了的样子。
周在易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才又跑回来了,走过去道:“我在这里。”
覃老则是有点疑惑为什么在这么近的地方都没发现对方的存在,但是见周在易没什么怀疑也没发声。
“你在这里啊,现在城里危险了,快跟我走。”刘秦南看见周在易似乎也有点惊讶,但马上就拉着对方的手往城门方向跑。
“郭叔跟郭阿姨呢?”周在易低头看着对方的手,忽然问道。
“他们先走一步了,我担心你所以又回来找了。”刘秦南解释道。
“这样么。”周在易眯眼道,眼底暗色汹涌。
直到跑到城门口,一路上都没碰到魔修之人,也是幸运这里离魔修入侵的城门有点远,魔修还没来到。
出城门后,直往一个山林上跑,跑进深林,惊走一些鸟兽。
“怎么了?”刘秦南回头问道,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时候停下。
周在易后退几步,低着头,眼神深沉,盯着刘秦南看了半响,冷道:“你是谁。”
“嗯?我就是我啊。”刘秦南不解道。
“你觉得他会这样离开?还是你觉得我发现不了你身上的血腥味。”周在易沉声道,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下几度,脚下枝叶跟着结冰冒冷气。
“……我以为你分别不出来呢。”那人笑道,丝毫不再伪装自己的身份,眼里肆无忌惮地暴露自己的情绪感情。
周在易脸色刷黑,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顶着他的身体。”
那人无所谓道:“等等我想想你是怎么知道的吧,血腥味我是没注意到所以也没办法,但也可以辩解那是别人的血,所以后面那个理由无关紧要,至于前面那个,我认为他来找你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到底是哪里错了?”
云间几朵阳光露出,略暗的早晨树林里多出几分光照,而空气却愈加冰冷。
“他不会逃。”周在易道。
“哦?”那人笑着走近几步,眯眼道:“你很熟悉他,那你还记得我吗?”
这是幻境,不一定真实,这点周在易再清楚不过,那个囚禁了自己一年之久让自己受尽痛苦的犯人就在自己面前,却因为顶着他的脸让自己恨意消半,竟生不出报复的念头。
凭什么!
周在易半响沉默,脸色阴沉难看,恨不得把那人直接杀了。
“嗯?”那人疑惑道:“没道理呀,你一定记得我对么,好歹也是一年时间,你还不至于忘记我吧?”
周在易:“……”
“你长大了,看样子是过了十年差不多的时间吧,他把你照顾的很好,我得感谢他,但我很伤心,你看起来不那么恨我了,这样我的苦心是不是白费了?”那人在一旁喋喋不休,似乎想象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又道:“对,你不应该这样,你应该恨我的,即便时间过去多少,时间那种东西绝不会淡去我给你留下的回忆,是,你不会,你应该始终怀疑他,他人是黑洞啊,你是永远不会理解的,你判断不出来,你看不出,人怎么可能有证据证明对方是同一物,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与他其实是同一个人啊。”
“你到底是谁。”周在易直接被激怒,单手掐住对方脖颈,理智却压住他自己不能太用力。
“我是谁?你想问什么,你以为你有这个判断他人的能力?你跟我一样,所以我爱你啊,我们如此相近而相像,我们同出一物,不就该互相喜欢吗!”那人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痛苦,反倒为与对方的肌肤相近而兴奋。他清楚周在易会为这说辞发怒,因为他同样最厌恶解析自己的存在。
“你这是找死。”周在易瞳色愈加深沉,右手却忍不住颤抖。
“哈哈哈,你下不了手,你居然会犹豫?这个身体现在不能使用灵力还真是不方便,虽然被你这样对待我也不怎么……”对方手劲加重,即便是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那人却因为这境地更加兴奋,恨不得对方就这样把自己杀了。
“这是幻境。”周在易忽然松开手,低着头。
“咳咳,你,说,咳咳,幻境?”那人猝不及防被松开,站了几步才站稳。
“你是假的。”周在易没有看向对方,只低声道。
“假的,不,我怎么可能是假的,我那么爱你,我就在你面前啊。”那人越显疯狂,脸色难看。
“你是假的,因为你也不知道你是谁。”周在易直视着那人,似乎是要看透到对方神魂深处的所在。
那人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瞪大眼睛道:“你……”
“算了吧,他不会像你这般狼狈。”周在易直直走近,把那人逼到巨木前。
“你到底……”那人眼里第一次闪过疑惑。
“消失吧。”
周在易最后可能还想碰到对方,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幻境的碎裂却只用得着一瞬间。
“欢迎你,年轻的修士。”
一个黑瘦的驼背老人站在殿堂前,眼底混浊沧桑,身穿黑色僧服,若有若无的可怕气场将其存在感扩大到最大。
☆、僧人
“你会下棋吗?”僧人如是道。
“不会。”周在易警惕地盯着对方,那僧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
僧人从阴暗处走出来,混浊的眼底暗光掠过,道:“那下棋吧。”
“你想挑战简单的,一般的,还是困难的。”他又道。
“困难。”周在易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僧人表现得略微惊讶,问道:“嗯?你不会下棋,却挑战最难的,何解?”
“都一样。”
“为何说都一样。”僧人又问。
“你不会让对手赢。”
“……哈哈哈,有趣的小孩。”当然,太有趣也不好。
僧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刚刚也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孩来挑战,他选了中等的,是谓谨慎。”
“没用。”这说的言简意赅。
“他本是必输之局,可惜本人没看出来,最后是一个女孩拉出了平局,也算幸运。”僧人侃侃而谈,表情带笑,像街头任何一个喜欢谈往事的老人。
“小鬼,这人不好搞。”覃老在意识海突然发话。
僧人眼色一沉,警告道:“这位覃姓老人,局开了后可不要多说。”
“啧,果然能看出老夫的存在么。”覃老不爽道。
“你是什么人。”能发现覃老的存在,此人并非等闲之辈,周在易下意识地多了几分警惕。
“枯山的普通僧人,爱好下棋,如此。”僧人道。
话语刚落,周在易面前就随着出现一桌棋盘,朝向他的是黑子,反之是白字,棋局已然定型,是谓残局。
“开始吧。”周在易道。
“开始之前,有一问,知道天下有多少种契约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刘秦南只告诉自己这僧人的存在,而对棋局只用一言置评,说是一定会过,不用担心,而这一问多少有点突兀,想了想,道:“……不知道。”
“契约的存在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第一个想到的人本意是要偷天。”
“天道么。”周在易若有所思。
“是,那是天道的力量,那人抽离天道,通过某些手段甚至做成了卷轴,人人都能用,也是厉害。”僧人对此久远的事情仿佛是历历在目,语气里甚至是怀念。
听着,周在易皱眉道:“你想说什么。”又是这样,一个一个,以为说的好像很懂自己,好像早就摸透了一切,刘秦南也是如此,下次见面必须要跟他把话问明白,自己若是不问,他怕是连自己想知道都不知道,周在易脸色阴沉。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向别人问出真相的念头。
“无事,只是好奇一问。”僧人干枯的脸上拉出一个诡异的笑颜,看起来有点恐怖。
好奇?自己身上又不存在什么值得被好奇跟契约有关的事,这僧人看似没在开玩笑,周在易眼里闪过几丝疑惑。
僧人不再提此事,只是挥手放出灵力写就的字句,道:“这规则,你可看懂了?”
“不是一般的棋局。”这游戏规则跟他之前略有听说的确实不一样,各自分黑白两方各自一步博弈才是,这个是一次两步。
“一般的就一般了。”僧人了然道。
“开始吧。”周在易观察了许久,并未看出这棋局有什么特殊。
一个时辰过后。
“你赢了。”
僧人放下棋子,坦然道。
“……”说是很难,但是确实没有什么所谓的波澜,跟刘秦南说的算是丝毫不差,但是搞不懂的东西就是一个□□,周在易就是赢了脸色也没有好看多少。
“等等,你赢了这棋局是可以出去,但如果你能回答老夫一个问题,老夫就将一个秘宝送与你,如何?”
“说问题。”
“这是一个故事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要塞,如果失去这个要塞的话国家一定将亡,一个守城将军,姑且叫他郭将军,城里粮草将绝,国内的后勤等不到,而外邦已经兵临城下很久了,这时候放在郭将军面前的有几个选择,一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等着饿死,二是选择一个修罗之路,想尽方法熬到援军,而方法,只有一个是可以想象的,简单说的话就是吃人,吃老弱病残,以来保持军队战斗力。”
“这位将军那一天走回自己家,把他妻子杀了,分与诸位将士吃食,而这当然不能解局,两位他的副将也杀了他们自己的妻子,再然后就是杀人吃人了,终于他们等到了援军,击溃敌军,保护了国家。”
“而与此同时,对这位将军的处置问题被放上了朝堂,吃人救国?放弃等死?大臣们开始了激烈的辩论,后来的辩论结果是那位将军没被判罪,以此了之。”
“至此,老夫的问题是,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呢?这位将军当是受罚还是不受罚呢?”
第一问才是真正的问题。第二个只是平常人会趋向回答的问题,这是一个提醒,虽然没有什么必要。
这问题很玄乎,僧人既没有告诉对方该往哪方面回答,也没有限制任何的范围,明明是生死攸关的局面,他的口气却像个在闲谈故事的无聊老人,昏暗阴冷的地洞之内,气氛亦没有丝毫的紧张。
没有任何偏向趋向,又没有任何限制和范围的问题,不具有如何的目的性。
这是玄问。
面无表情地听完故事,周在易抬眼盯着僧人,眼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他道:“这不过是一般情境之下发生的一般事件,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这番话,居然是把这故事当做发生了无处次且还在发生着的一般事件看了,杀妻吃人报国杀敌忠君,无论哪个都是应该关注的点,无论从罪与功还是人与非人上谈都相当的正常,而周在易的话意味的是,这些的东西都不值一提。
僧人眼神微变,问道:“他们吃人,何解?”
“吃人,是谓那些将士们么,那位郭将军是如何想到这个,人可不是天生就会想到这个,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之中,那么可以想象的是,有没有人向郭将军提议了这个做法,是他的两位副将,或是他的士兵,再或者是那些民众,还有可能,是他妻子自己。”
“这故事里面尚有很多可能性么?”
“结果说明不了目的,更何况偶然的事件更容易影响结果。”周在易说的这里的时候眼神黯了下,表情微变,再道:“假如是这样,副将当中有人跟挑拨郭将军与他夫人之间的关系,又教唆郭将军,这时候如果郭将军意外杀害了妇人,很可能就会以‘吃人’作为一个逃避罪恶感的理由,当然,也或许他什么也没感觉到,而想到了这样的方法,故事里有提到两位副将也杀害了自己的妻子,这时也有可能郭将军其实还没想到太多,而正要反悔,那副将这么做,很可能是他自己的计谋,至于目的,多的是可能的。”
“哦?你这么说那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么说将军他或许在这件事上更是随波逐流了的么。”僧人眼神略空洞,话语里面听不出什么。
“郭将军身边的亲近的人,足以成为影响他行为的原因。”话峰怎么转都会回到郭将军身上,这僧人到底是对此人有何执念,周在易沉默了半响,又道:“如若是他自己想的,并且是思考过的,跟夫人商量过的,夫人也自愿的,而后来被杀害的人也是或多或少自知此城被破后的处境的,副将们也是咬牙默认的,如果说这后来的局面都是他们所有人共同造成的,也未必不可能不是么。”
“自愿?为何觉得有人会自愿遭遇此等命运,他们不过是一般百姓,既没有得到过国家的丝毫恩惠,如何会为守城做出如此之大的牺牲呢。”僧人依旧面无表情。
见过,那些孩子就是这样,就是如此残暴的命运都能笑着踏进去……
周在易眼里忍不住闪过几丝仇恨,压抑道:“如果是这样的情境的话。”
“这罪过又该由谁来承担呢。”僧人继续问。
“郭将军在那样的情况之下,第一个杀害的是他挚爱的妻子。”
“……那又如何。”
“在那种情况下,他先选择的是他的夫人,不是其他人,是他的夫人。”话语里的仇恨与不甘暴露而出,更多的却是悔恨,和懊恼。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只恨必有可恨之处,你认为是这样吗?”
“是与不是,有何重要,是在人,也在天,当然,指的不是那个傲慢的天道。”
“原来如此,孩子,你可是提出了一个有趣的看法。”僧人看起来反倒有点释然。
周在易把该说的说了,干脆道:“我说完了,你的回答呢。”
少年说话直接毫无顾虑,身上尽是一股折不断的骨气。
看着这样年轻的生命,僧人脸上露出笑意,“进去吧,后面的房间。”
“多谢。”走过僧人身边的时候,周在易难得地跟僧人道了声谢。
僧人顿了一下,在周在易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叫住他,道:“你说了三个假设,有一个是对的,三个加起来,或许便是事情的真相。”
周在易停步,没回头,问道:“你是谁?”
“现在是个僧人,还是一个死了很久的孤魂,不是故事里面提到的人。”僧人低下头,身影变得略微透明。
“哦,再见。”周在易回道。
石门关闭良久。
石洞里又响起人声。
“那本是你的机缘。”僧人喃喃道,他想帮别人解惑,却被别人解了惑,真是天道好轮回,修为还远远不够啊。
☆、出境
“我们看来是提前出来了呢。”祁城睁眼一看就发现自己站到了城墙下,旁边的黄水摇站了几步才稳。
“啊,是啊,说到底那是啥幻境啊,进去的不明不白就算了,出来的也不明不白。”黄水摇有点头晕,还在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视野还点模糊,才知道自己居然还在牵着人家的手,老脸一红,想赶紧放开又不想。
老黄啊老黄,缘分是要自己把握的啊,她心里自我鼓舞。
不对啊老黄,他毕竟是魔修,不能留在修仙界,远距离恋爱是有缘无分的啊,心里马上就沮丧起来。
不不不,还是可以去魔界的不是吗?虽然去了就死定了,黄水摇心里纠结,心想自己这恋爱还没开始就特么结束了吗?
呸呸呸,都还没攻略成功瞎想个什么屁啊,万一人家心里不喜欢自己又该怎么办
黄水摇的脸色一黑一白变换,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祁城看在眼里,笑道:“黄水摇道友”
“啥?怎么了?”黄水摇才迷茫地抬起头。
四周都站着人,人数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负伤者也有很多,有些人灰头土脸的还在辱骂下人,下人就是修为再高也还是下人,黄水摇扫了一下,转回来看到祁城就在自己面前,还微笑地看着自己,一下子脸色憋红,心跳加速。
“安全出来了比什么都好。”黄水摇低着头道。
“是呀。”祁城回道。
眼前人帅的跟电影里面走出来的明星一样,背后丛云叠层,晨光勾勒着他脸上绝美精致的轮廓,电影级别的画面猝不及防地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展开,黄水摇忽然觉得出生以来都没这么幸福过。
“你们手要拉着多久”
不解风情的声音响起。
秦狎山三人走了过来。
秦狎山看起来有点狼狈,不过好在也没受什么伤,后面跟着的万元韧挂着笑脸,看似没什么事,至于那个长刘海的少女,应该是没什么事的样子。
才不过两天,他们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好秦狎山是搞不懂了,于是左看右看二人,道:“你们这是?”
黄水摇脸红耳赤面子薄,马上松开对方的手,尴尬道:“没有啦,就是碰巧一起进去了同一个幻境而已吧。”
“嗯,确是如此。”祁城也满不在意地道。
“周道友怎么不在”秦狎山到处都没找到周在易,而黄水摇跟他是一起走的。
后面的万元韧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虽然他相信周在易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但也怕天有不测。
“我们跟周道友一起进入了幻境里面,但是遗憾的是我只遇到了黄道友,周道友去哪了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周道友此般才能,定会平安归来的。”祁城代为回答了。
“对对。”黄水摇跟着点头,男主何止吉人自有天相,他出来的时候估计就到金丹期了吧,如果原书作者没有开玩笑的话。
“这样吗,时间看起来也不多了,你们看起来是最后两个出来的。”秦狎山望向城墙之上,有尊者在,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五个分开之后,秦狎山那边就遇到了一群在争夺一把灵剑,他自然对那玩意儿不感兴趣,当然就想直接绕道走,没想到那群人杀红了眼了还杀到自己身上,一时生气就耽搁了些时间,再过去的时候遇到了有名的万象棋局,处于谨慎他当时只选了中等模式,而这中等模式也挺要命的,愣是引爆了他花大价钱搞到手的静心玉才避免走火入魔。
出来的时候已经忘记是什么结局了,非和即输,他当时下了最后一步神识就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就在外面了,而这场胜负之后,秦狎山觉得自己的神识得到了质的提升,看周围的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差点阴沟里翻船,万象险境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啊,又有人出来了!”
“是之前那个魔修。”
“啧,居然毫发无损。”
“哼,早不死了他们。”
一众修士对这三人恨之入骨,纷纷叫骂,他们有的从他们那里吃了大亏,有的险些丧命,之前看他们没出来心里都暗自说上天有眼,而这三人居然还毫发无损地出来了怎能不叫他们怒火中烧。
一出来就听到这么多骂声,马上泽这还真没想到,不过会骂人就代表还不会打人,这倒是最好的,来了修仙界这么久差点都要把这骂人讽人的习惯学了回去。
陈四树慢慢地环顾四周,对那些无聊的叫骂声与无聊的狰狞表情不屑一顾,只觉污染视线。
死之前都要叫骂几句的,通常都是死定了,说好话或许还会有那么一点活命的机会,这大概是修仙的跟修魔的一个区别。
“任务完成了,我也就告辞吧。”齐天明笑道。
马上泽对齐天明这种到处隐藏实力的家伙无感,只象征性地问道:“你不用等那个名次出来么?”
“那玩意儿于我无用。”齐天明满不在意道。
“那后会有期吧齐道友。”陈四树也不勉强。
马上泽只板着脸默送。
“告辞。”齐天明走着,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城墙上。
“其实多亏齐道友相助,不然也不会这个好时间里出来。”陈四树看着齐天明的背影,半响才感慨了下。
“是么。”马上泽不屑道。
“这就要结束了吗?快到时间了吧。”人群里有人道。
“哼,没想到这次赢的会是魔修之辈!”有些气不过的人直想拿刀砍过去,如若不是在万象境的话早就冲过去砍碎了。
“赢了又怎样,要弄死你们还不容易么。”一站在角落的红衣人表情阴狠,对那三人咬牙切齿。
走了的那个已经派上三个金丹修士去追了,过不了多久就是提头来见,至于这两个,早晚都是要死。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等的人都快得不耐烦了。
“不会吧,周道友再不出来都快没时间了吧。”秦狎山看着天上升起的月亮道。
黄水摇不担心男主,却有点好奇祁城也在这边等着的理由,道:“周在易肯定没事的,就是祁城,你接下来是要去哪里吗?”问这个有点不妥,但直觉告诉她祁城不在意这些。
“在下想确认周道友的安全再走,毕竟是恩人之托。”祁城悠悠道,不知道为什么也是丝毫不担心的样子。
“那是回魔界?”黄水摇试探地问。
祁城点了点头。
黄水摇:“……”悲剧啊,好不容易才对一个人有感觉,难道真的要跟着去魔界那啥龙潭虎穴么,不不不,在此之上人家是不是对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怜的少女心都要在纠结中毁灭了喂!
不过话是这样,男主也太慢了吧……
万元韧则是除担心周在易以外还深思他的赌约的事,自己已经出来了,那赌约也算是赢了,只是对方从不是这么简单就会善罢甘休的人,单是这样,筹码肯定还不够……
柳流木站在身后默不作声,长刘海之下的琥珀瞳闪过沉痛的神色。
城门口的阵法波动越来越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灭。
守在城门下的老人突然睁开一直紧闭着的双眼,这传送阵法的运转在固定时间内是不可能停下的,而今日却突然出现这种现象……
莫非是里面有了什么动静?
老人脸色渐变严肃,眼神愈加深沉。
诶?还没出,黄水摇事到如今才开始紧张,男主如果出不来,男神不会就这样跟万象境的人大打出手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城门下的阵法就仿佛风中火烛一样摇曳不定。
终于在规定时间结束之后,阵法停止运转。
顿时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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