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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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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元之气,游清灵倒是运道独特,在魔元之气中入魔,虽然受了点罪,但实力却实在暴涨,难怪他有底气这般说话。不过魔元之气腐蚀性太强,在他完全掌控之前他的身体只会时刻这般破坏重生,如此倒不知该说他运道好还是不好了。
显然,游清灵需要木灵物压制魔元之气的暴动,来助他加快控制魔元之气的进程。
“你找死。”游清灵冷哼一声,掌心两条黑龙咆哮着、汹涌着,驾云吞雾,挟风雷之势,交缠着照祝余与白风而来。
这黑龙全由魔元之气构成,带有极强的腐蚀性,不仅能污染法宝,更能摧毁肉体筋脉,极为难缠。
祝余依旧带笑,但双目极冷,戒备凝神,伸手一挥,同样两条黑龙咆哮着翻滚着朝前冲去。
第63章
化作黑龙的是前些日子祝余吞噬的尚华花蕊之毒; 魔元的腐蚀性有多强,祝余虽没见过; 但传承里重点标注过,因此祝余一点也不敢含糊。
毒龙对腐蚀龙,四龙交缠; 群龙无首,互相撕扯着咆哮着; 不是你吞食我,便是我吞食你; 很快视野一片黑雾萦绕,四龙在其中穿梭闪烁; 与周围黑雾混成一体; 只能留意到略深的黑影一闪一闪。
四龙纠缠了会,‘轰’的一声炸了,毒雾腐蚀性黑雾从对战之处弥漫; 跟烟花一样四处扩散开来。
被黑雾扫过之处,所在之物全化为黑水,腐蚀得土地发出兹兹之声; 冒出茬茬黑烟; 祝余见这黑雾太毒; 不敢硬抗; 直接一个闪避躲入空中。
白风早在祝余与游清灵交手之际闪避到空中,此时也与游清灵交上了手。
游清灵身上黑雾汹涌,白风身上鸾火闪烁; 只是每次近战鸾火都会被黑雾腐蚀消磨,拢在外边的鸾火一层层变薄变淡。
水与火本就对峙不相容,游清灵一手水系术法使得出色,白风一手火系术法随心随转,水与火的碰撞,不是水浇灭火,便是火将水蒸发干净,或者水与火斗得旗鼓相当。
游清灵的水带有强烈的腐蚀特性,白风战斗之时不得不小心翼翼,以防被黑水沾上。不过他的南离明火夹在鸾火之中,让游清灵也不得不避让。
南离明火诛邪驱魔,正是魔修的克星。
底下四龙散乱,黑雾乱窜,白风身形一闪,避过游清灵的水箭,身子忽然拔高,一朵朵火花当空而落。游清灵抬头,手中掐诀,黑色的指甲大小的水滴同时从指尖催发,滴滴钻进火花花芯。
火花包裹着水滴,很快火花被水滴污染成黑花,与那水泡泡一般在空中直接消失了。
白风再次洒下漫天火花,此时祝余也立在空中,他朝祝余望去,正巧祝余也朝他望了过来,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游清灵皱眉,事情发展超出他的控制,他本以为凭借这魔元之气,不说所到披靡,同阶之人应当无一人当为敌手,可是这两人怎么回事?两人并未联手,但两人都与他有一战之力。
而且,他还看出,那‘奸细’守在一旁,让着白鸾拿他练手,若有不对那‘奸细’可及时守望相助。
当真可恼,那‘奸细’与白鸾,一个毒木属性,一个拥有南离明火,竟让他奈何不得。游清灵恨恨,又是两条水龙当空朝两人而去,自己却矮身一下,钻入下边的黑雾之中。
祝余掌心再现两条毒龙缠上黑龙,龙吟龙啸,厮杀激烈。白风侧身一闪来到祝余身边,两条火龙也跟着缠上黑龙,黑龙低吼,愈发消瘦。
祝余低头朝下望,见白风过来,笑道,“跑了。”
“恩。”白风应了一声,见黑龙已经溃散成黑雾,不成威胁,直接火苗一卷,将黑雾驱除干净。
“游清灵得魔元之气入魔,天伦秘境要热闹了。”祝余颇有些幸灾乐祸,至少那华清如,应该不会好过。祝余眼神闪了闪,想起才给华清如挖的一个坑,笑得愈发愉悦。
白风见祝余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摸摸他的头,有些无语。
黑雾渐散,草木尽凋,焦土散发魔气,生机全无,见状白风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魔气,未免太过霸道了。
草木蓁蓁,繁花猗猗。
巧儿躲在草丛之中,手持玉环,屏气凝息等待着。
她前方猗猗花草之中,有白白胖胖的头顶绿叶的小人支楞着两条细腿站在一丛蓝色花瓣瓣根乳白的小花之中。那蓝花长得有点像满天星,灿灿的,很是漂亮。那白胖小人手中举着一朵蓝色小花,抬头朝天望去,有些疑惑天幕怎么忽然黑了下来。
这个白胖娃娃是修真界版的‘人参娃娃’,不过并不是人参,而是乌根娃娃。刚长出来时是黑色的,越长大越白嫩,活得长久了会类人,等开了灵智便会化形,化了形就彻底变成胖娃娃了。
这乌根娃娃现在五官面容清晰可辨,若不是头顶两根绿苗苗,和人类一岁多的娃娃也没多大区别 ,显然它活得极为长久,才会这么像人类。只是它再怎么像人类,也没成妖。
天伦秘境内规则不全,并无雷劫,因此里边的妖兽灵植虽然活得长久,却全都未曾成妖。
它头上绿叶动了动,双目懵懵懂懂的,朝前边的亮光瞧去。
黑幕拉下,漆黑的空间内白胖娃娃白得发光,十分显眼。但再显眼,也不及白胖娃娃前边的珍珠显眼。那珍珠被贝壳含在嘴中,贝壳打开,里边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这黑暗之中昭显自己的存在感。不仅如此,还将这一方空间给照亮了。
白胖娃娃手持着蓝光,犹犹豫豫的,朝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又朝前走了两步,定住不动了。过了一会,才迈着小步跨过蓝花丛朝珍珠走去。
巧儿的气息愈发隐蔽,目光放到那白胖娃娃身上,心弦紧绷着。
白胖娃娃又朝前边走了两步,然后摇摇晃晃的径直走向贝壳边。它伸出食指戳了一下贝壳,见没危险,再戳了一下,再戳了一下,等了会见什么都没发生,走进贝壳边伸手去摸那珍珠。
巧儿面带激动之色,又等了会,手指一掐,就要将白胖娃娃收进贝壳之中,忽然她身后走出一人,他俯身将巧儿抱在怀中,低声笑道,“巧儿,我的好巧儿,看来你过得不错。”
巧儿身子一僵,正在掐的诀停顿了,很快她调整下表情,放软了身子,慢言轻语道,“游大哥,你吓到我了。”不声不响的走到人背后,任是谁都会被吓到。
这种小命不由自己控制的恐惧,任谁也不会喜欢。
游清灵直起身带着巧儿一并站起,他将下巴托到巧儿肩上,目光落到那手还摸着珍珠,却惊惧四望的白胖娃娃身上,“乌根娃娃?巧儿这运气不错。”
巧儿勉强笑笑,声音还是又软又甜,“乌根娃娃哪算什么运气,遇见游大哥才是运气咧。游大哥若不嫌弃,游大哥就将这乌根娃娃收了。”
游清灵低低的笑出声,带着勾人的魅力,他站直身体,一把将巧儿拉在怀中,抚摸着她的脸庞,温柔的开口,“巧儿还跟以前一样,嘴上抹了蜜,无论说什么,都那么得我心。”
巧儿笑得愈发温柔,“巧儿说得都是心里话,游大哥觉得动听,说明巧儿的心很真啊。”
游清灵却没接这句话,反倒问起了另外一件事,“你知道肉。身不断摧毁重生但怎么也昏迷不过去是什么感觉吗?”
巧儿脑中不断急转,猜测他这话什么意思,一边温软着回道,“巧儿虽然经历多舛,但在游大哥的庇佑下巧儿活得娇,这般听着就折磨的事巧儿自然是不知道什么感觉的。游大哥,这是您想出的刑罚吗?”
“不是呢,这是巧儿加诸于我身上的刑罚呢。”游清灵紧紧的抱着巧儿,“我从不知,巧儿竟这般恨我。”
游清灵身上黑雾弥漫,将巧儿紧紧包裹在其中。黑雾之中,传来游清灵淡淡的话语,“巧儿也尝尝,我被巧儿送到那处受过的刑罚吧。”
黑雾弥漫的瞬间,巧儿惨叫一声,浑身上下很快被黑雾腐蚀得只剩下骨架子,随即骨架子之上又生长出血肉,红色的心脏在白色的骨架之中一动一动的跳动,血液顺着心脏一寸寸流出,流出瞬间,血管一寸寸生出。
乌根娃娃似是听到惨叫之声,面上愈发惊惧,它也顾不上眼前美丽的珍珠,直接逃回花丛之中,钻入土中不见。
“啊——,少宗,少宗,我错了,啊——”巧儿不断惨叫求饶,
游清灵漫不经心的笑道,“巧儿哪错了?”游清灵缓了缓魔灵之气的输出,让骨肉消弭复生的速度减缓了一些。
“巧儿,巧儿,啊——”巧儿不敢再找借口,连忙开口,“巧儿错了,巧儿错了。”
“恩?”游清灵抱着巧儿的白骨,双手在森森白骨之上摩挲着,“你看我对你多好,还留着你的白骨呢。我当初,可是连白骨都没了,只留下一缕神识飘荡着。若不是我日思夜想着巧儿,也不能挨过去。巧儿你说,你对我这么重要,我该怎么回报你好呢?”
“巧儿知错,求少宗放我一命。巧儿日后不敢再背叛少宗。”巧儿疼得思考都不能,除了挨过这疼痛,便是讨饶。游清灵的话好似从天边传来,又真切的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巧儿背叛过我啊,”游清灵笑道,握住巧儿的手,一寸寸的捏碎,之后黑雾萦绕上去,白骨又一寸寸长出。
面对这样的游清灵巧儿惊惧不已,连惨叫都下意识的放轻声音,生怕挑动游清灵的暴戾之气,她强忍住疼入骨髓神识的痛楚,放软声音告饶,“是巧儿错了,巧儿不该答应华清如的交易,不该为了子玉就背叛少宗。”
那处明明所有人进入都没了命,都化成了一滩腐水,为何游清灵这般命大?巧儿在心中暗恨,一边寻思着如何从游清灵手中保住性命。
游清灵低低的笑,“原来巧儿真的是故意的,我寻思了几月都不敢相信呢。”他身上黑雾瞬间如浓云,将巧儿腐蚀得只剩下头骨,游清灵抚摸着头骨的脸颊处,“我知巧儿心气高,背叛我是正常的,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跟华清如做交易。巧儿,你一向聪明,说的话字字句句都中我心坎,你说我该如何对你才好?”
“少宗,巧儿愿奉上神魂,做少宗手中那把刀。”巧儿狠狠心,将自己的自由奉上。
游清灵笑了,这是他原本打算,巧儿果真称他心意。
第64章
祝余与白风自踏入这河泽之地; 便发现此处天气莫测,变化多端。
清晨朝霞灿灿; 祝余与白风还在感慨这好天气,不多会儿便乌云遮日,风雨欲来。白风将法宝小院往地面一抛; 便与祝余一并入了院内,等待这一阵风雨过去。
这般莫测的天气; 祝余与白风这几日已经经历不少,上一秒春和景明; 下一秒狂风大作,上一秒烈阳赤日; 下一秒飞霜漫天; 谁也无法预料天气还会如何变幻。因此此时一下子满原风雨,祝余与白风也见怪不怪了。
帘外雨潺潺。
祝余望着雨珠似帘般垂落,打在草上地上河面上; 发出激越之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像是这方天地都被雨滴打物之音承包了。望着这方雨幕; 祝余忽而心一动; 他好像; 曾经,黑吃黑过一张有关天伦秘境的地图。
当时他从那张地图上摸到丹毒的残余,并未将之放在心上; 只觉得那地图画得有些莫名,怕不是张假图。此时见到雨,他忽然想起一个土方,屋漏水,屋漏水与丹毒相遇,可使丹毒呈朱砂之色。
屋漏水便是从屋檐流下的雨水,味苦,性温,有毒。
那张地图不知被祝余随手塞到哪儿去了,他先将自己的储物戒翻了个遍,又去翻洞天,最后在洞天之内残破储物袋中找到了。
祝余翻看手中这张地图,回头对白风道,“白风,弄点屋漏水过来。”
“屋漏水?”白风抬头望向小院上方的屋檐。
祝余也跟着望去,瞧见那屋顶由茅草一层一层铺成,若是将小院外边的结界撤去,屋顶怕不是会被狂风掀飞到天上。
这小院是白风同族鸾七炼制的,炼制之时鸾七正好在凡间游历途中,当时鸾七与凡人隐士相交,别的没学到,‘筠庵以茅盖,层出如蘘衣’、‘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倒是学个十成十,于是大手笔炼制了这座农家小院。
农屋以茅草铺盖,一层层像蓑衣一样,茅草屋旁还种着丛竹,昭显隐士风骨,也就是所谓的‘疏篁惯与养风烟’。院中菜圃供他‘理荒秽’,外边篱笆爬满粉的、紫的、蓝的、白的等各色牵牛,又供他享受着‘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总之,这间法宝处处风雅,却又处处农家,他炼制出来之后很是显摆了一阵,只是鸾族都喜欢艳丽、富贵堂皇的样式,不爱这种寡淡雅穷的风格,故而小伙伴们纷纷嘲笑鸾七没审美,气得鸾七大骂小伙伴‘不懂风雅、有辱斯文’,只是到底心内摇摆,见众多人中只白风没嘲笑他,就将这间小院托付给白风了。
虽然鸾七嘴中说这是他的宝贝,是跟白风小伙伴情谊深厚才将这小院送给白风,但白风心知鸾七过了那阵慕雅之风,嫌弃小院不好看了,才送给自己。
往常白风习惯风餐露宿,并没用上这间小院,后来是不忍祝余似他这般辛苦,才将它从库藏中翻出来。当时他想着这法宝虽然外观上不太好看,但防御极佳、灵气充沛,安全又适合修炼,正好野外历练适用。
然而此时,白风忽然明白一个道理,法宝的外观就是修士的面子,修士不仅要里子,更要面子,不然面子不好看,就会产生他此刻的心情——羞惭且无措。
羞惭这法宝不够好不给他长面子,无措于祝余会不会嘲笑于他。
奇怪,以前都不会这般在意,他这是怎么了?白风难得的有些羞窘。他望了望祝余,故作镇定的开口,“我用竹子做间小房子,替你取屋漏水。”
祝余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在白风松口气之时促狭的开口,“哎呀白风哥哥,这不是有现成的屋檐嘛?”
白风脸热了热,瞪了祝余一眼,转身默默地去砍竹子。
祝余笑嘻嘻地也跟上,在旁边一边帮忙一边吟道,“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三重茅啊三重茅。”
白风无奈,将各种思绪压下,朝祝余笑道,“你就贫吧。”
很快,白风就做成了一间双层楼的半人高的竹屋,竹屋有些简陋,但并不毛糙,有种艺术品的精致感。祝余爱不释手,托在手上上看下看,还推开窗户朝内瞧。
竹屋之内空荡荡的,并没有做什么桌椅床柜等家具,反正只是取个屋漏水,并不需要那些。
白风等祝余将祝余例外看了个遍,遂提起竹屋上方屋顶,就准备走出法宝之外。
“等等,”白风喊住白风,从院中撷取几撮泥土,放到高啄的檐牙之间,笑嘻嘻的开口,“加点泥土的屋檐雨效果更好。”
白风任他动作,等祝余收回手,白风外罩灵气膜走出法宝之外。
雨滴如铁球,力道重得跟小山一样,打在灵气罩上竟有瞬间不稳。白风抬头望了一眼,跟凡雨并无区别,可打在灵气罩上的力度却不是这般说的。
这雨挺怪啊,若是竹屋直接接触这雨水,怕是会直接被这雨水打个稀巴烂,白风沉思了瞬,忽然想起了一事,瞬间激动起来。
祝余也瞧见了,依在篱笆之上摸着下巴开口,“只曾听说过上古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弱水‘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因其水最轻,不可承重。未曾想,除了弱水,这世间竟还有重水。”
祝余思绪不由得飘到化学上的重水身上去了,普通水是二氢一氧,重水是二氘一氧,重水对生灵有害,误食之可导致死亡,不知修真界的重水是否也是如此。
白风用金碗接了半碗水,见金碗底部坑坑洼洼,内部花之纹络变红,哈哈笑道,“果然,雨水中溶解了界沙。界沙为坤,便算这片大雨只溶解了半粒也滴滴雨滴重逾石川。”他手下一掐诀,金碗化作湖泊扔出院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容器扩大扔到原野之中。
洞天若想升级为小世界,界沙必不可少。只是界沙形成艰难,又爱隐藏在砂砾之中,常人几乎寻不到,若得天大机缘得遇界沙雨——界沙融酸水,蒸腾形成界沙雨——方可收集界沙雨,从中提取出数粒半粒界沙。
而现在这机缘就摆在眼前,岂能不让白风激动。
“界沙?”祝余赶紧去翻看传承,‘界沙,没啥用的玩意儿,物以稀为贵嘛,因为难得,所以被追捧为天价,后辈不要上当哈’。
祝余瞧见这不正经的记载,心内狐疑,忽然想起上次丢脸的事,又多看了几遍,果然过了一会儿,那金字不情不愿地变了,那段不靠谱的话变大加粗置于上方,下方显露出几行小字,‘咳,界沙对其他生灵还是挺有用的,升级小世界用得嘛,遇见了可收集一下,奇货可居啊。’
哦,升级小世界用的,奇货可居,祝余点点头,正欲将神识抽离,忽然福灵心至,又多看了几遍,果不其然,传承内容又变了,这次正经了不少,“界沙,小世界形成基本要素之一,其他六要素分别为时沙、金木水火土五属性先天灵根。界沙多与稀土相伴而生,沙入稀土,如水滴入海,不可寻得。倘机缘巧合得遇界沙雨,可脚踏禹步,手持七星,以本源之气为翁,捞雨中界沙。切记,切记,不可贪多,不可本源消耗太过。”
祝余大感奇异,提取界沙竟需耗损本源之气,也就是耗损他洞天的规则之力,规则之力可不是那么容易使用的,借助洞天规则之力,感悟不够便会反噬,严重的甚至洞天破碎,再无创世的可能。
要知道,他的洞天,可是小世界之基,若不陨落,创世日后必有他一份。
他望向白风,白风依旧激动的望着界沙雨,祝余迟疑了会,问,“白风,你知道怎么从界沙雨中提取界沙吗?”
白风面色依旧带着激动之色,他回望祝余,笑着摇了摇头,“我族中有长辈会提取。”
“你那长辈,洞天可进化成了小世界?”
白风面上笑容散了,叹息一口气,正色道,“祝余,我再慎重提醒你一次,修真界修者能够悟出洞天已是莫大机缘,更遑论小世界?所以,你的洞天,谁也不能说,日后也休再提。”白风语重心长,生怕祝余轻忽大意,惹来无妄之灾。
白风深知,人性贪婪,若被人知晓祝余的洞天为小世界,只怕祝余会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祖撕裂分食,永无宁日。
祝余没get到白风话语中的深意,他的注意点落到自己想要关注的地方去了。没有小世界?祝余一脸凝重,没有小世界,若不是那长辈自己贪污,换了其他类似界沙之物予以白风,便是那长辈悟出洞天,却以仙途为后辈提取界沙。
无论是哪一种,白风若是知晓其后之事,都会伤心难过。
祝余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道,“白风,我来提取界沙,别麻烦你长辈了。”他终究不忍白风受到伤害或难过伤心,至于他,咳,还是赶紧感悟规则之力吧,不然有大话没实力就糟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屋漏水那段是编的。
原本记载是:洗犬咬疮,更以水浇屋檐,取滴下土敷之,效(藏器)。涂疣目,敷丹毒(时 珍)。
屋漏水混合泥土,敷在脸上,可以治疗丹毒。这个丹毒是流火,一种链球菌引起的皮肤病,患处红得像涂了朱砂,所以学名丹毒。
我文里就借个名字,设定是丹毒是丹药之毒,屋漏水与丹毒会产生化学反应,显现出一种类似朱砂的红色。所以先用丹毒水画画,画完之后水干了,纸面上干干净净的,等浸没了屋漏水,丹毒水画的线条便会呈现朱砂色,然后地图就显示出来啦。等屋漏水干了,纸面又干干净净了,就是这样,小天使别考据哦。
第65章
界沙果真难以提取; 祝余也明了祖上为何一再慎重提醒,慎之慎之。
古往今来曰世; 上下四方呼界,生命伊始为世界。当出现生命之际,洞天正式成为小世界。
若无生命产生; 洞天时空上下俱全,时沙、界沙、金木水火土七要素皆有; 也不能称之为小世界,只能说那是小世界预备役; 依旧称之为洞天。
界者,方位也; 空间也;沙者; 砂砾也,又有佛言一沙一世界,故界沙之轻; 微粒也;界沙之重,世界也。
从酸雨中提取界沙,不仅要寻找微尘; 更在找到微尘之后需耗费大力气将其捞出; 其难度不啻于大海寻针; 并在寻到针后发现这根针是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 需要使出搬山倒海之力才能搬动。
而且,你搬出来的那根金箍棒,还只是界沙的碎片; 多捞几百根才能聚集成一粒。
祝余巧就巧在他先悟通了空间规则,寻找界沙倒不是麻烦事,麻烦的是,用本源之力将界沙从雨水中提取并聚合。
祝余忽然想起一首很有名的诗:“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无限掌中置,刹那成永恒。”脑中闪过天伦秘境开启瞬间日升月落、沧海桑田的画面,凝神沉思,一时陷入自己思绪之中。
日升月落,天之恒也,沧海桑田,地之恒也;日升月落,沧海桑田,时也,世也,过去未来也,然皆藏于界内,空间为存也。
时与空,世与界,相依相生,相辅相成。然世与界,时与空,为意识,为虚无,为意念于心,为宇宙,为本源。有生命,方有世界,方有时空,否则为世与界,时与空。
有生命,为无限,无生命,为永恒,洞天与世界的区别,乃生命诞生伊始……
白风见祝余神识探入界沙雨之中,便守在一旁等候着。
起初祝余神色轻松,还有心情玩界沙雨,玩着玩着他忽然陷入顿悟之中。祝余身形未动,面色却变幻不定,似哭似笑似喜似悲,似漠然又似慈悲,似怜悯又似威严,种种表情,难以一一枚举。
白风起身在祝余身侧罩了个灵气罩,将外边一切动静摒弃于外,生怕打扰到祝余的思绪。
须知顿悟看机缘,机缘不够顿悟难成,有人顿悟是心境上的提升,在达到心境修为之前,修炼都无瓶颈,更无心魔,可见其好处;也有人顿悟是功法上的灵光一闪,或补充残缺功法,或自创功法,或自悟神通,这些修士无一不是运气极佳天资卓越之辈。
顿悟之事,机缘、天资、悟性、努力等缺一不可,多少人数一生想顿悟而不得。
祝余此时能够顿悟,白风心甚慰,为祝余的悟性与天资,为祝余的好气运。
外边界沙雨依旧潺潺的下,小院内却将那雨打草地之声尽数摒弃在外,一时之间安谧异常。白风站在一旁替祝余护法,一动不动的,专注地盯着祝余,以防个万一。
毕竟顿悟虽好,但也有可能悟错道之时。
修炼之途,机缘与危险并存,并无绝对的好事,也无绝对的坏事,更无不劳而获之事。行差错步,便有可能是天涯地狱。
祝余这一顿悟,就过了三日,而界沙雨只下了半日。
白风身上容器都已抛出去接了界沙雨,容器接满,剩余的界沙雨便只能任其自由降落。宝物在前无法自取,只能说无缘。白风心态好,虽不知能不能从已收集的界沙雨中提取出一粒界沙,但他已尽力,若是界沙不够,只能说他福缘不够,无法怨天尤人。
因此,外边滴落的界沙雨他虽然心痛,但没有执念,等界沙雨停歇之后,更是长舒一口气,有种尘埃落定之感,更是无喜无悲。
祝余从顿悟中抽身后,叹息一口气,生命起源只窥得冰山一角,若想再窥门径,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哎,他怎么就没多看一眼呢。当然祝余也知是自己贪心了,能够窥得世界本源一角,已是莫大机缘。
界沙是世界构成要素,为界,为地,为空间,能托动空间的,只有空间。
祝余闭了闭眼,调动空间规则。
“铮——”祝余牵扯了下空间规则那条规则线,仿若听到琴弦拨弄之音响,清越不绝于耳。规则之力极难调取,祝余拨弄了一下,就觉得浑身精力尽数掏空,直想瘫倒在地上。
但这还不够,空间之力不够将界沙碎片集合在一块,祝余又调动土之规则——界沙以坤,界沙以重,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
冷汗如雨下,祝余喘息着,将数百颗微尘从界沙雨中抽取,直接合为一体,托于空中。
白风伸手扶住祝余,睁大双眼好奇的望着空中一大一小闪着褐色光芒的不足红豆大小的界沙,兴奋道,“这是,有两粒?”
“一,一粒半。”祝余身子软软的就想往下掉,白风一把将他抱起,就要往房间内的床。上放。祝余制止住了他,“还是先将界沙装起来。”祝余怕自己一个力竭,界沙就掉入泥土之中看不见了。
虽然能找到,但再托起了也麻烦,他是不想再受这罪了。
白风一边抱着祝余,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星辰砂炼制的盒子往空中一抛,将那两粒界沙装了进去。
见界沙装好,祝余直接力泄,瘫在白风怀中有气无力的开口,“我不行了,我先睡睡。”说完,眼一闭,直接陷入昏睡之中。
白风抱着祝余进了屋,将他放在软软的床。上。白风坐在一旁,望着床。上沉睡的祝余,心中说不出的感动,以及温暖——为祝余耗费大力气提取界沙的举动,也为祝余毫无保留的信任。
“还真是相信我啊。”白风低声道,还真不怕他趁他昏迷将他洞天剥夺了,“你这般信任我,我也只能惟死以报知己了。”说完,白风无声笑了笑,心情轻松了不少。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孰能真正无私心?白风面对这么大的诱惑而没起歪念,除了他心性极佳兼之祝余是他一手养出来的外,便是祝余对他的亲近与信任让他觉得自己起了歪念都是罪大恶极。
只是偶尔也难免会想想,他若拥有这么个洞天如何,有时也忍不住起念,这个洞天属于他该多好,以往都只是想想,以后他连想也不会想了。
终究是他过往心性不够,白风觉得此时自己超脱了,有什么暗尘被拂拭干净,又有什么澄明漫上心来,眼前之路愈发清晰明了,连神魂都轻上几分。
白风微笑,没料到还有这般意外之喜,炼虚中期可以冲击了。
石琥抱着多多在天伦秘境内闲逛,并不像他人那般艰难。
石琥在秘境内走得漫不经心,一边逗弄着多多,一边闲庭漫步,好似这个秘境是他的后花园一般。
多多察觉到怪异,这石琥未免太过笃定自信了些,秘境内的危险好像于他不过是摆设,根本不曾被他放在眼中一般。就算石琥实力强悍,这态度也未免太过轻慢了。
石琥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怪异之处,多多有些着慌,石琥这是笃定自己无法逃离他手中吗?还是,自己即将命不久矣,所以知不知晓都无所谓?
一想到后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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