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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剑要洗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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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了宫殿,白沐屏退左右,确定无人偷听,这才长舒一口气,轻轻一拍白濯涟的肩膀,郑重道:“涟儿,父王要交给你一件重要的任务。”
白濯涟一进了宫殿,就被殿里放在正中央衣架上的一件大红色凤凰袍给吸引了视线。
凤冠霞披,那是用真正的凤凰羽毛织成的嫁衣。
要知道,凤凰世间只有一只,就是妖界的妖后,就如真龙只有一条,便是妖界妖皇青龙,凤凰羽毛有多珍贵,一根就可以抵得上一座城池,这件用凤凰羽毛织成的嫁衣一出,足以说明神王对此事有多慎重。
看来父王是铁了心要嫁给那个剑主了。
此刻一听神王说话,他猛地一下回过神来,不由问道:“父王,那个极剑阁的剑主,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吗?”
白沐原本要出口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想了想,这毕竟是儿子的终身大事,还是要和他交代清楚的,便道:“那人修为很高,我对他了解其实不多,仅有的几次接触来看,品性还是不错的,极剑阁大长老以极剑阁名誉保证,嫁过去之后,绝对不会堕了神王宫的威名。”
白濯涟略微放心了,又问道:“您是自愿的吗,没有受到任何逼迫?”
白沐虽觉这话有些奇怪,但还是道:“自然是自愿的,这世上谁能逼迫的了我,极剑阁,我势在必得。”
白濯涟彻底放心了。
看来父王没什么不情愿的,对方也能够给父王足够的保证。
接下来的计划他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他道:“父王,您刚刚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白沐见他如此懂事,脸上不自觉带出一抹笑,低头微微凑近了他,笑道:“其实,要嫁的那个人不是……”
他倏然神子一僵,缓缓的低头,看向白濯涟抵在他胸口的一根手指。
白濯涟微微低下头,脸色有些羞愧,“抱歉,父王,我不能让您去,剑剑在那里准备好了陷阱,他不会坐视您成为极剑阁主人的,您去的话婚礼会失败的,我替您去吧。”
白沐张大了嘴,想要说话,可嘴唇动了半响,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身子也渐渐的软了下去。
白濯涟连忙上去接住他,把他抱起来放在一边的榻上,小声道:“您睡一觉,睡起来,您就是极剑阁的剑主夫人了。”
白沐苦笑着看他一眼,最终抵不过越来越重的眼帘,缓缓的闭上了眼。
什么剑主夫人,要嫁的那个人明明是你!
何必把我弄昏呢,想穿嫁衣我帮你穿啊!
可惜这句话到底没说出来,也说不出来了。
白濯涟刚刚那一指,戳中了圣莲的最致命之处,白沐在毫无防备之下一个不小心中了招,不过到底修为高深,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时辰就醒了,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抬手在神王身上设了结界,隐藏了他的踪迹,他旋身一转,利用变换之术把自己变成了白沐的模样。
上下看看,确认没有破绽,他满意的咳嗽一声,扬声道:“来人,侍候本王穿嫁衣!”
外面有侍女清脆的应答声传来,“是,王上!”
门被推开,清秀的侍女鱼贯而入,对着他行过礼,小心翼翼的把衣架上的嫁衣取了下来。
神子殿下张开手臂,由着他们服侍,目光透过半开的门,慢慢眺望向远方。
心里默默道:
剑剑,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第21章 演戏的神子
一个时辰之后,神宫那边的车架缓缓向极剑阁这边行进出发。
极剑阁这边收到消息,各个都紧张的探头探脑,一窝蜂的剑全部变人形去前边迎接去了。
苍御独自一剑缩在冷冰冰的大殿里,看着远处一大堆化成人形的剑,垂着眼睛发呆中。
一般人的认知里,剑只有到了地阶才能有剑灵,只有到了天阶才能化形。
但极剑阁的剑却不是这样的,这里的每一柄剑,只要进过太液池,就算是黄阶也可以诞生剑灵,若在太液池里有所机缘,更是可以无视阶品,一举化形。
极剑阁上下总共近一万柄剑,黄阶六千之数,玄阶三千之数,地阶五百之数,天阶三十之数。
所有的剑都有剑灵,足足有五千以上的剑可以化成人形。
外人都以为极剑阁是个铸剑师聚集的铸剑之地,是铸剑圣地,里面都是铸剑师和他们铸造出来的剑,其实也没错,很多剑的确本身也是位高明的铸剑师,有些剑与剑结为夫妇之后,想要小剑剑,就夫妻两一起打造一柄剑,加入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打造完后丢入太液池里,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出来,就有剑灵诞生了,算是自己的小剑孩子。
有些剑剑夫妇,足足都有几百个孩子呢。
太液池是极剑阁最大的秘密,那是苍剑的出生之地,孕育苍剑的本源太液池早已干涸了,现在的太液池,是苍御花费多年心血重新炼制的,为此消耗过大,甚至足足沉睡了几万年不醒,极剑阁上下对他极是感恩,都把他当祖宗供着了。
极剑阁里有太多的秘密,无论哪一个泄露出去,对极剑阁来说都将是一场灭顶的灾难,苍剑再是厉害,也抵不过六界共同的攻击,所以他出现从来都是以面具加身,深怕身份会暴露出去,为此,阁里的剑找伴侣,都是从阁里自己找,或是自己嫁出去,极剑阁里不适合有外人进来。
但偏偏,为了他这个阁主,这些剑却共同无视了这个问题。
他们把一朵莲花迎了进来。
这朵莲花的父亲,还是位吃人的主,若秘密泄露,他们的家将不复存在。
但为了他,只是为了他的幸福,他们却甘愿做个瞎子。
这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对他最大的宽容。
也是因此,他才更不忍拒绝他们。
到了现在,似乎也只有继续下去不可了。
他想东想西,车架不一会就到了极剑阁门口了。
剑月急匆匆的跑来拽他,“剑主,人家都到了,快出去跟我接人啊!”
苍御叹口气,认命般的起身,刚走了没几步,忽的一柄玄铁色的长剑疾飞而来,落地化成人形,见了他,宛如见到救星一般眼睛一亮,连忙道:“剑主不好了,剑池那里出事了!”
苍御脸色微变,剑月的脸也“唰”的一下就白了。
剑池是极剑阁里镇压邪剑之地,有什么剑犯了错,或是外面穷凶极恶的剑,都会被带入剑池里封印镇压,每一道封印都是苍御亲手所设,那可是极剑阁除太液池之外最重要的禁地,那里出了事,极剑阁的底蕴都将动摇!
他当即脚步一顿,挥袖道:“什么事,说清楚!”
那剑喘了口气,连忙道:“是这样的剑主,以前我和红袖关系算是比较好,他惹了事,被封入剑池里,我也替他难过,今日您大婚,我想着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怎么也得告诉他一声,毕竟他只是爱您至深,也不是罪不可赦的妖魔邪剑,刚刚我下去看了看,发现……发现……”
他嘴唇抖了两抖,脸色更加苍白了,脱口道:“红袖他不见了!”
苍御一蹙眉。
一旁剑月见他脸色不悦,犹疑着道:“不若……我们去看看?”
苍御淡淡道:“不必,剑池的主封印被破我会有感应,封印无事,红袖剑本就有穿越结界的天赋,逃出去不算意外。”
剑月想了想,道:“我去派人追查看看,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不宜动乱。”
苍御嘴唇微抿,沉着脸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你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一旦发现,发动剑吟通知我们。”
群剑们平日里对他没大没小的,遇到正事还是懂得分寸的,剑月立时恭敬的一行礼,“是,剑主。”
话落,身上紫芒一闪,化成一柄紫色长剑,往剑池方向掠去了。
苍御眼眸一瞥,看向地上跪着的玄铁长剑,淡淡道:“不遵长老之令擅闯剑池是为大罪,但既然你禀了红袖剑失踪一事,也算有功,功过不相抵,令你守剑池一月,无令不得离开。”
那剑微微松了口气,原以为会被严惩,守剑池一月已经算是比较轻松了,他拱手道:“是,剑主。”
随后便化成本体飞往了剑池方向。
苍御一手抵着下巴,微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不知为何,扶风城那胖城主手里那柄暗红色的邪剑突兀的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一个不过玄阶的城主,为何会知道邪剑的锻造方式?剑池一般无人会去,红袖剑又是何时失踪的?
他想着这些,一边迈步往出走去。
希望不是他猜想的那样。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他一眯眼。
六界恐怕不会太平了。
外面一片热火朝天,唢呐鼓声奏乐齐响,极剑阁的剑们变成人形簇拥在神宫来的车架旁边,中央让出一条路来,正是给苍御留下来的。
长老们笑笑闹闹的等了一会,才见苍御慢慢吞吞的走了过来,虽脚步略慢,好歹给了长老点面子,唇角微微带了点笑。
他一身大红色的蚕丝锦服,肩膀腰间更是镶有真龙鳞甲,衬得整个人越发的耀眼,有股震慑人心威仪天下之感,更叫人心动不已。
他微笑着和长老们点头致意,走到车架之前,掀开帘子,露出里面着凤冠霞披端正而坐的人。
嗯,气息是那朵小白莲没错。
他心里松了口气,把手伸了进去,柔声道:“娘子,下来?”
坐在里面用红纱蒙着头的白濯涟心一个猛跳。
这这这这……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剑……剑剑?
剑剑和他主人声音都一样的吗?
他偷偷的抬起眼,透过朦胧的面纱端详着外面的人,然而对方脸上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真人。
他心“咚咚”跳着,原本心里很强的抗拒感不知不觉就减弱了不少,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把手放在那只手上,借着对方的牵引下了马车。
苍御牵着他往阁里走去,脸上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心里尴尬无语凝噎。
两个时辰之前还商量着做戏的人,没想到一做就假戏真做了,偏偏他还无法暴露身份,要让那朵小白莲知道他就是他的剑剑,估计极剑阁的秘密也会暴露了。
正胡思乱想着,冷不丁听身边人问:“剑主,可否问个问题?”
苍御微笑着点头,“你问。”
白濯涟于是就不客气的问了:“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没见到剑主的剑?”
苍御依旧保持完美微笑,“他调皮,去玩了。”
白濯涟瞬间就想到了他们商量的计划。
剑剑说,如果神王那边换人不成功,他是坚决不会让婚礼继续下去的,他是宁愿丢了极剑阁的面子,也不会让神王入驻极剑阁,他会制造很多意外来破坏这场婚礼。
所以他才和父王换了人的。
剑剑对他的气息很熟悉,他可以感觉到,但这个剑主是没见过他的,不知道他是个假神王,所以他必须得装,装得像他父王,像一个神王才好。
这么想着,他就说:“本王也有个孩子,本性甚是调皮,和你的剑性子很像。”
苍御笑容一裂,立马又恢复了,点头道:“缘分。”
白濯涟微微笑了笑,笑出一脸僵硬的父亲式微笑,“涟儿他是个好孩子。”
苍御:“……”
白濯涟:“你家剑也是个好孩子。”
苍御:“……”
白濯涟:“好孩子要找好孩子做玩伴,他们很合适。”
苍御:“……”
白濯涟:“剑主以为呢?”
苍御:“……”
苍御的笑容彻底裂了——小白莲,你为了你家剑剑也是够拼了。
他嘴角抽搐着,无语道:“你高兴就好。”
白濯涟红着一张脸捂住“砰砰”乱跳的小心口,嘴角微微的勾起来,眼睛亮亮的,像是星子一般耀眼。
我终于可以和剑剑名正言顺在一起,做玩伴啦!
第22章 坑爹小白莲
把人接到,接下来就是举行典礼。
白濯涟从未接触过这种事情,对成婚一事根本没什么概念,传承记忆只是告诉他,成婚了,两个人就在一起了,至于在一起之后做什么,他压根就不知道。
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的和苍御行了夫妻之礼。
这次成婚典礼,六界界主一个没来,这也是极剑阁做给六界的一个态度。
我们虽然娶了神界的神子,但我们没有和神界结盟,仙界界主和人界界主就都没到场,更逞论魔,妖,冥三界了。
当然,神王作为神子的父亲,理应作为长辈到场,但神子殿下以为今日嫁的是他父王,自然没什么长辈,极剑阁的剑们也乐得看神王不出现,毕竟这世上能让苍御行长辈礼的人还没出现呢,在两边人有意无意之下,神王没出现这件事情,就理所当然的被忽视过去了。
主持典礼的是极剑阁大长老,锦非。
苍御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袍,与凤冠霞披的白濯涟手牵着手,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台之上,面向台下一群激动的剑。
锦非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挥手,大声道:“夫妻对拜!”
三长老岩峰不太乐意了,瓮声瓮气道:“好不容易成个婚,怎么这礼仪也不弄全了,一拜天地和二拜高堂呢?”
锦非挑眉看他一眼,笑眯眯道:“剑主的伴侣何须由这天地认定,只要他认,他们就是道侣,至于高堂,现在有高堂吗?”
岩峰一愣,摸着脑袋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好像在理,那就继续吧。”
锦非哼笑着瞪他一眼,也没多做计较,笑眯眯冲着两人一点头,“夫妻对拜!”
白濯涟心里想,这是替父王行礼,压根没一点心理负担,牵着他的手微微转身,对着他俯身行了一礼。
苍御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既然答应了这事,他也不会落了长老们的面子,对着白濯涟弯腰一礼。
大长老笑得见牙不见眼,又一挥手,“送入洞房!”
苍御:“……”
他忍不住了,出声道:“还得接待宾客敬酒呢……”
锦非笑眯眯的挥挥手,“哎呀,都是自家人,还客气什么呢,知道你等不及了,快进洞房去逍遥吧。”
苍御看看四周群剑们亮晶晶的眼神,也觉得有些头疼,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静一静,干脆也没推辞了,拉着白濯涟,转身就跑。
大长老看着他的背影,满意的摸摸下巴,点头微笑,“还说对人家不感兴趣,这么急着去洞房,唔……看神子那模样,也是对我们剑主有意,那正好。”
说着说着,他语气突然低沉了下来,脸上的微笑也渐渐的凝固了,好半响才轻轻叹了口气,“唉,红袖那傻孩子,怎么就走了歪路呢。”
红袖剑,是极剑阁三十柄天阶剑之一,极剑阁原本的十长老,位处天极中阶。
那曾经是极剑阁的天之骄子。
只可惜……
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把脑中思绪赶了出去,不再多想。
今日是剑主大婚之日,不想这些伤心事。
另一边,苍御拉着白濯涟匆匆忙忙回了洞房……哦,也就是他自己的房间。
白濯涟一进了房间就四处打量一圈,不愧是极剑阁剑主的屋子,这里的布置以简雅为主,当然,现在四处都被挂上了红菱彩绸,显得喜气洋洋的,房间墙壁上悬挂着一柄又一柄看上去古朴大气的长剑,还有很多样式好看的剑鞘,桌椅用具更不用说,都是万一挑一的精致华贵,处处彰显着房间主人的身份地位,一眼看去就有种大气古朴的感觉。
白濯涟赏景一样的四处看着,不知不觉,目光就落在了房间正中央那张铺了大红色床单的巨大玉床。
苍御刚把门窗之类的都关好,确定四周没什么剑来偷听,一回头就看到盯着那张床动也不动看着的白濯涟,下意识眼皮一跳,“你看什么?”
白濯涟看看他,又看看那张床,最后道:“我们……睡觉?”
然后趁他睡着赶紧把父王接进来,等他醒来就是父王和他成婚了。
苍御可没有他那么单纯,他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但也不可能不知道“洞房花烛夜”是怎么一回事,这会儿见他提上床,下意识以为他是想和他滚床单,顿时往后退了一步,肃然道:“不可能,我们只是……”
他微微一顿,“逢场作戏”那四个字到底被他咽了下去,和他商量这场戏的是他的“剑剑”,不是他,身份不能暴露,他只能找其他借口。
“我们只是刚成婚,现在睡觉还早了点。”苍御很自然的掩饰了过去,道:“你要是累的话,就先睡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
白濯涟也没多想,点头道:“好的,那你先忙,我去歇一会。”
说罢,把身上的凤冠之类都摘了下来,外袍脱了,穿着件里衣就窝床上去了。
苍御看着他浑若无人一样自顾自的上床休息,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朵小白莲似乎纯洁的很,他不会压根就连成婚要做什么都不懂吧?
他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先休息。”他道:“我先出去一趟。”
顿了一顿,补充道:“一个时辰后回来。”
白濯涟全身上下都裹在被子里,露出个脑袋巴巴的看着他,一听这话,眼睛顿时隐隐的一亮。
苍御装作没看到,微笑着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门刚一关上,白濯涟“嚯”的一下坐起来,提着心忍了好半响,踮着脚慢慢下了床,一点一点凑近了门边,深吸口气,轻轻的叫:“剑……剑剑,你在吗?”
门外,苍御直直的站着,嘴角微微抽了抽,应道:“……在。”
白濯涟提着的心慢慢放下去了,眼中都忍不住绽出一丝笑意,“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可以把父王接过来了。”
苍御头更疼了。
他们原本是打算,换人之后,娶过来的自然不是神王了,按照他和白濯涟的关系,逢场作戏,说清楚之后也就各奔东西,本不会有什么牵扯,至于神王,既然结亲的不是他,也就没他什么事,如果他非要纠缠,就把替换人的事情抖出来,总之他留了证据,绝对不会让神王入极剑阁的门。
至于典礼完成后把神王接过来这件事,算是可有可无的。
但是现在,他知道长老们提亲的人是神子,神王自然也是知道的,既然知道了,人家怎么可能再过来啊!
他头疼的揉揉眉心,正在发愁怎么解释,远处天边一道白芒已然急速掠来,伴随一道清冷的大喝,“吾儿,父王来了,且慢行典礼!”
极剑阁群剑集体回以鄙夷的视线。
大长老悠悠然伸个懒腰,懒洋洋的摊在屋顶上晒太阳,眯眼看看天边那朵越飞越近的大白莲,嗤笑一声,“洞房都入了还行什么典礼,幸好我动作快。”
他闭着眼睛,得意洋洋的哼哼一声:“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多简单。”
屋顶下的苍御:“……”
话说你什么时候跑上面的,给我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神子:父王,我替你把典礼都行完了,快来睡觉呀!
第23章 神王来了
神王陛下在极剑阁群剑古怪的眼神之中,就这么一路大大方方的闯了进来。
毕竟他是剑主夫人的亲生父亲,今日又是大喜之日,面子还是要给的,大长老早有过命令不要阻止,群剑们也就不做理会了。
白沐是飞着来的,半空中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屋门前的苍御,当下遁光一闪,落到他面前化为人形。
锦非一个翻身,也从屋顶上落了下来,挑眉笑道:“神王可是来得慢了,神子殿下连典礼都行完了,这不……”他指了指身后紧闭的房门,脸上笑容更甚,“洞房都已经入了。”
白沐脸上的孤高清冷顿时就裂了。
他预想中的,拜高堂之时要为难一下,要给极剑阁一些小小的条件,比如婚后不能限制神子的自由,比如应该给神子足够的地位,这样才能及早探知极剑阁的秘密,及早的统一六界。
但现在,一切都被自家儿子给搞糊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想怨极剑阁行事快,但典礼都已经举行了,这么做只能破坏两边关系,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要怨自己儿子也舍不得,怨来怨去还是只能怨自己大意,无奈的叹口气,视线在锦非身上一顿,又转到苍御身上,整了整脸色,道:“剑主,极剑阁提亲的对象是吾儿,你今日娶的也是吾儿,不是本王,吾儿才是剑主夫人。”
苍御怔愣一下,下一刻反应过来神王应该是在解释白濯涟替换他的事情,点头道:“自然,本尊不会连娶的是谁都不知道。”
白沐神色一松,道:“我可否见见吾儿?”
苍御挑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说:“神王父子相见,本尊自没理由阻止,只是内人刚刚睡下,神王确信……要现在见面?”
刚刚睡下……刚刚睡下?
难道是已经……那个过了?
神王陛下嘴唇抿的紧紧的,脸都有点绷的疼。
就算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就算早做好心理准备了,但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就这么给人睡了,做父亲的,心里总是会有些不舒服。
即使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一门之隔的白濯涟也沉默了。
他是被吓沉默的。
剑主知道我是假的,知道我是神子,不是神王?
他本来要娶的就是我?
我和极剑阁的剑主成婚了?
这个消息砸的他晕头晕脑,一时间整朵莲花都僵了。
那我干嘛要代替父王举行典礼,这本来就是我的典礼!
我成了剑主夫人了?
那剑剑……剑剑是剑主的剑,他成了剑主夫人,和剑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他又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归根结底,到底还年小,没什么经验阅历,他压根不知道成婚意味着什么,于他而言就是和一个人在一起了,但在一起之后,就可以和剑剑一直待一起了,似乎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再也不怕剑剑被剑主抢走之后不回他身边了。
剑剑是他的剑,主人和剑,就是得在一起啊。
那他应该和剑剑举行婚礼啊,怎么和剑主在一起了?
他越想越是迷糊,最后成功把自己给绕晕了。
正自混乱,倚靠着的门突然动了一下,他连忙站稳了身子,就见门被打开,一身苍青色衣服的苍御迈步走了进来。
白濯涟顿时宛如见到救星一般,整个人都扑上去抱住他,声音都带了点凌乱,“剑剑,你终于来了,我怎么嫁给你主人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苍御自觉对不起他,心里很是歉疚,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放柔了声音,温声道:“别急,我现在带你走,你嫁给谁并不紧要,他不会追来,你的生活和以前不会有什么变化。”
白濯涟微微松了口气,仰着头看他,问道:“那我还可以和你在一起?”
苍御微微一顿。
他本想把白濯涟送走之后继续之前一个人的逍遥日子,但这次事情是他拖累了白濯涟,害他不明不白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给误了,糊里糊涂就和他成婚了,就这样送走他未免太过无情,本要到口的拒绝又被他咽了下去,微笑道:“自然可以。”
白濯涟顿时眼睛一亮。
苍御一抬手,掌心光华一闪,现出一件整洁的白衣,他道:“先换身衣服,我们马上走。”
白濯涟点点头,刚接过衣服,又想到什么,“对了,父王呢?”
苍御微微一笑,“他怕扰你睡觉,先走了。”
典礼洞房都完了才姗姗来迟,不走等着被人看笑话呢?
他见白濯涟抿了抿嘴唇,似有些欲言又止,便知他想做什么,笑道:“你擅自把他打晕,他现在还在气头上呢,等过几天他气消了再回去看他吧。”
白濯涟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这件事了,拿着衣服去屏风后穿了。
苍御倚在门边,抱臂看着他,微笑着摇摇头。
现在让你去,等着被神王那家伙教唆着背叛我呢?
就算不背叛,这些话也会对白濯涟造成很多困扰,做与不做会一直左右犹豫,他向来不喜欢把威胁留在身边,与其现在这样一片空白的去,不若在外面历练几年,有了些阅历和经验,自然再不会被神王的话左右。
那时候,他也有了自己的一套成熟思维了,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他自己会理得清。
“你确定要走?”锦非站在他身边,目光注视着屏风后穿衣的人影,淡淡道:“带着他一起走?”
苍御刚刚已经把之前失踪以及代嫁的事情简单和他说过了,此时便笑着点点头,“是啊,左右是我欠了他,这朵小莲花还算惹人喜欢,带着他历练一番也好。”
锦非无奈道:“玩归玩,不要忘了正事,红袖剑的事情,我总觉得不太简单。”
苍御笑容渐敛,沉着脸点点头,“他剑里的邪气来得太突兀了,我原想着用剑池里的封魔阵镇压祛除他的邪气,但这么多年过去,那邪气不减反增,如今还控制着他出了剑池,这件事不容小觑,我会尽快处理。”
锦非显然也是赞同的,他道:“你有什么头绪?”
“前几日在人界的扶风城发现一柄邪剑,若是不出意外,那邪剑这两日应该诞生剑灵了,我去看看有什么线索。”苍御道,“这件事事关重大,除九位长老,不要随意泄露,剑月那里我用其他借口糊弄过去了,你注意着点。”
锦非叹口气,“这事若不尽快解决,他迟早会知道,我瞒不了多久。”
他见屏风后的人影已经穿戴完毕,正在整理抚平衣角,连忙道:“你在外面小心一些,有什么情况就传信给我,能操控得了一柄天极中阶的剑,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
苍御“嗯”了一声,眼见白濯涟转身往出走,锦非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原地消失了。
白濯涟穿着一身白衣,从屏风后走出来,淡色的眼珠专注的落在他身上,道:“我们现在走吗?”
苍御微微一笑,“走是得走,但怎么走是个问题,我现在给你上第一课。”
白濯涟愣了一下——不是走吗,怎么又扯到上课了?
不过这是剑剑说的,他也没什么反对的想法,认认真真的看着他:“你说,我听。”
苍御唇角笑容更甚,显然是很满意他的态度,“一柄剑能带给你的,除了武力,还有什么?”
白濯涟毫不犹豫道:“陪伴。”
苍御一怔,似有无奈的扶了下额,“对,也不对。”
他身上忽而爆出一阵强烈的白芒,等光芒落下,原地出现了一柄剑。
银白剑身,苍青剑柄,似玉非玉,似铁非铁,一眼看去便有种华贵大气之感。
“拿着我,出去。”剑说,“出极剑阁。”
白濯涟虽有疑惑,还是没有多想,抬手一握,入手便是一股温凉光滑的玉润质地,很是舒服。
他迈步,走了出去。
一路所过之处,所有的人或者剑都停住了身子,目光眨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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