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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蛇的越狱计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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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条蛇还是第一次去小区以外的远地方,自然觉得十分新奇。墨望还知道克制,在人类面前保持高冷,白景就毫不掩饰地用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脸都要贴到车窗玻璃上去。一会儿指指林立的高楼,一会儿指指川流的马路,兴奋得连墨望的手一直放在自己脑袋上揉都不知道。
  季沉舟又用余光看楚澜,楚澜则通过后视镜看着两条蛇,嘴角始终扯出嫌弃的弧度,指甲掐着手心,只想把那只脏爪从自家小白蛇身上拿开。
  想想当时喜欢黑王喜欢到不用快递,千里迢迢亲自去接的楚澜如今露出这种表情,季沉舟就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楚澜收回视线。
  “没什么。”季沉舟轻咳一声,继续专注于开车。
  两人两蛇抵达商场,白景屁颠颠地跟着自家主人问这问那,楚澜见势立刻加快脚步,生怕被追上似的把自家小白引出去老远。
  墨望还没来得及追他就被远远甩在后面,因为对路况不熟,化人以后对气味的追踪也不如以前敏锐,不得不和留下来锁车的季沉舟同行。季沉舟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双手插进口袋往商场里走。
  他强忍住想把这条蛇甩掉的冲动,领着他乘电梯上楼,往男装区找到了楚澜,楚澜已经在带着白景试衣服。因为他出手阔绰,来这商场几次就被记住,虽然不怎么出门,也从不愁没人给他推荐新潮的衣服。
  而他出手阔绰的根本原因还不是他有钱,而是因为他懒,懒得挑,所以能入眼的全部买下来。
  白景对衣服没什么概念,楚澜给他选什么,他就试什么,一连试了好几套,楚澜全都觉得好看,索性一口气全买了。
  而且白景脱衣服的时候,楚澜发现他竟然有肌肉,虽说不怎么明显,但一用力就会绷出来。他顿时想起那句话,说蛇身上没有赘肉,全是肌肉。
  这边楚澜兴冲冲地给白景挑衣服,那边季沉舟也在给墨望挑衣服,不过季沉舟显然并不情愿。可不情愿归不情愿,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厮真的穿什么搭什么,肩宽腰细,天生是个衣服架子。
  是不是所有的蛇化了人形都身材好得让人嫉妒?
  几人挑完了衣服汇合在一起,季沉舟和墨望拎着十来个纸袋子,嫌累赘,便先回了一趟停车场把东西放下。因为天色渐晚,他们索性换了地方去吃饭,临近找了家比较安静的西餐厅,白景又开始对刀叉产生浓厚的兴趣,俨然一个好奇宝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澜一直在忙着给两条蛇置办家具,把季沉舟那个空荡荡的房子一点点填满。墨望还特意重新挑选了床上用品,以及某些必不可少的情趣用品。
  总用主人的东西也不太好,是吧。
  天气一天凉过一天,再下了几场雨,气温骤降,更是冻得两条蛇出门拿外卖都不想拿。虽说是化了人形,可怕冷的毛病还是很难改,缩在被窝里懒得动弹。
  一直到小区里供了暖,才重新开始活跃,经常把布偶抓来当暖手宝,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楚澜这个感动中国铲屎官又给他们买了手机,一黑一白的情侣款,买完他就后悔了,心说自己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眼看着距离两条蛇化形已过了旬月,楚澜不知怎么,突发奇想想给俩人办个满月酒。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可他总觉得两条蛇能够化形,不止是他们的福气,也是自己的福气,应该干点什么来庆祝一下。
  季沉舟本来没打算赞成,可看楚澜这么兴致勃勃,也只好由他。出去买了蛋糕又买了酒,还顶着被油崩的风险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下楼把两蛇一猫全都叫回来,布偶一进家门,金毛就摇着尾巴围着它转。
  几人围坐一桌,楚澜难得勤快了一回,起身给所有人倒上酒。


第30章 7
  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四人便象征性碰了杯。喝酒本来就是助兴,这酒度数不高,楚澜也没希望把谁灌醉,只盯着两条蛇,好奇他们的表现。
  两条蛇都是第一次喝酒,反应却截然不同。墨望先是闻了闻,抿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喉结滑动咽了嘴里的酒,又咂摸一下滋味,再饮了第二口,才放下酒杯。
  而白景俨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既然是主人给的,那就当饮料喝。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大口,到嘴里才觉出不对,一张脸顿时委屈地皱在一起,嘴里的酒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浑身僵硬了好几秒,才咕咚一声吞下去,眼泪打转,朝楚澜咧嘴哭喊:“你欺负我!为什么给我喝这么难喝的东西!又苦又辣……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说着就猛地起身朝卫生间跑去。楚澜被他这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张大嘴愣了老半天,才听见季沉舟说:“跟你说了不要让他们喝酒,你忘了白素贞被雄黄酒逼回原形了吗?”
  楚澜瞪他一眼:“那又不是真的。再说了,我这也不是雄黄酒啊。”
  墨望已经起身要追,季沉舟一把拉住他:“等等,给你主人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嘛。”同时朝楚澜递眼色。
  楚澜总算反应过来,连忙跑去卫生间找白景,只见他正边哭边洗脸,眼角通红,委屈得不像话。
  楚澜顿时非常愧疚,甚至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上前向他道歉:“对不起。”
  白景哼了一声,关掉水龙头,抽噎着道:“你就会欺负我!之前我还是蛇的时候你就欺负我,现在我化了人,你还、还是欺负我!”
  “我错了,我错了!”楚澜只觉一颗心都跟白景的小脸一样拧得皱起,忙将他抱住,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我要是再欺负你,我就……我就甘愿被墨望咬上一百口!被季沉舟干上一百遍,三天下不了床!”
  他说得声音并不小,屋外俩人听得一清二楚,墨望将眉梢挑得老高,而季沉舟直将一口酒全部喷了出来。
  他连忙抽两张餐巾纸擦了嘴又擦了桌子,喊道:“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楚澜没搭理他,又揉着白景的脑袋安慰:“不哭了不哭了,乖。”
  白景把脸上的水和眼泪全部抹在楚澜衣服上,撅着嘴说:“那就原谅你这一次。”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家暴风雪最乖最可爱了。”他说着又揉揉白景的脸颊,在他额头上轻轻亲吻,柔声道,“那我们出去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景“嗯”了一声,又说:“我要喝可乐。”
  “好,好,我们喝可乐,想喝多少都行。”楚澜拉着他的手返回餐桌,正好看见季沉舟去冰箱里拿可乐,便唤他,“哎沉舟,再拿一罐给我们小白。”
  季沉舟将手里的可乐扔过来,楚澜接了递给白景,还替他拉开拉环,又问季沉舟:“我说你也喝可乐?明天又不用开车,不喝点酒?”
  “那玩意有什么好喝,‘又苦又辣’,不是非喝不可的时候我才不愿意去碰。”他再拿一罐可乐,回头朝墨望一扬,“你呢?你喝不喝?”
  “甜水有什么好喝。”墨望瞥他一眼,“我宁愿喝酒。”
  白景刚咽了可乐,纠正他道:“不是甜水,没气了才是甜水。”
  墨望也没跟他争辩,依他:“嗯,不是。”
  于是白景把自己剩的酒推给了他:“你替我喝,浪费不好。”
  墨望点点头。季沉舟坐回座位,看向楚澜,眼神好像在说“看看人家是怎么哄老婆的,再看看你”。
  楚澜狠狠剜了他一眼。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饭就吃得很慢。白景可乐喝得差不多,菜却没怎么动,楚澜还以为不和他胃口,便问要不要再去做些别的,结果他嘟起嘴:“不要,我要吃蛋糕。”
  楚澜一愣,心说这厮留了半天肚子就为等蛋糕,不禁摇头轻笑,揉揉他的头:“好好好,我去给你拿。”
  他说着便使唤季沉舟去拿来蛋糕,摆到白景面前,白景打开盒子,看到蛋糕上的草莓,拈起一个放进嘴里。
  季沉舟阻拦都没来得及,只好道:“不……插个蜡烛拍个照什么的吗?”
  “别管那一套了,让他吃吧。”楚澜又抿了一口酒,正要夹菜,面前忽然递来一个草莓。他看向白景,笑眯眯地把草莓咬住。
  白景忽然耳朵红了,移开视线,又拿一个草莓转头去给墨望。可他这一扭头却没看到人,墨望的位子上空空如也,筷子还在,人却没了。
  “怎么回事?”季沉舟也愣了,“他刚才还在的啊,谁看见他走了?”
  楚澜摇头,他光调戏小白景了,哪里顾得上管墨望。正想说要不去厕所找找,突然听见白景一声惊叫,后者视线落在椅子上:“你、你怎么变回蛇了?!”
  季沉舟起身一看,椅子上果然盘着条黑蛇,一副喝醉了酒的样子,还摇摇晃晃的。
  “蛇喝多了酒……就会变回原形?”
  却没人答他这话,因为楚澜的注意力全在白景身上,他看到对方栗色的头发慢慢褪成了白,眼睛也转为红色。
  “你……”
  他惊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白景也意识到什么,忽然抬手挡脸:“别看我!”
  气氛陡然变得僵硬,楚澜看到白景双颊通红,忙拉下他的手:“你挡什么?”
  “别看我,丑。”
  “不丑啊,”他失笑,扳回对方的脸,“哪里丑了?这样不是挺好的。”
  白景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楚澜认真点头,又问,“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那之前……”
  “是他的障眼法。”
  “现在他变回蛇了,障眼法也失效了?”季沉舟看着那条醉醺醺的蛇,接话道。
  “应该是。”
  几人正说话间,变回蛇的墨望忽然弓起身体,跃上桌子,摇头晃脑地寻着酒气,找到酒杯,又一头扎进酒里。
  季沉舟哭笑不得:“你还喝啊!”
  墨望并不搭理他,咕咚咕咚把剩下的酒全喝进了肚子,随即打了个饱嗝,一头栽倒,肚皮朝上,信子吐在外面作挺尸状。
  楚澜没忍住笑出了声:“才喝了两杯你就醉成这样,来来来,再来点儿。”说着拿起酒瓶,把酒倾在瓶口处朝他凑近。
  墨望闻见酒香,又抬起头想去够,可已经醉得看不清东西,晃了半天也没碰到瓶口。最后终于放弃,把身体翻回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趴成一条直线。
  众人拿这贪杯的蛇没辙,而白景索性无视了他,自顾自地吃着蛋糕。季沉舟拿手指去戳墨望,戳一下他就勾勾尾巴,看得他忍俊不禁。
  白景吃蛋糕吃得满嘴都是奶油,楚澜看他半晌,忽然伸手从蛋糕边上抹下点奶油,蹭在他鼻头上。白景一愣,垂眼凝视自己的鼻尖,又晃了晃脑袋,以牙还牙抹了楚澜一脸。
  两人互相乱抹,季沉舟本来在一边看戏,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两只沾满奶油的爪子朝自己拍来,脸上顿时一左一右多了俩五指印。
  他愣在当场,半晌才无奈轻笑,伸手把脸上的奶油抹下来,蹭在那条醉倒黑蛇的脑袋上。
  墨望醉得不省蛇事,漆黑的鳞片上顶着滑稽的白,继续呼呼大睡。
  几人一直折腾到很晚才累得洗澡休息,白景懒得再回家,就抱着墨望在沙发上睡。越睡觉得身上越沉,半夜醒来看到某蛇已化回人形压在他身上,差点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第二天墨望果然头痛得起不来床。


第31章 8
  天气越来越冷,元旦前夕下了一场雪,两条没见过雪的蛇又兴奋得手舞足蹈,出去打了一场雪仗,冻得手脸通红。
  身为蛇的时候是怎么都不可能在雪里玩耍的,所以变成人还是能增加不少乐趣,就是出去的时候一定要穿得暖和一些,不然还是扛不住寒气。
  元旦这几天天气大好,阳光明媚,楚澜就合计着带一家子去游乐园玩。季沉舟当场反对:“咱们四个大老爷们,去游乐园?”
  “那怎么了?就不准我们童心未泯吗?”
  季沉舟无话可说,抗议无效,还是只得开车带着一家四口去了游乐园。
  冬天的游乐园并没有什么人,许是因为元旦,客流量才稍多些。门口有卖糖葫芦的摊子,楚澜买了两串,一串给白景,一串给季沉舟。
  两人边吃边走,白景不出意外又吃了满嘴糖,加上天气冷,粘在嘴角弄不下来。他十分郁闷地试图弄掉那些糖渣,忽然被墨望抓住胳膊。
  他疑惑地抬头看他,墨望挑起他的下巴,将自己的唇凑上他唇角,伸出舌头慢慢舔去他嘴角的糖渍。白景瞬间睁大了眼,浑身被定住般,两颊迅速浮现绯红。
  “还……还有人看着啊……”
  墨望却全然不管那套,舔净了糖渍,又覆上他的双唇,撬开唇齿长驱直入。
  在他俩身后不远,楚澜正抢过季沉舟手里的糖葫芦,吃掉最后一个山楂,自语道:“虽然是蛇,学这种没羞没臊的东西倒是学得挺快。”
  季沉舟挑了挑眉,也凑进他,盯着他嘴唇看:“你嘴角也粘上糖了……”
  “哎,等等。”楚澜一把推开正要吻上来的季沉舟,“咱俩就别玩这套了,那都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说着往前走,季沉舟又拉住他手腕:“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把戏?”
  “我嘛……”楚澜摸着下巴想了想,“我喜欢少一点套路,多一点坦诚。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懒,拐弯抹角会让我很累的。”
  季沉舟笑得高深:“想被直接干就直说,你这么拐弯抹角我也觉得挺累的。”
  楚澜闭了嘴。
  白景被吻得面红耳赤,好不容易结束了那个深长的吻,他慌忙低下头,心脏怦怦直跳,半天都平复不下来。
  虽然平日也经常亲吻,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怪羞耻的。他不敢去接触周围人可能存在的异样目光,低头被墨望牵着走。
  这时候楚澜忽然上来拍他们肩膀:“我说,坐过山车去吗?”
  “大冬天的坐过山车?”还不等他们答,季沉舟先质疑了,“你想满脸鼻涕眼泪地下来吗?”
  楚澜白他一眼:“今天又不冷,太阳这么大,而且还没风。”他搭着白景的肩膀,继续引诱他,“去不去?很好玩的。”
  白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多次被自家主人坑过,他还是选择了信任。
  楚澜立刻兴冲冲地拉住他的手,再一扭头,看到墨望已经和季沉舟统一战线去了,一撇嘴,索性不去问他们,拉着白景就往过山车的设施那边跑。
  “多大个人了,还像小孩子似的。”季沉舟笑着摇头,又问墨望,“你为什么不去?”
  “蛇并不喜欢呆在高空。”他答了这么一句。
  季沉舟一挑眉,忽然转身去买了棉花糖,边吃边和墨望并肩走。后者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真是搞不懂你们爱吃甜食的人类。”
  “我也搞不懂你们不爱吃甜食的蛇。”
  墨望放弃了跟他交谈,目不斜视地望着已经启动的过山车,听到季沉舟又问:“你就这么容忍你老婆被人拐走?”
  “你不也一样?”
  “当然不一样,”季沉舟把棉花糖吃成了奇怪的形状,“我可是很宽宏大量的,不像某些人那么小心眼。”
  墨望眯了眯眼,轻哼一声扭过了头。
  “好玩吗!”楚澜从过山车上下来,朝白景扯着嗓子喊。之前的尖叫和风声还在耳边萦绕不去,让人一时间有些耳背。
  “好玩!”白景也大喊着回他,眼睛亮亮的,整张脸都溢满了笑意。
  楚澜又拉着他跑,拉他跑去买了奶茶。刚刚灌了凉风的嗓子让热腾腾的奶茶一滚,顿时舒服得淌进胃里。
  两人与季沉舟他们汇合了,坐在长椅上休息一会儿,楚澜又提出去坐摩天轮。这回季沉舟倒是没再反对,既然来了游乐园,又是成对来的,不去坐摩天轮怎么行呢。
  冬日的淡季里坐摩天轮的人并不多,毕竟越高越冷这是谁都知道的,可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来坐的人竟不少。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白景还热得想要脱衣服。
  墨望拉着他先上去,楚澜他们紧跟在后面的座舱。摩天轮缓缓转动,对于一切新鲜事物都保持着强烈好奇心的白景,自然透过玻璃向外张望。
  与过山车的惊险与刺激不同,摩天轮是舒缓而优雅的。地面慢慢远去,地上的人影变成了细小的黑点,地上的建筑设施呈现出游乐园的全貌。他将视线投向远处,更远的地面上积雪还没有融化干净,被阳光照着,像是水波一样粼粼闪动。
  再往上是湛蓝明净的天空,蓝色与白色交界的地方,颜色的界线并不明晰,不知是地面被天空染成了蓝,还是天空被地面的白冲淡。冬天的太阳也并不刺眼,他可以直视它,在视网膜上留下圆形的残影。
  越往高处,就越安静,地面上的喧嚣渐渐从耳边退去,身边之人的呼吸就愈发清晰。
  墨望从身后环住他,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与他一同眺望着远方。
  视线落得越远,心就贴得越近。
  摩天轮缓缓经过制高点,他们也像每一对经过此处的情侣那样亲吻,不管是两条蛇还是两个人,不管是一对男还是一对女,都会在摩天轮里上行到同样的高度,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进行一场充满爱意的仪式,向彼此传递最真挚的,爱慕对方的心,
  冬日的阳光照进摩天轮里,照在白景和墨望身上,照在楚澜和季沉舟身上,照在每一对经过此处的情侣身上,向他们倾洒着最温暖的、来自上苍的祝福。


第32章 番外:新年
  眼看着除夕将近,楚澜这懒得过年的懒人,今年也不得不早早开始筹备,谁让家里添了三个人丁呢。
  当然,楚澜的筹备年货,其实是吩咐别人去筹备。他出钱,季沉舟出力。
  其实季沉舟这个人本来也很有钱,不然也不可能说买房就买房,都不带考虑超过三秒的。可惜跟楚澜一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两人确定关系以后,有天季沉舟也不知道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说,忽然心血来潮对楚澜说:“我也想体验一把被包养的感觉。”
  于是这厮就去辞了工作,安心在家被楚澜包养,顺便上他。
  楚澜:喵喵喵?
  年二十九这天季沉舟起了个大早去扫荡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把冰箱填满。过年这几天两条蛇自然要回来跟他们一起住,为此楚澜还特意让季沉舟把那间充当杂物间的卧室收拾出来,又买了一张大床,添了几样小家具,给墨望他们住。
  早上九点来钟,家里安安静静,只有金毛和布偶出来接他。季沉舟把东西归置好,推开卧室门,看到楚澜还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另一边墨望跟白景也互相搂着,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季沉舟扯扯嘴角,走到床边,俯下身来在楚澜耳边低语:“楚澜,你的棕榈越狱了。”
  他说完这话,楚澜猛地惊醒过来,弹坐而起:“什么?什么!谁越狱了?!”
  而季沉舟早已经逃之夭夭,又跑到墨望那边,倚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钱一张一张地点:“墨望,你家主人给你们发零花了。”
  他点到三十张的时候,原本“熟睡”的墨望忽然睁眼,一个翻身下床就来抢他手里的钱。
  季沉舟眼疾手快地躲开,挑挑眉:“装睡可不是你们蛇该有的行径。”
  墨望面色不善地冷哼一声,这时候白景也被动静弄醒了,揉揉眼睛,用软慢的起床音道:“怎么了?”
  ——自从上次墨望因喝醉了酒障眼法失效,就没再继续把法术补上。楚澜说都是自家人没那个必要,出门时候遮一遮免得太引人注目就行了。所以现在白景保持着白发红眸的真实模样。
  红宝石般剔透的眸子里此刻带着些惺忪的睡意,再衬上他因为暖气过热而泛红的双颊,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季沉舟忍不住走上前想摸摸他的头,被墨望一把拦住:“不准碰他。”
  “这样吧,你让我摸摸他,这三千块钱就给你,怎么样?”季沉舟开出了条件,将手里的钱打得啪啪作响。
  墨望顿时表情扭曲,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白景,咬咬牙选择了闭眼。
  季沉舟看他吃瘪,不由心情大好,伸手摸了摸那一头柔软的白发,白景也俨然没睡醒般,闭着眼在他手心蹭了蹭,呼吸平稳,竟然又睡着了。
  于是墨望朝他摊开手掌:“钱。”
  季沉舟白他一眼,把一沓钞票拍给他:“出来帮我干活。”
  两人走到客厅,掩上卧室门,正看见楚澜也揉着后颈出来,挠了挠一头乱发:“我说沉舟,你这招可太损了啊,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季沉舟毫无愧色,甚至还打趣他:“你以前不是从来不担心宠物越狱?现在怎么还能把你吓醒。”
  楚澜打了个哈欠:“唉,此一时彼一时。”一抬头瞥见客厅里的挂钟,“才九点半,这么早叫我们起来干嘛?”
  “早睡早起身体好。”季沉舟从桌上的塑料袋里掏出早点,“给你们捎了早饭,趁热吃吧。”
  楚澜抽着鼻子闻了闻,继而斜睨他一眼,呵呵两声:“昨晚也不知是谁折腾我到一点不让我睡觉。”
  楚澜跟墨望面对面坐着吃早饭,因为白景还没起,他的那一份就暂时在暖气上放着保温。两人十分幼稚地争抢一碟榨菜,楚澜抢不过他,便出言损他:“我说,我们小白景怎么还没起?是不是你昨天晚上跟季沉舟一样过分?”
  墨望喝了一口豆腐脑:“我才没他那么畜生。”
  ……身为一个人,居然被一条蛇说“畜生”。正在厨房剁鱼的季沉舟不禁嘴角一扯,扬起菜刀狠狠剁下,直把菜板都震得弹了起来。
  楚澜猝不及防被他吓得一抖,咽了嘴里东西,拿筷子指着墨望:“你等着吧,惹毛了他有你好看。”
  墨望扬起下巴:“让他尽管来。”
  厨房里忽然传来水声,季沉舟洗净了手,从冰箱上拿了一叠东西扔到两人面前:“吃完饭帮我把这些贴了。”
  楚澜一一捏起来看,对联、福字、窗花一应俱全,无奈道:“不用这么讲究吧?这年头没人玩这些东西了。”
  “那不行,”季沉舟蔑视墨望,“身为天生的人类,我们可得给这些后天修炼的小家伙们一点表率,让他们好好了解一下人类文明,让他们知道不应该跟大人顶嘴。”
  墨望眯起眼:“那就受教了,还请你好好地‘教教’我。”
  楚澜默默甩他俩一人一个白眼。
  二十九贴完了对联,三十这天几个懒虫就窝在沙发里无事可做,听着外面已然响起的鞭炮,楚澜面无表情地把薯片嚼得咔咔作响。
  而墨望和白景互相依偎着,你一勺我一勺分食一盒冰激凌。
  对,你没听错,大冬天的吃冰激凌。因为楚澜家里的地暖烧得实在太热,外面穿棉衣,家里穿半袖,半夜如果不开加湿器,第二天早上醒来一定口干舌燥。
  家里太热,楚澜的蛇都不用开加热垫就能越冬,他想给棕榈冬化开春繁殖,还得把蛇放到阳台去找适宜的温度。
  而此刻他正满脸嫌弃地看着两条腻歪的蛇,只恨自己让季沉舟去做饭不能陪自己公然虐狗。
  不,他家的狗都在秀恩爱,金毛正和布偶玩一个球玩得不亦乐乎,布偶用爪子把球拨弄出去,金毛就颠颠地跑去捡,叼回它脚下。
  他愤然把剩下的碎薯片一口倒进嘴里,心说自己到底养了一群什么玩意。
  两条蛇分完了那盒冰激凌,白景意犹未尽地舔着勺子,而墨望习惯性地帮他舔掉嘴角的冰激凌渍。不甘寂寞的楚澜把电视调了几个台,突然开口问道:“对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很久都没有蜕皮了?”
  “蜕皮?”白景眨了眨眼,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当人当了几个月,都快忘了自己是条蛇,“好像是哦……”
  “那你们是不是化了人,就不用再蜕皮了?”楚澜又问。
  “要蜕。”墨望难得配合地回答了他,“不过频率会比以前降低,可能一两年才蜕上一次。”
  楚澜摸了摸下巴:“那也就是说……你们的寿命也会延长?”
  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想问很久了,但出于种种原因一直没能问出口。蛇的蜕皮就意味着成长,每蜕一次就会长大一点,幼蛇长得快,可能半个月就蜕一次皮,而墨望他们这样已经成年的蛇,频率就降到几月一次。等长到白景的母亲那个年纪,就差不多不怎么蜕皮了。
  所以当墨望说一两年才蜕一次的时候,楚澜还是稍稍宽心,因为蜕皮频率的降低就意味着成长的减缓,也就意味着寿命的延长。
  墨望看了他一眼,已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那是自然。如果成了精寿命还不能延长,那就没几个愿意去成精了。修为越高寿命越长,一般化成人形之后活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不会比你们死得早的。”
  听他这样说,楚澜便彻底宽了心,又抓住一个关键词:“修为?我也没见你们修炼啊,怎么来的修为?”
  这回墨望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天上有灵气,地上有地气,呼吸吐纳皆可得来。当然你们这些凡人是感觉不到的。”
  楚澜深知自己被他鄙视了,一扯嘴角:“说好的建国以后不准成精呢?”
  墨望竟难得正经:“这话其实也有点道理,现代科技越来越发展,环境却越来越差,灵气也日益减少了,所以成精的动物远不如以前多。”又睨了楚澜一眼,“而且你们人类残忍狡诈,能成精的动物也不愿在你们面前现身,我们要不是宠物,早躲得离你们远远的。”
  “哎,你这是地图炮啊。”楚澜嘴上争辩,可心里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厮说得并没有错。
  墨望收回视线:“我原主人家里,还有你家,都算风水不错的地方,所以灵气得来得更容易一些。我想我之所以能化形,跟这个有很大关系。”
  楚澜“哦”了一声,自语道:“这倒是真的,我爹虽然有钱但是有点迷信,我买这房子的时候他请好多人来看过风水。”
  他想着,忽然汗毛倒竖,一瞅正在玩球的金毛和布偶:“那……它俩不会也能……成精吧?”
  墨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不屑地嗤了一声:“这点灵智还想成精,下辈子再说吧。”
  白景一直听着他们交谈,云里雾里愣是一句也没听懂,抓着墨望的衣服问他:“可是……我也没修炼啊,为什么我能成精?”
  墨望把手放在他脑袋上,开始揉他的头,目光也变得跟他的头发一样软:“你不用修炼,有我给你提供修为就够了。”
  白景满脸疑惑,墨望又说:“我的媳妇当然要我来养,所以你需要的修为也由我来提供,有什么不对吗?”
  楚澜浑身起鸡皮疙瘩,活生生打了个冷颤:“你们再继续多产点狗粮,以后我都不用给金毛买吃的了。”
  他话音刚落,厨房里却突然传出一声惨叫。他的心顿时吊了起来,拖鞋都没穿就往厨房跑:“沉舟!你怎么了?切到手了吗!”
  他冲进厨房,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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