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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少主只想种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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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漆心心念念许久的一顿饭,怎么能让它在眼前溜走,忙道:“用用用。你去跟他说,不,还是我去吧,还有些东西要准备。”
他站起身,丢下地上的一堆小玩意就往外走。
百里钧在后面问道:“这些东西怎么办?”
泽漆头也不回的回他一句:“你先收到微观里,等有空了我们再拿出来细细琢磨。”反正是送予他们两个的成亲礼,交给百里钧保管也尚未不可,妥当的很。
正合心意。
百里钧嘴角不由荡漾起笑意,在心里重复了一句:等有空了拿出来跟你细细琢磨。
泽漆浑然不觉,一心只有武炼准备好的那些菜。
兴许是灵体合一的好处,之前他还觉得浑身酸痛,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不过这会子功夫,已经全部恢复了,一点儿不舒适的感觉也没有了,走起路来也是轻松畅快,衣袖带风。
他风风火火的走到灶房,武炼正要将食材放进储藏室,见他过来,便停了手,叫了声:“公子。”
泽漆嗯了一声,走上前看了下他准备好的东西,又掀开锅盖看着他早熬好的浓白的骨头汤,大手一挥:“把菜都端上去。”
武炼愣了一下:“公子,都是生的。”
泽漆笑了下:“就是要生的,去吧。”
武炼没有再问,依言照做,把泡发好的黑木耳、菌类,还有各种小蔬菜端上去,回来的时候闻到一股浓呛的香辣味儿,泽漆一边炒着底料一边吩咐他把半解冻的牛羊肉切成薄片。
“越薄越好。要多点。”
泽漆丢下一句话,让武炼片肉,自己则将火红火红的辣椒花椒麻椒底料倒进熬好的骨头汤里,盛出来,端进屋放在桌子上。
桌子上他已经用小灵石布好了一个简单的生生不熄阵,正散发着金红色的火焰,他把骨头汤锅放上去,汤锅立刻咕噜咕噜的冒起泡来,散发出一阵阵浓烈的香味。
虽然已经有了一碗小米粥打底,然而香辣的骨汤味儿一出来,立刻勾起了他深藏心底的食欲。
每人面前一只空碗,一双筷子。
武杳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小脸上满是茫然。
百里钧也是如此,他看着满碟子满盘的蔬菜,放眼望去,竟没一丝荤腥,虽然眼前一锅骨头汤,但是肉眼可见的,只有汤,没有肉,心生绝望:真的是纯素宴?这要怎么吃?
不吃怕泽漆不高兴,毕竟之前自己放出大话,他做什么自己都喜欢。
吃的话又实在为难,食之无味,味同嚼蜡。
百里钧把心一横,眼一闭,准备等泽漆开口说开饭,就豁出去了,不管什么,为了讨泽漆欢心,就是让他吃草,他也要装作无限欢喜的样子,不能惹泽漆不高兴。
就在他打定主意的时候,武炼端着两盘子切好的牛肉羊肉过来了。
泽漆夹起一片,薄如蝉翼,肥瘦相间,很是满意。他环顾四周,将几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冷笑:愚蠢的人啊,你们对火锅的力量一无所知!
没错,他劳累了一天,拼着老命也要吃上一口的,就是心心念念许久的火锅。
天气转凉,红汤锅底,牛羊正嫩,吃来正好!
他把这片羊肉放进锅里涮了一下,捞出来,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立时感动的泪都要飚出来了,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鲜香麻辣,各种滋味一齐迸发出来,简直不要太好吃!
他手下不停,一边涮羊肉一边招呼众人:“快吃!”
几人还从未见过这种吃法,武炼父子仍在犹豫中,百里钧已经照着泽漆的法子涮起了羊肉。
起先他是看到万绿丛中一点红,好不容易在众多瓜果蔬菜中看到一点荤腥,抱着不管好不好吃,只要有肉吃就行的念头,涮了一筷子,谁知入口鲜嫩无比,软滑香辣,让他欲罢不能。
自此,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两盘子牛羊肉,手下不停,连连夹着涮了起来。
所幸泽漆之前吩咐武炼要多准备一些,其他的不论,牛羊肉是一定要够的。虽然他吃不了多少,但是他对百里钧的饭量可是了如指掌,单看他下筷如飞就知道有多喜欢吃了。
泽漆心满意足的吃了火锅,打着饱嗝瘫在椅子里,一动都不想动,含笑看着另外几人吃。
百里钧察觉到他的视线,看他一脸倦容,低声问道:“去睡会儿?”
泽漆摇摇头:“等会儿再睡,吃太饱了,先消消食。”
百里钧笑了一下,给他的茶盏重新添满了热水:“喝点水。”
之前兴致大起,喝了几碗果酒,虽然甜滋滋的不辣,但是酒意上头,泽漆一张脸红扑扑的,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像醉了,又好像没醉,他的眼神落在百里钧身上,露出一点笑意。
岂不知他这副眼神微醺,双目含情的样子,看在百里钧眼里又是一番意味。
百里钧胡乱扒完碗里的菜,架起泽漆:“你困了,我带你去睡觉。”
泽漆嗯了一声,含着朦胧水汽的眼睛看着他傻笑,软绵绵的尾音,像是小猫的爪子勾在心上,又酥又麻又痒。
百里钧只觉浑身的血液都朝着一个地方涌了过去,还好两人此刻背对着众人,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他几乎是僵硬着身体,并手并脚的把泽漆架到了床上。回身关上门之后,仓促的擦了把额上的汗,返过身来迫不及待的褪掉衣衫,扑上去恶声恶气道:“是你先惹我的。”
第78章
泽漆约莫是真的醉了,也不说话; 只抿着嘴望着他不住的笑。
一灯如豆; 昏黄的灯光下人美如画。
百里钧看的眼都直了,不由的咽了下口水; 摩挲着手下光滑细腻的肌肤,心头欲。火大盛。正是青春强壮的年纪,尝过一次甘美的滋味; 便食髓知味; 贪得无厌; 想要得到更多。
意随心动。
意念微闪; 百里钧的指尖现出一截金光闪闪的小细鞭子,正是之前泽漆百思不知其用途的缚龙索。
泽漆睁着水汽氤氲的桃花眼; 眼尾沾染着红晕; 面带不解的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嗯?”
百里钧手掌翻动; 一只小玉瓶出现在掌心; 他侧过头,上下两颗尖尖的犬牙略一用力,咬掉了堵塞瓶口的小木塞,清新淡雅的香气逸了出来。
因着醉酒的缘故; 泽漆意识不太灵光,鼻尖嗅到一股清香,觉得有点熟悉; 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他略带茫然的眼神落在百里钧身上; 呆愣愣的看着百里钧从小玉瓶里倒出几粒沁着温润光泽的丹药; 捻着往自己身下探。
百里钧倒出几粒芙蓉润花珠,将小玉瓶依旧召回神识里的微观中,一抬眼,看到泽漆水润润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以为泽漆醒了,惊得一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儿。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不太熟练,颇有些心虚,手忙脚乱之下,几粒芙蓉润花珠一股脑顺着指尖进入了温热的地方,其中一粒芙蓉润花珠不小心从手里滚落掉在了被褥上,正正滚在泽漆手边。
泽漆手指微蜷,将那粒小珠子捻在两指间,眼眸半阖着认真打量,似乎是在琢磨这是什么东西。
百里钧趁着他没注意到的时候,悄悄把手里的缚龙索藏在背后,心怀忐忑的轻轻喊了一声:“泽漆?”
泽漆眉头微蹙,气鼓鼓的撅着嘴嘀咕了一句,一扬手,扔掉了那粒珠子。
百里钧没听清,往前凑近了一些,问道:“你说什么?”
“没毛……”泽漆哼了一声,眼神转到他脸上,白皙的手伸上来,来回揉搓着他的脑袋,眼睛微微眯起,似是疑惑不解的喃喃,“毛呢?”
百里钧哑然,原来不是醒了。
他的一颗心顿时落进肚子里,见泽漆的脸上现出一丝委屈的表情,心念一转,原本平坦的脑袋上,冒出两只圆圆的毛茸茸的属于兽类的耳朵来。
泽漆摸到温热的毛茸茸的耳朵,心满意足的喟叹出声,手下微一用力,轻拽着百里钧的耳朵,使得他的上身往前倾去,自己则仰着脖颈搂住对方,对着那两只敏感至极的猫耳,响亮的嘬了一口,然后重重的仰面躺下,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就这么睡着了。
百里钧陡然一颤,酥麻的感觉从耳朵尖如电流般直窜全身,好容易平稳了气息,抬眼一看,那个始作俑者点燃火之后已经睡着了!
百里钧立时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这人从床上拽起来,捆起手脚肆意摆弄,直做到他心神俱失哭着求饶,比如……就像上次那样眼尾含泪颤着声音求他就很好。
百里钧阴恻恻的笑了笑,在脑中幻想了无数种能让泽漆欲生欲死的手段,满意的舔着唇角,狠狠的衔住两片薄唇中那颗鲜润的唇珠,在口里辗转厮磨了许久,直到那淡色的唇珠红的浓稠艳丽欲要滴血,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将人揽进怀里,低声道:“这回先放过你。”
·
泽漆是被一阵燥热闹醒的。
他不安的滚动了一下,口干舌燥的唔了一声转醒,挣开牢牢禁锢着自己的双臂,浑身上下火烧似的滚烫,他赤着脚跳下床,跑到桌边倒了杯凉透的茶水。冰凉的清水入喉,缓解了些许燥意。
不待他松口气,燥热很快又在身上蔓延开。
顾不得拿杯子,泽漆直接拎着茶壶,当头浇下,燥意只被压制住了一瞬,便又卷土重来。
泽漆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炎炎夏日被晒的焦透的土地,盏碗水入土即被蒸发,不留一丝痕迹。又像被架在烈烈篝火上被翻来覆去炙烤的猎物,正哧哧冒着热气,只待被人轻轻一戳,就能送入口中享受美味。
泽漆被这阵突如其来的燥意乱了心神,心烦意乱中烦躁的扯开了亵衣的领口,露出一片白皙滑嫩的肌肤。
他被这火烧的几乎失去理智,隐约中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不,不只是热,还有……
还有汹涌而上难以启齿的欲。望……
宛如一盆冷水迎头泼下,泽漆被烧的殷红的双目中难得的现出一丝清明,他咬牙看向床榻,一定是这个小畜生,趁着自己醉酒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
夜幕深沉,寂静无声。
百里钧熟睡的呼吸均匀绵长,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无比平和又无辜。
泽漆蹙眉忍耐着,一时犹豫起来:难道是自己冤枉他了不成?
然而细细回忆起来,自己的饭食并无什么不妥。除了醉酒之后的那几个时辰,脑中一点印象都没有,其他时刻他都清清楚楚,并没什么意外发生。
他正细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没注意到床帏里,百里钧睁着一双夜能视物的眼睛,正近乎贪婪的盯着他看。
一阵酥麻感传至全身,泽漆低低的“唔”了一声,极力抓住身旁的木桌才勉力没让自己瘫软下去,他伸出另一只手捏着眉心,匆忙的拿了件外袍,准备出去冷静一下。
只是还没跨出房门,背后就传来百里钧慵懒又疑惑的声音:“泽漆?”
泽漆身形顿时僵在原地,他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百里钧趿拉着鞋子走近:“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他见泽漆久不回答,便上前一步,握住他的双肩,关切问道:“怎么了?”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侧,泽漆立时全身战栗,站不稳了。
百里钧好像发现了异样,他指尖绽放着一簇灵力,现出一缕微弱的光芒,往前凑近了几分,想要看看泽漆的脸色。
泽漆羞耻又难堪的别过脸,低声道:“熄掉。”
百里钧愣了一下,随即还是按照他的要求灭掉了灵光,试探着问:“那我把灯点上?”
“不要。”泽漆勉力控制住心神,虽然两人什么都做过了,但是现在又与之前不同。若说之前是欲拒还休,还有一丝羞耻心,现在则是主动求欢,不知羞耻。
明明之前境灵说过,吃下莲子之后会清心寡欲,为什么自己只不过喝了点儿果酒,就这么欲求不满起来?看在别人眼里,岂不是放荡不堪?
泽漆有点委屈,咬着下唇,眼底漾出一片水光。
室内一片沉寂。
偶尔间或夹杂着几声泽漆急促难耐的喘气声。
百里钧像是守在暗夜中等待猎物上门的狩猎者,金灿灿的眸子流光闪烁。然而他看着泽漆倔强又强自忍耐的表情,渐渐的有点心疼,想要跟泽漆摊开说了,之前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用过芙蓉润花珠,知晓它有多么折磨人,何况现今又是用在那么娇嫩的地方。
他眸色暗了暗,正要开口坦白,泽漆却已经承受不住似的,低声咒骂了一句,歪倒在他身上。
百里钧不无讶异的唤了一声:“泽漆?”
泽漆只觉得那把火烧的浑身酸痛,靠上百里钧的刹那方有些舒缓。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眼一闭心一横,破罐子破摔的揽上百里钧的腰,微微侧头,寻摸着含住那两片同样火热的唇,含糊不清道:“去床上……我想……要……”尾音被吞没在唇齿间。
身体忽而一轻,百里钧拦腰将人抱起,泽漆的手抵在他的胸前,闭着双目,浓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清晨沾着露珠的花瓣,引人采撷。
百里钧用了极大的耐力才忍住内心肆虐的欲。望,他将人轻轻的放在床榻上,伸手解去对方松松的系带,火热的身躯覆了上去,附在他的耳侧,低沉道:“如君所愿。”
一夜风光无限,满室旖旎。
·
温情过后,燥热终于褪下。
泽漆失神的望着房梁,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上酸痛不已的感觉在灵力的滋养下正慢慢消失,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然而这几日的荒唐事,却不会那么容易从心里抹掉。
泽漆低低的呻。吟一声,一只手掌覆在双眼上,仿佛这样就能忘记这几天的荒唐不堪。
不等他缓解情绪,一条毛蓬蓬的粗长尾巴缠了上来,围在他敏感的腰侧。
百里钧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将人牢牢缩在怀里,亲昵的蹭着他的颈窝,声音里懒洋洋的:“怎么不睡了?还早,再歇会儿。”
一听到他的声音,昨夜的那些场景顿时如潮水般涌上脑海。泽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道:“百里钧!”
百里钧“啾”的一声,亲在他的脸颊:“怎么了?”
泽漆狠狠瞪着他:“那些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哪些东西?”百里钧只迷茫了一瞬,就反应过来,失笑,“你不是知道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泽漆简直要气死了,他连春宫图都没看过,又去哪里找来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想到昨夜自己头脑发昏,竟任由百里钧在自己身上一件一件几乎挨个试了个遍,这会儿再想起来简直羞耻的头冒青烟。
百里钧在他颈窝蹭了蹭,闷笑不已:“你忘了?是师尊送予我们的大礼呀。”
他特意在大礼二字上咬重了语气,等着看泽漆的反应。
果见泽漆呆住了,随即脱口反驳:“怎么可……能……”末尾一字几乎被他咬碎在唇齿间,因为他蓦地看到,百里钧的手指间,不知何时缠着一条闪着金光的细长鞭子,凝神看去,可不就是之前他疑惑不解不知该怎么用的缚龙索吗?
经历了昨夜的事情,他自然已经知晓这个缚龙索是怎么个缚龙的意思了……
泽漆的脸轰一下烧了起来。
身旁百里钧还道:“你昨日不是问我那些东西是什么个用法吗?我都告诉你啦,你喜欢吗?”
喜欢个屁!
泽漆暗骂一声,心道,我是问你怎么用了,但我有说让你在我身上用了吗?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竟还有些委屈:“泽漆,你不喜欢吗?”
泽漆忍无可忍,翻身将百里钧压在身下,居高临下望着他,磨着后槽牙,冷笑:“喜欢?若是你肯让我用在你身上,我会更喜欢。”
百里钧的脸上现出新妇一样害羞的神色,他睁着一双金灿灿的眼睛,无辜道:“好啊。”
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倒是惹得泽漆一怔,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一脚将百里钧踹下床,恼羞成怒低吼了一声:“滚!”
只是他忘了百里钧的尾巴还缠在他腰上,他一踢腿,百里钧没被踢下床,他自己倒重心不稳,一头栽在床边,差点没掉下去。
百里钧忙把人捞了上来,安抚道:“好了好了,你别生气,我这就滚。”
泽漆的眼里因着羞恼而氤氲上一层水雾,眼尾染红,狠狠的瞪着他。
岂不知他这副模样,在百里钧看来却是嗔怪多于责怪,惹得他又蠢蠢欲动起来。好在他还有些理智,知道已经把人欺负狠了,不能再过分了,否则真的把泽漆惹毛了,以后有自己的苦果子吃。
他想了想,就地一滚,化作幼兽的模样。
小小的、软绵绵的、肉乎乎的一团,冲着泽漆作了个揖,身子变小之后,声音也跟着变了,奶声奶气道:“我滚啦!”
然后在泽漆的注视下,将自己团成一团,朝着门口骨碌骨碌滚了出去。
泽漆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惊得忘了生气,呆了一呆。
直到看到那团小毛团子撞上紧闭的房门,将自己撞得人仰马翻,两只前爪茫然的捧着毛茸茸的脑袋愣了半天。泽漆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毛团子听到动静,挠挠头,看向他,有点呆呆傻傻的:“忘了开门了。”
泽漆的一腔怒火随着那声轻笑烟消云散了,他再也绷不住脸,从床上跳下来穿上衣袍,这个人真是……
第79章
泽漆明知道对方是故意在装疯卖傻; 然而看他一脸认真努力逗自己开心的样子; 也不好再摆架子,况且小毛团子着实可爱的紧,让他忍不住想揉进怀里好好搓一搓。
这么想着; 手心一片柔软,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朝着小毛团子走过去蹲下身伸出了手; 百里钧也很是了解他的把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进了他的手心。
比体温略凉的薄薄的猫耳朵在手心抖了抖,像是一只羽毛轻轻的拂过心间; 痒痒的让人难耐。
泽漆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勾起手指轻轻挠起小毛团子的下巴。小毛团子眯着眼,惬意的眯起眼;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小尾巴舒爽的轻拍着泽漆的小手臂。
“公子,你起了吗?”
武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什么事?”
泽漆收敛了笑意; 从地上站起来; 将手臂上挂着的小毛团子揣进袖子里; 过去开了门。
武炼看到他出来; 憨厚的脸上挂着明亮的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公子; 左护法回来了。”
泽漆愣了一下:“凌钰?”
武炼忙不迭的点头:“左护法带了许多东西回来,说都是给公子的; 等公子醒了去验看。”
泽漆跨出门槛往外走; 放东西的地方却没看到凌钰的身影; 转头问道:“他人呢?”
武炼挠挠头,一脸不知道的样子。
一个黑影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单膝跪在泽漆面前,低头道:“少主,左护法接到魔尊的召唤,去魔宫侍命了。因为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告知少主,特意叮嘱黑鹰在此候命。”
泽漆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让他起来。凌钰是他爹最看重的左膀右臂,毫无怨言的被自己一句话打发远走,这么多年来他不说他爹也不问,由着他胡来。眼下人回来了,他爹自然是火急火燎的把人叫走去问话了,想必有不少话要说。
泽漆揣着小毛团子百里钧,跟着黑影去看凌钰带回来的东西。
除了谷植灵兽,凌钰还带了一些其他精巧的小玩意儿,种类数不胜数,看的泽漆目不接暇,边看边赞叹不已。
凌钰此人,果然有些能耐,怪不得他爹这么看重。
泽漆越看越觉得凌钰是个人才,他爹说的没错,这个人才放在他这里真是委屈他了。
放眼望去,凌钰所带回来的东西还多的很,一眼几乎望不到头。他走了这么半天,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
泽漆站在一簇灵药面前出了会儿神,这种灵药没有根,漂浮在水面上,开着一簇一簇细小的白花,初初看上去不打眼,就像是普通的浮萍一样。泽漆心里却晓得,凌钰不会无缘无故的带回这么普通的东西。
旁边黑鹰尽忠职守的介绍道:“左护法于一处山谷中无意中得到此物 ,名唤灵。对于失去法力的人,只要丹田无损,每日取此物煎药服之,日久天长,或许能唤回法力。”
他说到这里,武炼悄悄的瞥了一眼泽漆。黑鹰不知道,他跟在泽漆身边这么久,怎会不知泽漆有没有法力?此物明显是左护法费尽心思为泽漆寻来的。
泽漆望着不起眼的唤灵,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无意中得到,岂会这么简单?
凌钰此人一向谨慎小心,又对魔族忠心不二,若不是亲身验证过,怎么会知晓此物的作用?又怎么会轻易将这种东西带回来给他?
不知他为何会在山谷,是得知讯息特意去寻的,还是因为何种缘故掉下去的?
此间种种,不得而知。
凌钰不是那种会将自己的苦难摊到明面上的人,泽漆也不想特意去追问。
也许是幼时的那点情分,也许是对魔君的知遇之恩,也许是……不管是出于哪种初衷,泽漆不想也不愿深究下去,何况现在……
藏在他袖中的小毛团子百里钧不安的动了动,细细的爪子勾着泽漆的小手臂,柔软又有弹性的小肉垫往下按了按。
泽漆不动声色的揣起手,摸摸他的小脑袋。
掌心一热,略有些粗糙又湿软的小舌头舔着他的手心,好似他的手心抹了蜜一样,怎么也舔不够。
那处的肌肤本就又薄又细腻又敏感,泽漆心头一麻,眼前不知怎的浮现出昨夜意乱情迷躺在百里钧身下,被他舔。弄的情景,顿时呼吸紊乱,对于旁边黑鹰絮絮叨叨还在说的事情一字也听不进去了。
黑鹰禀诉完,半晌没听到少主吭声,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武炼。
武炼瞧着低垂着眼眸看不出神情的泽漆,小心提醒了一句:“公子?”
泽漆回过神,把脑海里翻滚的画面祛除出去,强自镇定着,使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嗯,我知道了,武炼你看着归类收拾一下。我有点事情,等会儿再来。”
武炼憨憨的“哦”了一声,跟着黑鹰往前走。
泽漆则转身匆匆往里屋走去,边走边按住袖笼里不停乱动的百里钧,低声斥道:“别动。”
走至院子正中时,猝不及防与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撞到了一起,泽漆趔趄了两步,被对方托住腰侧才没摔倒在地。
“少主。”
清冽的声音宛如山间的冷泉,传入耳中。
泽漆抬眼,熟悉的恶鬼面具映入眼帘,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泽漆不由怔了一瞬。
凌钰见他站稳,扶着他的手一触即分,长身玉立,恭敬有礼的拱手:“少主。”
泽漆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青年一身风尘仆仆,眉目间隐藏不住的疲惫,虽然仍有疏离,却也不像几年前那么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反倒透出一丝关切。
泽漆恍神,眼前的人跟记忆里的少年渐渐重叠,少年凌钰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钰只愿此生效忠少主,九死不悔。”
凌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两片因着赶路而干燥皲裂的唇微微张了张,终究还是合上了,紧紧抿着。
手臂忽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将泽漆从回忆里唤醒,泽漆尴尬的笑了一笑,对着凌钰寒暄道:“左护法回来了。”
说完气氛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泽漆只好干巴巴的又补充一句:“辛苦了。”
“不辛苦,”凌钰淡淡道,“能为少主效力是凌钰的荣幸。”
他的脸色在面具的覆盖下看不清楚,然而语气却是无比坦然,就好像说刚吃了饭一样自然。
泽漆也没有多想,之前魂魄不全的时候,虽然他一心痴恋着凌钰,还因着凌钰的拒绝做出了许多荒唐事,凌钰却从未表现出一丝超越主仆之外的感情,忠心耿直的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傀儡。所以如今听到凌钰这么说,他也没多余的想法,只是感慨岁月飞逝,竟将凌钰那么倔强无情的一个人,也硬生生磨炼出几分人情味儿出来。
泽漆干笑了几声,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便道:“左护法辛苦了,去歇息吧。”
凌钰冲他一点头,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了。
他人一走,泽漆就觉得压在心头那座名叫尴尬的大山倏地消失了,顿觉轻松不已。只是他这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凌钰掉头又回来了。
泽漆微微睁大了眼,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糯米团子,送到他面前,依旧是毫无起伏的声线:“属下在东南之地寻到一只灵兽,此兽极为温顺听话,不会轻易违逆主人的命令。特来献给少主。”
泽漆看着那只浑身洁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团子,因着凌钰的动作睁开惺忪的睡眼,湿漉漉的眼里怯生生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比惹人怜爱。
泽漆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摸上一摸,只是手还没伸出去,手臂就被一样东西缠住了,立时僵住了,动弹不得。
凌钰见他没有反应,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解:“少主不喜欢?”他记得泽漆是很喜欢这种毛茸茸软绵绵的小东西的。
“喜……”
欢字被吞进肚子里,泽漆感觉到一条细细凉凉的东西顺着手臂滑过锁骨,绕过胸前,继续往下探去……
他脸色忽青忽白,硬生生改口道:“西边有个灵宠棚,武杳很是喜欢跟这些灵宠在一起玩,你先放在那里吧。”
凌钰神色难辨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久到泽漆心生忐忑,以为他看出什么异样了,好在凌钰移开了目光,淡淡道:“好。”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泽漆见这回人是真的走了,终于松了口气,一颗心落进肚子里,火烧眉毛一样冲进屋里,紧紧关上门,从袖笼中把小毛团子百里钧拽出来,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压着怒气低声道:“你做什么!”
百里钧从他袖子里滚落出来,化作人形,半跪在地上,手腕上还牵扯着一条闪着金光的细长鞭子,鞭子的尾部正牢牢的缠在泽漆的腰侧。
泽漆气的头晕脑胀,怒道:“你!”
百里钧手一扬,那条缚龙索瞬间消失在手中,他双手箍住泽漆的腰,头埋在他的大腿上,哼哼唧唧道:“那个凌钰喜欢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泽漆要被气笑了,要不是他定力好,之前准在凌钰面前失态。虽然他现在对凌钰一点别的心思也没有,但也并不代表着他愿意在他面前出丑。
他冷笑着,口不择言:“你以为凌钰跟你一样?他可是魔族出了名的君子。我们在一起那么久,若是他有一丝喜欢我,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浑然不觉,百里钧眼里的阴沉越涌越多。
良久没听到百里钧吱声,泽漆微微低头。
百里钧掩下眼底的阴霾和阴鸷,扬着脸自下而上看他,桀骜不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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