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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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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碟盐水腌渍的咸菜搭着馍是凌霄一行人的晚饭,清水只看了一眼便甩着袖子出了客栈大门去。
举着馍猛咬了一大口的土生翘起腿,搁在旁边的板凳上。
瞧着门外清水放荡不羁的脚步嗤笑他,有口吃的就不错了,竟然还挑。
土生可不知,清水溜进客栈旁的小巷子里便化了狐。
摇着尾巴高傲的钻进镇外的深山老林,去寻摸有滋有味的山鸡去。
是夜,凌霄带着君禾在他两个的房间里洗了脚。
君禾这天分明未走多少路,却还是坐在凳子前朝站起来的凌霄伸手。
声音软糯带着些许哑然,“ 哥哥,抱抱。”
凌霄正准备叫伙计来把水端走,看见君禾这幅软弱纯情的样子眼眸凛然加深了颜色。
“好。”
他伸了双臂,轻而易举的托着君禾的腋下把人往一旁的床上抱。
被抱着的小兰草精翘着两只莹白的脚,蜷着珠圆玉润的脚趾。
“嘻嘻。”
小兰草精被放下,朝着凌霄甜甜的笑。
眼神愈加深邃的凌霄突然有些招架不住。
他刚要说什么,便听见客栈后院里传来喊叫声。
“ 诶,你个土包子快放下我,土包子!! ”
“快放本公子下来……” 是清水喊破了嗓子的声音。
“呀! 是清水! ” 君禾抬起秀气俊俏的小脸看向凌霄。
君禾长得如同遗世独立的仙子,说是仙女也不为过,凌霄带着君禾出门的时候在心内暗想。
他二人从房间疾步走出来,挑起后院和前院相隔的布帘,才看见清水是怎的个狼狈模样。
一向放荡不羁的清水被土生扛在肩上, 看样子,土生是想把他往后院这口石井里扔。
清水两条腿胡乱扑腾,一手拿着风流扇往土生后背上打,嘴里骂骂咧咧的。
土生不知为何,上身赤膊,下身仅着一条素色水裤,连鞋子都没有穿。
院子里一阵火烧东西的味道,凌霄和君禾二人错愕的看着他俩,一个打骂一个弯腰。
“诶诶诶! 你敢扔我? ! ” 清水又大声咋呼着。
土生背对着君禾他们,两手箍着清水的下身慢慢弯腰,嘴里也大喊大叫着。
“你这个泼皮找事的,烧俺的衣裳干啥 ? 扔俺的鞋子干啥 ?你看俺敢不敢扔你这个狐狸精!! ”
“ 土包子! 本公子那都是为了你好, 你别不领情,快将我放下来!! ”
“你找事烧了俺的衣裳还是为了俺好 ?你当俺土生是个傻子吗 ! ”
土生说完又继续弯下腰。
清水气急败坏白脸憋红的着拿折扇杵土生的后腰。
“我又不是光烧了! 我给你买了新衣裳的! 土包子! ”
闻言,土生愣了愣,犹豫间,厚实的肩头便被尖牙利嘴咬了一口。
眼前也蒙了黑,清水已经从他身上跳下来。
握着折扇追着光脚逃跑的土生打。
“ 让你扛! 让你扔! 让你狐狸精! ”
一会儿过后,四个人站在土生的客房里。
从外面吃完野味回来的清水公子走在大街上,精明的狐眼一瞧便看到家开着门没人看守的裁缝店。
溜溜狡黠的双眼,大摇大摆的踏进门槛。
找了件大似与土生身量相仿的长衫揽在臂弯,又大摇大摆的出来,店内的账台前摆了块鸡骨头。
石头灰色的长衫傍身,脚下是清水从裁缝店内顺来的缎面靴,头顶依旧竖起高髻。
如若土生不把那两把板斧又别再腰侧,土生这一身派头便像个俊公子了。
穿了身靓衣裳的土生好像变了个人,模样周正精神,比原来的莽撞人脸面不少。
清水靠坐在桌子前喝水,戏谑他。
“ 也就是本公子心地善良 ,找身好皮囊给你裹着才好看,不知是哪个没良心的土包子还要把本公子往井里扔。”
穿新衣的土生面上高兴着,听见清水阴阳怪气的嘲讽他也不甘示弱,低头看他。
“那井里没得水,傻狐狸精。”
坐在一旁的凌霄和君禾二人好像看戏的,君禾忍不住开了口。
有些害怕的眼神打量土生,柔声问他。
“ 哥哥说夜里应睡觉的,你怎么还要带着你的斧头 ? ”
脸上笑呵呵的土生比拿斧头劈凌霄的土生不知亲和多少倍。
因着穿新衣的喜悦,眯缝着眼睛对君禾说话。
“斧头不离身,俺睡觉都是抱着它们睡哩。”
君禾点点头,后被凌霄带着离开。
清水也要起身跟他们走,土生竟然给清水倒了杯茶以示谢意。
翌日,四人坐在客栈前厅吃早饭便又遇上个奇人。
盐水萝卜、白粥小菜,凌霄刚递给身旁的君禾一双竹筷。
打客栈外走进来个十来岁年纪的男童。
径直走到凌霄身边,开口道: “ 凌霄凌盟主, 我已在此等你多时。”
桌上的凌霄四人都看向这比他们均矮一半的“小孩儿。”
“孩子,你认识我 ? 我们未曾见过面。 ”
头戴瓜皮帽,内穿长袍外套马褂,肩上斜挎着个灰布包的男童与凌霄对视,目光深沉。
“你我本是同根生,是上天派我跟你赶路,助你洗刷冤情。”
凌霄有些震惊,又想发问。
这人又说了句, “天机不可泄露,你不必多问了。”
第4章 半仙儿求雨
“同根生? ” 凌霄惊讶道。
被人盯着的“小孩儿” 面色沉静。
对着凌霄幽幽道: “ 花草长在一起也当是同根生,我说的同根,并非与你同父同母。”
“嗯 ? ” 凌霄戚眉,他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晓得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便可。”
话说至此,凌霄不再多问,心中上下盘算着。
“要怎么称呼你? ”
“ 富贵,家在西山,双亲已故,祖传占相卜算,我可以告诉你这些。”
凌霄看了一眼挎在富贵腰侧的灰布包,土生盯着他头顶上的瓜皮帽,清水懒得抬眼,君禾正埋头啃萝卜。
“富贵小兄弟,恕我冒犯,你小小年纪……”
不等他说完,富贵便抬手打住了他。
“我不是小孩儿,祖宗传下来的身量,论年纪,我已二十有二,若我未算错,你,你们。 ”
富贵环视桌上其他人,顿了顿又说。
“ 你们四人,除了这位白衣,都要喊我为兄才是。 ”
语毕,喝粥的土生和清水便都抬头望向他。
“ 你这小孩儿净胡说八道,长的还没俺高就敢说让俺喊你哥哥?臭不要脸。”
富贵未理睬他。
凌霄算算自己的年纪,他确实比富贵年少一岁。
“抱歉,我想,我还是不能带你上路。” 凌霄拒绝富贵。
这人好似空穴来风,满口胡言乱语,凌霄不敢信他。
起初土生还说看他一个孩子可怜想带他走,但后来因着他们实在惹人眼球,便打消了念头。
富贵被扔在客栈门口,拽着自己的灰布包,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一行人未走出多远,听见前面锣鼓喧天。
继续前行,便看见这面前的大阵仗。
排列整齐,身着白衣,头戴红巾,腰上绑着小鼓的众多百姓,喜气洋洋地站在高高搭起的台子前起舞。
走近了才知道这里在做什么,原来,因为经久的旱灾,乡亲们决定用他们过年时的传统以祈求龙王降雨。
君禾对万事都新奇的很,抓着凌霄的手求他停下来看看热闹。
清水或许是见过这样的场景,并不觉得稀罕。
腰鼓声咚咚入耳,乡亲们捶着腰上的小鼓,脚下如同龙走蛇游。
土生也没见过这样热闹的如同庙会一般的场面,两手揣进袖子里,蹲在地上看热闹,嘴巴咧得大大的,嘿嘿笑个没完。
他这幅模样被清水看见了,又嘲笑他是土包子。
前方的道路都被众人堵住了,凌霄他们一行人只得站在这里,等候仪式完毕。
这雨求的艰难,一群孔武有力的汉子拽着腰鼓不停的敲打,可敲了老半天也不见落下一滴雨来,老天爷似乎听不见他们的祈求声。
半个时辰过去,烈日高照,把人晒得几乎昏过去。
君禾也热的不行,一张素净的小脸被晒得双加通红。
鼻尖沁汗,凌霄见了,赶紧把袖口的绑带松开,拿着袖子给他遮日头。
盯着小兰草精要热坏的模样,凌霄才开口,“这回不觉着热闹了? ”
君禾被晒得通体无力,怏怏的靠到凌霄身前来。
“呜,君禾,君禾好热。”
被靠着的凌霄不动如山,他在心里拷问自己到底何故要带君禾出山。
空中没有半片浮云,正当众人欲放下腰鼓时,一个身形矮小的身影突然跑出来,站在祭祀龙王的台子前。
须臾间,那做法事的老法师便急冲冲轰他下去。
“去去,小儿莫要捣乱! 这是谁家的孩子?快带走,快些带走! ”
富贵当着众人的面,镇定自若地把自己的灰布包袱放在祭祀的台子上,井井有条地掏出里面的物件。
一道未画的符纸和小罐朱砂,三两枚五帝钱子放在龟壳中。
“哎,小孩儿,你要作甚?莫要惹恼了老天爷和龙王,快走快走! ”
那老法师又赶他,面上不善,生怕惹恼了天上的神灵。
可惜富贵只是自顾的抓起祭台上的笔,在符纸上,蘸着朱砂写符。
打鼓的人停了,站在原地你瞧我看。
看那不到祭祀台高的孩童,在这里捣乱做怪。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 富贵说道。
写完手里的符,朝正东方拜了拜,三拜之后,嘴里念念有词的用双手端着轻若浮萍的符纸放进祭祀台的火盆里。
“太上老君有灵、 急急如律令、 降雨如降福、做怪莫闲吵……”
说话间又拿起龟壳与五帝钱子,双手晃呀晃。
这一个毛头孩子掐诀念咒的样子,吓坏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 哥哥,他这是在做什么呀?”
君禾发问,双手抓着凌霄遮在他头上的袖子。
凌霄抽出袖内已洗脱色的帕子,为君禾擦了擦秀气的鼻尖。
“不知,看吧。”
火盆里的符纸烧成了灰,朱砂不见踪影。
富贵端着火盆吩咐旁边的老法师,“ 你把灰洒进镇外的河里,现在去。 ”
“ 这这,你是哪里学来的法术?可真能求得来龙王爷 ? ” 高龄老法师颤颤巍巍道。
站在底下的土生信了富贵这个求雨的半仙儿。
不顾众人的目光,揣着两把板斧,大刺刺的跑到祭台边上靠近看去。
法师忙不迭找了个利索的小徒弟来,并吩咐他,在路上万不能撒出零星的灰。
台下的百姓们傻了眼,呆站在烈日地下等候龙王爷开眼。
富贵闭眼盘腿坐在祭台正中央,嘴里念个没完。
天上的日头不见变化,终于有人开始质疑富贵。
嚷嚷着让这毛头小儿下来,今年要是不下雨,定是这个作乱的毛孩子惹恼了雨神。
众人也跟着附和,之后那几个胆大的汉子便虔诚的十步九叩,要恭恭敬敬地登上祭祀台,把富贵拉下来。
富贵任凭外界怎得乱哄哄也不肯睁眼,静等他的传家法术显灵。
凌霄他们站在远处观望,恍惚间,他竟然也开始信那富贵说的。
一切都是都是真的,他们或许真是是同根生的兄弟,富贵能够卜星占月,也能够求得来雨,一切都是天机。
“ 好热呀 。” 君禾没骨头似得倚在凌霄身上抱怨。
然而就在突然间,天色竟阴沉起来。
霎时间,乌云密布,此时距那端火盆的小徒弟到镇外的河边已接近整个时辰。
百姓们有些相信富贵是真的能够和龙王爷说上话了。
闭眼念咒祈求降雨的富贵终于睁开眼,他独手撑着台子跳下来。
只听见远空中一声巨响,“咔嚓! ” 一记暴雷劈下来,众人大喜。
淋漓的雨猛然间如柱落下,路面上的百姓竟没有一个躲雨的。
他们欢庆这场宝贵如黄金的大雨来临 , 嘴上呼喊着龙王爷显灵了。
再也没有人追究富贵这个身形矮小的“毛孩子”。
凌霄他们也跟着惊呼,终于相信了富贵所言。
毕竟是亲眼可见,真真是富贵求来了雨。
镇外的庄稼久旱逢甘霖,盘踞于地下的树根争相吸收饱满的雨水,天降的福祉。
富贵顶着瓜皮帽走下来,一直走到凌霄他们身前。
站定又说, “ 现在你总应该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土生从后面插过来,大手放在富贵的头顶上,手心挨着湿淋淋帽子。
“ 俺看这大雨下的喜庆,咱们不如跟着他们去打鼓吧! ” 他欢喜的在雨里大喊着。
君禾早就被那些舞者腰鼓的人吸引,一听土生这样说便要拉着凌霄往那人堆里扎。
清水本不欲掺和这种没什么意思的热闹,却还是跟在后面加入了他们之中。
因着富贵求来了雨,大家伙给他们一人发了一面小鼓。
土生玩的开心,大掌用力的拍了鼓面没几下,便把小鼓面给拍了个破洞出来。
清水站在他身后,抱着腰鼓笑他,土生顿时红了脸。
看了看旁边没人瞧他,便自作主张把腰鼓放在了地上,踢石头子一般踢到一边去。
君禾的小鼓被凌霄拿着绑在了他的腰上。
他拿两只小手轻轻击打鼓面,发出从未听过的的声音,玩儿的不亦乐乎。
最后竟是人人淋了个落汤鸡,他们往前走了半里路,眼前可见山脚下有个山洞。
急忙跑进去,在里面生起火取暖。
好在身上没有完淋透,里面的衣服还是干的,不至于狼狈的赤身烤火。
吃食成了难题,土生饿的前胸贴后背,最后顶着大雨出了山洞。
这场雨还未停,凌霄靠在山洞的岩壁上问富贵,知不知道这场雨何时才能停。
富贵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幽幽的说两日后。
靠在一边,叼着狗尾草的清水大笑,土包子这回可是要淋的够呛了。
没过一会儿,土生进来了,肩上竟是扛了只奄奄一息的山羊。
干柴被土生握着板斧噼里啪啦砍了一堆,生了大火烤羊,君禾第一次品尝了羊肉的味道。
外面的雨不停,他们便停留在这空阔的山洞里吃睡了两日,全靠那一只肥美的羊儿充饥。
两日后,大雨将停,凌霄便带着他们上了路,没走多久,日头高照。
路过两旁是高高岩壁的山峡间, 警戒的灵霄感受到刀剑的杀气。
不多时,山峡两边的树木草丛间便跳下来一个个灵活的身影。
一时间,身前身后,君禾他们便被团团围住,凌霄即刻把君禾护到身后去。
风声鹤唳,他未拔剑,便要赤手空拳,以一敌百。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抓鬼
这些人脸上蒙着布,前前后后把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凌霄起初以为是追杀他的帮派,后又打眼审视,好像与那些人路数不同。
接着听得几声尖笑,一个人拨开人群走到凌霄他们面前来。
这人和富贵站在一起,也不过比富贵高出半个头。
左眼上一道手指长的疤,面上恶狠狠的样子,好像要吃了他们。
看着凌霄一行大声嚷道: “ 我是这里的山大王,交出钱财来,饶你们不死!
要不然,我这百十来号兄弟,今天就要吃人肉馅儿的包子! ”
这山大王的亲信们纷纷跟着附和,好像一群没主见的猴子。
原来是劫道的,凌霄放下诸多警戒。
不要说凌霄不屑于这些人,站在后面的土生也不把那一个个的小喽啰放在眼里。
“哈! 俺还当你们什么来头, 原来是一群狗娘养的山贼啊。”
土生抽出腰间的板斧,向前一步走到凌霄身旁,与他并肩站着。
“好啊,竟然不把本大王放在眼里?”
这小个子山大王双手叉腰,又抬起一只手向后招呼。
“ 小的们,给我把他们剁了! 今天吃肉,吃大肉! ! ”
凌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淡笑,对付这些人,也就和他在西怒山练功之前活动开身子一样轻松。
土生双手握对斧,张大嘴招呼他们。
“ 来吧来吧, 让俺看看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能不能把刀使利索! ”
电光火石间,凌霄又对土生说一句,“ 你我两向阻挡,君禾不会功夫,保护好他们三人。”
“俺知道了 ! ” 说完,土生已转身绕道清水富贵他们身后去。
百十来号山贼前对凌霄后对土生,哇呀呀的挥起手中的砍刀长剑。
凌霄自三岁始便跟着他的绝世高手师父们练武,一日不练十日为空。
这些年寒来暑往,鲜少耽误,教他剑法的师父曾说过凌霄的武艺在全天下也论得上一二。
狭长的山峡间刀光剑影,喊声冲天。
不会功夫的君禾被一身慵懒气息的清水搭着肩膀,坐在戏楼里一般轻松悠闲。
站在一旁的富贵冷眼旁观,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与他的身量完全不符。
凌霄拳拳带风,一招制敌,身子灵活自如穿梭在群人之间。
双手不费吹灰之力便拎着一对土匪头碰头一并倒下。
眉眼之间带着潜藏的冷冽,棱角分明的侧脸如刀削雕凿。
土生力大如牛,一扇板斧向面前人挥过去,削铁如泥的斧头便把那人削的身首分离。
并连带着那人身后的好几个小喽啰跟着排排倒下。
左手挥完了又抡右手,右边向他扑过来的几人便被大力推了个后马趴。
土生嘴里还不迭不休的叫骂: “ 我这俩宝贝沾了血, 一会儿就拿你们的衣裳擦干净! 谁的血谁来给我送抹布! ”
另一边的凌霄扬起厚掌伸过去,身侧的山贼便被他扭断了脖子。
“咔咔”地痛苦挣扎,凌霄不动杀念,遂又放开,那人两眼翻白,躺倒在地。
竖在凌霄身前的人领略到了他的厉害。
握着手中的刀剑战战兢兢的不敢靠近,你看我我看你,腿抖如筛糠。
没想到他们在这穷乡僻壤之地抢了这么多回钱财,今日竟然栽了手。
莫道栽手 ,今日是生是死,恐怕都要凭眼前这位好汉的心情。
凌霄见这些人不敢上前来,自己便也未动半步。
君禾他们后面的土生依旧和那些山贼蛮拼,惨叫不断。
远站在一旁观望的山大王也察觉他们双方的天差地别来。
却没没胆子求凌霄放过他们,咬牙切齿地仇视孑然不动的凌霄,小声恶言诅咒着他们。
半盏茶的功夫,山贼们已然没了嚣张架势。
再打下去,今日恐怕要就地掘坟,连连扔下刀剑,跪地求饶。
捶人捶了个痛快的土生大喘一口气蹲在一个小喽啰身旁。
拽起他的他的袖子把板斧上的血擦净,那早已昏过去的山贼脸色惨白。
余下的小喽啰们纷纷往山大王身后窜,求他们大王与那两位少侠打个商量。
今日是他们没长眼,挡了几位爷的路。
看着小喽啰们认输,凌霄搓搓双手,走到君禾身边去。
这小兰草精软软的被清水搭着肩膀,看见凌霄走过来才问一句。
“他们要做什么呀?”
凌霄失笑,“闹着玩罢了,我们继续赶路。”
说完便要拉住君禾的手走人,好像很介意清水和君禾这般勾肩搭背。
一颗玲珑剔透心的清水握着扇子看已走开的凌霄二人邪笑。
他早察觉凌霄对君禾感情不一般。
哪有刚认识几天的人便能够携手同行的?
君禾这个没经过人事的脑瓜子当好看摆在脖子上,凌霄难道也不懂得儿女情长?
罢了罢了,万事随缘,清水打开风流扇,苦笑着与富贵跟上。
“还走呀,今日都走了一晌午了……哥哥,君禾脚酸……”
被凌霄牵着的君禾小声嘀咕。
凌霄抬头望天,被山壁遮住的日头果然已转到正头上。
那群不敢动坦的山贼缩在凌霄他们身前,还未等凌霄发落,那领头的山大王便认了怂。
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抱拳作揖,“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凌霄肩背挺直如山间松柏,垂眼俯视他。
“ 你们有手有脚,下了山找个正经出路才是正道,日后休要再做谋财害命的勾当。”
目光沉入水,嗓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啊是是是、好汉说的对……我们日后再也不做这勾当了……”
打后面跟上来的清水收了扇面,抚一抚风流扇的流苏坠子轻言道: “ 你们山寨里可有马?牵出来送我们赶路,便饶你们狗命。”
那依旧跪在地上的山大王连连磕头。
“有的、有的、 小的这就去给好汉们牵出来,好汉稍等,小的知错了……”
“那还不赶紧去! 莫让俺们久等着! ”
土生一嗓门教训出声,把身旁的清水聒的闭了双眼。
几个小喽啰听从山大王的支使,屁滚尿流的跑回山后面的寨子牵马去。
睁开了眼的清水一扇子敲到土生的头顶,稍稍打歪他高高的发髻。
“ 吵死了。 ” 温温凉凉的责怪。
马儿很快被小喽啰牵来,不过仅有三匹,就这样,也是把他们山寨给掏空了。
不用继续步行自然是舒服的,山贼被凌霄一声赦令放走。
转眼便逃的不见踪影,剩下他们一行五个,讨论如何分马。
君禾自然是要赖在凌霄身边的,清水厌得挨着土生,灵活蹬上一匹马朝矮了他们大半的富贵伸手。
“上来,本公子带你一骑绝尘。”
土生心想这是最好的安排了,他正好乐得一人自在。
谁知富贵仰着小脸一字一句回绝。
“ 我自己一匹,你们随便。”
说完便走向第三匹马边上,矮矮的个子拽着缰绳翻身上去,把土生看得个目瞪口呆。
“你这小个子,脾气还挺大。” 他不满道。
富贵垂下头,“ 我煞气重,跟我挨得太近,有你们好果子吃。” 语气毒的狠。
土生顿时远离富贵,“ 那你还要俺们上路?你这是存的什么心思害俺们呐! ”
自从亲眼看得富贵求雨,土生便对富贵这个半仙儿深信不疑了。
他惜命的双手合掌朝天拜一拜,“菩萨保佑,俺要长命百岁,菩萨保…”
“我不跟土包子一起。 ”
坐在马上的清水一抽缰绳就要走人,土生见状十分不惜命的跑去拦马。
“ 你说不跟就不跟?是俺把那个狗娘养的打走的,你平凭啥拍拍腚就想走人啊? 俺看你也是臭不要脸! ”
土生咋呼着给清水盖上“臭不要脸”的章。
清水被他吵的实在难以忍受,扶手揉揉天灵穴,痛苦让步。
“我来骑,你坐到我身后去。”
“俺骑! ” 土生反驳。
“土包子! 你别不识趣,我已经让步了! ” 清水不耐烦道。
“得了吧。”
土生挤眉弄眼的抓着缰绳,不顾清水阻拦便上了马。
坐到他身后去,手里抓着的缰绳却是未放开。
就这样亲密地环抱着清水抽了马鞭子。
十分瞧不起地看着清水扭过来头来的愤怒的俊脸。
“就你这小身板儿,俺都怕马儿把你撅下去,还是让俺骑吧。”
“你……”
“你啥时候洗澡儿啊?他娘的身上也太难闻了,骚狐狸味儿……”
土生自顾的说着,头一次把伶牙俐齿的清水赌的说不出话来。
马儿疾跑在羊肠小道上,硬蹄踏过水洼阴湿一片干地。
属富贵骑的最冲,凌霄驾马搂着身前的君禾远远跟在他们三人后面。
“颠不颠簸? ” 风吹过他们二人的耳际。
君禾初次坐在马背上,看着前面还在吵闹的清水土生二人直摇头,欢欢喜喜的抓着凌霄横在他腰上的手臂。
“不颠,哥哥,我们追上他们!”
“好。” 凌霄嘴角上扬,抱着兰草精向前冲去。
斜阳被远山掩了过半,五人停在名叫榆青渡口旁的客栈落脚。
凌霄刚带君禾进客房休息,外面富贵便来敲门。
“做什么?”
“抓鬼。”
第6章 洗澡、 赚钱
“什么鬼?”
,凌霄眉头紧皱,牵着君禾去开了门。
富贵早已从灰布口袋里掏出个掌心大小的精巧葫芦。
上面画着阴阳八卦,进来之后便急忙让凌霄关门。
“哥哥,什么是鬼? ” 君禾茫然的问凌霄。
“是…” 凌霄顿了顿,“是和我们一样的存在。”
君禾没有细问,他乖乖的站在凌霄身边,简单的“哦”了一声。
富贵拿着白茶壶在客房的地上画了个莫大的圆圈,君禾他们二人也被圈在里面。
被用来写符求雨的朱砂又被富贵拖在掌心,在圆圈的面对面的两方位点上朱砂,之后自己坐在了圆圈中点。
“我们身边有鬼?” 凌霄问他第二次。
“ 哀其命不幸,打我们停在山贼沟时,便扒住了你身边这位沾了仙泽的精灵。”
“衰命鬼? ”
“正是。”
凌霄低头打量君禾,君禾也抬头与他对目。
盘坐在圆心的富贵又如那日求雨一般,闭眼念咒,眉头凝成川字。
凌霄在自家门派跟着师父学习易术的空当,听他的师父讲过一两句,说是这世上最多的便是孤魂野鬼。
一为人生苦短,多少活命的不嫌日子痛快,死了便要拉着别人跟他一门哀怨。
二为受辱蒙冤,含恨而死,皆因这世事无常,公理挡不过权贵。
听着从富贵口中念出的稀罕字音,凌霄听懂一二。
像是他师父在后山为驾鹤西去的长老前辈超度亡灵。
这次抓鬼用的时辰不比求雨,一炷香的功夫便完了事。
富贵念完咒,放在腿边的小葫芦腾空而起,璇转在富贵印堂正上方。
站在一旁围观的君禾嘴巴都张圆了,清澈的眼神遍布惊奇。
晃了晃被凌霄牵着的手发问,“哥哥,它还会发光呢。”
今时今日,肉眼凡胎的凌霄尚且不能看见君禾说的光,仅看见那悬在房梁下的葫芦。
“开。” 富贵命令道。
那上方的“神仙”葫芦便开了口,屋内三人皆能听见仿若野兽的嘶吼声。
君禾戚了秀气的俊眉,转身扎进凌霄胸口,男人抬手抱紧他。
嘶吼声消失,葫芦的盖子又自己盖上,凌霄环抱着君禾见那葫芦慢慢落回富贵手中,人也从地上站起来。
“无事了。”
富贵把葫芦放在桌面上,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
刚才为了画圆,壶中的水只剩稍许,顺着些茶渣溜进小瓷杯中。
富贵满不在乎的仰头喝完,又审视茶壶外头的画。
君禾坐到他旁边来,抻着脑袋对着富贵的“神仙”葫芦左看右看,甚是好奇。
富贵温温地看了君禾一眼,鼻尖若有若无飘扬着兰草的清香,一把拿过葫芦放到他眼前。
“拿着玩吧。”
君禾受宠若惊,盯着这宝贝不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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