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第一生财工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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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师弟的手腕儿他也是佩服了。


第65章　失控
　　“这也不算什么，”钟际淡淡道，“如果你发现，他们的存在会严重阻碍你的计划，甚至会吞掉你用来筑造厂房、购进原材料、购买广告秒数的资金时，你下手绝对比我还利落。”
　　顾西源咂摸着，这话里头……似乎没什么毛病。
　　况且那批人是怎么走的他也清楚，全都是自愿，并且走的特别麻溜，没有丝毫留恋。
　　顾西源那边还有事，也没聊上几句闲话。
　　钟际挂断电话，喝着自己一个小时前泡的咖啡，温度有点低，再摸摸牛奶，也凉透了。
　　他照例在咖啡里加了两份奶，慢条斯理的喝着。
　　温正和觉得这画风过于诡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们家少爷只不过是稍微沉默了点，不讲究了点，喝咖啡的动作斯文了点……
　　一切似乎没什么异样，却又总透着非同寻常的气息。
　　直到钟际咖啡见底，温正和才收起往常那副温雅的笑，表情格外严肃认真：“你真的没事吧？”
　　钟际给自己添了些咖啡，却没有喝。
　　他缓缓抬头，望向温正和时触到了一双异常正经的眸子，他笑笑：“你倒是说说，我现在哪里不正常？”
　　温正和有些急躁，因为他说不出来，唯一的出发点，只有直觉。
　　“温组长是钟氏的顶梁柱，可不能那么沉不住气。”钟际搁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走了两步了又回来，端着自己带来的装牛奶的杯子，回了隔壁属于项目组负责人的临时办公室。
　　温正和盯着那人的背影。
　　或许正面瞧上去，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甚至眉宇间还有些意气风发。
　　可光论背影，就惨淡得多了。
　　他迅速给辛沉拨了个电话：“辛少爷，你要不赶紧回来陪陪他？我觉得……咱家少爷不太对劲……”
　　辛沉那边吵吵嚷嚷的，似乎是合家欢聚的氛围。
　　那种热闹的气氛让温正和微怔，他都快忘记了一家子团圆在一起是什么模样。
　　不仅是他，还有项目组所有成员，以及他们家少爷。
　　记得项目组成立最初，所有人心潮澎湃，过了大半年，怨声载道，到了现在，所有人都抛不开自己的那份责任和信念。他们都想要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所以，除夕夜自愿加班的人达到了七成。
　　“我知道了，这边宴会结束我就赶回去。”辛沉电话挂的匆忙，倒是让温正和呆滞了许久。
　　在他的印象中，辛沉绝对不会在钟际有麻烦的时候，还想着参加什么劳什子宴会，并且是等待宴会结束……
　　温正和盯着最近通话的悬浮投影屏幕，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埋在心底。
　　他们家少爷，怕是受不了半点刺激了。
　　不止温正和那么觉得，就连下午的矩阵组会议也异常和谐，不管是哪个项目组的成员，都会把话在脑子里先过两遍，最后挑不会闹矛盾的话说。
　　这种友善的探讨模式令钟际眉头紧蹙。
　　温正和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自家少爷，以及少爷身边空落落的位置，今天的会议没人做记录，也没有做记录的必要。
　　他不知道钟际蹙眉，是因为辛沉不在，还是因为讨论的不够热切。
　　会议上沉寂了好几次，都是温正和、托兰斯带头引起的新话题，眼见着钟际的目光越来越危险，白千钧冷不丁开口了。
　　“钟先生，介于我们动力组已经研制出适用于F1和F0的动力系统，也监制了供氧系统的改良，对于F2的动力系统我们也做出了相应的技术调整，保证让顾客对其价值的肯定。”
　　温正和惊了，托兰斯、谢普同样瞠目。
　　白千钧那臭毛病，从来都只顾着自己琢磨自己的技术，哪次能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并且还都是废话。
　　显然，相当不喜欢插手人情世故的白千钧，也看不过眼后，开始安慰起了他们家少爷。
　　钟际眸中氤氲的怒意消散大半，好半晌，扯出一个笑：“很好，白组长继续保持。”
　　白千钧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而后又沉下来，似乎放弃了什么。
　　温正和眼角一抽，刚刚……白千钧该不会是想要给他们家少爷一个宽慰的笑，结果……失败了。
　　就如同卧病在床数月的病人，再次下床时行走会出现轻微的障碍。
　　白千钧刻意面瘫了许多年，终于体会了一次表情不受控制的尴尬。
　　连白千钧都在想方设法安慰他们家少爷，温正和一想到辛沉那副悠闲的样子，还说什么等宴会结束再来……让他直恨得牙痒痒。
　　那小子最好给他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不然……哼！


第66章　夭寿啦
　　会议结束后，温正和亦步亦趋的跟在钟际身后。
　　钟际进办公室，温正和也跟着进去，钟际泡咖啡，温正和就靠在墙边跟他聊着废话，钟际坐在办公椅上看文件，温正和问了好几遍“你是在看我们营销组的文件吗？”……
　　钟际忍无可忍，“温组长，有事？”
　　温正和笑意盈盈的从茶水间挑了一只杯子，按照自己喜欢的比例兑了牛奶和糖块。
　　钟际望着对面人喝了两口，突然对自己钟爱的奶咖失去了兴致。
　　有些人，虽然长得不算磕碜，认真比较品味起来还是人模狗样，但就是那么的不下饭。
　　他盯着玻璃外头的天空，余光下还能瞧见数十幢大厦，与钟氏本部的宏伟相差无几。
　　温正和这狗皮膏药的病怎么突然就发作了呢？
　　辛沉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终于，辛沉在夜幕低垂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温正和已经靠在钟际的沙发上打了两次盹，现在别提多精神。
　　“你来了？”钟际只抬了一下眼皮子，视线又迅速挪回文件上。
　　辛沉“嗯”了一声，瞥了一眼温正和，径直走向钟际的办公桌。
　　温正和只有表面上是和气的，心底没少给辛沉送白眼。
　　嘁，装什么风尘仆仆，他可是亲耳听到那混蛋，在他们家少爷精神状态不对劲的时候，还悠闲的参加什么宴会……
　　温正和刚认识钟际那会儿，他们家少爷才到他腰线那么高，却有十足的贵气派头，气场比他见过的所有富豪都要足，他觉得那是个难以相与的孩子。
　　接触的多了，越来越发现，他们家少爷的高贵不仅仅是表面的高傲，也绝非是金钱地位堆积起来的虚无幻影。
　　纵是钟际再困顿狼狈，温正和也不觉得那人失了贵族的身份和气度。
　　因为这是第一个入得了他眼的贵族少爷，所以，不管是谁做了何等对不起他们家少爷的事，他都不会轻易饶恕那混蛋。
　　譬如，面前这位，也是他们家少爷的恋人。
　　说起辛沉，又少不了费一番口舌。
　　那也是个贵族少爷，远没有自家少爷的派头，初识时，叫人觉得那孩子温厚近人，相处久了才看透由骨子里散发出的冰冷淡漠。
　　辛沉的眼里，并没有这个世界。
　　这是温正和认识辛沉多年后，才总结出的东西。
　　造物主在毁灭了一样东西后，也会制造出相应的替代品。
　　在辛沉眼中，他们家少爷，替代了整个世界。
　　有时候想想，辛沉这人执念还挺深，拥有了所有人向往的一切，成为了所有青年才俊都憧憬的那个人后，竟然没有丝毫物欲，他所有的念想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每日每夜，都为了那个人而存活。
　　……温正和一直是那么认为的，可今日的辛沉，令他感到不快。
　　不够关心他们家少爷的辛沉，是没有灵魂的。
　　“不是让你在家多呆几天吗？”钟际将笔搁在右手边，下意识的去摸杯子，掩饰自己的口不对心。
　　辛沉一眼看破钟际的动作路线，瞧见杯子底下铺了不到两厘米高的咖啡，“我先去泡咖啡。”辛沉拿起杯子转身进了茶水间。
　　钟际目送着那人背影的消失，也不顾忌什么，转脸看向温正和：“他来了，你可以走了吧？”
　　温正和笑容和煦：“这似乎没什么关联吧？”
　　“你呆在我这儿，还一直胡言乱语，不是为了替代辛沉陪我办公？”所以钟际才能忍他那么久，因为这个人在关心他。
　　温正和摇头笑道：“少爷，您真是想太多了。”
　　钟际静默片刻，又拾起钢笔，在文件上圈画了两下。
　　“这个方案，拿回去翻新一遍再来找我。”钟际扬手，抛出一沓文件的动作十分流畅，伴随着“啪嗒”的轻响，文件落在办公桌靠近温正和的那一侧。
　　温正和眼角抽了一下，看了一眼是哪本文件，心里更郁闷了：“对待自己人，没必要这样吧？”
　　钟际挑眉：“你以为我公报私仇？”
　　“……”难道不是么？况且，他做这些多余的事，还不是为了这位任性的少爷。
　　真是出力不讨好。
　　温正和煞有其事的瞄了茶水间好几眼，“咱们是自己人吧？”
　　“当然。”钟际权当没看见温正和的暗示。
　　温正和气结：“没见过你那么护短的！”
　　“有么？”钟际脸上的疑惑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没接上温正和的思路。
　　温正和这才注意到，他们家少爷一直觉得自己是想要陪着他、安慰他，事实上，他只是想知道辛沉那小子到底在想什么，顺带陪一下、安慰一下自家少爷。
　　“算了……我先回去了。”温正和不情愿的从办公桌上拿起那一沓文件，抬手扬了扬，“别喝太多咖啡，你也是要睡觉的。”
　　钟际翻开另一本文件的手顿了顿，看似不经意，却及其郑重的点了头。
　　温正和这才稍稍宽心，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就在隔壁，直线距离不超过十米，中间连安全门、身份认证系统都没安装。
　　温正和离开后，辛沉也端着一壶咖啡出了茶水间。
　　“他走了？”辛沉瞥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
　　钟际颔首：“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会议一结束就跟着我，痴汉的吓人。”
　　辛沉微怔，不只是哪个字眼触到了他的神经，片刻后又悄然恢复原状，道：“他是在关心你。”
　　“这我当然知道，别看他总笑的一脸猥琐，人还是很仗义的。”钟际头也不抬道。
　　辛沉像往常一样，为钟际端上一杯咖啡后，静静地坐在沙发前，有事的时候处理一下，没事的时候就把旁边书架上的书拿过来看，大多是企业史、营销策略。
　　他俩虽然性格、喜好上大相径庭，却同样对于纸质书有着别样的情感，星网上的东西再多样化，他们还是青睐捧着一本书，而不是拨弄悬浮投屏。
　　钟际看了多久的文件，辛沉就看了多久的闲书，屋内只留下书页翻动的声音。
　　屋内的灯随着夜幕的降临，自动调节到最适宜的亮度。
　　突然，钟际察觉到有人在靠近，那人敲门三下后停了下来，钟际扬声道：“请进。”
　　辛沉也抬头望向门边，门推开后，进来的竟然是白千钧……并且是拿着两盒甜品的白千钧。
　　一瞬间，钟际思索到了某种可能，又亲自推翻。
　　唔，他绝对是想太多，白千钧怎么可能给他“送礼”？
　　同样难以置信的辛沉，开口问：“白组长，你这是……？”
　　白千钧看到屋内有第二个人时也是一怔，又迅速恢复如常，他径直走向办公桌，瞧也不瞧沙发上的辛沉，将甜品盒轻放在办公桌上，淡淡道：“你今晚没吃饭吧。”
　　钟际呆滞了一下，僵硬的应了一声，连笑容都显得不自然。
　　天哪，发生了什么？白千钧给他送甜品？白千钧还关心他今晚没吃饭？白千钧甚至忽略了以往同他交好的辛沉？


第67章　有生之年
　　钟际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温正和，那家伙和自己呆了一下午，傍晚才离开，知道自己没吃饭的也只有他了。
　　显然，温正和并未对白千钧提及，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钟际受宠若惊的起身，看了包装盒，竟然还是个名贵的牌子。
　　他恍惚记起，他们家首席工程师不但是动力系统设计业内翘楚，同时也是个从知名军校毕业的富家少爷。
　　“白组长也太客气了，”钟际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微微勾了嘴角，“需要我为白组长泡一杯咖啡吗？”
　　白千钧眉头轻皱，不多久又舒展开来，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意味着，白千钧原本就是有话想对钟际说，所以才能如此轻易的接受钟际的邀请。
　　而此刻，屋内不止他们二人，还有多余的辛沉。白千钧没有暗示辛沉离开，辛沉也不会自讨没趣的与白千钧继续交谈，便兀自坐在沙发上看书。
　　钟际一眼望过去，辛沉背靠着沙发，坐姿比平时悠闲了不少，左手捧着书，右手时不时拈起一页纸。
　　他进了茶水间，泡了两杯的量，出来时，白千钧已经坐到了辛沉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沉默着盯着茶几，似乎在想着什么。
　　钟际有些无奈，这两人，明明曾经关系不错，白千钧很喜欢辛沉丰富的驾驶感悟，所以对辛沉的热情比对自己这个上司都高。
　　怎么，动力系统完工了，白千钧就开始卸磨杀驴了？
　　“白组长来我这里，不仅仅是递甜品吧？”钟际将咖啡放在白千钧面前的茶几上，挨着辛沉左边坐下。
　　白千钧望着杯子里晃动的咖啡，缓缓开口：“钟先生，您一定要稳住。”
　　钟际眸中划过几分惊诧，又换上更随性的笑：“白组长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够稳重？”
　　大哥出事了，他照常去公司，照常加班，照常参加矩阵小组会议，并且照常露出微笑。
　　在他眼里，自己似乎没什么能改善的地方了。
　　白千钧端起咖啡杯，只握在手中，却没有喝的意思。
　　“我们是一个整体，有任何意外发生，我们都会义无反顾的顶上去，而不会让您一个人承担。”他垂下眸子，“就如同这只杯子，我们用手握紧它，施加再大的力也不会碎，但我们决不能让其中某个部位单独受创，那会致命。”
　　钟际也盯着那只杯子，辛沉也将视线从书上挪到白千钧手中的杯子上。
　　太阳从哪里出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白千钧的说教和安慰，并且还是准备了慰问品的特意会面。
　　钟际社交式的笑容渐渐淡去：“我知道，你们都不会让我孤军奋战。”
　　“最重要的还是钟先生的心境，一定，不能乱。”
　　对面明明坐着白千钧，钟际却好像看到了自家大哥，无论自己装的如何淡定从容，大哥都能一眼看破自己的心思。
　　的确，他，快要稳不住了。
　　从小到大，他装的最久的就是稳重。
　　因为大哥的浮于表面的轻率、不稳重，甚至面对师长时语带轻佻，为了不让人背后说钟家闲话，他必须让自己稳重。
　　白千钧尚且没有离开的意思，辛沉却在收到一条信息后，匆匆出了办公室。
　　屋内终于是白千钧原本期望的二人独处了。
　　他不放心的瞥了一眼紧闭的门，又过了十秒钟，才压低了音量问：“辛沉他……对您怎么样？”
　　钟际失笑：“温正和到底和你说了什么？”竟让目中无人的白千钧，变成了小心翼翼、多管闲事的话痨。
　　也许这种话八卦的很寻常，但从他们家首席工程师嘴里吐出来，很值得究其缘由。
　　白千钧顿了顿，道：“温组长没说什么，只是提了一句，这种关键时候，辛少爷竟然有空参加宴会，并且很耐心的等到宴会结束了才会来公司……之类。”
　　钟际一哂，这还叫没什么？分明是温正和不知道打哪儿知道了辛沉的行程，而后动员起他认为能干的人，为自己这个“脆弱”的上司打抱不平来了。
　　“他也太能惹事了，辛沉回家是我的意思，不能让辛家觉得我们钟氏的人没有能力和担当。”
　　钟际笑容中多了几分无奈：“毕竟，辛沉如果一直和我在一起，辛大校也是注定了要绝后了。我更不能万事依赖辛沉，咱家老爷子脸可拉不下来。”
　　整个公司，没人比他更渴望辛沉的陪伴，饶是如此，需要做的事还是得做。
　　白千钧眸中划过一丝不忍，他蹙着眉，道：“您很优秀。”
　　“哈，能被白组长那么评价，我就算是成为柏森军校有史以来第一个留级的双S级毕业生，说出去也不觉得丢人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白千钧眸光静滞了很久，才缓过劲儿，“您想好了？这样……对您的名声不太好。”
　　“都想了七八年了，不是冲动，你不用担心。”钟际面上漾着笑。
　　话痨的白千钧，变得更有烟火气，而不是纯粹的机械狂热者。
　　钟际莫名的希望，以后白千钧也能那么平易近人。但亲和又健谈的白千钧，似乎总少了点白千钧该有的样子。


第68章　这个情人节
　　辛沉收到的信息是温正和发来的，联想到今天一反常态的白千钧，辛沉同钟际知会一声，找了个半清不楚的理由，出门后转身进了温正和的办公室。
　　此刻的营销组，是项目成立七年多以来最忙碌的时刻。办公区来回穿梭的营销精英们，此起彼伏的热线电话铃声，使得营销组紧张的氛围更加紧绷。
　　辛沉径直走进温正和的办公室，门合上之后，他瞥见坐在办公桌前的温正和笑意盈盈的按下了加密模式的按钮。
　　“什么事这么正经？”辛沉淡淡的问，走到温正和对面坐下。
　　温正和往椅背上一靠，顺着辛沉的疑问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难道看不出，自打钟羿出事后，咱家少爷一直是在一个人硬撑？”
　　辛沉道：“这世上最了解小际的人是羿哥，然后……就是我。”
　　“亏得你那么往脸上贴金，”温正和轻哼一声，“咱家少爷那么要脸面的一个人，根本不会对我们这些下属袒露心思，这种关键时刻，我们帮上的忙都很有限。”
　　温正和没有直言，但两人都明白，最能踩着点儿安慰钟际的，还要数辛沉。
　　辛沉看着温正和忍住的怒意，甚至还用“你该感到荣幸”的语气对自己暗示，小际需要自己。
　　他有些好笑，看在温正和还在气头上，姑且按捺住笑意。
　　“我回家，也是为了减少小际心里的压力。”辛沉不紧不慢道，“他往自己肩上担的责任太多了，一心认为羿哥出事都是因为他，如果Alexia没有达到预期的销售结果，他可能会崩溃。”
　　温正和脸色变了变，辛沉说的，是个糟糕的事实。
　　尽管已经默认了辛沉的说法，温正和还是将自己的不满展露无遗：“那些都是后话，就连白千钧都能感觉到，咱家少爷快撑不住了，别说什么一年之后的上市销售问题。当前这一关咱家少爷都有的受。”
　　“我明白温总的意思，”辛沉想到现在还赖在小际办公室不走的那位，道，“你在白组长那里，也为我说了不少好、话吧？”
　　素来与他交好的白千钧，竟然连个余光都不留给他，要说这其中没人掺和，辛沉绝对不信。
　　温正和大方承认了，他冲辛沉挑衅的笑笑：“怎样，咱家鸡人百斩的漠视别有一番滋味吧？”
　　“如果他知道你提起这个称号……也会让你，感受一下这番滋味。”辛沉迎上温正和的戏弄，利落的反击让温正和身体一僵。
　　是了，“鸡人百斩”这种杂交且不雅的称号，一直令白千钧不齿，谁提起他就会记恨上。
　　温正和轻咳一声：“找你来没别的事，只是咱家少爷那边要多放点心思。”
　　辛沉颔首，这货，可终于开始正儿八经谈事了。
　　温正和又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和咱家少爷形影不离，就算是假期结束，我也希望你们能一直在一起。”他稍微顿了几秒，补充道，“不分昼夜。”
　　这可是提到了辛沉的痛处。
　　温正和通透的出乎他的意料。
　　“我怕是、还没获得随意在小际房间内过夜的许可证，”辛沉的语气带了些自嘲，“温总一定是看出来了吧？”
　　表面上黏糊的要命，实际上，进展并没有那么顺利。
　　温正和暂且不清楚他们家少爷那边的具体想法，但辛沉的，整个项目组都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鼓励你趁虚而入不太好，我也算是看着咱家少爷长大的，他什么心态，我很清楚。”温正和突然变得苦口婆心起来，“在他顶不住一个压力、受不了某种刺激时，会采用一种极端的方式，以达到冲销压力的目的。”
　　辛沉眸光动了动。
　　温正和又道：“为了不让他慌不择路，那个引导他极端的人，可以是你。”
　　辛沉离开温正和的办公室时，又想起温正和开启的加密模式，那时候他还以为有什么机密要谈。
　　现在想想，只要是小际的事，都会让温正和当做绝顶机密来对待。
　　那一晚，辛沉在办公室陪了钟际一夜。
　　而后，小际连着熬了几个通宵后，笑容平淡的对自己说：“今天是情人节，按照我们的约定，出去过节吧！”
　　辛沉眼皮子狠狠地跳了几下。
　　连除夕都马不停蹄加班的小际，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的理由，竟然是为了和自己过情人节？
　　他预感到，小际应该是到了临界值，濒临温正和所说的那个刺激的极限。
　　“小际，这种时候，我们没必要顾及区区一个情人节……”辛沉不知晓钟际的极端是个什么概念，下意识的想要规避这种极端和不可控。
　　钟际简单的收拾好了办公桌，将重要文件锁进保险柜后，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工作了那么久，我也该为自己找个理由放个假了。”
　　这令辛沉无从反驳。
　　一直以来，看着小际忙碌的自己，最希望见到小际能心安理得的休息。
　　“既然这样……”
　　钟际又添了句：“况且，我也想挑个地方，和你聊聊天、说说话。”
　　这种平淡且没有攻击性的要求，辛沉没有理由拒绝。
　　谁知，坚持要驾驶星舰的小际，径直将星舰驶入了一家高档酒店的停机坪。
　　辛沉嗓子眼有些干涩：“小际，我们这是……”进行传说中的『开房』活动？
　　“外面和家里都不适合聊天，”钟际淡淡道，“有问题么？”
　　“没、没有。”只是容易让人想歪，而已。
　　辛沉觉得今天的事态发展，有点刺激。


第69章　趁虚而入
　　二人走进预定的套房前，异常的沉默。钟际一直没开口，辛沉想说点儿什么，却又吃不准小际此刻的心思，想了想还是闭上嘴。
　　套房就是普通的套房，没有为了迎合情人节而布置成俗气的粉红氛围，这让辛沉暗暗松了口气。
　　进了套间后，辛沉去茶水间倒水，借此来舒缓自己的心情。
　　虽说小际的房间他造访了很多次，偶尔也会留下来盖上被子纯聊天，可二人单独在酒店开房间，还是第一次。
　　他握着杯子的手掌心冒着虚汗，暗暗骂着自己没出息。
　　钟际将外套随意搭在沙发后面，靠着沙发坐下后，长舒一口气，这令辛沉大气不敢出。
　　“大哥之所以会在外头奔波，不仅是因为他喜欢星体开采，更因为我曾经对他的软磨硬泡，甚至是卖惨……大哥才答应我，外出寻找珍稀材料。”
　　这一副说故事的口吻，让辛沉稍稍宽心，却又涌上一层难言的失落。
　　他将水杯放在小际面前，挨着小际坐下。
　　“你一直觉得羿哥的失踪，你难辞其咎。可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把这种事归咎于你，实在是太勉强了。”辛沉有模有样的安慰起来，“羿哥作为柏森军校史上最杰出的毕业生之一，谁都知晓他会在军队里闯出一番天地，谁也都知道，羿哥对那种事根本没兴趣。”
　　钟际眸中没有丝毫涟漪，只静静听着。
　　辛沉道：“他是沉醉于星体开采，并非是因为小际你而踏上这条路的。况且，就算羿哥是钟家星体开采的主力军，可钟氏从来都不是一个空壳子，在找到羿哥之前，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填补羿哥失联造成的损失。”
　　辛沉绞尽脑汁的想着接下来的对答和安慰，钟际突然话锋一转。
　　“你知道，F计划发展到如今，投入了多少资本么？”
　　辛沉微怔，尚未来得及摇头，便听到对面人苦笑连连。
　　“为了能让Alexia按照计划上市，钟氏为F1设计了600多种原型，虽然核心成员只有钟氏顶楼五层的那几百号人，可实际有120名设计师、800名工程师、2000名技师、32个研发工程团队、和500名科技辅助人员参与了这个项目。整个项目的研发费用达到了300亿星币。”
　　辛沉记得，赵氏推出Young时，损失了200亿星币，这已经令赵氏大出血了。
　　钟际低笑：“300亿……这个数字，只是豪华星舰计划露面后的对外宣称，实际上花销已经快千亿星币了，并且还不包括温正和那边铺设新品牌的销售网络。”
　　如此多的人力投入，足以让蓝星域所有的星舰公司都为之震惊，这相当于不久之前联邦出资设计巨型军用载舰航母研发人员的一半。
　　钟际盯着面前的玻璃杯子，眼睛一眨不眨：“老爷子给了项目组一张空白支票，他要的是一款最好的星舰，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钟氏都要承担。而项目组各个小组都极尽节省，温正和他们都很清楚，即使我们勒紧裤腰带，最终的成本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辛沉知晓钟老爷子对钟氏星舰的苛求，正因如此，钟氏在面临危机时，仍旧不肯迈入其他更有利可图的行业。
　　钟际刚开始还带着些微笑容，后来逐渐淡化，直至消失。
　　“老爷子一直不肯转型，现在一上手就是豪华星舰。他在我提议建云田工厂时就说了，决不能让残次品从钟氏开出去。要么是史无前例，要么就别问世。Alexia一定要更具有高贵感、拥有更好的科技系统、速度更快、能耗更低、更安静……”
　　“……”
　　“几位组长之所以会吵得不可开胶，正因为他们长期处于两难境地——他们要研发一艘装备5级以上动力系统的星舰，但他们还要为星舰减重以便能在能耗上胜过对手。当然，搭载更高的科技产品、点缀更为高贵典雅的内饰以及数不完的工作，需要他们来做。”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事，自打项目组成立以来，小际一直在为这些事情担忧，而小际最担心的莫过于，Alexia没有机会问世，或是Alexia销售的不好。
　　钟际微低着头，神色令辛沉难以琢磨。
　　“没关系的，小际。”辛沉轻轻拍着钟际的肩，“Alexia会很优秀，温正和也会让她大卖。”
　　“担子太重了，我哥不在了，我一个人更扛不起……”
　　辛沉柔和的表情有些僵硬，这是他见过的、最脆弱的小际。
　　就算是刚得到羿哥失联的消息，或是刚抵达未知星体搜寻到羿哥的货舰空无一人时，微微颤抖的小际也远比现在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