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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大明-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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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你可还记得那日吕千户曾来诏狱让那些大人们写下供状吗?这问题就是出在了这些供状之上。吕千户将供状交到了唐大人的手上,他一看就发现了其中有些人用心歹毒,居然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九千岁魏公公的身上。这下大人可就为难了,若是照实查的话,这事情必然会得罪九千岁,无奈之下,大人只得先将这几人给放了出去了。”

“什么?竟是这么一个缘故?”所有官员都愣在了那里,原来唐枫也是有着自己所不敢得罪的人的啊,怎么自己之前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要是之前自己也是这么写的话,恐怕现在也已经出了诏狱了吧?顿时这些官员们都深深地悔恨了起来,恨自己怎么就没有早一点想到用九千岁来做挡箭牌呢?

其实若不是这些人不敢这么做,怕得罪九千岁的话,这招官场中被人用得滥了的推委手段他们也不至于会忽略掉。现在想来,他们觉着自己真是愚蠢,自己怕九千岁怪罪,难道那唐枫就不怕吗?他怎么会让这些说九千岁过错的话落入九千岁之眼呢?

这时那年轻人才恍然道:“原来是这么一回子事情,黄大哥不愧是我诏狱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万事通,果然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你。”

见自己的小兄弟对自己大为敬服,那黄大哥也嘿嘿地得意了起来,过了半晌才道:“今天我担了这么大的干系将如此机密的事情都告诉了你,明天你怎么也得请我好好地吃一顿,还有那倚春阁的姑娘老哥我也有些时日没有去看她们了,你也一并……”

之后的谈话对这些大人们的吸引力都不大了,他们也就不再去细听了,现在他们只希望那唐大人能再着人来让自己写一次罪状,这样自己也能如前面的同僚一般离开这鬼地方了。因为这些人都是关在牢房之中的,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在说了这一番话后,那黄大哥和小余就已经暗自离开了,他们也不是什么狱中的看守,而是吕岸手下的两个得力的小旗,这一切都是吕千户吩咐他们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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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孤注一掷

依旧被关在锦衣卫的诏狱中的官员们一个个的都盼着唐枫能够再次派人来问自己的罪名,这样自己就能借着数说魏公公的不是而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当然也有那想得远一些的,担心若是这事情泄露了出去,会给自己带了灾祸,可如今已经够倒霉的了,想来即便真的东窗事发也不过如此。而且他们想到唐枫也应该不会让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传进魏公公的耳中,这样一来大家更是急切地盼着锦衣卫再次审讯的到来。

这一日很快就来到了,在听了吕岸禀报事情已经做好的两日后,唐枫在吕岸和骆养性两个千户以及数名百户的陪同下,亲自来到了诏狱之中,对这些官员们进行最后一次的“讯问”。在见到是唐大人亲自来问话时,众官员心里就更塌实了,若是手下的人不知事情重大而改了自己等人的供词,那自己可就太惨了,现在有唐大人亲自问话,他们自认为一切都已经不会再有变数了。

因为是唐大人来问事,所以这些官员们被安排接受讯问的所在比上次的环境更好,乃是诏狱前进的一间宽敞的房间里。这让已经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待了有十多日的官员们更觉得自由的宝贵,也就更坚定了他们想拉魏忠贤当挡箭牌的决心了。

“你等对我锦衣卫为何要将你们给抓进来应该是心知肚明的,可笑你们为了保住自己的趁家性命居然避重就轻,只交代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今日本官亲自来问你们,你们若还不肯如实招供自己的过错的话,只怕我等得,那些刑具却等不得了。”唐枫一见了他们,就很是严厉地说道:“本官断事秉承的就是一个坦白,若是你们肯坦白,这皮肉之苦不用你们受不说,罪行也可减轻一等,若不然的话……”

虽然看唐枫说得很是严厉,但下面的官员的心思却全没有往他所说的上面去想,而是不断地细思着自己之前已经打好了腹稿的供状,看上面还有什么漏洞没有。在他们想来,只要一和魏公公扯上了关系,这个现在看来凶狠的唐同知立马就会放了自己,那又何必去注意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好了,现在就给你们最后的一次机会,将自己认为会被我锦衣卫捉拿的罪状都写下来吧。”在说了一大堆的威胁之语后,唐枫显然也是有些渴了,一挥手命人给每个官员送上纸笔墨砚,就自顾喝起了茶来。

看到这救命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所有官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跟抢一样地从那些锦衣卫的手中拿过了纸笔,立刻就伏在案头奋笔急书了起来。因为他们这几日来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写这份供状,所以都是一下笔便没有丝毫的停滞,就是当年考状元时都没有这么用心的。他们一个个都低头写着,全没有发现在上面坐着喝茶的唐枫嘴角带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就如看到猎物跌进了自己的陷阱里只等自己去拿出来的老猎人一般。

不过短短的两刻时间,这些大人们就已经都写好了那所谓的供状,然后交由锦衣卫的人送到了唐枫的面前。看到供状已经呈了上去,那些人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期盼之色,只希望唐枫在看了自己的“供状”之后,当场就大惊失色,然后吩咐人将自己放出去。

可是情况却再次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唐枫只是草草地看了看这些官员供状上的签名和画押,并没有细看上面所写的内容,就命人将他们给押了下去。虽然这情况和自己所希冀的有所不同,但一想到之前那些被放的官员,以及前晚所听到的那番话,他们还是很有信心能就此出了诏狱,所以离开时不再惶恐。

直到堂上只剩下唐枫以及几名心腹时,他才轻松地笑了起:“看来这些人真不枉我的一番指点,只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想做些什么了。小人有时候的确比君子更容易对付啊。”

“那也要大人你能善于变通,巧设这个机关才能引他们入彀。现在有了这些东西在手,何愁他们不肯乖乖地就范啊?只要用这些东西一加威胁,这些人便再也不敢有违大人您的意思,袁大人的事情自然能不了了之了。”吕岸也是轻松地一笑道。唐枫之前只是告诉了他自己想要怎么做,却并不曾将真正的意图说出来,所以他只当唐枫是想以此要挟那些言官呢。

此时大计已成,唐枫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而这里又都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便轻轻地一摇头道:“这不过是顺带着解决的问题而已,我花了这么大的心思,设下如此局面为的可不光光是帮袁元素一把,而是为了一个更加巨大的问题。”

“嗯?”吕岸和骆养性二人都是一呆,不明白唐枫还有什么更大的问题需要借助这些朝廷的喉舌来帮自己完成,便都看向了微笑着的唐枫。

随便看了几份供状,发现上面所记录的多是自己怎么受魏忠贤的指使攻讦与他为敌的人,以及和他之间的往来,唐枫就笑得更加灿烂了。他就知道,以魏忠贤如今的势力,做事已经是全无顾忌了,自然是人人都知道他做了些什么,这些言官们为了自救居然将这些事情都与自己扯上了关系,也足见他们的思想之灵活了。

看唐枫笑得如此畅快,吕岸二人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终于吕岸忍不住问道:“大人究竟有何打算,还请示下,卑职等也好从旁协助啊。”

“我来问你们,我这些年来在京城乃至于在外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这个……自然是为了保我大明江山永固了。”吕岸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但他却并没有得到唐枫的肯定。而另一边的骆养性已经猜到了:“大人的意思是,现在该是出手对付阉党了?”说这话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唐枫点头道:“不错,一直以来因为阉党势力庞大的缘故,朝中并无一人敢直言参劾他们,这就使得他们已经有些忘乎所以了。现在若是我突然发力的话,一定能给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而这些言官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得不听我之意行事了!”

“大人三思啊,现在阉党势力依旧如日方中,我们根本看不到一点胜算,怎可就此与之宣战呢?”骆养性立刻就反对道:“若是这次的事情不能成的话,只怕大人你会……”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不冒一点风险就能成的大事,如今时不我待,我已经不能再等更好的时机到来了。而且最近魏阉对我的戒心也是一日强过一日,既然总要与之一战的,我何不选择一个连他都想不到的时候出击呢?”唐枫全不为所动地说道。

“可是大人,只靠这些言官真能成事吗?而且他们会真心帮着大人吗?”吕岸也不无担心地问道。其实他倒不怕跟着唐枫拼一拼,但是却不想打全无胜算的仗。

“有了这些东西在手,何愁他们不肯帮着我?现在他们也和我一样,没了后退的路了。他们只有尽己所能地弹劾魏忠贤,将之弹倒了,才能继续做他们的官,不然的话,充军发配都是轻的,甚至会连累到自己的家人。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我想这些一直以来如墙头草般只知道自保的人也应该懂得选择的!”

唐枫的话里透出了无比的坚定,吕岸二人顿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了,好半晌后,两人才一咬牙:“既然大人已经下了决定,我们就舍命相陪了。不知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唐枫满意地一笑:“好!有我们锦衣卫的实力在手,再加上我之前掌握的有关魏忠贤的罪证,我想这次一定能给他魏忠贤一个难忘的教训。而且,我还为他和皇上准备了一个更加有力的证据,只要皇上不是真的全无主张,这次魏阉一党必然会被摧垮!”

大人竟还有其他的准备,这大出了这两人的预料。他们知道在唐枫接手了锦衣卫后,已经秘密地将信得过的人不断派了出去,对阉党各官员进行监察,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但这并不足以撼动魏忠贤的地位,可现在听他的意思,似乎另有后招,这就让这两人更感兴趣了。

但唐枫显然没有打算满足他们的好奇心,而是转变了话题:“今日晚间,我会再次来这里提见那些官员,到时候,这里的人手你们都要安排妥当了,切不可将事情给泄露了出去!”

“是,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安排好人手的,今日这里发生的一切断不会泄露在外!”

当唐枫走出诏狱时,心里原来的豪情却淡了不少,现在他的妻子已经有了身孕,而自己却要和阉党做正面的斗争,这也不是出于他的本心的。但是在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而现在好不容易发现有这么一个机会时,他不得不赌上一把了。不然,等到让历史的车轮来碾杀魏阉时,一切都将太迟了!

这时候,他不禁回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宁远时的情况,那时也是如此的孤注一掷,最后自己赢了。这次也会如此吗?还有,袁崇焕他可会按着自己的建议来做出那事来吗?

第402章    妥协

辽东,宁远城中,当众将士们都在为朝廷的赏赐和封赠而欢欣鼓舞的时候,一众将士却是个个神情不忿,就在刚才他们已经当着袁崇焕的面大声地唾骂了那些弹劾他们的朝臣以及当朝执政的那些大人们了。就在昨天夜间,宁远城中的将领们就知道了一件事情,原来朝廷在重赏了自己等人之后,又有人开始弹劾起了袁崇焕来。

此时的袁崇焕也是脸有怒容,他毕竟还不曾在官场沉浮几番,心里的想法很快就在面上表露了出来。想想自己带着将士们几经苦战才将金人杀退,却落得个被人弹劾说自己揽功诿过的结局,实在是让他既怒且恨。

“大人,若是朝廷真个听信了那些谗臣和奸贼的话撤了你的职,我们大家一起脱了这一身戎装,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守在辽东,他们这些只知道耍嘴皮子的废物们如何抵挡建奴的进攻!”在静了一段时日后,就有人大声道。

“不可,这样一来就陷大人于不忠、不义。如此一做,即便朝廷原本认为大人是无错的,也会生出对大人的猜忌来,甚至会为了怕大人拥兵自重而害了大人。”有那老成的人立刻提出的反对意见:“而且我等守在辽东可不光是为了那些奸贼的,辽东的百姓,天下的汉人何辜,若是因我们的举动而害了他们,你我和大人又于心何忍呢?”

那些原来也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有说出口的将领们一听,都深以为然,的确他们守边现在为的更多还是辽东这些一直支持着他们的乡亲们,自己内部一旦出现差错,只怕刚被打跑的金人又会杀回来了,到时候受苦的依旧是这些无辜的百姓。这么一来,场上的局面就显得更加压抑了,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袁崇焕的身上。

感激地看了看周围的这些将领,袁崇焕心里的怨气少了一些,自己在这里总算是有着大收获的,至少这些兄弟是自己在其他地方都交不到的。所以他便站起了身来朝众人一拱手:“多谢各位将军对袁某的维护,不过你们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我们守在辽东为的不是我们自己,而是我大明的江山,为了我大明的百姓,岂能因我一人而做出此等事情来呢?”

众将领见状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回礼,口中道:“大人说的是,不过朝廷如此不公,我们便是留在此地,说不定有朝一日也会落得和孙大人和袁大人你一样的下场,我们又何必为他们卖命呢?”

这时在一众将领的声音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大人,若是朝廷真下了旨意要削去你的官职,我们不去听他就是了,你依旧带着我们守在辽东……”众将领和袁崇焕听到这个惊世骇俗的提议都看向了说话的那人,却发现说话的只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此时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显然是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是得意。

但是换来的却是那些将领们看向他的怪异的眼神,祖大寿更是大声呵斥道:“三桂,谁叫你胡乱插口的,没一点规矩!”原来这个少年便是辽东将领吴襄的儿子,祖大寿的外甥吴三桂。他跟随着父亲和舅舅在辽东也有一段日子了,也学会了不少的用兵之道,这次便是应他父亲的意思来跟在袁崇焕的身边学兵法的。

眼见得舅舅声色俱厉地斥责自己,吴三桂顿时就吓得不敢说话了,不过他的心里却并没有觉着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大丈夫只要手中有权,还用怕其他人说什么吗?

袁崇焕对这个聪敏好学的少年向来是很看重的,听他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也不着恼,而是道:“大寿,你也不要吓着了他,三桂年纪尚小,不懂得事君要忠的意思我们教了他也就是了。”话虽然这么说,但在袁崇焕的内心里也不是全没动过这样的念头,他一直就认为孙承宗对阉党的退让是很不明智的。不过仔细想来,他却知道这只能想想罢了,其实是不可能实现的。

要知道在辽东不光只有他袁崇焕和手下的亲信将领,尚有更大数量的将领们在呢。对他们来说,袁崇焕只是受朝廷的任命而带着他们抵御外侮的将领,朝廷换了他也无关紧要。除了袁崇焕自己的手下,无人会听他的意思跟着朝廷为敌,他自然更不能手握辽东的军权了,他毕竟不是在辽东苦心经营了数年的孙承宗啊。另外,即便这些人马真的都肯以他马首是瞻,以辽东这里的粮食储备,也根本无法满足将士们的需要,到时候他们所面对的可就是朝廷的讨伐和金人的进攻了。所以这个念头只是在袁崇焕的脑中一闪,就被他放弃了。

“大人,不若我们集体上书吧。朝廷若是知道我辽东少不得大人的话,或许会收回成命的。”又有人提出了一个看法。但是却很快就被人给否决了:“这只会加重朝廷对大人的猜忌之心,朝中那些人就会说了,袁崇焕果然收买了手下将士的心,使得将士们只知有他而不知有朝廷,这会让朝廷铁下心来对付大人的。”

“这又不行,那又不行,我们难道就眼看着袁大人受此冤屈,步孙大帅的后尘吗?”

这句话问出之后,场上又是一片寂静,是啊,就连孙承宗这样深受整个辽东将士爱戴,又受皇上信任的老帅都被阉党给扳倒了,袁崇焕怎么能够幸免呢?

之后几日,宁远城中的将领们个个都是愁眉深锁,这导致了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军士们也都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原来打退金军又得朝廷厚赏的喜悦之情也不再了。看到这一切,袁崇焕也是急在心里,在经过两日来的思索之后,他已经想通了。即便自己不能再留在辽东,这里还是需要将士们守卫的,而军心更是不能涣散,所以他便有意地频繁出入军营,为将士们庆功,这才使得原来低落的士气又有所提升了。

这日,袁崇焕刚从军营里回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孙承宗贴身的一个仆从,虽然年已经五旬,却依旧精神抖擞。看到他,袁崇焕的心里就是一动:“莫非孙大人也知道了我的难处,所以谴人来指点我了吗?”想到这一点,他立刻快步走了上去:“孙正,可是孙大人着你来的吗?”

孙正一见了袁崇焕,忙行了礼,然后才道:“大人说的是,正是我家老爷命小的前来辽东的。这里有他给大人您的一封信,说是大人看过信后就会知道怎么应付眼下的困局了。”

袁崇焕恭敬地接过了信封,却不忙拆看,而是关心地问道:“孙大人回乡之后一切可还安好吗?我因为军务缠身,都已经有些日子不曾写信问候了,他老人家没有怪我吧?”虽然他与孙承宗之间因为唐枫的关系没有成为历史上的师生关系,但是袁崇焕还是将孙承宗看成是自己的老师的,自孙承宗回京之后,他也经常写信问候。

“老爷回了家乡之后一切都好,他总说自己早就想将一切都交给大人这样的年轻人,然后在老家颐养天年,现在得偿所愿也是心里欢喜的。”孙正笑着答道。

袁崇焕又问了一些孙承宗的近况,知道他的确没有什么不好之后,才笑着道:“让孙大人在家里还记挂着我袁崇焕,我这个做下属的真的汗颜哪。”说完这话,他才小心地拆开了这封信,仔细地读了起来。

只看了一半,袁崇焕就不禁在心里发出了感叹:“其实若论对朝事的把握,孙大人是远胜于我啊。我还一直以为此次的事情是因为朝中有人嫉妒我的功劳,却原来是因为魏阉的人在后推波助澜的缘故。现在想想,的确是如此,若非那魏忠贤发了话,其他人怎么敢这么攻讦我这么一个刚立下了大功的人呢?”想到这里,他又继续看了下去。

当看完整封信后,袁崇焕不禁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孙大人会给自己一个这样的建议,居然让自己巴结魏忠贤,使他们将自己看成是自己人,这样一来岂不是将自己的骨气都给丢尽了吗?/虽然他现在是在辽东带兵的,但他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考过科举的读书人,怎么肯就此低头呢?

可在回想起信中孙承宗的话后,他又觉着似乎自己确实应该这么做,不以一时的声名为累。“汝之清名与辽东、天下万民之人命相比,不过一鸿毛尔……古之成大事者,皆曾有受辱含羞之时,汝当学先圣贤……”一句句的话不断地在袁崇焕的脑中盘桓,他的内心也在做着挣扎,自己是不是应该放下自己坚守的所谓正义呢?

足足思索了有一刻钟的时间,袁崇焕才在心里下了决定,他看向了正在旁等着自己反应的孙正道:“你回去禀报大人,我袁崇焕受教了,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我大明的边疆永固,我会如他指点所说的做的!”

第403章    胁迫

唐枫的再度出现,使得那些官员们脸上的忐忑之色大减。他们在被狱中的守卫给从牢房里提出来时只当自己的想法成真的,唐大人果然对魏公公深有忌讳,将要放自己出去了。可不成想人家却并没有将自己等人给放出去的意思,而是带大家到了之前问事的所在,这让众官员都猜不透锦衣卫想做些什么了。

不过见到唐枫再次出现,他们总算是不用担心锦衣卫的人会对自己不利了,如果真想对付自己等人的话,唐枫这么高身份的人根本不用露面,只需一个百户就足够了。“或者他是想叮嘱我几声,不得将之前的事情传出去吧。”部分人不禁想道。

但是唐枫张口的第一句话就使得这些官员们吃了一惊:“大人们,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虽然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还是使大家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才有那大胆的人问道:“不知唐大人指的是什么?”

“你们当我锦衣卫好欺吗?竟敢捏造事实,将脏水往九千岁的身上泼!”唐枫一声冷笑之后说道:“看来你们都是在背地里商量好了,居然众口一词地将自己的罪责往九千岁的身上引,可是以为本官会因为九千岁的缘故而不敢动你们哪?”

“唐大人这话可就有些差了,我等在诏狱之中,整日都有人在旁看守,如何能够串供呢?还有,大人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我们所写的就不是实情呢?”大家似乎是感觉到了唐枫的话里并无多少的威胁,所以就大起了胆子为自己分辩了起来。

“那依你们的意思,这些供状所写的都是真有其事的了?”唐枫眯起了眼睛问道。

“……”在一阵沉默之后,才有人断然应道:“不错,我们所写的供状都是确实发生了的事情。我们知道自己所的这些事情有违道义和国法,不过这一切都是无奈之下才做出的,唐大人真要问罪的话,该找那迫使我们做事的人才是!”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坚持到底了,而且也相信唐枫必不敢招惹魏忠贤,所以回答得很是痛快。

唐枫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眼中不断闪烁着光芒,不知道他在打这什么主意,不过众官员却放下了心来,因为只要唐枫有所顾忌,自己便多一分把握了。过了好一阵后,唐枫才道:“好,各位不愧是我大明科道中的中流人物,竟能一针见血地将魏忠贤所犯的罪责都写了出来,实在让唐枫钦佩不已。”

“嗯?”众人当即就听出了唐枫话里的味道不对,而且他居然直呼魏公公的名讳,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要知道这两年来,整个朝堂几乎已经没人敢直呼魏忠贤三字了,大家或是称其为九千岁,或是称公公,怎么这个自己等想来应该是魏公公手下的得力干将居然会这么叫他呢?还有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怀着敌意啊。

见众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自己,唐枫脸上依旧是一片笑容:“既然各位大人深明魏忠贤是如何为非作歹的,为何不主动上书,参劾于他呢?”

这个问题,这些大人们就更是难以回答了,难道回答他自己根本就不敢这么做吗?还是告诉他自己说出这些事情来只是为了以魏公公压他唐同知?看到大家愣怔的模样,唐枫就笑得更爽快了:“不过无论如何,各位大人能迷途知返,在这个时候能够以朝廷和我大明江山为重,知道弹劾魏忠贤,实在是让唐某佩服啊!”

这话一出,众人的神情就从迷惑变得惊骇了。什么?自己什么时候说要弹劾魏公公了?便是给自己十个胆子也不敢哪。所以便有人提了出来:“唐大人是不是想差了,我们可从来不曾说过要弹劾九千岁啊。”、

“是吗?可各位大人递到我手中的供状可不是这么表示,看各位大人所写的意思,你们可是大大地看不惯他魏忠贤的所作所为啊。难道是本官理会错了吗?”唐枫故作不解地道。

“这个……”所有人都傻了眼,任他们怎么猜也猜不到唐枫会突然来这么一手顺水推舟的,那些供状上可是检举了不少魏忠贤所做的不义之事,这可是更改不了的。有的人急着张嘴道:“唐大人,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但说到这里,也有些语塞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其中有那头脑清明的人在一阵慌乱之后终于有些醒悟了过来,看着唐枫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好。

这时唐枫又继续道:“本官也只是看着那些供状才得出的结论,既然各位大人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要检举魏忠贤,那你们写的这些又有什么用意呢?莫非你们以为扯上了魏忠贤,就能洗脱你们身上的罪责吗?”话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经有些严厉了。

这个直接的问题更是问得下面的官员们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个唐枫一直张口闭口地直呼魏忠贤的名讳,莫非真想要与之为敌吗?可他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呢?还是他为了对付我们这些人有意作假,到时好借九千岁的手来置我们于死地啊?”其中一些人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盘算,但是想了半晌也没能得出一个结论。终于,有一人忍不住了:“唐大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等已经成了你锦衣卫的阶下囚,您大可不必用这些手段。”

这一句话一出,使得那些很是不安的的官员们也壮起了胆子,纷纷看向唐枫问道:“不错,唐大人,你究竟是要我们做什么!”

看到这些人已经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唐枫知道时机已到,便站起了身来:“我的想法很简单,要让各位同我一起为国除奸,上章弹劾魏忠贤!”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怎么都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这个魏公公驾前的红人,如今锦衣卫的掌权者唐枫的口。但是看他一派严肃的模样,却又不似作伪。

“唐大人你何出此言哪,我大明有九千岁在一直是国泰民安……”一人的话才刚出口,就被唐枫一抖手给打断了:“这些话便是三岁的小儿都不可能信,何况是你我呢?魏阉一党自掌权以来,祸害忠良、聚敛钱财等事情已经多得不胜枚举,你们自己都在供状里写了许多,难道还能昧心说出这样的话来吗?如今我大明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了,难道各位大人真的忍心看着天下苍生受这些贪官污吏的不断盘剥吗?如果再这样下去,就不是激起民变,而是有人要揭竿而起,造我大明朝廷的反了!”

从魏忠贤到称呼其为更不堪的魏阉,这让众人完全能肯定唐枫所说的话确是出自本心的,但他们却依旧不敢答应他的话,魏忠贤如今在朝中已经不能叫一人之下了,就连皇帝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自己与之为敌不是自寻死路吗?还有,之前的东林党,以及之后陆续的那些与魏阉一党作对的人那凄惨的下场也是前车之鉴,他们怎都鼓不起勇气来做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的。当然,其中也有人想到了先虚应其事,答应了唐枫保命再说,但一想到锦衣卫的厉害之处,这些人又不敢这么做了。

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才有一人代表了众言官开了口,他正是这些言官里年纪最长的人,名叫谷应嘉:“唐大人,非是我等不肯为国锄奸,实在是奸党的势力太大,非我这些小人物所能够撼动的。还求大人看在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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