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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鸟店的香火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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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焱顺手关上门,显然是来谈正事的:“房东有古怪。”
肖从朔也发觉了异常:“他似乎在掩饰什么。”
与其说是掩饰,不如用焦虑来得贴切。房东从来到走廊开始,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丝神情,都被明焱默默看在眼里。
这个房东一定知道什么,房子里出现的异常情况,肯定不仅仅只是因为管道破裂。
“等下午你同事都去漂流的时候,咱们先偷偷溜回来。”明焱暂时还没有弄清楚鬼怪的来历,心里没底,只有抓紧时间调查。
明焱心中哀叹,谁知道今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分明是出来蹭车蹭喝的,偏偏又遇到鬼。
肖从朔没有犹豫,一口答应:“好。”
第5章 她潮湿的足印落在你的门外 3
风岛湖漂流是最热门的旅游项目,年轻人早早换了泳衣往景点赶,过了午餐时间,别墅里就空无一人。
为了不引起怀疑,肖从朔和明焱拖拖拉拉走在后面,佯装兴致盎然。走到半路,明焱使一个眼神,肖从朔心领神会,忽然捂着肚子□□。
不待他人追问,明焱故意高声说:“是不是烧烤没熟,吃坏了肚子?”
“对对对。”二人一唱一和,配合无间,肖从朔在明焱搀扶下往回走,“回去吃药。”
于丽丽望着二人背影,感叹道:“基友情深,夫唱夫随啊。”
“又在念叨什么呢?”同办公室的小章勾着她的肩,遥遥一指明焱,故意问道,“机会来了,不跟着去瞧瞧?”
“我是佛系心态,凡事随缘。”于丽丽心态豁达,甚至不忘调侃,“再说了,我看他们挺配。”
“你个腐女!”小章一戳于丽丽脑袋,带着她走向漂流点,“对了,新买的本子借我看看?”
“我自己还没看完呢。”
“借来看看嘛,你看你宝贝的。”
直到他们走远了,肖从朔才直起身子,与明焱一路赶回别墅。
明焱早已准备好香灰,让肖从朔洒在每一间房的门前,只需要一丁点,就能防住鬼怪的脚步。
看着肖从朔质疑的神情,明焱无奈地解释:“这可不是普通的香灰,都供奉过神明的。”
肖从朔嘴里捧着一罐香灰,诧异地说:“我是在想,你出门在外怎么会带这些。”
“今天早上现烧的,我房里到现在还有檀香味。”明焱勾唇一笑,反问他,“带着一罐香灰到处跑,你以为我傻?”
听到这话,肖从朔不由吐槽:“带着神像和线香到处跑就不傻了?”
嘴上虽这么说,活还是要干的,肖从朔捧着香灰去门外洒,谁知差点和房东撞了个满怀。他定睛一看,那房东手里也捧着一罐香灰,用意昭然若揭。
他果真知道真相!
不待肖从朔开口,明焱似笑非笑地跟房东问好:“看来咱们是同行。”
“谁跟你是同行?”年轻的房东显然慌了神,捧着香灰罐子,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
明焱指了指他手里的罐子,意味深长地反问:“不然你怎么知道香灰防鬼?”
“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肖从朔见房东脸色煞白,俨然慌了神,赶紧打心理战,“明焱也许能帮你。”
年轻的男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请他们二人去了楼下会客室,说起半年以前的旧事来。
“我觉得这栋房子被下咒了。”落座以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曾经交往过一个女朋友,她很漂亮,也很偏执。”说话之间,男人的脸上如同笼着阴云,沉郁而慌乱,“我很爱她,但她的占有欲近乎疯狂,让我喘不过气。随着交往的深入,她的偏执也暴露的越来越明显,我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为了逃避这种压力,在半年前,我出轨了。”男人有些愧疚地地下头,为自己点上一根烟,才继续说下去,“结果……被她当场抓住。”
渣男!肖从朔腹诽着,撇了撇嘴,眼神也变得十分不屑。
一根烟已经抽完,不知不觉间,火星已烧到了烟蒂。年轻的男人厨神了很久,直到被火星燎到了手指,才猝然回过神来:“后来她自杀了,在这间别墅的浴缸里割腕。我赶到时,整个浴缸里的水都变成鲜红色——”
“原来是这样。”明焱看着茶几上的香灰罐,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你被懂些道行的人指点过,想趁着我们去漂流的时候来处理一下。”
“没想到你们也折回来了。”男人沉默许久,又点上一根烟,眼神也渐渐透露出不安,“她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游客会投诉半夜里感应灯莫名其妙量起来,走廊上凭空出现脚步声,还有黑糊糊的脚印。”
“她没有离开,根本没有离开!”男人越说越激动,颤抖着的嗓音下,满是不安与恐惧。
“请你们不要把这间别墅是凶宅的事情说出去,不然这里的生意我也做不下去了。”男人略略停顿了一下,眸光扫过明焱和肖从朔,似乎想确认什么,“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都行,只要你们报个价。”
“你这闹鬼的房子坑了多少游客?”肖从朔有些看不惯他,心里嘀咕着,此人又渣又奸滑。
明焱听完他的故事,一反常态地一言不发,抱着肩坐在沙发上,只一瞬不瞬地看着年轻的男人。
男人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一时之间如坐针毡,拿着香灰罐就走:“你们考虑一下。”
眼看着这人匆匆丢下一句话便走,肖从朔更加不爽,本想去理论,却被明焱一把拽住衣角:“不要白费力气。”
肖从朔不解地望向明焱,刚要开口问个原由,却被一个眼神阻止。
真相远没有这么简单,谎言下的事实如同被沙尘掩盖的宝藏,等待着探索者的挖掘。
转眼之间,下午的好时光已经过去,游玩回来的同事们沐着夕阳,欢声笑语地回到别墅。
肖从朔装病倚坐在床上,明焱捧着一本书坐在落地窗前,一派安宁和谐。于丽丽进来探望时,正好看见此情此景,笑意忍都忍不住,眼睛滴溜溜地在二人身上来回转。
“肖哥,我给你送点止泻药。”于丽丽把药放在床头,笑得越来越有深意。
肖从朔朝着明焱的方向扬了扬下颔,压低声音调侃她:“看见帅哥移不开眼?”
“本来肖哥也挺帅,跟明焱一比就……”话说到一半,于丽丽故意捂住嘴,飞快地溜出门去。
“这小丫头片子!”肖从朔无可奈何,转而看向明焱——
落地窗边,明焱也回望过来,倏然扬起微笑,如春风拂面。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身上,一切都美妙到不真实。
抱怨的话瞬间都被憋回肚里,肖从朔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的真好看。
明焱一挑眉:“我脸上有花?”
肖从朔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今晚那个东西还会来吗?”
“会。”明焱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事情远没有房东所说的这么简单。”
第6章 她潮湿的足印落在你的门外 4
水渍在墙壁上蔓延,很快就爬到了天花板,印出好一片张牙舞爪的污迹。
明焱在嗅到恶臭时,立即转醒,顺手一把推醒肖从朔:“起来!”
不知何时,天花板已积蓄了不少污水,此刻正一滴一滴地落下,正好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明焱嫌恶地拽着肖从朔躲开,心里暗道不妙:“看来我们布置了一个下午的香灰起不了作用了。”
顺着明焱的眸光,肖从朔看见门边的墙壁已经一片斑驳,犹如被泼上浓墨。那东西根本不用破门而入,只需要借着水渍的蔓延,就能悄无声息地闯入房间。
恶臭的气息越来越浓烈,肖从朔咒骂了一声,继而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是腐烂的气味。”明焱同样嫌恶地捂住鼻子,冷眼望着不住滴落的污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都是尸水。”
尸水,顾名思义,就是尸体腐烂后的脓水,恶臭无比。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骤然引出肖从朔心深藏脑海的记忆。明焱没有说错,因为在很久以前,他也闻到过这种气息。
“你能看到什么吗?”明焱已然严阵以待,可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邪祟现身,“鬼影、妖物,或是死人?”
“没有……”这一间房屋里,肖从朔能看见的人除了自己,便只有明焱。
明焱冷声问道:“既然上门挑衅,又为什么不现身?”
明焱这边话音刚落,肖从朔猝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凄厉、惊惶,满是哀怨。
肖从朔耳朵里嗡嗡作响,即便尖叫声只有那么短短的瞬间,也让耳膜生疼:“你想说什么?”
明焱的耳膜也是鼓鼓作响,耳蜗里似乎有七八只蜜蜂在乱撞:“如果有未了心愿,不妨现身道明!”
“你看墙上!”
随着肖从朔一声惊呼,明焱循声望去,只见门边的墙壁上,满是斑驳的水渍,恰好印成一个人形。这漆黑的“人”似乎想要破开墙壁,扭曲地做出抓挠的姿势。
明焱想都没想,抄起落地窗边的椅子便砸向墙壁。肖从朔惊愕地看着他的举动,忽然想到什么,不禁浑身发寒,如置身冰窖。
难道说——
电石火光的一瞬,墙壁破开一个裂口,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直教人作呕。一缕沾满灰尘的黑发从裂口中垂落,在空调的微风下轻轻飘动。
肖从朔眉宇渐锁,只觉得脊背发冷。明焱紧握住椅背,再度撞击墙壁——
一声巨响以后,砖石水泥彻底破裂,污黑恶臭的尸水顺着墙壁上的豁口汩汩流淌出来,如山泉倾泻。
一具女尸正立在墙壁里,黑洞洞的嘴是嚎叫的模样,即便此时面貌已腐烂成泥,也能看得出她曾拼命地呼救。她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模样,双手作出抓挠墙壁的模样,指尖白骨森森。
她是被活生生砌进去的,在黑暗与无助里度过很长一段时间,最终,绝望而凄惨地死在墙壁里。
“她在向我们求助。”明焱不忍再看女尸,与肖从朔说道,“她枉死在渣男手中,怨愤异常,不甘就此投胎。”
“报警……对,报警!”肖从朔从惊骇里回过神,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一个小时以后,警铃在别墅外响起。在此之前,同事们早被砸墙声惊醒,纷纷走出来打探情况。恶臭熏得众人头昏脑涨,不约而同地捂着鼻子离开。起初有些胆大的,直接走进肖从朔的房间查看情况,却被女尸惨状吓得面如金纸,一边呕吐一边跌跌撞撞跑出了门。
好端端的周末度假在凶杀案的阴影下结束,翌日,众人顶着黑眼圈坐上返程客车,一路上安静得出奇。
由于明焱与肖从朔是目击证人,早一步返程协助调查。肖从朔再一次看见那位年轻的房东时,他已戴上手铐。
这样的大新闻可遇不可求,肖从朔索性对此案做了连续报道,一时引起外界广泛关注与讨论。或许是因祸得福,实习小记者拿到好一笔奖金。这笔额外的奖励来得太及时,下个月就要过中秋了,他得汇些钱给独居乡下的外婆,让老人家好好过个节。
分配好钱的用途,肖从朔拿着富余的那点约了明焱撸串,想着好好请他一顿,毕竟也是共患难过的好兄弟。
夏末的夜晚,天气已不再闷热,偶有凉风徐徐刮过,这时候在路边找个排挡坐下喝两杯,的确十分惬意。
半瓶冰镇啤酒下肚,肖从朔说起风岛湖后续的案情来。
事实真如明焱所料,房东并没有说出实情,甚至是一句真话都没有。死者不是他的正牌女友,而是露水姻缘的情人。
“按照现代的说法,那男的就是上门女婿,妥妥的凤凰男。”肖从朔说话间,语气里都是不屑,“他和已婚少妇纠缠不清,偏偏又被抓住软肋,被人要挟一套别墅。”
“他怕得罪老丈人,就约情人四下谈判,谁知道恶从胆边生,不仅把人按在浴缸里溺死,甚至事先就想好要把尸体砌进墙里。谁料想,这女人只是昏死过去,等到再次转醒,就已经被封进砖头后面,最后活生生被憋死在里面。”
这件事情足已用骇人听闻来形容,肖从朔说的有模有样,明焱却淡定异常,一串接着一串吃肉。
肖从朔诧异地看着他:“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不过是贪、嗔、痴、恨、爱、恶、欲这七样,他早已看遍,又有什么可说的?
“还真有一件要紧事。”明焱话锋一转,递给肖从朔一张名片,“你愿不愿意到我店里做兼职?”
“兼职?”肖从朔万万没想到,明焱所说的要紧事是这个,拿着名片念叨,“你有一家花鸟店?”
明焱点点头,还不忘补充:“包吃包住,待遇从优。”
肖从朔的手指摩挲着卡片,调侃道:“不会是让我晚上帮你看店面吧?”
“这不是大材小用吗?”明焱拿起冰啤,为肖从朔慢慢斟上,显得十分“求贤若渴”
“难道是……你要带着我除魔卫道?”肖从朔笑嘻嘻地反问。
肖从朔本意是开一句玩笑,谁知明焱一脸认真地说:“也不至于,只是想招个副手。”
听到这话,肖从朔险些跳起来:“你还当真要拉我入伙?”
“你有阴阳眼,对我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搭档。”明焱见他似乎并不情愿,当即使出第二策略,“只要愿意合作,每次的佣金可以分你三分之二。”
一个毕业在即的穷学生,月月都为房租水电发愁,明焱倒要看看,这人究竟会不会为五斗米折腰。
很显然,这种分成对肖从朔来说,是极大的诱惑。他本不想掺和到灵异鬼怪事件里,但明焱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对于一个穷学生来说,算得上一块大馅饼。
“我的店面有两层,一楼卖点花草鸟鱼,二楼是套房。如果你想节省房租,可以搬来住。”明焱看得出,肖从朔已经动摇,只是出于对鬼怪的恐惧,还在犹豫不决。
于是,他适时抛出更诱人的条件。要知道在Z市,光是房租就能吓到一个收入平平的外地人,如果地段稍好,更是连价格也不敢问。
“一大半佣金给了我,你不亏吗?”肖从朔还是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种好事。
“我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明焱似乎早已料到他会问这个,好整以暇地微笑着,“每天点一炷香。”
肖从朔看着明焱英俊的脸,不知为何,心底隐隐有些担忧:“你究竟是什么——”
“这并不重要,不是吗?”明焱仍旧对他报以微笑,并不在意这些质疑,“只要你明白我不害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你既然诚心邀请我合作,能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又为什么不能透露身份呢?”肖从朔摇了摇头,把名片还给他,起身离去。
明焱并没有追过去,只是注视着肖从朔高挑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看来他比我想象的富一点。”
好巧不巧,在肖从朔回家的路上,房东太太忽然发来短信:“下个月要涨房租了,小伙子。”
肖从朔犹如遇到晴天霹雳,冷静了一分钟,才回了微信:“涨多少?”
“不多,300块。”
肖从朔刚想卖惨砍个价,房东太太就好像早已算到,先一步发来短信:“一分不能少。”
这不是要人命吗?
肖从朔把心一沉,厚脸皮打电话过去:“朱阿姨,你看看这房租……”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是排山倒海而来的一连串话:“现在猪肉价格都跟坐火箭似的飞涨,我这涨点房租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处,阿姨我也要过日子养家啊。”
“呃——”肖从朔虽然没明白猪肉涨价和房租涨价的关系,但被怼得一时无语。
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房租就涨300;块,一分钱都不能少!”
“那什么——”话还没说,通话就已经被掐断,很显然,房东太太并不想跟他讲价。
如果多交三百块房租,外婆的过节费就不够了。老人家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受尽了邻里的嫌恶与白眼,却从未把气撒到他身上。每当肖从朔遇到怪事,她就会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哭泣的孩子,哼上一段无名的安眠曲。
模糊的往事再度浮现在脑海,肖从朔深深叹一口气,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作者有话要说:
外出旅游入住旅馆请注意安全
第7章 游园惊魂夜 1
老城区在一片鸟语中迎来周六的早晨,遛鸟的大爷、买花的阿姨绝不会缺席一周一度的花鸟市场。
明焱的店铺也早早开张,将花草盆栽搬到门前供人挑选。纵使他的店面藏在巷子里,也会在这一天有人络绎不绝地来往。不过,来到他花鸟店的人,多数不是为买花买草。
“小伙子,你算得准,我儿媳妇儿二胎生了个大胖小子!”眉开眼笑的老阿姨说着话就要掏钱还愿。
明焱忙不迭阻拦:“阿姨,说好了不多收,只要您付一炷线香的钱。”
“这还不好办?”老太太掏出零钱放在柜台上,又说了好一些感谢的话,才笑呵呵地离去。
这片老城区都传遍了,有一家花鸟店的店主是个帅小伙,别看年纪轻轻,看相算命的本事比桥洞底下的和尚瞎子都准。而且从来都是不准不收钱,准了也不用花大钱,只要付店里一炷香的钱就好。
趁人不注意时,一只通身赤羽的飞鸟扑棱着翅膀,衔走一炷线香。在后堂,它只扑了一扑翅膀,刚插进香炉的线香便被点燃,冒出微红的火星。
肖从朔按照记忆里的地址来到老城区,兜兜转转好一番,终于找到明焱的花鸟店。
这店面藏在巷子里,碧绿的爬山虎布满一面墙,分外宁静古朴。肖从朔站在门前张望了好一阵,看着大爷大娘把明焱围在中间,这一个要看相,那一个要算命。
明焱的余光里瞥见来者,微笑着向他招手,似有碧柳春风拂过面庞。
肖从朔走进点面,还没道明来意,就被明焱拽住介绍给一众大爷大娘:“这是我新招的店员。”
“现在算命这一行都挑有模样的来做了!”
不知道哪个大娘调侃了一句,引得众人一片欢笑。凭良心讲,肖从朔也的确算得上眉目清俊,但跟明焱比起来,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忙忙碌碌一个上午,终于送走大爷大娘,明焱这才有工夫招呼肖从朔喝杯茶。
肖从朔找了个藤椅坐下,玩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神棍。”
“小本生意不好做,赚钱补贴家用。”明焱的话说得半真半假,像是玩笑,又不全是玩笑。
店铺的后堂点着掀香,幽幽檀香徜徉在鼻息里,带来无尽的安详。肖从朔一眼就看到凤鸟形态的黄铜香炉,看来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朴拙大气。尤其是眼上的一点鲜红,似乎是红玛瑙镶嵌而成,在晦暗的后堂闪烁着点点光亮。
肖从朔莫名觉得,这黄铜凤鸟似乎要活过来了。
“这是——”他好奇地凑过去,刚伸出手,就被忽然飞来的小鸟狠狠啄了一遭。
通身赤羽的飞鸟扇着翅膀,拦在香炉前面,不许肖从朔靠近。
明焱捧着茶器从楼上下来,看见朱离正和肖从朔对峙,无可奈何地走过去,挥手赶走它:“小东西脾气不好,别招惹它。”
肖从朔当然不会和一只鸟计较,看着手指头上的红印,笑呵呵说:“你的宠物还挺有灵性。”
“这小东西叫朱离,从小就不让生人碰香炉。”明焱伸出手,只见灵巧的鸟儿立时栖到他袖长的手指上,咕咕叫唤着。
明焱一边抚摸朱离,一边问肖从朔:“考虑好了?”
肖从朔终于投降,无奈笑道:“看在房租全免的份儿上。”
明焱腹诽,原来肖从朔是真穷。
当天下午,明焱帮着肖从朔搬家。店铺二楼早已收拾妥当,肖从朔算得上拎包入住。
与花鸟店的古朴陈旧截然相反,二楼装修得简单而温馨,家电娱乐一应俱全,舒适而温馨。
“吃饭了!”明焱在餐厅一声高呼。
肖从朔把相框放在床头柜,笑呵呵走出去,看见明焱正穿着围裙把菜端上桌。明焱开了啤酒递给肖从朔:“为了新伙伴,必须庆祝一下。”
话音未落,朱离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围着二人打转。明焱笑吟吟指着小鸟说:“看来朱离很欢迎新住客呢。”
“你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肖从朔万万没想到,明焱这样一个大男人,竟然能独自做出一桌好菜。
拔丝西红柿,青椒土豆丝,笋瓜肉片,麻辣小龙虾,外带一大份老母鸡汤。
听了这话,明焱险些被啤酒呛到:“这话是用来夸男人的吗?”
“大概也能吧。”肖从朔和明焱碰了杯,正式开启兼职生活。
对于肖从朔的加入,最满足的莫过于明焱。他活在这个世上太久了,久到被曾经的信徒忘却。天人尚有五衰,更何况他这样的神兽?面对日复一日的衰败,他不得不通过帮助凡人处理灵异鬼怪事件换取香火钱。
这样得来的香火钱,算是凡人的另一种供奉,因此,花鸟店的后堂香火不断。
可是,光凭他一人,又能支撑多久?
就在明焱独木难支的时候,肖从朔误打误撞地出现了。他授意小鬼找机会缠上肖从朔,为的是能名正言顺地接近。
明焱悄然望向拿着小龙虾大快朵颐的肖从朔,暗自想着,如果这人知道饭菜是一只赤色凤做的,会不会惊得摔倒在地?
从此以后,肖从朔过上了白天上班晚上看店的日子,凭着一双时灵时不灵的阴阳眼,偶尔还能帮明焱解决点小问题。总得来说,这份兼职十分轻松,每天必须要做的,也只是点一炷香而已。
明焱也信守承诺,每解决一次事件,佣金的三分之二归肖从朔所有,一分不会少。除此以外,他每日做饭做菜,完全做到各种意义上的包吃包住。
解决了温饱与房租的问题,肖从朔日子渐渐滋润起来,银行卡的里也开始有些存款。
这一天,又是周五下午,下班铃声刚刚响起,肖从朔就已经冲出电梯,迈着大长腿走向门外。
“肖哥!”前台于丽丽唤住他,笑眯眯地指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肖从朔看见,明焱真朝自己招手。
“我来市区办事,结束后已经不早了,索性就进来等你一起回去。”说话间,明焱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又说道,“才五点半,还来得及去一趟超市。”
“走着。”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肖从朔深知明焱厨艺了得,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饭点。
明焱与他并肩离去,一路上还在讨论晚餐究竟吃什么。
于丽丽呆愣愣地瞧着二人的身影,深深叹息。小章走过来勾住她的肩膀,笑问道:“不去换衣服下班,站在这里叹什么气?”
“我终于明白自己找不着男朋友的原因了。”于丽丽故意捂着心口,表示心痛无比,“帅哥都有男朋友了。”
“而我们还是单身狗。”
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说话这话,又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对了,明天恐怖嘉年华不见不散。”小章离开前,不忘提醒于丽丽准时赴约。
于丽丽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肖哥的券还在我这里!”
小章拉住想要赶去追人的于丽丽,调皮地一眨眼:“再跟主任要一张去,就说这张丢了。”
一瞬间,于丽丽心领神会,心里头默默为小章点一个赞:“对哦,怎么能让肖哥抛开明焱单独行动?”
当晚,肖从朔收到于丽丽发来的短信,附赠图片一张,俨然是两张入场券。
“恐怖嘉年华——”明焱沉吟片刻,忽然来了兴趣,跟肖从朔说,“去,必须去,说不定有生意送上门。”
肖从朔自然也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立刻跟于丽丽约好取票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冷出个鸟啦啦啦
第8章 游园惊魂夜 2
夜幕下,光怪陆离的灯影闪烁着,恐怖主题乐园里,游走着打各色各样的鬼魅。
“原来你们都爱这么玩。”明焱腹诽道,没事装鬼找刺激,这些凡人还真是会玩。
“冥婚惊魂”四个字血红的大字映入眼帘,巨幅宣传栏上,身穿血红嫁衣的新娘躺在棺材里,流出两行血泪。
两个女生看了宣传画,手挽手站在鬼屋门前,又害怕又好奇。肖从朔无奈望一眼明焱,无声叹息,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不撞鬼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有主动进鬼屋找刺激的。
门前已排起长龙似的队伍,明焱压低声音跟肖从朔耳语:“鬼屋本就气场低迷,最容易招惹幽魂,注意点。”
“不是有你在吗?”肖从朔笑呵呵一拍他肩膀,说的是真心话。明焱虽然从没有透露过身份,但长时间的相处与共事下,让肖从朔意识到,这人很有本事。
明焱不置可否地回以微笑,还不忘补充一句:“如果发现有人被脏东西缠上,记得及时出手,赚点香火钱。”
肖从朔不禁吐槽:“你还真是看重那点香火钱。”
平时接点小案子,千把块也不放在心上,三分之二都愿意分出去。偏偏每次都同雇主再三强调,要多买几炷店里的香,还真是记挂那点香火钱。
二人正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着,已经排到到了鬼屋门前,依次把手机交给工作人员。四人行里,明焱打头阵,肖从朔垫后,把两位女生保护在中间。
一组四人走入鬼屋,身后电动门自动关闭。中式鬼屋最不缺的元素就是纸钱、冥婚、棺材,这地方算是占全了,毫无新意。
明焱在最前面引路,扫视四下,并没有发现不干净的东西,满眼都是分不清材质的道具。偏偏两个女生胆子不大,一惊一乍,尖叫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狭窄过道上,纸人一字排开,惨白的脸上涂着两大团红胭脂,咧着嘴笑得渗人。
明焱见女生怯怯的,生怕她们再尖叫,抬手戳了戳纸人额头:“都是假……呃——”
这手感……好像戳到工作人员了。
一人一鬼尴尬对视两秒,只听那“鬼”讪讪地开口问他:“我可以吓你了吗?”
垫后的肖从朔“噗嗤”笑出了声,随即插话:“吓吧吓吧!”
涂成惨白颜色的脸骤然从中间裂开,西瓜破裂似的露出猩红的瓢,鲜血爆浆似的溅开。工作人员还在勾着唇微笑,调皮的语调异常欢快:“看,吓到了吧!”
明焱见惯了大风大浪,却不想今天在阴沟里翻船。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不由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血浆——
不知为什么,女生们的尖叫戛然而止,倏然之间,鬼屋里安静到诡异。四周陷入无尽的黑暗,憋闷、窒息接踵而来,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明焱意识到自己着了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狭小的空间里,他试图起身出去,偏偏身前的木板被钉得结结实实,根本打不开。
如果说恐惧源于未知,那么这一回,明焱着实在惊心不已。从踏入鬼屋开始,他就没有感受到一丝异样,虽然四周都是恐怖道具,但连一丝鬼气都没有。
在这个不仅没有鬼气,甚至谈得上干净的地方,他竟然着了道,还被关进狭窄黑暗的箱子。
诡异的动响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嘎达嘎达”,如同脆骨在口中咀嚼的声音。
声音近在耳旁,无尽黑暗里,明焱听得心里发毛。有什么在黑暗里沿着他的腰线游走,冰冷而尖锐,即便隔着层层叠叠的衣服,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冰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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