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用枪我用弓[电竞]-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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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陈萧说着，无奈一笑。
　　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都已经做出决定了，再回头讨论这些没有意义。”蓝彦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这话不知道是说给陈萧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每个人都有梦想，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达成自己的梦想。要实现梦想，天赋、努力、机遇，缺一不可。阿辰比我有天赋还比我努力，这些我都是知道的，所以，要怪还是只能怪自己不争气。”
　　顿了顿，不等陈萧回应，他忽然笑了，就像平日里那样，淡淡的笑容，自然随和，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拿冠军是我的梦想，但我又不是只会打比赛。”
　　每个人的人生都充满遗憾，但这并不妨碍这个人活出自己的精彩。
　　只要自己不否定自己，那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打击是承受不了的。
　　陈萧听得很感慨，不知道该说蓝彦乐观还是坚强。
　　但他想了想，自己退役的时候何尝不是怀着一腔遗憾，可现在不也过得很好么？
　　并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到底，每个人的人生，能评判的人都只有自己。
　　所以，只有自己才能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你真的决定了？”陈萧最后确认了一遍，“转会？”
　　蓝彦“嗯”了一声：“决定了，我不后悔。”
　　*
　　闻溪跟着莫辰冲进楼里，一路上有莫辰在前面开路，他确实没怎么受伤。
　　莫辰：“这栋楼里有一队。”
　　凌疏逸：“哦！”
　　陈蔚：“……队长是在跟闻溪说。”
　　凌疏逸：“……”
　　陈蔚憋笑憋得很辛苦，凌疏逸并不想说话——说好的四排呢！他跟陈蔚还有没有人权了！
　　而莫辰，在不小心忘了两人的存在后，淡淡地说了句：“你们那栋楼里也有一队，不要硬刚，找机会绕过来跟我们会合。”
　　有那么一瞬间，凌疏逸真想回复一句“不用了，谢谢”，可最终还是没敢，闷闷地“哦”了一声。
　　他跟陈蔚两个人沿着走廊来到这栋楼的另一个出入口，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后，连忙以最快地速度冲进了莫辰所在的那栋楼。
　　结果刚冲进去就听到了枪响。
　　【系统】CLM…Mac用突击枪爆头击倒了QAQ…Sugar
　　【系统】CLM…Wency用弓爆头击杀了QAQ…Sugar
　　“上楼。”莫辰开完那一枪便转身上楼，就像确定闻溪一定能把对方补掉一样。
　　闻溪也确实没让他失望，补掉QAQ战队的Sugar后，立刻跟着他上楼，然后又是一阵枪响。
　　【系统】CLM…Mac用突击枪爆头击倒了QAQ…Mice
　　【系统】CLM…Wency用弓爆头击杀了QAQ…Mice
　　两人一路往上冲，所过之处简直如履平地！
　　还在一楼的凌疏逸和陈蔚：“……”
　　他们是不是不用上去了？
　　QAQ战队的四人位置比较分散，莫辰和闻溪先后干掉三个人后，怎么也找不到最后一个人，也就是QAQ的队长Bunny。
　　上上下下找了一圈没见到人，这才确定被他逃走了。
　　“拿队友当挡箭牌。”莫辰冷笑一声。
　　凌疏逸这才战战兢兢地开口：“我们还需要上来吗……”
　　莫辰：“上来舔包，多拿点急救包。”顿了顿，“闻溪跟我去他们那栋楼。”
　　闻溪：“好。”
　　凌疏逸&陈蔚：……
　　敢情他们是过来善后来了？
　　不过两人也就在心里吐槽一下，并没有要抱怨的意思——团队比赛就是这样的，需要分工合作。每个人定位不同，做的事当然不同。
　　莫辰和闻溪的爆头率高，能有效击杀敌人，就在前面杀。
　　凌疏逸和陈蔚对周围的动静比较敏感，能更快地觉察到危险，就做起了侦查、放哨、舔包之类的工作。
　　当然，凌疏逸和陈蔚的定位也有所不同。
　　凌疏逸的优势在于他的反应速度，即便没能事先发现敌人，也能在敌人攻击自己后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反杀敌人。
　　所以，他更多的时候是充当了侦察兵和突击手的角色。
　　陈蔚的优势在于他的游戏意识和隐蔽能力，即便敌人藏着不出声，他也能意识到敌人的存在并进行躲避。
　　一开始有人觉得这是他的第六感，后来发现，他纯粹是有被害妄想症……
　　——被他绕开的那些地方，不是每次都藏着人。
　　所以，在还有队友活着的时候，陈蔚发挥的更多的作用是辅助，比如舔包，比如降落的时候帮忙记敌人的数量和位置给队友报点。
　　而一旦队友死光，陈蔚就会开始发挥他的隐藏作用——苟！死命苟！
　　别小看陈蔚的“苟”，他可是做到过0人头拿第一的。
　　一个人头都没拿到，硬是苟进决赛圈，然后对手死活找不到他人，只能跟他拼药，被他活活拖死……
　　要不是职业联赛除了排名分还算人头分，而且分值不低，估计CLM的主力就要换人了。
　　CLM四人在城市区扫荡了一圈，灭了整整三队，愣是没找到QAQ战队的队长Bunny。
　　只有拥有上帝视角的解说和观众知道——早在Bunny的队友遭遇CLM战队的时候，Bunny就翻到窗外，沿着管道爬下去逃跑了，现在在森林区偷偷看YEEY和JY打架呢。
　　“QAQ这支战队到底有没有指挥？”有观众忍不住吐槽，“明明每个人都感觉不弱，可就是打得乱七八糟的……”
　　听到这句话，陈萧耸了下肩——嘿，还真没有。
　　QAQ这支战队刚成立不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突然邂逅了彼此，突然建起了战队，突然打起了职业。
　　为什么不加入现在已有的战队，而要自己建战队，陈萧不知道，但他觉得这群人是有潜力的。
　　虽然现在给人一种一盘散沙的感觉，但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还真说不准。
　　很快，第四个圈刷了，把安全区的范围完全缩进了森林区。
　　这个时候，场上伤亡惨重，已不剩20人，几乎全死在跑毒路上。
　　YEEY和JY中途交过一次手，各损失两名成员，现在完全是战略性拉开了距离，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他们故意堵在毒圈边上，堵死一大波人，其中就包括QAQ的队长Bunny——失去了队友的他最终还是没能苟到决赛圈。
　　然后CLM战队的四人，此刻正试图从东面进圈。
　　“这把运气很差啊，一直在跑毒。”陈蔚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然后问，“前面有人堵吗？”
　　众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纷纷举起狙击枪朝前面瞄了瞄。
　　凌疏逸：“好像没有。”
　　莫辰：“等等，有枪声，在我们11点钟方向。”
　　莫辰说着就把狙击枪转向那个方向，一下瞄到了JY战队的两人。
　　他们正趴在树上，身体被树干挡着，只露出个枪口。
　　显然，JY战队的两人意识到CLM会从东面攻过来，所以藏得很好——从莫辰的位置开枪是打不到他们的。
　　要是换了以前，莫辰肯定会放弃这两个人头，先进圈再说。
　　但现在，他有闻溪。
　　这样想着，莫辰忍不住牵了下唇角：“闻溪，射他们。”
　　“嗯。”闻溪乖乖应着，用狙击枪确认了两人的位置后，换上弓，把视角往上拉，再往上拉，直到视野里几乎只剩下蓝天白云。
　　他还没把箭射出去，凌疏逸和陈蔚已经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凌疏逸：这个距离？！
　　陈蔚：这个角度？！
　　——你确定能射中？！
　　然后，就在他们“你莫不是在逗我”的视线里，闻溪非常自信地把箭射了出去。
　　细长的箭“咻——”的一声飞上天际，越过树顶落下。
　　这么远的距离，完全看不见那支箭究竟落在哪里，可是系统提示是不会骗人的。
　　【系统】CLM…Wency用弓爆头击倒了JY…Lex
　　【系统】JY…Lex因坠落伤阵亡
　　凌疏逸&陈蔚：！！！
　　玩家在“意外阵亡”前的10秒钟内，如果遭受过其他玩家的攻击，而那个玩家还活着，人头是归那个玩家所有的。
　　——闻溪手上的人头原本是8个，现在变成了9个！
　　凌疏逸：“卧槽！”
　　陈蔚：“牛逼！”
　　两人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刚喊完，JY战队的最后一头独狼便把枪口转向他们，试图为自己的队友报仇。
　　可刚露了个头，就被莫辰一枪爆头！
　　【系统】CLM…Mac用狙击枪爆头击倒了JY…Gunning
　　【系统】JY…Gunning因坠落伤阵亡
　　至此，JY战队全军覆没！
　　大屏幕上回放了这一幕，小布在解说的时候几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CLM战队的Wency射出的箭居然绕过了树顶从上方坠落！简直防不胜防！JY战队的队长Lex没有一点点防备，真的是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被打下了树！】
　　溪魅：【Gunning立刻意识到箭是从哪个方向射过来的，所以他转了个视角，却没想到只是露了个头就被Mac一枪爆头！】
　　闻溪和莫辰的这波操作，说不上谁的更骚。
　　前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击杀了敌人，后者是瞬间爆头。
　　现场的观众完全看呆了。
　　站在赛场上往观众台看，会发现大家此刻的表情出奇得一致，又精彩又好笑。
　　“……这还是人吗？”好半天才有人找回自己的声音。
　　“艹，这就是两个行走的挂！”
　　“CLM也强得太离谱了吧？这让其他战队怎么打？”
　　“CLM冠军无疑了！”
　　陈萧听着观众的议论，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一刻他深深地感觉到，他们战队已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一加三小于二，现在是二加二大于四。
　　闻溪来了之后，对他们战队最大的帮助，不是让他们多了一名个人实力突出的优秀队员，而是将莫辰的实力更好地发挥了出来，运用到极致！
　　以前的CLM，莫辰打倒了敌人，没人补枪，拿不到人头。遇到隐藏的敌人，也没人能帮他把人引出来。
　　可有了闻溪后，只要莫辰能把敌人打倒，闻溪就能拿到人头。遇到隐藏的敌人，闻溪的弓能从各种看似不可思议的角度把人逼出来，而只要能逼出来，莫辰绝对能抓住机会击杀！
　　这一把，因为跳得太晚、太偏，然后一直在跑毒的关系，CLM战队总共拿到的人头并不多，甚至没有刚刚团灭的JY战队多。
　　但是莫辰打得很开心，而且是越打越开心——这才是他一直想要打的比赛啊。
　　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团灭JY后，CLM全员顺利进圈。
　　闻溪忍不住说了句：“好厉害。”
　　莫辰笑了笑：“是你厉害。”
　　闻溪：“没你厉害啦……”
　　莫辰：“别谦虚，你远比自己想的厉害。”
　　艹！凌疏逸翻了个白眼，强忍住想把耳机线咬断的冲动。
　　陈蔚唇角一阵猛抽：“行了行了，你俩都厉害！咱能好好打比赛，别商业互吹了不？”
　　陈蔚真是没想到，身为队里的快乐源泉，经常因为浪过头而被队友提醒“好好打比赛”的他，有一天会反过来提醒队友“好好打比赛”……
　　不过讲道理，这一把莫辰和闻溪虽然没少在无形之中撒狗粮恶心队友，但他们该好好表现的时候都好好表现了，随便开个枪射个箭都是精彩剪辑的素材。
　　很快，第五个圈刷新，安全区又一次缩小，把剩下的人都聚拢到了一块儿。
　　这种时候，就轮到凌疏逸表现了。
　　他走在最前面侦查，发现人后，扛着突击枪冲上去就是一顿突突突！
　　正面刚枪，凌疏逸从来不带怂的！倒不如说他喜欢的就是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刺激感！
　　有神队友镇后，凌疏逸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也就表现得更加勇猛，带着一个人刚死一群的气势，又帮CLM拿到了3个人头！
　　至此，这把四排赛只剩最后六人——除了他们CLM战队的四人，就只剩YEEY的两人。
　　虽然才刷到第五个圈，但明显已到了决出最后胜负的时刻。
　　YEEY的其中一人率先朝CLM扔了两颗雷，CLM四人分别朝两个方向躲开，然后一人扔了一颗雷回敬对方，成功炸死一人！
　　“只剩最后一个了！我去我去！”凌疏逸激动地喊着，扛着突击枪冲过去，结果对方还没放弃，扔了个烟雾弹出来，把自己笼罩在里面。
　　凌疏逸视野受限，一通乱打，居然没打到人。
　　“扔雷！还有雷吗，快扔雷！”陈蔚焦急地叫着，不等凌疏逸扔雷，自己先往烟雾里扔了个雷。
　　【系统】CLM…Windy用手榴弹击杀了CLM…Cat
　　【系统】CLM…Windy用手榴弹碎片击杀了YEEY…Anny
　　【系统】YOU　WIN
　　赢了！
　　CLM战队赢了！
　　然而……
　　“你妹！陈蔚你个混蛋不杀我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是！”凌疏逸心痛得不能自已，他以为他好不容易有一次能活到最后了，结果？！
　　陈蔚咳了一声，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凌疏逸：“我只是想杀敌人来着……”
　　【哈哈哈哈哈！】解说小布这会儿笑得肚子疼，【标准结局！】
　　【标准结局没毛病！】溪魅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最后一幕居然会这么喜感，【小猫今天真的是把把都死在队友手里啊……】
　　凌疏逸很委屈了——不带这么虐待小动物的！
　　后来，他发现SGH官方发的本周剪辑里居然有他。
　　只不过，莫辰和闻溪上的是“精彩剪辑”，他上的是“沙雕剪辑”……
　　*
　　和上午的单排赛一样，下午的两场四排赛中间也有10分钟左右的休息时间。
　　陈蔚真的忍不住了：“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建议？”
　　他这话是看着莫辰说的，莫辰头也不回地说了个“不能。”
　　陈蔚假装没听到：“就是你们比赛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腻歪？很影响我发挥！”
　　“就是！”凌疏逸附和道，“非正式的比赛也就算了，正式比赛的时候是有录音的，你们还这样的话，万一录音被公布出来……”
　　“公布了又怎样？”莫辰不以为意，“是我打得不好，还是闻溪打得不好？”
　　这……这话谁敢接？
　　“还是我们都打得不好？”
　　莫辰灵魂发问，凌疏逸哑口无言。
　　最终，陈蔚认命地叹了口气，一把勾过凌疏逸的脖子：“算了算了，不就是恶心人么？谁不会似的……小猫，下把我们也秀个恩爱给他们看！”
　　凌疏逸一巴掌就呼他脸上去了：“滚！你下把不杀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第43章　
　　第二场四排赛开始前，凌疏逸和陈蔚很担心又被塞一嘴狗粮。
　　然而，比赛真的开始后，莫辰正常指挥，闻溪正常配合，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
　　虽然莫辰在这场比赛上最常说的话就是“闻溪跟我”，但确实只有闻溪能完全跟上他的攻击节奏，如果因为这个就说他乱撒狗粮，也实在太委屈他了。
　　第二场四排赛，无疑又是CLM的胜利。
　　他们现在拿到的总积分比第二名高出近一倍，冠军之位毫无悬念。
　　比赛结束后，不知道为什么，凌疏逸和陈蔚都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有种“明明打完了比赛，却有什么很重要的过程没经历”的感觉。
　　离开赛场的时候，他们对上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困惑，决定来聊聊。
　　凌疏逸：“他们怎么又不撒狗粮了？”
　　陈蔚：“对！就是这个！我奇怪的就是这个！撒了一整场比赛的狗粮，到第二场又不撒了，害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被塞狗粮塞到怀疑人生。
　　可当他们做足了准备，准备迎接狗粮的袭击时，突然又没狗粮了。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就跟吃方便面准备了调料包却发现没面一样，特别蓝瘦！
　　“我真的不懂。”凌疏逸百思不得其解，“要说队长对闻溪不一般吧，那是真的不一般，但把这种‘不一般’理解成‘爱才’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因为爱才，所以特别关照。
　　因为惜才，所以宠爱有加。
　　第一把“撒狗粮”，是为了通过对话缓解闻溪紧张的情绪，让他更好地发挥。第二把不撒了，是因为知道闻溪适应了比赛的节奏，不需要再进行多余的对话。
　　——这么理解好像也确实没什么毛病。
　　听凌疏逸这么说，陈蔚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本来他坚定地相信队长肯定是对闻溪有意思，可现在，他不确定这种“有意思”究竟是哪种意义上的“有意思”。
　　到底是“喜欢”，还是“爱才”？
　　总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欣赏吧。
　　他在想要不要设个局来套一下队长和闻溪的话，看看他们究竟怎么想的。
　　然而，当他跟凌疏逸上完厕所回来后，发现队长和闻溪都不见了！
　　“咦？队长呢？还有闻溪，他们人呢？”陈蔚到处没看到人，只能问陈萧。
　　陈萧耸了下肩：“他们约会去了。”
　　陈蔚：？？？
　　一旁的蓝彦看到陈蔚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说：“别听他瞎说，莫辰就是带闻溪到处逛逛。这两天说是来比赛，其实就是来玩的，反正没法训练，不如放开了玩，我们也可以到处逛逛。”
　　陈蔚撇了下唇：“明明可以一起逛，非要二人世界……”
　　凌疏逸也抬手摸着下巴沉思：“突然又觉得他们是真的了。”
　　蓝彦无奈地摸了下凌疏逸的脑袋，拍了下陈蔚的背：“行了，走吧。”
　　他的动作很温柔，原本凌疏逸是讨厌被摸脑袋的，可被他摸就一点都不反感，乖乖“嗯”了一声。
　　陈蔚原本还有点不甘心，亏他都想好要怎么套队长和闻溪的话了……不过想着反正都在一个俱乐部，抬头不见低头见，早问晚问都一样。
　　于是他又开开心心地跟大家一起逛街去了。
　　*
　　另一边，莫辰和闻溪并肩走在街上，路过很多小店，只要是闻溪的视线停留超过两秒的地方，莫辰都会停下来问他：“去看看？”
　　有些闻溪只是想看几眼，就说“不了”，有些真的感兴趣的，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就会进去逛一圈，莫辰便陪着他逛。
　　闻溪很少这么漫无目的地闲逛，还是在有人陪着的情况下，让他觉得有点不习惯，可又莫名有点享受。
　　他想跟莫辰多聊聊，但又不知道聊什么，便随口问了句：“怎么不带队友和教练他们一起逛？”
　　“他们未必有这个耐心。”莫辰回应。
　　闻溪：“你都没问过他们欸？”
　　莫辰：“不问也知道。”
　　闻溪想了想，也是，莫辰认识那群人可比认识他久多了，肯定很了解他们。
　　——殊不知那群人这会儿就在另一条街上逛。
　　“有什么想买的？”莫辰忽然问。
　　闻溪到处看了看，没回应。
　　他进的是一家围巾店，店很小，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围巾。
　　一个女店员正在向顾客展示一条围巾，看似普普通通的围巾在她手上翻飞着，一会儿变成披肩一会儿变成兜帽，一会儿宽一会儿窄，就跟变戏法似的。
　　闻溪不禁看呆了，第一次知道围巾有那么多花样。
　　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忽然一痒，让他本能地缩了一下。
　　下意识地转头，只见莫辰正双手拿着一条围巾，套在他的脖子上。
　　闻溪愣了一下，发现莫辰套到他脖子上的这款围巾，正是店员正在展示的那款，但他显然没看懂那个店员是怎么围的，以至于围巾在他手上变得非常宽大，遮挡了闻溪的视线，让他只能和他对视。
　　闻溪就这么愣愣地看着莫辰，莫辰也愣了一下，然后不由失笑：“等等，我帮你调整下。”
　　他说着，松手，任由围巾的两端落在闻溪胸前，挂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开始动作轻柔地帮他调整。
　　刚好这个时候，女店员展示完围巾，朝两人望过来，看到这一幕突然呆住。
　　原本她应该上前指导两人该怎么围的，可这会儿居然有点不忍心上前破坏两人之间的氛围。
　　莫辰的视线专注地落在闻溪的围巾上，闻溪的视线却是落在莫辰脸上，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迷离。
　　前者认真得过分，后者失神得过分。
　　女店员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生怕打扰到两人似的。再为其他顾客展示围巾时，几乎是本能地放轻了声音。
　　然而，莫辰很快选择放弃：“好难，而且太大了，换一条吧。”
　　闻溪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嗯，换一条吧。”
　　原本闻溪其实没有要买围巾的打算，毕竟气温还没有冷到需要戴围巾的地步。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莫辰这么一折腾，他莫名其妙就买了条围巾，最后还是莫辰付的钱。
　　毛茸茸的围巾围在闻溪脖子上，让他看起来更像某种动物了，让莫辰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伸手摸了摸闻溪的围巾，错觉自己是在摸闻溪的毛。
　　闻溪鼓了下脸表示抗议，但其实并不反感莫辰摸他的毛……呸，是摸他的围巾。
　　他觉得莫辰对自己真的是好得过分，所以，回宾馆的路上，他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游戏打得好么？”
　　莫辰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回应。
　　闻溪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有多想，实际问出来后，试着猜了下莫辰的回答，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如果莫辰回答“是”，他一定会失落吧……可如果莫辰回答“不是”呢？他又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可莫辰的回答，最终还是出乎了闻溪的意料。
　　他说：“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也说不清。”
　　闻溪眨了眨眼睛，好奇究竟有些什么原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毕竟莫辰自己都说不清……
　　最终，他这个问题问了跟没问差不多。但是知道莫辰对他好不仅仅是因为他游戏打得好之后，闻溪还是有些开心。
　　两人回到宾馆的时候，发现大家正在大厅里商量着什么。
　　经理柳伟哲帮他们订的是套房，一层大房子里包含了六个房间，既有私人空间又有集体空间，无论是串门还是开会都很方便。
　　“你们在聊什么？”莫辰一看众人这架势，就猜到他们不是在单纯地闲聊，所以走过去问了一下。
　　大家看他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向蓝彦，示意他自己说。
　　蓝彦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然后鼓起勇气看着莫辰说：“明天的单排赛，你替我上吧。”
　　莫辰平静地看着他，脸上不见意外，似乎早有预料：“准备转会？”
　　“果然瞒不了你。”蓝彦微微笑道，“我已经决定了，跟那边也联系过了。”顿了顿，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想到真的要离开CLM，心情还挺复杂的，需要时间调整，怕影响明天比赛上的发挥……”
　　“好，我知道了。”莫辰打断他，平静道，“明天我替你上场。”
　　蓝彦沉默了一会儿：“你不问我要去哪支战队么？”
　　“不需要。”莫辰回应，“等赛场上遇到了，就知道了。”
　　“也是。”蓝彦说着，不由失笑。
　　莫辰总是这样，不该理性的时候也这么理性。
　　不，或许是他太感性了。
　　他是真的希望莫辰知道自己去了哪支战队么？不是的，他只是想看到莫辰关心自己的样子而已。
　　可他明明知道，莫辰再关心一个人，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这样想着，蓝彦侧了下头，视线在闻溪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看着他脖子上的围巾一阵失神。
　　——看来，闻溪对莫辰而言，真的很特殊呢。
　　接下来，蓝彦又跟莫辰商量了一下和CLM解约之类的事，闻溪始终乖巧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直到陈蔚一手拿着一杯水坐到他身边，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呃，谢谢。”闻溪愣愣地接过水，侧头和陈蔚对视了一眼。
　　“你别多想哈。”陈蔚对他笑了笑，“转会也好退役也好，对电竞选手来说都是很正常的……咦？这围巾是队长给你买的吗？”
　　他这话跳得太快太远，闻溪险些没反应过来：“……是。”
　　确切地说，是他想买，莫辰抢着付了钱……不过既然是莫辰付的钱，那四舍五入就等于是莫辰帮他买的吧。
　　闻溪回想了一下，他跟莫辰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都是莫辰花钱，自己没花过半分。
　　陈蔚“啧啧”两声：“队长对你不错啊~”
　　“嗯。”闻溪不否认，因为是事实。
　　陈蔚：“所以，如果队长和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闻溪：？？？
　　等等，这个老掉牙的问题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时候？！那么的猝不及防！
　　吐槽归吐槽，闻溪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结果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回答？
　　陈蔚见他沉默，当场下了结论：“你犹豫了！说明队长在你心里和你妈妈一样重要！这是不是能算石锤了！”
　　“不是……”闻溪觉得他这结论下得太草率了，“都是人命啊，当然都要救……”
　　陈蔚：“那我跟你妈妈掉水里你先救谁？”
　　闻溪：“我妈。”
　　陈蔚：“队长跟我掉水里呢？”
　　闻溪：“队长。”
　　陈蔚：“队长跟你妈妈同时掉水里呢？”
　　闻溪：“……”
　　其实，在两人说到一半的时候，其他人就注意到了他们的对话。
　　除了蓝彦和莫辰还在谈“正事”，凌疏逸和陈萧都把视线转向了他们。
　　然后，在陈蔚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莫辰的声音停了——眼睛还看着蓝彦，耳朵早不知道竖到哪里去了。
　　换句话说，陈蔚最后那个三连问，以及闻溪的回答和反应，众人包括莫辰在内，全看在眼里or听在耳里。
　　莫辰当场失笑，陈蔚则用一种“行了，你别挣扎了”的眼神看着闻溪。
　　闻溪的脸一下子红了——果然在室内戴围巾有点热啊……
　　他用手扒了扒脖子上的围巾，回答不了陈蔚刚才的问题，只能假装没听见。
　　他倒不会因为一个问题就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莫辰什么的，因为自己的感受自己最清楚——即便没有这个问题，闻溪也早就意识到他对莫辰的感情跟对别人不一样。
　　他欣赏莫辰，信任莫辰，甚至有点依赖莫辰。
　　放眼整个CLM，他跟莫辰单独相处的时候是最开心也最放松的，恨不能整天黏着莫辰走——这些，他都是意识到了的。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以及在什么时候表达而已，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表达。
　　而陈蔚，好像给了他这么个机会？
　　闻溪试探着转头看向莫辰，只见他虽然没在看自己，唇角却是扬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笑，闻溪也忍不住想笑，便牵了下唇角。然后回头再跟陈蔚对视时，故意反问了句：“那我和队长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陈蔚：“……”
　　完球了。
　　队长和队长老婆同时掉水里，他先救谁？
　　咋不干脆问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