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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与最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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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手上这把无声手枪,真他妈的神奇。摸敌人的岗哨也太容易了。远远的扣了扳机,“噗”的一声闷响,敌人就完蛋了。根本不用摸到面前去,用匕首干。
还有那手提机枪,扫射比爆豆子还快,他拿在手里试了一下,立即知道这是对付惯于冲锋和拼刺刀的日本人最好的东东。
不过最让他动心的,还是自己背着的,配了个什么“光屁股”(光学)瞄准镜的半自动狙击步枪。猎户出生的他有一手好枪法。当他拿到这把步枪的时候,就好像自己的手,又摸回了那个大妹子的身上,那种热乎乎的怪贴心的感觉。
在练习的时候,他轻松地用这把自己称为“虎妞”的步枪,连续击落了天空中的三只雨燕。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菲舍尔目瞪口呆的表情。好像馋了一百年,没尝过鸟肉的味道那样。
德国人肯定很那个,连个瞄准镜都取名叫“光屁股”。可惜游击队里尽是些男人,而且都是比较丑的那种。偷看了几次又黑又丑的“光屁股”后,他觉得吃任何圆形的东西都倒胃口。
苏大炮似乎有点没心没肺。惨剧见得再多,他也还是那付大大咧咧的样子。看到菲舍尔在那里默默的祈祷。他不由得为这个自己刚刚收的小弟担忧。
“大大,不能软了。软了,很难看。”苏大炮用学得半生不熟的简化德语向菲舍尔说道。其实他想说的是:“大老爷们,不能心太软。心太软了,会死得很难看。”
苏大炮不喜欢简易德语,打心眼里不喜欢。很不爽嘛。比方说,所有的骂人的话,就只有xx两个字。俺大老爷们,骂人的话随随便便拧出来,就一大箩筐。能把野公鸡骂得下蛋,野公狗骂得把xx夹起来。
据说这又是那个叫什么“猿首”的,从一个叫什么“漆店(起点)”的地方学来的。据说那个地方不让骂人。想骂人了,就我xx你,你xx他,他xx他老妈的。偏偏“漆店(起点)”的生意还做得红红火火。
菲舍尔抬头看着苏大炮,心底升起一丝暖意。很难想象这个胡子拉碴的家伙才28岁,比自己年纪还小。当初为了调侃他,叫了他一声“大叔”。没想到这个家伙就想方设法,要当自己的大哥。还要搞他们中国人那种桃园三结义。
于是大家比枪法,更没想到自己这个德国多特蒙德市的射击冠军,竟然输给了一个中国猎户。当然,有点心理原因。那个家伙提出比枪法的方式很怪,要射击用日本兵画出来的靶子,还要射击某个地方。
当菲舍尔给苏大炮画靶子的时候,按照德国人的尺寸,画了那某个地方。苏大炮几枪全中,打得菲舍尔心里直打哆嗦。
当苏大炮画靶子的时候,却把那某个地方画得跟一颗绿豆一般地小。“日本人那个玩意儿就是小嘛!”苏大炮大大咧咧地说道。
菲舍尔叹了口气。他毕竟是个德国人,对日本人的憎恨没有强烈到那种程度。于是他打了日本兵靶子两眼之间的眉心,故意输了这一局。
当然,这某个地方,指的是日本兵的眼睛——打靶的画像一般只有上半身。
就这样,大家磕头结拜。军衔高、年龄大的菲舍尔作了小弟,在山林里经验丰富的苏大炮作了大哥。苏大炮这个大哥作得非常好,从来不落小弟的面子。有什么事情,都先告诉小弟,让小弟发号施令。
拍摄完村庄后,大家准备继续上路。苏大炮开始没心没肺地说一些山野笑话。队伍中,有两三个心软的战地记者,在一边抹眼泪,一边笑。菲舍尔很感激,在这种情形下,只有笑话能让大家振作起来。
所有的人都希望那段悲惨的历史永远埋在地下。中国人常讲,入土为安。惊动已经死去的人,是一件让良心不安的事情。但这个世界还在不断地流血,只得将那些悲惨的事情翻出来。
一阵风静静地吹过。一个记者默默地在夕阳下选择角度,最后一次拍摄这个长满了荒草和藤蔓的无名村庄。“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记者长叹一声,说道:“今天我才知道,这几个字里,埋藏了多少血泪!”。
几天后,队伍的人员减少了。大部分战地记者和两个德国犯罪学专家正在从秘密的渠道返回长江以南。
自从世界各国媒体开始宣传苏大炮的事件以来,日本人加紧了对东北抗联的围剿。游击队员在不断地牺牲,一些隐藏得很深的根据地,也因为叛徒和汉奸的出卖,纷纷被破坏了。最糟糕的是,日本占领军察觉到了中国收集日本战争罪行的活动,开始大规模地搜索白种人和书生模样的战地记者。各个行动小组已经接到命令,开始撤退。
按照日本军队“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走一个”的习惯,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中国人将会遇难。
偏偏在这个时候,菲舍尔接到了隆美尔转达的,号称是来自“尧”的命令,要想办法抓获一些日本俘虏,搞清楚日本军人是怎样进行训练的。
菲舍尔是一个对“尧”五体投地的崇拜者,他立即以自己那点自以为是的军事知识,解释“尧”的命令:“大哥,你看‘尧’就是不简单。日本军人作战很顽强。如果我们搞清楚他们是怎样训练出来的,用来训练中国军队,那该有多好?”
苏大炮举起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按捺住一个耳光煽过去的欲望。他狠狠地一掌拍在大腿上,说道:“什么xx的妖(尧)。日本兵跟xx的野兽一样。把中国军人训练成那样,有什么好处!”
说归说,苏大炮还是给了小弟面子,开始组织突袭。
直到第三次在一个叫湾沟的地方,才在战斗后抓住了一个日本兵。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被自己人关在了一个黑牢里。
“不要杀我!”,这个鬼子竟然会说中国话。
这个人是个半鬼子。他是一个在日本出生的中国侨民。为了在歧视中国人的日本生存,他的父母将他过继给了一家很善良的日本商人。他就此有了两个名字:日本名字山田仁一,中国名字刘善生。
刘善生抚着满身的伤疤,流着泪述说了日本军队是怎样训练士兵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压抑的恐惧。
队伍中只剩下了一个秀才形象的战地记者。这个记者听完后,鼻子酸酸地说了一句话:“这个问题可以专门写成一本书”。
日本兵的训练很残酷:不把士兵当人看,当野兽训练。
士兵不需要具有自己的思维,只需要盲目地服从和忠诚。长官可以随意殴打和虐待士兵。让士兵集体犯下足够多的罪行,让他们的良知完全泯灭。
日本军人对生死漠然,是因为他们的心,他们的人性,早就在那种残酷的训练中完全丧失了。
日本军队里,大官虐待小官,小官虐待普通士兵,普通士兵虐待韩国士兵、台湾士兵。最后一群野兽共同虐待女人,虐待战俘,虐待嫌疑犯,虐待中国平民。
这是一个从上到下的暴力机器。
刘善生之所以被关地牢,是因为他不愿意用战俘练习挑刺刀。他向大家展示了他身上的各种伤痕——这是因为“胆小”被长官打的。他甚至向大家展示了一些日本士兵尸体上的,在军队里受虐待留下的伤痕。
“很多日本士兵都是可怜人,他们是被那些军官训练成这样的。在他们杀死别人之前,他们自己的心先就死了。”刘善生毕竟是半个日本人,他想替日本人辩护。
“啪!”,苏大炮再次狠狠把煽出去的耳光转回来,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们可怜就可以随意作恶吗?”苏大炮愤怒地吼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与作恶最多的人,往往只有一线的差别。
菲舍尔眼睛中燃烧着怒火。他终于明白“尧”为什么要搞清楚日本兵是怎么训练的了:“这是一支来自于地狱的军队。这样的军队,根本就不应该在这个世界存在!”
“尧一定会想办法,让日本军队不能使用这种残酷的训练方法!”。菲舍尔对尧明的崇拜达到了盲目的地步。
苏大炮很傻眼,还有这要的“妖(尧)”,是不是人妖?“狗改不了吃xx的。”他摇摇头,坚决表示不相信。
湾沟战斗后,部队向老坡口进发,苏大炮依然说说笑笑的。其实他心中非常不安。这次为了抓一个活的战俘,在敌占区呆得太久了。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向自己这只部队包围过来。
风凄然地吹过夏夜的山岗。天地在酷热中聚集着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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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证的代价(中)
部队首先遭遇的,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伪军。这些伪军是从抚松县和临江县前来阻截的。
争夺的要点是老坡口西南高地。敌军以逸待劳,先占据了高地,挖掘了防御工事。
苏大炮在密林中,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敌军。“敌人大约有8匹战马,根据他们的配置习惯,大概有200人”。
菲舍尔有点担忧,整个游击队约有100多人。“能不能绕道?”他问道。
苏大炮眉头深锁,深思了一会儿,说道:“伪军的战斗力不强,这次我们的100多人,都是精选出来的,武器上也有优势,应该选择冲过去。绕道要耽误太多时间。”
两人商议后,小心翼翼地布置了火力。不仅要夺取高地,击退敌军,还必须节约弹药。弹药是没有后勤补给的游击作战最大的限制。
菲舍尔在正面组织了两个排,用零星的半自动步枪火力压制敌人,并组织了2挺有效射程500米以上的轻机枪,10多只有效射程100米的手提机枪,用于在关键时刻,压制敌人的反冲锋。苏大炮自身却带了一个排,带了20只手提机枪,在侧翼一点一点地向高地上爬行。
菲舍尔不断地组织一些试探性的冲锋。让两个班左右的兵力,不断高喊着,在一定距离外向敌军阵地跑动冲锋。敌军阵地上枪声一响,立即原地卧倒,隐蔽射击。伪军缺乏训练,枪法差,我方这种试探性的冲锋危险性不大。
同时,更多的兵力在200米外埋伏着,由神枪手狙击阵地上的敌人,特别注重消灭敌方的机关枪火力点。每次我方试探性冲锋的时候,缺乏经验的伪军都慌慌张张地伸出头来,乱七八糟地往外打枪,正是我方狙击敌人的好时机。
游击队没有配置火炮,狙击是远程消灭敌方重火力点的唯一办法。这种办法效率较低,即使敌方的机枪手被击伤击毙了,但机枪还在。好在伪军训练不足,能够操作机枪的人不多。多花点时间,能在发动最后的冲锋前,尽量削弱敌军的战力。
伪军也试探着向我军发动了一些反冲锋,均被我方准确的枪击和手提机枪、轻机枪火力扫射击退。
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与敌军相持了约三个小时。我军有10来人受伤,牺牲了3人。敌军在“打退多次冲锋”后,估计已经损失20到30人。敌军重火力损失较大,战斗意志也开始低落。
就在这个时候,苏大炮率领的30多名游击队员突然出现在高地的侧翼。一轮手榴弹先扔过去,然后端起手提机枪,开始冲锋。
菲舍尔立即指挥山下的游击队员趁机往上冲锋,并指挥机枪压制敌方火力。
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快节奏打击彻底打懵了,丢下了数十具尸体,长短枪数十余支,狼狈逃窜。
苏大炮半跪在阵地上,用狙击步枪开始点射。面前一个骑马逃奔的伪军军官突然身子一挺,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从马背上倒栽下来。马匹失去了驱赶的骑者,停了下来,在原地溜达。
“小弟,把马留下!”,苏大炮在阵地上用简化德语大喊。把马匹留下需要很精准的枪法,要击中骑者,而不击伤马匹。战场上大概只有苏大炮和菲舍尔有这样的功力。
菲舍尔心中一阵激奋,也从阵地上站了起来。只见他平端半自动步枪,枪口火光一闪,跑得最远的一匹奔马上的伪军军官顿时落地,这时“砰-嗖”的一声枪响,才传遍整个战场。
两人似乎在阵地上比试枪法,苏大炮半跪着,菲舍尔站着,神威凛凛,弹无虚发。随着清脆的枪声,所有的8匹马都留了下来,其中3匹马上,死去了的骑者还挂在马镫上。
战场上硝烟徐徐落下。大部分伪军被这神奇的枪法吓得赶紧将枪扔掉,举手投降。其他残余的伪军则远远地溃散了。
“哇!”,半响后,阵地上才传来了游击队员激动的欢呼。他们为苏大炮和菲舍尔神奇的枪法深深地折服。这是千百场战斗中,难得一见的奇迹!
菲舍尔潇洒地拂了一下头发,伸出了三个指头,表示自己留下了三匹战马,苏大炮自然留下了其余五匹。游击队员们再次欢呼,为中国人比赢了德国人欢呼。
苏大炮依然半跪着,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枪击。他心中很感慨——这个小弟很大方,最后一个敌人同时挨了两枪,应该说菲舍尔留下了三匹半战马,说四匹战马也不为过。而且自己射击在前,菲舍尔参与在后。自己为了安全,先射击距离最近的,菲舍尔却是先射击距离最远的,以保证把所有的战马都留下。应该说这次枪法比试是菲舍尔赢了。但这个小弟却情愿长自己这个大哥的威风。
菲舍尔让部队迅速地打扫战场,集合起来。他自己则来到高地上与苏大炮相会。
苏大炮依然半跪在原地。他手按着腹部,脸上有一种痛苦的神色,似乎在下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小弟,我以大哥的名义命令你,带领那个俘虏刘善生,还有那个记者,骑马立即离开。”苏大炮对菲舍尔说道。他还安排了一个排长带4个神枪手,与菲舍尔一道,骑马离开。
菲舍尔也有相同的想法,在夺马匹的那一瞬间他就想到了。把刘善生和记者赶紧送走,是这次任务的关键。但他认为自己应该留在部队。
“不!”苏大炮坚定地说,脸上的痛苦神色越来越明显了。“我估计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要往相反方向穿插,把敌人引开,然后化妆成普通老百姓逃脱。”
“你一个白人,跟着我们,是个累赘!”。苏大炮说得很客观,也很坚定。
罪证的代价(下)
菲舍尔并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他立即同意了先撤离。苏大炮的眼中有一种不舍的神色,似乎这就是最后一面。
菲舍尔很感动,他知道一支孤军往包围圈里反穿插,意味着一种最艰难的选择——自我牺牲!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照片:“大哥,这是小弟的老婆和孩子的照片,是小弟最珍惜的东西。你一定要帮小弟将这张照片带回来。我的家也是你的家,随时想着回到家。”
他想了想,又从脖子上,取下了他经常用的那个十字架。“大哥,不管有什么事情,吻一下这个十字架,说出你的心愿。”。
然后他半跪了下来,吻了一下十字架,虔诚地说道:“我天上的父啊,我把最好的兄弟,托付给你。”然后把十字架挂在了苏大炮的脖子上。
夕阳西下,风声呜咽,阵地上响起了悲壮的集结号。“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是此刻场景最深刻的写照。两支队伍无言地分开。菲舍尔对还半跪在地上的苏大炮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骑马带着刘善生等一行离开了。
目送着菲舍尔等消逝在苍苍的密林里,苏大炮再也支持不住,身子一颤,仰天摔倒。
“苏营长,你怎么了?”游击队员们大惊失色,纷纷围了上来。苏大炮的手从腹部拿开,那里有一个深深的弹洞,衣物早就被鲜血浸透。
“王连长,代理营长,反穿插,拖住鬼子。”在卫生员紧急包扎的时候,苏大炮开始安排下一步行动,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只能用最简短的话表达自己。
然后他骄傲地笑道:“要不是挨了这他妈的一枪,那八匹战马老子一个人就……”;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像熟睡一般晕了过去。
三天后,下起了蒙蒙大雨。苏大炮躺在担架上发高烧,但他还是被雨声惊醒了。这时候陪同他的游击队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班。在这三天中,这支游击队不断地在山林中游动,牢牢地拴住了约有数百人的日本鬼子和伪军。游击队又牺牲了数名队员,大部分队员都根据命令,在同伴的掩护下,陆续地撤出了战斗。
这三天中,游击队经历了大大小小七八次战斗。每次战斗中,苏大炮都及时醒来,布置作战,还端起他心爱的“虎妞”步枪,作狙击手。在他的枪下,又有多名鬼子和伪军作了亡魂。
当部队来到抚松县北岗镇旁,一座叫高四爷的高山附近,苏大炮突然眼睛一亮。
“就在这儿!”,他招呼队员停下。
这个地方地势特别险峻,只有一条羊肠小道穿过山谷。苏大炮指着的地方,是路旁的一片悬崖下,那儿有一棵苍老的松树,还有一个小小的山洞。
这是一个狙击手理想的伏击点,靠一支步枪的火力,就能封锁要道。由于峭壁的阻挡,日军的迫击炮无法直接攻击这个伏击点。
苏大炮示意队员把他放置在这个伏击点。队员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苏营长,我们大家陪你在一起!”。雨水中,战士眼中的泪水很快就被冲走了。
苏大炮摇摇头,只说了简简单单两个字:“命令!”。
在这位说话都已经很困难的营长面前,大家没有再说更多的废话。他们默默地清理了山洞,简单地为苏大炮构筑了一点防御工事,然后将苏大炮放在了那个山洞中。他们留下了足够的弹药和干粮。
他们在路旁用手榴弹作了几个地雷。所有的人整齐地向苏大炮敬了一个最庄严的军礼,就匆匆上路了。能活下去,就是对牺牲自己、掩护撤退的同伴最大的尊重。
即使是在同伴的掩护下,撤出战斗的队员们,也照样前途未卜。他们必须抢时间,依靠直觉判断穿出敌人的包围圈。万不得已的情形下,他们只能化妆逃匿。很多游击队员在与部队失散后,要数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逐渐归队。很多队员牺牲在突围或归队途中。
……
苏大炮让雨水浇在自己的脸上,那种冰冷的寒意使他清醒起来。他费力地掏出了菲舍尔留给他的照片,说了声:“小弟,对不起。”他开始回忆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情境。
那天他又一次地对游击队讲他的“第一次”的故事。菲舍尔听完后,拿出了这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像画里才看得见的那种外国女人,还有一个像洋娃娃的外国小女孩。
“这是我的老婆和女儿。”菲舍尔说道:“我每次打仗前,就祈祷上帝,让我能回到她们身边。”
“那你还跑到前线来干什么?”苏大炮有点瞧不起菲舍尔。同时,他也觉得心里有些发痛的嫉妒——那个女人好漂亮,那个小女孩好可爱。
“有很多人都想要有同样的一个家。”菲舍尔淡淡地说道。他的眼光中有一种虔诚。
看着这个有点莫名其妙的黄头发,蓝眼睛的家伙,苏大炮很嫉妒他有这样一个家。这种嫉妒使得他心中升起了要菲舍尔当小弟的念头。苏大炮收一个人当小弟,是因为他真心地想要保护那个人,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
……
雨水变小了一些,苏大炮又沉沉地睡去了。睡梦中,他又梦见了那个大妹子,张皇失措地拿着一颗手榴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迎了上去,第一次很坚定地说道:“把手榴弹还给我,它是我的。”
“不管发生了多惨的事情,我要你活下去。”他说道。
……
“轰”的一声巨响,苏大炮在睡梦中被惊醒了。日伪军已经追了上来,他们触发了路边的地雷。
苏大炮睁开了眼睛,已然雨过天晴,阳光很有些刺眼。蓝色的天空中,挂着一道弯弯的彩虹。苍山、峻岭、松林、小道,以及远远的村庄的炊烟,像一幅被雨水洗得清清静静的图画。
他举起了他心爱的“虎妞”步枪。用那个“光屁股”望远镜,寻找敌人的光屁股。
“鬼子的屁股是长在脸上的!”他脸上浮出了那招牌式的大大咧咧的笑容。“砰”的一声枪响,一个日本鬼子的脸上开了花。
……
苏大炮的子弹用完了,还有他周身的力气。那心爱的“虎妞”步枪似乎有千斤重。日伪军攻不上来,他们在悬崖的四周堆上了柴禾,用烟火攻击。
他叹了一口气,知道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了。透过燃烧的烟火,这个世界在阳光下,是如此的美丽。
就在这时候,他脖子上的十字架似乎在阳光下闪着神秘的光,一阵温热传到了他的心底。他笑了——这个菲舍尔——他知不知道我在游击队员面前,一直说他的头发是马粪黄,眼睛是鸡屎绿呢?
每次这样说的时候,游击队员们都会哈哈地笑起来,而菲舍尔还跟着傻笑。
他吻了一下那个十字架,带着一种深深的虔诚。“兄弟,保重!”。
然后他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
(本文的苏大炮,以抗日英雄苏剑飞作原型。读者可以在网上查阅到苏剑飞的事迹。向抗日英雄致以最深的敬意!)
猛踩巴黎警察
巴黎的一条街道上,尧明还浸泡在雨水中。他已经彻底地失去了知觉,灵魂飘飘荡荡地进入了另一个黑暗的世界。
“孩子,你知道罪证的代价了吗?”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漫漫无边的黑暗中问道。
“你是?”尧明疑惑地问道。
“我,听不出来了?你们每天随时都有人拿着那个十字型的传呼机,把我呼来唤去的,现在却听不出我的声音。那不是叶公好龙吗?”,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有点顽皮。
“你是我时空穿越时,云中的那位?”尧明问道?怪不得声音这么熟悉。
“当你向中国政府要日本军队的罪证的时候,为什么那么轻率呢?”那个声音叹道。
接着,在黑暗的空间中,播放出苏大炮的一系列战斗场景,一直到苏大炮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在那刻,尧明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有一个义人已经为获取罪证付出了代价。”那个声音说道。
“如果你可以作一个选择,让苏大炮牺牲,或是让爱娃为人间的罪付出代价。你将如何选择呢?”那个声音问道。
“如果能有选择的话,我愿意牺牲自己去付出代价。”尧明坚定地说道。他没有作选择,却作出了真正的选择。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
“爱娃愿意为你牺牲一切,苏大炮愿意为了菲舍尔和其他人牺牲,你也愿意牺牲自己。当三个人同时心甘情愿地作出这种最无私的承诺的时候,可以暂时改变时空的法则。”
“你穿越时空时,想的是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希特勒,人类将会怎样。你已经作到了。有些事情也该改变了。”那个声音说道。
……
尧明感觉到时空开始逆转,就像在倒着播放一部电影。他从泥水中清醒过来,那个警长最后凶狠的一警棍离开了他的脑袋而去,那些警察从按着他的姿势变成飞身而起,他倒着跳回了马上,马儿在倒着飞奔……。最后他回到了刚刚跳上马匹的姿态,奇。сom书而那个骑警还在地上狂吹口哨,大叫:“希特勒入侵巴黎!”。
尧明立即勒住了骏马的缰绳——这次他学会骑马了!
但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将马儿勒住。好像有件事情没有对。时空虽然倒流了,但有些东西却没有完全复原。尧明身上神奇的本事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即便如此,尧明还是勒住了骏马——敏捷和强健并不能代替经验。
骏马人立起来,尧明吃力地拉住马缰,脸上透出一股英悍之色。他一下把嘴上的马尾巴抹掉,狠狠地瞪了那警察一眼。
那个巴黎警察登时眼睛一亮。
尧明眉头微皱,思索自己和爱娃该如何摆脱这个困境。因为长期的“元首”修养,不知不觉中,尧明流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神色。那个警察眼神再亮。
“我是美国纽约第三十六大街第一百单八胡同的花边自由报的记者兼主编兼自导自演之克林顿。”,尧明用纯正的美国英语说道。他突然想起了海德里奇为自己准备的另一个身份,只是这个身份也太啰嗦了。
在当时的法国,美国人应该比德国人受欢迎。
“那边有一个姐妹被暴徒追赶,麻烦您带我去拦住他们。”尧明放缓了语气,尽量文雅地说道。他说的姐妹,是基督教里,惯用的对女性的称呼。欧洲教徒很多,他希望这个警察正好也是教徒。
那个警察听完,眼睛又是一亮,“大家都是姐妹嘛,自然要帮忙”。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类男人将女士叫作姐妹。
“克林顿先生,我叫基。莱温斯。”,那警察不再慌乱地吹哨,反而自我介绍道。他的声音让尧明头皮发麻。
就在尧明一愣神之时,基。莱温斯潇洒地跳上了马,坐在尧明身后。他上马的动作带有一些女性的扭扭捏捏。偏偏他有喉结,胸部平平坦坦。
基。莱温斯不由分说,一把抱住尧明。他兴奋得连警枪都忘记了索取回来。
尧明神情虽然严峻,却全身无力——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基。莱温斯将他紧紧搂住,脸贴在他的脸上,在巴黎的大道上快速驱驰。
报应来得好快呀!尧明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对“云中的那位”发任何怨言。“猥琐的巴黎教授”,立即变成了被同性恋的基。莱温斯大肆揩油的巴黎教授。“也不知道是刚才猥琐地搂住爱娃的报应,还是抄袭美国总统克林顿的报应。”尧明开始自怨自艾。
……
斜刺里穿出一队巴黎骑警,为首的正是那个憎恨德国人的巴黎警长。
“基,大惊小怪干什么?什么希特勒?”,那个警长问道。
“有一个美国妇女被那群飞车党追赶,朝那边去了。”基。莱温斯说道。
“美国人?”,那个警长看见被基。莱温斯紧紧地搂住的尧明,猥琐地笑了起来。“只怕又是你的什么姐妹出麻烦了吧。亏你想得出来,希特勒都用上了。害得老子空欢喜一趟,以为又遇到了什么可以解恨的德国佬。”
这队警察一边说说笑笑,一边骑马快速地向爱娃的方向追去。尧明并不清楚他们在用法语讲什么,只是心中觉得很不妥。但尧明自身软软的没有什么力量。他只好提心吊胆,既希望借用这些巴黎警察,赶走那些飞车党。又祈祷上帝不要让爱娃暴露了德国人的身份。
……
爱娃开着摩托车,在塞纳河旁狂奔。“人家为了陪他周游世界,特地去找海德里奇,学会了一身当特工和保镳的本事。这么辛苦的训练,就短短的几个星期没有陪他,他就去和那个黑头发的小妖精搅到一起了。来巴黎也不带我。”爱娃越想越伤心,油门轰得老大。
就在这时,天空出现一个闷雷。夏天的气候转变很快,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被云层遮掩起来,风声越来越大。在电闪雷鸣中,一场暴雨瓢泼而至。
一个剧烈的闪电过后,爱娃突然意识到有什么危险在伴随着自己。她回头一望,看见了那群淫秽猥琐的飞车党。在回头的那一瞬间,爱娃觉得在怒火燃烧,全身变得火热,充满了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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