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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阆苑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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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晚上要去衙门的停尸房里验一验那具女尸,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跟朱夫人并非素不相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小瘪三忙点了点头,“那我们可要快一点,官府传出来消息,明儿个一早,就要把那具女尸烧掉呢。还有,今天上午发现的那几具尸体,知府大人已经下令埋到五里外的杨树林了。”
  离殇皱眉,中原之地信奉落叶归根,入土为安,一向是实行土葬的,为何这具女尸要火葬,实在可疑,“是吗,有意思,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吧。”
  说着,离殇将小瘪三拦腰抱起,从窗户跳出去,踏着屋顶,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衙门停尸房的房顶。
  “呵,果然有鬼!”离殇看着底下院子里来回穿梭巡视的衙役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停尸房而已,又不是珍宝阁,派一两个人驻守就可以了,何必搞的这么大张旗鼓,明摆着告诉别人尸体有问题。
  离殇轻手轻脚的将瓦片抽了几片下来,抱着小瘪三想要跳到屋子里,小瘪三赶紧搂紧了他的脖子,“你疯了,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肯定会弄出声音的,惊动了外面的衙役怎么办?”
  离殇笑了笑,没有管小瘪三的抗议,径直跳到了屋子里,说来也怪,离殇落地时,像一片落叶一样轻飘飘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小瘪三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闯进来的衙役,睁开眼睛一看,一排排盖着白布的尸体,原来他们已经在屋子里了,不禁再次对离殇的轻功之高表示佩服。
  “我说,”离殇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脖子,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小瘪三这才惊觉自己还被离殇抱在怀里,而自己的双手正死死的环在离殇的脖子上。连忙把手放下,小瘪三跳到了地上,满脸通红,刚想说点什么,却见离殇已经把白布掀开,开始验尸了。
  失去浑身血液的尸体,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觉得不舒服,小瘪三强忍着恶心感凑到离殇身旁,捏着鼻子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离殇转头递给小瘪三一块手帕,“把眼睛蒙上,转过头去,不许偷看。”
  “为什么?”小瘪三不解。
  “相信我,接下来的过程,你不会想要目睹的。”离殇冲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无奈,小瘪三只好蒙上眼睛。
  离殇验尸的过程并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对于蒙上眼睛的人来说,这时间就是十分漫长的,就在小瘪三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一双手解开了蒙在他眼睛上的手帕,“行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完,离殇把另外几具尸体的白布都掀开,发现果然没有一具是今天上午发现的,看来是已经被下葬了。
  小瘪三看着离殇在那边自顾自的忙活着,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到刚刚离殇验过得那具女尸的床前,轻轻的将尸体上的白布掀开,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喊出声来。
  “我叫你不要看的,你非要看,这下可好,后悔了吧。”离殇走过来将小瘪三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轻抚他的后背,怀中的小身子瑟瑟发抖,可是两只手却不住的往外推自己,离殇叹了一口气,知道他是怕了自己了,便放开了他,“行了,我们回去吧。”
  离殇带着小瘪三从刚刚来的那个房顶的洞里又窜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又回到了客栈。
  “你先睡觉吧,我还有事情要做。”说完,离殇便转身要走。
  “你去哪里?”小瘪三拉住离殇的衣袖。
  “挖坟。”
  “?!!!”                        
作者有话要说:  任何怪力乱神之传说,不过只是人心在作祟罢了……大家不妨来猜一猜凶手是谁,猜中了有红包

  ☆、八卦阵

  月升中天,风声飒飒,夜风中还带着南国独有的湿潮,离殇一个人拿着一把铁锹,挖开了十多座新坟,十几具尸体并排放在一起,无一例外,全都是通体干瘪,场景甚是诡异。
  一年前的死尸,在富含盐分的酱油里泡了三百多日,不仅没有发涨,反而更加皱缩干瘪,面目狰狞,辨不出死者的身份。
  摇曳的树影将月光间的斑斑驳驳,不多会儿,月儿也像是怕了地上那些诡异的干尸似的,将脸埋在云层中,但是这却并不影响离殇的视线。和刚才一样如法炮制的把尸体开膛破肚,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将尸体内部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离殇冷笑一声,“果然。”
  天边传来滚滚春雷的声音,阵阵闷雷中还夹着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来人不少。离殇撑着铁锹从地上站起身来,四下环顾,周遭尽是蒙面的黑衣人,手中提着明晃晃的利器,显然是要来取自己性命的。
  握紧了手里的铁锹,离殇严阵以待,那群黑衣人对视了一眼,便一拥而上。闪身躲过一个黑衣人砍来的刀,离殇握住他的右手顺势一旋,黑衣人手中的兵刃便脱手而出,离殇抬脚,将那把刀往旁边一踢,正好抹了旁边冲过来的两个蒙面人的脖子。此刻空中落下了雨点,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继而倾盆而下,离殇泄出一些内劲来,周遭气温骤降,雨珠落下之后通通变成了小冰球,离殇两手回收,继而往出一推,蓄满内劲的冰球如同箭矢一般,向那群黑衣人飞去,砸得他们哭爹喊娘。
  离殇翻了个白眼,就这么点儿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出来杀人灭口,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离殇,我听说你昨晚去挖坟了?”第二天一早,离殇刚睁开眼睛,赵钺戎便凑上来问道。
  “是啊,我有些发现,你过来。”离殇将赵钺戎拉到桌边,二人相对而坐,“还记得昨天那个妓院的老鸨说的话吗?”
  “蝶玉是我们这里的头牌,昨天晚上她接待了一位出手大方的恩客,今天早上才把人给送出来,我看着她脸色苍白,还调侃她说是不是昨天那位爷太不懂得怜香惜玉,可她什么话都没说,面无表情的转身回房了,鉴于她平时就自命清高眼高于顶,我也就没太在意,可谁知她一转眼的功夫就被害了……”
  “我昨晚夜探衙门,验了那个蝶玉的尸体,发现蝶玉并非是血妖所害,而是被人一掌毙命,胸肋尽断。”离殇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小瘪三,去楼下给我叫点吃的上来,饿死了。”
  “而那个老鸨说的,蝶玉出来送客时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实际上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赵钺戎倒吸一口凉气,“那她是怎么出来送客的呢?难不成那个老鸨说谎?”
  “这就是为什么知府下令要烧掉蝶玉尸体的原因。”离殇向房门那边望了一眼,心里想着,怎么早饭还没有送上来。
  “我验尸的时候发现蝶玉的四肢和腋下都有很深的勒痕,勒痕的位置让我想起了……提线木偶。”
  “所以说,”赵钺戎恍然大悟,“知府下令焚烧尸体是想要掩盖那些勒痕?难不成这血妖之祸是拜知府所赐?”
  “非也非也。”离殇摇了摇手指,“恰恰相反,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知府大人此刻应该是受到了胁迫,你没有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堪称是欲盖弥彰吗,我觉得那正是他对外求救的方式。”
  “如此说来,知府的行为确实是有些怪异,”赵钺戎点头,“这么说来,只要找到杀害蝶玉的凶手,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
  “大概是这样没错,蝶玉还有酱油坛里的那些尸体全部是被武功高强者一掌毙命的,酱油坛里的那些尸体情况特殊,无法判断他们的血液是否被人取走,但是蝶玉的血确实消失不见了,可见这是有人嫁祸血妖。”
  “可是为什么呢?”赵钺戎不解,“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藏在缸里呢?”
  “这就是这件案子诡异的地方,”离殇压低了声音说道,“一年前凶手杀人只为取血,并且尽力隐藏尸体,血妖并未伤人,而如今凶手杀人亦是为了取血,但是……店小二脖子上那个半月形的伤口,的确是被人咬的。”
  “你是说血妖真的存在?”
  “我怀疑有人饲养血妖,从一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开始饲养,但是近日来……”
  “但是近日来他养的血妖跑出来了一只出来?”赵钺戎抢着说道。
  “没错。”离殇点头,“赵兄,在下如今有一计谋,不知你愿不愿意一试?”
  “你说。”
  “今夜……”
  晚饭期间,只有离殇跟小瘪三两个人相对而食,离殇看着小瘪三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满大堂乱转,便出言说道,“别瞅了,赵钺戎出去找乐子去了,赶紧吃吧。”
  小瘪三听得一头雾水,“找乐子?去哪里找乐子了,怎么不带上你?”
  离殇瞥了他一眼,“西胡同左拐第二条巷子倒数第三家。”
  “西胡同左拐第二……”小瘪三默默念叨了一下这个地方,忽然睁大了眼睛,继而埋下头悄么声的吃饭,满脸通红——原来是去逛窑子去了。
  子夜时分,夜市的小贩早已收摊,街上空无一人,周遭静谧无声,只听见间或响起的几声梆子,离殇将长刀用布包了,提在手中,另一只手上提着个红灯笼,独自一人走在一弯新月之下。长长的南街上猝然响起另一个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离殇心中一喜,“来了”。
  闪身拐进一条巷子,暗中将刀上的布拆开,离殇待那人来到自己身后的时候,猛地拔刀出鞘,将长刀架在来人的脖子上。
  “怎么是你?”待看清来人的面貌的时候,离殇依然没有收刀。
  “我……我还想问你呢,”小瘪三惊魂未定地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往外推了推,“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往街上跑干什么,就不怕遇到血妖被咬一口吗?”
  离殇眼神森冷,把被推开的刀又架回小瘪三的脖子上,出手如电,抓起小瘪三的手腕,将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之上,只觉得脉象平稳有力,与常人无异,这才收了刀。
  小瘪三却忽然瞪大了眼睛,将离殇拿刀的手拉到自己面前,“百墓?!”
  “白目?”离殇回头看了看,确定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之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是在骂我吗?”
  “不,我是说它,这把刀!”
  “刀?我的刀怎么惹到你了,你干嘛说它白目?”
  “不是啊,”小瘪三着急,“百墓刀是上古神器,由海底玄铁百炼精钢制成,传说是战神伏魔所用,斩杀邪灵数不胜数,故曰百墓,乃是仙家之物。”
  小瘪三看着那把银刀刀身长而窄,刀鞘上嵌有宝石金玉,刀把足有一尺多长,上头雕着祥云纹饰,跟父亲书中记载的一模一样,心中激动难耐。
  离殇把手从小瘪三手里抽出来,背靠着小巷的墙壁,将银刀举至面前自言自语道,“它叫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这确实是仙家之物。”是我师傅医仙赠与我的。
  如意楼里,赵钺戎抱着几个花娘,春风得意,“美人儿我们来猜拳如何,输了的人就脱。”
  “哎呀大爷,你好讨厌啊,奴家浑身上下就这么一件,您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家吗。”一个穿着暴露的窑姐把抹得娇艳欲滴的红唇凑到赵钺戎的耳边嗔道。
  “大爷就是欺负你了,那又怎么样啊?”赵钺戎勾起那窑姐的下巴,发出一连串□□来,活像是一个纨绔子弟。
  ……
  “哎呀讨厌啦,奴家怎么又输了,这身上都没有衣服可脱了,要不爷您放我一把吧。”
  “哎,那可不行,”赵钺戎把手在那女人身上来回游移,“说好了输了就要受罚的,就算不脱衣服,也得改罚别的。”
  “那也您说罚什么,奴家都听您的。”女人作娇羞状,将头低了下去。
  “呃,要不这么办吧,你来回答爷几个问题,”赵钺戎猥琐的朝那窑姐一挑眉,“前天晚上是谁那么猛,折腾了蝶玉一个晚上,把你们这里的头牌都给累得蹬腿儿了?说什么血妖害人,纯属胡扯,要我看啊,那蝶玉十有□□是死在床上的!”
  赵钺戎这话问的有技巧,若是他直接问昨天晚上蝶玉接待的人是谁,怕是会引起别人的疑心,所以就把话往床笫之间说,不仅能打探到消息,还不会暴露自己的意图,毕竟那幕后黑手连知府大人都能控制,可见他的本事不小,还是小心为妙。
  果然,那窑姐听到这话之后掩唇娇笑,“哎呦您可不知道,那客人是昭辉门的一个堂主,他可猛了,好几次都把奴家弄得死去活来,现在想想腿都软了。”
  “呦,你家老板娘没有告诉你吗?”赵钺戎一把掐在窑姐的脸蛋上,疼得那女人疵牙咧嘴,“在客人面前提别的男人,这可是大忌呀!”
  窑姐看赵钺戎生气了,连忙给他斟了一杯酒,“哎呦爷,您瞧瞧我这个不会说话的劲儿,来来来,喝杯酒消消气。”
  “哼,”赵钺戎一把打掉酒杯,佯装生气道,“一杯酒就想了事,真是异想天开,你再给爷回答几个问题吧。”
  那窑姐怕惹怒了赵钺戎,会挨老鸨的打,连忙点头称是。
  “我问你,这昭辉门和万梅殿同为武林新秀,那万梅殿的掌门可曾来过你们这里,他的活儿怎么样啊?”
  “至于万梅殿嘛……”小瘪三上手抱胸,跟离殇并排靠在小巷的墙上,唠起了家常,眼底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你那天看到没,那个万梅殿的殿主明明是个大男人,可却在脸上涂脂抹粉,还画了个血盆大口,穿着妖艳,满身香粉,比女人还妩媚。”
  “坊间都传说啊,”小瘪三看着周围没人,就压低了声音靠在离殇耳边说道,“那个万梅殿主已经自宫了,是个太监来着。”
  “哈?不会吧?!”离殇一脸怀疑,“你都是从哪听说的小道消息?”
  “哦?此话当真?万梅殿的人一次都没有来过?”
  “可不是吗爷,”窑姐一边说一边给赵钺戎按揉肩膀,“这昭辉门和万梅殿简直就是水火不容,有昭辉门的地方,万梅殿是决计不会踏进一步的。”
  “不过我觉得那都是表面现象,”小瘪三摇了摇头,眯着眼睛一脸精明,“他们故意给别人两家不和的假象,实际上狼狈为奸……”
  “咚!”
  说话间,一声木器落地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离殇心里一惊,赶紧拉着小瘪三出了巷子,来到街上一看,原来是打更的小王,手里的梆子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而小王本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脖子上两个半月形的伤口,地上有一摊血迹,一个黑衣人在离殇他们出来之后迅速逃离。
  离殇蹲下身来,发现小王的颈椎被人扭断,已经咽气了,于是就准备去追那个黑衣人,可是却被小瘪三扯住了袖子。
  “别,别走,我害怕。”小瘪三声音颤抖地说,“要是那个黑衣人又回来了怎么办?”
  离殇啧了一声,夹起小瘪三就往东掠去。
  小瘪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离殇的脸,飘逸的青丝在夜风中飞扬,渺渺如仙,还记得父亲曾经告诉过自己,“前朝贵妃,弦月眉丹凤眼,直鼻薄唇尖下巴,倾世妩媚,艳绝天下;医术卓绝,然蛇蝎心肠,死后方知,狐妖也。”
  “离殇,你能不能飞慢一点,”双手紧紧攀住离殇的胳膊,“我有点恐高。”
  “……”
  二人直追到一个桃花林里头,离殇在此停住了追踪的脚步。
  “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追了?”小瘪三疑惑。
  “刚刚你拉我的那一把,耽搁了些时间,那血妖早就跑没影了,好在我往他身上撒了一把茴香粉,可以循着气味追踪,可是你看这里。”
  小瘪三嗅了嗅周围的味道,全都是甜腻的花香,早就闻不到一点茴香味了,沮丧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欲走,却被离殇拉住。
  “把灯笼举起来。”
  小瘪三依言举起手中的红灯笼,待看清周围的环境之后,便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他们所在的桃花林的树,是按照太极八卦的规律栽种的,若是贸然走动,怕是会送了性命。
  离殇往旁边的地上指了指,小瘪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发现那里赫然立着一个树桩,显然这八卦阵不是天然形成的。
  “天呐,谁这么缺德呀?”小瘪三大叫,“这城郊的桃林是乡下进城的必经之路,在这里设阵,不是害人性命吗?!”
  “我倒是好奇,这阵法设来是为了对付谁呢?如果是为了对付血妖,那设阵之人又怎么会知道血妖一定会来这里,如果是为了对付我的话……”离殇冷笑一声,“那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小瘪三听着离殇轻描淡写的话语,心底泛起阵阵冷意。
  “先,先别管是为了对付谁了,我们赶紧从这里出去吧。”
  “若是今天你一个人陷在这里,你能出的去吗?”
  “我……”小瘪三眼睛转了两圈,“我,我倒是懂一点点,大概走生门就可以了吧。”说着,抬起胳膊往左边一指。
  离殇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小瘪三看了好半晌,直到小瘪三心里发毛,才开口,“你没有发现这个八卦阵其实是反的吗,就像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样,若是走了生门,那就跟入了死门一样。”
  小瘪三心中一凛,复又举起灯笼细细查看,果不其然,可见设阵之人的险恶用心。多亏了自己当初跟在了离殇身边,没有单独行动,否则今天怕是真的要叹一声“吾命休矣”了。
  “走杜门吧。”离殇拉起小瘪三想要离开这片桃林。
  “为什么不走死门?”
  “我也不知道除了反阵之外,设阵之人还做了什么手脚,若是走杜门的话,我还能护你一护,若是入了死门,我可不保证你能活着出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今天的这一章异常的粗长。。

  ☆、血眼

  离殇带着小瘪三走了杜门,直到二人出了桃林,都安然无恙,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回到客栈,店里的伙计还没有起床,赵钺戎却早已坐在大堂里头静候二人了。
  离殇跟赵钺戎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里传递的是小瘪三看不懂的信息。
  “说起来,江南富庶,一路上走来竟没有看见一个乞丐,不知是官府治理有方,还是地方乡绅乐善好施。”赵钺戎状似漫不经意地问道。
  “都不是,”小瘪三开口,“一个地方即使是再富庶,也不可能一个乞丐都没有,实际上这里的乞丐都被本地的两大门派收了去,至于具体做些什么,我就不甚清楚了。”
  离殇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小瘪三一眼,“你先上楼睡一觉吧,我跟赵公子还有话要说。”
  “什么话?为什么要让我上楼,我听不得吗?”小瘪三显然是对二人暗地里的私下互动很不满,“你们是不信任我吗?”
  “没有什么信任不信任的,”赵钺戎嘴角挂起痞痞的笑容,“男人嘛,聊一聊女人床上的本事,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听了。”
  小瘪三闻言半天说不出话来,涨红了一张脸,嚅嗫了半晌,最后一跺脚,转身上楼去了。
  赵钺戎看着消失在房门后的那个仓皇的身影,冷笑一声,“我记得你当初的计划里可没有第三个人。”
  “可不是吗。”离殇从怀里掏出一截短短的竹杆,拿在手里把玩着,“这几日一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对方早已察觉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可我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昨夜我在如意楼的窗户上看到,他拉住了你的袖子,耽搁了追捕的时机。”
  离殇摇了摇头,“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知道些什么,但是知道的有限,若说他就是幕后黑手的话,就未免有些荒唐了。”
  赵钺戎看着离殇手里的竹杆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对了,昨天如意楼的姑娘告诉我,蝶玉接待的人是昭辉门的一个堂主。”
  “那就将计就计。”离殇把手里的竹杆塞到赵钺戎的怀里,示意他收好,“既然人家那么费尽心思的把我们的目光往两大门派上引,我们也得给点面子啊。我先上去补个觉,晚上暗探去。”
  离殇这一觉就睡到了夕阳西下,睁开眼睛之后,下楼呼噜呼噜喝了一碗面条,一抹嘴巴就要出门。
  “等等,”小瘪三看着他还穿着一身白色的广袖长袍,只在外头罩了一件黑色的纱衣,便叫住他,“你就打算这么去夜探,连身夜行衣都不换,也太不专业了吧?!”
  离殇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打扮,满不在意的说,“高手暗探从来不需要换行头,就万梅殿的那几个酒囊饭袋,在我眼里就跟不会功夫一样,没什么好担心的。”
  “牛皮不要吹得太鼓,小心破掉!”小瘪三瞪了他一眼,“万梅殿殿主可是武林新人中的佼佼者,你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离殇脸上的温度渐渐低了下去,“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要去夜探的。”
  小瘪三心中一凛,正不知说些什么好呢,离殇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语气轻松地说道,“算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一起去吧,省得你留在这里给别人帮倒忙。”
  离殇携小瘪三来到了万梅殿的外墙之上,向里一望,整座大宅悄无声息,隔几米点着一盏灯笼,地上却没有一个人走动。
  “奇怪,不是说江南地区的乞丐都被招来这里做下人了吗,怎么竟一个人也没有?”小瘪三看着寂寂无人的院落面露不解。
  离殇冷哼一声,“或许人家要的不是囫囵个的乞丐呢。”
  “不要囫囵个的,难道还要人家身上的零件吗?”小瘪三不屑( ̄_; ̄)
  离殇看了他一眼,“你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血妖对吗?”
  “当然了!”小瘪三语气很是笃定,“血妖之说,不过是恶人害命之后杜撰出来的谣言,为的是嫁祸他人,一旦人们把目光放在了血妖身上,那真正的凶手就可以逍遥法外了不是吗?!”
  离殇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那么被害者之间有有什么联系呢,凶手杀他们又有什么目的呢?”
  小瘪三想不出来。
  “走吧,我们进去后院看一看。”
  与前厅不同,后院里头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武当、少林、崆峒、峨眉,几个武林上能说得上话的名门正派齐聚一堂,万梅殿的殿主站在前面,痛陈血妖害人的斑斑恶迹,不一会儿就把那群江湖人士忽悠的群情激奋,大呼要为民除害,斩杀血妖。
  “各位江湖同仁,那血妖武艺高强,更有常人所不能的绝技,时至今日,也没有人能够与他正面交锋,在下以为,我等当结为同盟,同气连枝,一同诛杀血妖。”万梅殿殿主示意底下的人稍安勿躁,接着说道,“日后何人铲除血妖,我们就尊其为武林盟主,各位意下如何?”
  离殇冷笑一声,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果然年轻人就是喜欢追名逐利,说什么为民除害斩杀血妖,实际上醉翁之意不在酒,心底真正惦记的是那武林盟主的宝座啊。
  “梅殿主此话有些不妥,”底下有一个大和尚发声了,“当今武林至尊乃是寒眉老人,若是要改选盟主的话,必得通知他老人家,众人选举德才兼备者,挑战寒眉老人,赢了他老人家才够资格当这武林盟主,梅殿主三言两语就打破这江湖规矩,怕是有些不妥吧。”
  “玄晶大师此言差矣。”昭辉门门主此时破天荒的在众人面前表示跟万梅殿同一战线,“寒眉老人如今已经年近百岁,他老人家是否尚在人世还两说呢。”
  说实话,寒眉老人多年来一直霸着武林至尊的位子,却又不问江湖世事,早就有人对此心怀不满,只是武当少林两家食古不化,偏要尊其为武林盟主,别家也不敢多言,如今有人自愿做那出头的橼子,底下一众江湖人士都有些心动,纷纷交头接耳。
  “退一万步讲,即使他还在世又能怎样呢,都快一百岁的人了,怕是早就老得走不动路了吧。”万梅殿殿主掩唇一笑,言语讥诮。
  “马勒个菊花,这个姓梅的可真够无耻,连伪君子都不愿意装,直接做真小人了。”离殇趴在房顶听得一肚子气,公然诅咒前辈,煽动众人篡权夺位,还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他还是头一回见,“个娘娘腔扯着个公鸭嗓,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胸前还别着一把大红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裤裆里少一块东西是吧?!”
  一般凭着小瘪三对那两大门派的厌恶程度,他此刻早就该应和自己,跟自己一起骂人了,但是此刻他却一言不发,离殇心里奇怪,就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花园里的一处拱门,满脸惊愕。
  离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拱门的后头正趴着一个黑影,依稀可以辨认是个人形,那人躲在阴影处,看不清楚样貌。
  那东西四肢攀着围墙,紧贴着墙壁向上迅速爬行,最后蹲踞在半高不矮的墙上,自上而下俯视院子里的众人,监视着院中人的一举一动。
  离殇见那东西穿着一身夜行衣,脚上蹬着一双黑靴,行为举止却像是蜥蜴一类的爬行动物,嘴里流着粘稠的涎水,不禁疑惑发问,“我去,那是个人,怎么那么恶心?”
  “壁虎功。”小瘪三看离殇转头看向自己,一脸的不解,便继续解释道,“是一种可以让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墙爬行的功夫,常用于暗探和监视。”
  “原来如此……”离殇转回头,作恍然大悟状,接着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一个小混混,懂得倒不少。”
  小瘪三心中一凛,哑口无言,后悔自己刚才的多嘴。
  忽然那东西向屋顶望去,像是发现了离殇他们似的,小瘪三一眼撞进那怪物的眸子里,不自觉的发出一声惊呼。
  ……那东西,竟然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什么人?!”
  显然,小瘪三刚刚的那一声惊呼引起了院中人的惊觉,两大门派的人纷纷抄起家伙站了起来,抬头张望,对面墙上的那个怪物咧开嘴,猛地往离殇那边冲去,落在屋顶的时候踩掉了几块瓦片,成功地把江湖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可是那东西动作极其迅速,还没等江湖人们回过神来就已经逃之夭夭,只留下离殇跟小瘪三和一群江湖人大眼对小眼。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抓起来!”万梅殿的殿主首先反应过来,一声令下,接着那群江湖人立即一拥而上。
  离殇赶紧带上小瘪三,把一苇渡江用到极致,火速逃走,一边逃一边咬牙切齿,若不是他现在提着一口气不敢放松,怕是小瘪三此刻已经被他骂得狗血喷头了,果然,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武当少林能屹立武林多年不倒,就证明他们还是有一些绝学的,其中内力和轻功就是其他门派可望而不可及的,因此这次追踪,还是这两家走在众人的前头,奈何离殇那小子内力深不可测,轻功也甩他们好几条街去,即使是带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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