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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生游戏里捡到一只旭狼-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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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胡子的城堡实在太大了,这个大厅; 玩家们从来没有来过,刚刚从台阶上迈入第十三层的走廊; 就见四周都是深灰色阴森森的陈设; 冷飕飕的寒风扑面而来。
已经是夜晚了,王云之用火把点燃了走廊上的灯,一路点过去,最后到达了大厅。
借着火光可以看出; 大厅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正方形,四个方向各有一扇窗户,窗外是浓重的夜色,能看到浑浊的星光。
寒风吹得越来越猛; 到处都响彻着呜呜的风声,他们刚刚走进大厅; 就听到风声变了一个调子,似乎变成了人声,像是有人在呜呜咽咽地唱歌,越往大厅中央走,就听得越清楚。
“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白佳紧张地说。
“嗯……”王云之并不想吓到他,但没法当歌声不存在。
“我觉得,唱歌的人有好多个,听起来全都很年轻,比我大不了多少。”林雪儿倒是不害怕,反而一脸兴奋地分析着。
“是不是那些被蓝胡子杀死的少年的亡魂?”贺凛随口猜测着,把装着弗朗索瓦尸体的水桶放在了地上。
贺凛的猜测很有道理,王云之也从这些歌声里听出了稚嫩的少年的声音,歌词也渐渐能分辨出来了,有点恐怖。
“把我的鲜血拿走吧……
把我的皮肉拿走吧……
把我的骨头拿走吧……
把我的眼睛拿走吧……
亲爱的主人
亲爱的主人
向您奉上我的一切
向您奉上我的一切……”
……
简单的歌词再三重复,听得人背后发凉。
王云之抬头望去,终于找到了这奇怪的歌声的来源——在大厅的天花板边缘,装饰着好多个骷髅头……这些骷髅头并不像林雪儿这么卡通可爱,而是颜色惨白,形状十分写实,看起来就是十几岁的少年的头颅做成的,所有的骷髅头都张着嘴,不知道哪里吹来的寒风从他们的嘴里吹进吹出,形成了这样一首凄惨恐怖的歌。
“啊啊啊啊……”白佳随着王云之的目光看了一眼,立刻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不敢再看。
“这群少年也真够奇怪的,明明是被蓝胡子杀死的,还要唱歌颂蓝胡子的歌。”林雪儿撇了撇嘴,表示不理解。
“也许这首歌不是他们自愿唱的,而是蓝胡子控制着让他们唱出来的。”王云之摇了摇头,展开羊皮纸确认了一下,然后说:“第一个步骤,首先需要由四个人来打开大厅的四扇窗户。”
他们正好有四个人,分别选了一扇窗户,走了过去。
为了防止小奶狼四处乱跑,王云之又把它放进了怀里窝着,此刻也是揉了揉它的毛,小声提醒:“接下来的仪式很重要,你要乖一点。”
“呜呜~”小奶狼乖乖地哼了几声表示答应。
王云之走到窗边,向外推开了窗户,窗户上面雕刻着古朴的花纹,上面早已落满了灰尘,灰尘下面也长满了斑斑锈迹,窗外,借着微弱的星光勉强可以看到一点点景象——城堡外面有一大片荒野,荒野被切割成一个整齐的四边形,边缘竖着茫茫的高墙,然而就在王云之推开窗户的那一瞬间,他看到,有一面墙上,出现了一扇闪着金光的门。
“门!”林雪儿尖叫了一声,指向了那边。
“我也看到了!”白佳难得打起了精神:“这应该就是我们能出去的那扇门吧,只要待会从贞德那里拿到钥匙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贞德肯不肯把钥匙给我们了。”林雪儿故意吓唬他。
“我,我很了解她的,我玩游戏的时候认真和她对话了!”白佳有点慌地争辩:“她见到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历史人物和游戏人物是不一样的。”贺凛提醒。
“好了,给不给钥匙都要先把她召唤出来再说。”王云之把羊皮纸摊开,放在地上:“现在,应该开始在地面上画图案了。”
大厅有四个角,需要四个玩家同时用鲜血在四个角各画一个图案,只要按照羊皮纸上的图案来画就行,这并不难,不过,画图案用的颜料,必须是用鲜血,而且也不能用笔,只能用手指。
王云之把手指浸入水桶里早已冷掉的鲜血中,只觉得一阵恶寒,如果不是弗朗索瓦早就说过压根不介意,他恐怕还会觉得自己在亵渎尸体。
用手指蘸着冷掉的鲜血在粗糙的地板上画出图案,一画好,鲜血就凝固了,散发出了奇异的荧光。
小奶狼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喷嚏,一脸嫌弃,它虽然是狼,可不是什么鲜血味儿都喜欢的,这些已经不新鲜了,完全入不了它的眼。
王云之把手擦干净,把小奶狼从自己衣服里抱出来,放在地上,说:“接下来的仪式只需要我和贺凛就行了,你们两个带着小狼一起出去吧。”
“啊?可是我们很想看一看唉……”林雪儿有点失望地嘟起了嘴。
“不行。”贺凛立刻凶巴巴地说。
“我没什么想看的,我只想躲起来。”白佳弱弱地举手,表明自己与此事无关。
“好吧……”林雪儿不情不愿地抱起小奶狼,和白佳一起离开了。
他们两个刚刚离开了大厅,大厅与走廊之间的通道就落下了一扇石门,完全封锁了。
“这是怎么回事?”王云之当然不希望被无关人员看到,但这样简单粗暴的分割方法,还是让他有些意外,事实上,这样一来,他和贺凛就被关在了大厅里面出不去了。
“放心,这不是什么坏事,石门会自动落下,说明我们之前的步骤全都做对了,所以大厅直接走起了正常流程。”贺凛安慰道。
石门很厚重,这么一分割,根本听不到白佳和林雪儿的声音了,连小奶狼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王云之望了贺凛一眼,他以为,好不容易有了隐私空间,贺凛也许会迫不及待地冲上来抱住自己,幸好,贺凛没有这么做。
“老婆,干嘛这样看着我?”贺凛被他看得有点奇怪:“是想让我亲你几口吗?”
“……”王云之心想果然还是不能把他想得太乖了,就算行动上偶尔乖一次,嘴上也一定要撒娇。
“现在不行的。”贺凛有点委屈地说:“现在是仪式的重要时刻,我也很想抱抱你亲亲你,可是……”
“好啦。”王云之被他说得也有些脸红,急忙摆摆手:“先完成仪式要紧。”
他们按照羊皮纸上的规定,把水桶搬到了房间的最中央,将里面的鲜血和尸块全都倾倒在了地上,一阵血腥味四处弥漫,半凝固的血四处横流。
“按照要求,我必须脱掉所有的衣服。”王云之硬着头皮说:“贺凛,你,你要做好准备……”
这话说出来他也觉得很没底,如果是贺凛的话,面对自己,恐怕会彻底把持不住吧……这是黑魔法召唤仪式的现场,如果变成了情色现场,那不是很糟糕吗……
“等等。”贺凛也紧张了,他之前面对那么多生死攸关的时刻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他后退了几步,从宽大的巫师黑袍衣袖里抽出了一条黑色布条,用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蒙好了之后才点点头:“现在可以了。”
“别闹,蒙着眼睛怎么画。”王云之虽然很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觉得有点夸张了,只得咬咬牙,很艰难地说:“我不介意的,我们已经是恋人了,有什么好怕的。”
“不行。”贺凛十分确定地说:“如果不蒙住眼睛,我可不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如果真的这么严重,蒙住眼睛也没有什么用吧……”王云之不确定地说。
“我至少可以想象面前的人不是你,而是一座雕像。”贺凛被他说得也是一阵心虚:“所以,你不要动,不要说话。”
也只能这样了。
王云之脱下了身上的蓝色长袍,将它铺在地面上,然后躺在了上面,冰冷的石头地板透过柔软丝绸布料,传来了令人胆寒的温度,然而这样的寒冷和整个仪式的怪异相比,都不算什么。
少年们的歌声更响了……
“亲爱的主人
向您奉上我的一切
向您奉上我的一切……”
贺凛用手指蘸了鲜血,半跪在了王云之身前,用几乎是虔诚的姿态俯下身,手指在王云之的胸口游走,冰冷的触感,然而,他的手指所及之处,王云之却感觉到皮肤一阵灼热。
贺凛没有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表情十分严肃,也许他真的在脑补面前的爱人只是一尊雕像而已,尽管这尊雕像有着柔软的皮肤和熟悉的体温……他用虔诚淡定的姿态在爱人的皮肤上描摹着图案,这对他来说并不难,毕竟他曾经在失去视力的情况下画出过爱人的画像,还画得栩栩如生。
王云之没有想到,自己变成了把持不住的那个。
平时见惯了贺凛撒娇的样子,现在第一次看到贺凛这么严肃的面对自己,这让贺凛周身弥漫着一种神奇的禁欲感,配上在火光下被映得有些苍白的面色,和黑色的巫师长袍,这种禁欲感就越发迷人了。
王云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望着贺凛,心想,如果不是在进行仪式,自己恐怕会像上次那样,主动抓住贺凛,吻上去。
第99章
“好了。”贺凛画完了最后一笔; 轻轻抬起了手指。
王云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从脖颈到小腹; 画满了复杂的深红色线条; 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符号。
“老婆,你冷不冷?”贺凛十分关切地问,他没有摘下蒙住眼睛的黑色布条; 语气也纯洁得很。
“……”王云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回答:“一点都不冷,还有点热。”?
好像不行。
……
“我错了我错了,问这个没有意义。”贺凛没有等到回答,还以为王云之生气了; 懊悔地咬了咬嘴唇:“我会快一点的。”
他半跪在了王云之身侧,低声念起了咒语。
“JevousnjureBaron; Oriens; Belial,Belzebuth,……”
这一长串王云之压根听不懂的语言,就是之前从各个房间里捡到的咒语拼在一起得出来的最终结果。根据弗朗索瓦的说法和羊皮纸说明书上的解释; 这句长长的咒语最终可以召唤出蓝胡子最爱的人——贞德。
咒语才念到一半,王云之就看到了地上的那滩血肉发生了奇异的变化——鲜血像是被什么力量指引了一般,流动了起来,从地板中央向着自己的方向流了过来; 很快,就从地上流上了自己的皮肤; 冰冷黏腻的鲜血沿着皮肤上的符号流了一个遍,随即又重新回归到它原本的位置——地板中央,一滴都没有留在皮肤上。
“……otrevolonte”贺凛念完了最后一个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第一遍完毕。”
咒语已经很长了,然而完整的仪式必须把它念三遍,第一遍,让地上的鲜血流经城堡的主人的身躯,吸收掉城堡主人身上的符号,念完第一遍咒语之后,城堡的主人就可以穿上衣服了,接下来,巫师还需要再念两遍咒语,然后,贞德就会出现。
王云之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身体——皮肤恢复了原本的白皙整洁,原本巨大的符号都被鲜血洗净,彻底消失了。
他重新裹上了蓝色长袍,站起身,静静等待贺凛念第二遍,第三遍。
然而贺凛却停住了,半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摘掉黑色的布条,表情也变得冰冷而严肃,不再继续念咒语。
一阵阵冷风从四个窗户吹了进来,吹得头顶的骷髅们又再度发出了鬼哭一般的歌声。
然而这一次,歌声变了个调子,也变了个歌词:
“亲爱的主人,您终于来了……
亲爱的主人,奴仆们对您多么想念……
亲爱的主人,请再度享用我的血肉吧……”
……
“贺凛,情况有些不对。”王云之低声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打开的窗户空荡荡的,只有冷风灌进来,然而王云之却似乎能感觉到,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窗户外面爬了进来,环绕在自己身边。
有那么一个瞬间,王云之感觉到自己心底被某种外来的力量翻起了一切不愉快的回忆,浓重的负罪感紧紧包围了自己,幸好,没过多久,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然而,贺凛一个字都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抬手摘掉了蒙住眼睛的黑色布条,露出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还是熟悉的透着深绿色的瞳孔,然而在望向王云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感情。
“你……”王云之僵住了。
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贺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我的新娘?”贺凛开口了,完全陌生的语调,虽然是汉语,却带着法国贵族特有的奇怪腔调:“呵呵……你好啊,我美丽的新娘……”
“蓝胡子?”王云之手心一阵冰冷。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名字来称呼我?”蓝胡子换上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相比之下,我更愿意被称呼为吉尔·德·莱斯男爵……”
“贺凛呢?”王云之没有心情听他说话,立刻开口打断。
“你是说这个被我占领了身体的人?”蓝胡子狡黠地眨眨眼睛:“谁知道呢?也许他在忙着忏悔自己内心的罪恶吧……”
“……让他回来。”一瞬间,王云之感觉不到理智的存在了,如果这种事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他也许还能冷静分析,但是贺凛消失了……这个事实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第一时间想出应对的策略,只剩下怒火和焦虑。
“这就要看我高兴不高兴了……”蓝胡子意识到了王云之对这具身体的重视,立刻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作为我的新娘,你却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来吧,亲爱的新娘,接下来,应该由我带着你巡视一下我们的城堡了。”
“……”王云之还在竭力找回理智,然而下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腰间一紧,整个人被蓝胡子抱了起来,明明是熟悉的身体,熟悉的亲密动作,却让他无比厌恶。
蓝胡子抱着他踏上了敞开的窗户,冷笑着凑近他的脸:“作为我的新娘,你似乎有些过分美貌了……这样的美貌用在这里太浪费了,我所有的新娘都死了……要么被我杀死,要么堕入疯狂不得不自杀……你想要选择什么样的死法呢?”
明明顶着贺凛的脸,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疯狂残酷。
“摔死怎么样?”蓝胡子的目光中突然涌动起了奇异的光芒:“这是我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玩法……”
他抱着王云之踩在窗台上,略一低头,背上就凭空展开了一双巨大的翅膀……那双翅膀不是黑色的羽翼,而是膜翼,和蝙蝠的一样,只是比蝙蝠的要大了几十倍……张开的那一瞬间,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个瞬间,王云之感受到了噩梦一般的坠落。
蓝胡子带着他从窗台上坠落了下去,然后伸展膜翼,在触及到底下的塔尖之前,再度飞了起来,他们的身影就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挟持着一只蓝鸟……绕着整个城堡打起了圈子。
眼前除了黑暗就是天旋地转,还有零星的星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塔楼,而那个房间,是我最喜欢的实验室,我在那间实验室里肢解了几十个可爱的少年……他们全都是我领地上的孩子,是我最忠实的奴仆,直到死后,他们的骷髅还挂在礼堂的天花板上,永远唱着赞颂我的歌谣。”蓝胡子用得意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不是在说什么残忍的事情,而是在介绍自己的丰功伟绩:“我的确已经死去了几百年,可这又怎么样?我的灵魂会永远游荡在我的城堡里,再过一万年也不会消失……”
“……你不想看着我们召唤出贞德吗?”王云之打断了他的洋洋自得。
听到贞德这个名字的时候,蓝胡子的脸色立刻变了,原本的得意与残忍,一瞬间都变成了恐慌和愧疚:“不,我……”
这一瞬间的反应,足以暴露大量信息。
王云之闭上了眼睛,原本停止思考的大脑再度开始工作。
首先,蓝胡子为什么会选择占据了贺凛的身体?明明相比贺凛来说,自己的武力值更弱,心地也更柔软,无论怎么想,自己都是比贺凛更加好欺负的存在,为什么选择了贺凛?
从刚才的只言片语和自己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压抑来看,只有一个理由——蓝胡子会选择占据那个心底有更多阴暗回忆的人的身体。
在蓝胡子来临的那一瞬间,王云之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回忆中一切阴郁黑暗的东西都被翻出来了,并且被成百上千倍地放大了那种感受,幸而,自己足够幸运,拥有一个较为平安顺遂的人生,一个较为安稳的童年,回忆中的黑暗并不多,因此,蓝胡子最终放弃了自己。
而贺凛……
王云之惊讶地发现,自己对自己的爱人,了解还是太少了。
来到魔方里以后,和贺凛并肩作战的次数那么多,也自认为对他做到了足够的关心,可是……贺凛有一个什么样的童年?贺凛小时候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什么不好的回忆?这一切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这一切,自己从来没有问过,也不好问,贸然开口,也许只会让他不开心而已。
贺凛明显是个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倍的小孩,思维方式也很不一样,有时候的确非常黑暗,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了这样?
王云之觉得自己的心口狠狠地疼了一下。
“贺凛!”他突然用尽力气喊了出来:“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全都不是你的错!我接受你的一切,不管是光明的还是黑暗的……全都没有关系,我们一起面对……”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清醒头脑再一次混乱了,连话也喊得颠三倒四,满心里只想着要让贺凛听到,只要贺凛能听到自己在说什么,也许就能被自己唤醒……
“你疯了?”蓝胡子冷冷地皱起了眉头:“他不会听到的,他的身体被我占据了,灵魂沉睡在潜意识里,我现在掌控了一切,他没有任何机会……”
“他会听到的。”王云之说。
“不可能!”蓝胡子狂妄地大笑了起来:“我会把你带到城堡上方的最高处,然后松开抱住你的手,让你摔死在城堡的塔尖上,也许你的身体会恰好被塔尖穿透,像是荆棘上的鸟儿一样死去,尸体永远挂在我的塔尖上,作为这座城堡的装饰品……你会……”
然而,蓝胡子狂妄的话语被打断了。
他突然张口结舌,什么都说不出来,陷入了沉默,紧接着,飞行的轨道一下子变了。
巨大的黑色膜翼展开,扑打着夜色中的空气,两个人在空中沉默地拐了一个弯儿,向着第十三层礼堂,黑魔法仪式的地点飞去。
“这……怎么会……”蓝胡子间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句咒骂,却发现自己无法完全拥有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了。
“我说过,他会回来的。”王云之淡淡地说。
他们重新降落在了敞开的窗台上,蓝胡子的双手僵了僵,松开了紧紧抱住王云之的手臂。
王云之踏进了窗户里的地面上,冷静地和蓝胡子拉开了一段距离。
蓝胡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重新回到了地板中央那一堆碎尸旁边,开始一字一顿地念起了第二遍,第三遍的咒语。
“JevousnjureBaron,Oriens,Belial,Belzebuth,……”
“——不,该死……”蓝胡子一边咒骂着,一边不得不念下去,然而,他的表情不再是残忍和冷漠,而是变得惊慌失措,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一样。
“还不离开吗?”王云之静静地说:“蓝胡子,如果你再不走的话,贞德就会出现了,你现在最怕的事情,恐怕就是被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会失望,失望你居然变成了一个杀人恶魔。”
“……我本来就是杀人恶魔,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只是在认识她的时候,为了得到她的友谊,才故意伪装了而已。”蓝胡子突然冷笑了一声:“玩家王云之,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难缠的玩家。”
“我没有做什么,只是唤醒了我的爱人而已。”王云之说。
他并不想与蓝胡子辩驳,只是焦急地等待着贺凛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notrepresenceafindevousentreteniravec……”蓝胡子仍然在不受控制地念着咒语,第一遍咒语已经接近尾声了。
“还剩最后一遍。”王云之冷静地提醒:“而这用不了多长时间。”
“该死!”蓝胡子脸上的恐惧终于掩盖不住了,他恨恨地咬了咬牙:“玩家王云之,这一局是你赢了,你们可以走出我的城堡,走出这个方块,但我有一个条件——永远不能向贞德提起我的事情。”
“成交。”王云之说。
下一个瞬间,又是一阵狂风吹过,贺凛的身影晃了晃,站立不稳地差点摔倒。
“……”王云之条件反射地上前想要拉住他,却被紧紧的抱住了。
“没事吧?”王云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好不容易才把对方推开,脸对脸拉开一段距离——终于看到了爱人熟悉的眼睛。
第100章
贺凛念完了最后一遍咒语;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地上堆积着的破碎尸块再度发生了变化。
尸块像是活了一样; 在地板上动了起来; 原本凝固的鲜血重新流动起来,向中间聚拢,散碎的尸块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的指引; 凝结在了一起,最后所有的肉和血都混在一起变成了半流体,慢慢凝聚成了一个人形……那个人形重新长出了皮肤和头发,甚至连衣服都凭空出现了,覆盖在新生成的身体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陌生的少女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她身上穿着简单的亚麻布衣服; 头发是金色的短发; 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贞德?”王云之难以置信地问。
尽管已经很清楚地知道这个仪式会把贞德召唤出来,但真正做到的那一瞬间,王云之仍然觉得自己是在梦中,这可是历史人物啊……历史人物怎么可能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呢?即便是在死亡魔方里面; 也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恭喜你们,玩家王云之和玩家贺凛,也许还有你们的队友们,恭喜你们成功召唤出了我。”贞德却很随和地对他们笑了笑; 点了点头:“我是死亡魔方的工作程序1341号,你们可以叫我贞德。”
“你不是真正的贞德。”贺凛莫名松了一口气; 摇了摇头:“这怎么行。”
“我当然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她。”也许是为了方便玩家们听懂,贞德说的是很标准的汉语普通话,而不是法语,她看起来像个游戏里的NPC一样平易近人:“不过,我想,这一点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你们只是需要从我手里得到钥匙,至于我是不是真的,与你们无关。归根到底,只要蓝胡子一个人相信我是真正的贞德就足够了。”
王云之紧张地握紧了贺凛的手,生怕蓝胡子再回到他身上。
“请不用担心,尊敬的玩家,蓝胡子对贞德有着极其复杂的感情,这样的感情让他不敢接近,也就是说,只要你们和我在一起,蓝胡子就不会再次出现。”贞德说。
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响起,大厅与走廊之间那道沉重的石板门自动抬了起来,小奶狼嗷嗷叫着扑了上来,扑回了王云之的怀里,林雪儿和白佳也急忙走了过来,他们看到贞德的那一瞬间,都愣住了。
“你们好,玩家林雪儿,玩家白佳。”贞德友好地对他们点点头。
“……”白佳红着脸避开了她的目光。
“既然四位玩家都已经到了,请收下我的钥匙吧。”贞德从衣袋中拿出一枚钥匙,递给了他们。
王云之接过钥匙,有些抱歉地说:“事实上,我们还有一个请求,这里距离出去的那扇门太远了,如果你能和我们一起前往,我们将感激不尽。”
“护送你们离开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贞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如果你们中途遇上了蓝胡子,那我给你们钥匙也没有意义了。”
他们带着几盏马灯,沿着台阶一路往下,最后走出了城堡。
一离开城堡,林雪儿的身体就自动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骷髅的模样了,而是变回了小女孩的模样,这反而让她有点缺乏安全感,一个劲往王云之身后躲,生怕遭受什么伤害。
“事实上,我这里有两种不同的选择。”在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贞德突然停下了脚步,对四位玩家说:“作为魔方中的程序,我拥有一点小小的权限,能把你们中的两个人送回现实世界,至于剩下的两个人,只好用钥匙进入下一个方块了。”
说完这话之后,她就静静地望着四位玩家,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王云之和贺凛互相对望了一眼,只觉得这未必是一个真的机会,按照死亡魔方的一贯风格,即便是贞德这样平易近人的NPC,也未必可信,而且,即便是真的会被送回现实世界,也只是两个人而已,要怎样选出这两个人……可能还是要抽签。
“真奇怪。”贞德有些惊异地看了看他们四个:“如果换了其他玩家,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开始自相残杀来争夺那两个名额了,你们却连一点点的兴奋都没有。”
“因为我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哦。”林雪儿耸耸肩:“我们可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你们。”
“不相信我会真的带你们中的两个人回到现实世界?”贞德笑着摇摇头:“好吧,信不信由你们,也许你们就喜欢从一个方块到另一个方块,这样漫无目的地永远流浪下去。”
“我,我相信你。”白佳嗫嚅着说:“而且,我也不想再继续了……比起去下一个方块里接受磨难,我宁愿选择一条更轻松的路,哪怕也需要承担一定风险……”
“我更想和云之哥哥在一起。”林雪儿摊了摊手:“但是直觉告诉我,下一个方块不欢迎我,即便是云之哥哥在,也未必能保护我……哎呀,我好纠结哦。”
“如果四位玩家不愿意自相残杀,也做不出决定,那不如来抽签吧。”贞德笑了笑,伸出手,她的手里握着四根竹签:“让命运来决定,如何?”
又是熟悉的抽签……
王云之抬起眼睛,看到了林雪儿和白佳期待的目光。
他率先伸出手,从贞德手中抽取了一根竹签,其余三个人也都各自抽取了一根。
刚一拿到手,王云之就看清了自己的竹签上面刻着的字:下一个方块。
而林雪儿和贺凛的竹签上写的是:现实世界。
白佳的竹签上写的也是:下一个方块。
……
“云之哥哥,你抽到了下一个方块……”林雪儿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可是,大家都知道你运气一直都不好,被你抽中的,一定是那个比较危险的选择,难道下一个方块真的这么糟糕吗?”
“……不是吧?”白佳被她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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