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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撞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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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舒无隙的第二道剑阵摧枯拉朽而来,像是要将世间一切都摧毁殆尽。
  男子的剑阵被破,眼看着就要被舒无隙的剑阵重创,此时另一道剑阵在他面前,挡下了舒无隙“天阙”剑阵的余威。
  路小蝉赶紧离开了这名男子,冲向了舒无隙。
  “无隙哥哥!”他一把抱住了舒无隙的腰。
  舒无隙扣住了他的后背,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但是舒无隙却并不打算住手,那男子也站起身来,周身灵气飞卷如同漩涡,两人之间一触即发。
  此时,带着笑意的调侃声响起。
  “二位若真要不留余地出手,这座小城恐怕都要烟消云散了。”
  正是莫千秋坐在自己的剑上,撑着下巴靠在膝盖上。
  “千秋殿主!”路小蝉眼睛一亮,可算遇到熟人了!
  莫千秋笑着朝路小蝉挥了挥手。
  方才就是他的剑阵挡在那男子的面前,也是莫千秋的剑阵护住了茶楼四周的百姓。
  “凌庄主,我看这个小家伙留在剑宗的身边很开心啊。你如果在意这个小家伙,又何必要闹的他不开心呢?”
  凌庄主……
  路小蝉睁大了眼睛,原来这个人是执梧山庄的庄主,也是江无潮的师父——凌念梧!
  他方才见到自己,那个表情……似乎是旧时?
  莫千秋起身,御剑来到了舒无隙和凌念梧之间。
  凌念梧原本清润的神色此刻却很冷肃。
  “开心?混沌业火焚身,何来开心!”
  莫千秋看向路小蝉,抬了抬下巴:“路小蝉,你是不是心甘情愿跟在舒无隙的身边?”
  “当然是啊!”
  “业火焚身你怕不怕啊!”
  “不怕啊!”路小蝉想也不想就回答。
  凌念梧的牙齿咬紧,他的眼中有一种悲凉与痛苦。
  “小蝉,你不懂真正的业火焚身有多痛……你不能跟他在一起,因为迟早……”
  路小蝉拍了拍舒无隙的手背,舒无隙才略微松开了怀抱。
  “凌庄主,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是看得出来你很关心我。小蝉在这里多谢了!”
  路小蝉抱拳,向凌念梧行了一个礼。
  “小蝉,我不要你谢我。我只要你平安。”
  凌念梧的声音温和下来,赏心悦耳。
  路小蝉笑了:“我很平安啊。凌庄主,业火焚身之苦,小蝉已经领略过了。无隙哥哥为了我,去了北溟,穿上了附骨衣,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再被业火焚身了。”
  凌念梧缓慢地闭上了眼睛,眉心蹙得更深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对他……”
  莫千秋笑道:“凌庄主,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凌念梧缓慢睁开眼睛,目光锐利,沉如磐石,他看着舒无隙道:“如果小蝉再因为你而伤了分毫,上天入地我必要你性命!”
  “如果你有那样的本事。”
  说完,舒无隙就揽过了路小蝉,离开了。
  一路上,路小蝉都能感觉到舒无隙周身的肃杀气氛。
  他对凌念梧有杀意。
  要知道舒无隙对世间一切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却对那位执梧山庄的庄主有杀气。


第58章 唯恐天下不乱
  “无隙哥哥, 你和凌念梧有什么过节吗?”
  “从前, 就是他带你离开我的身边,到处藏着你。”舒无隙的声音低沉得很。
  路小蝉眨了眨眼睛, 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伸手捏了捏舒无隙的脸颊:“啊呀呀呀!我知道了, 无隙哥哥吃醋了!”
  舒无隙冷着脸, 一句话都不说。
  “我又不喜欢他,就算他生得再好看, 我也不会跟他走的!”
  谁知道舒无隙周身杀气愈发沸腾了。
  “你觉得他生得好看?”
  路小蝉一哽,完蛋了, 说错话了……
  “这个……他应该有一千多年的修为吧……说他不好看,那不是骗你么。但是没有你好看啊, 差的远了!”
  路小蝉赶紧抱住舒无隙, 在他的下巴上亲了好几下。
  舒无隙还是冷冷的, 估计这股气是怎么也消不下去了。
  方才舒无隙与凌念梧的对峙已经引起了不少关注, 他们只能换到了城中另一个偏僻的地方落脚。
  不过路小蝉是不担心混进重峦宫的事情了,毕竟刚才莫千秋都现身了, 肯定会来找他们,到时候只要跟莫千秋商量商量, 跟着他进重峦宫就好。
  此时的凌念梧仍然看着路小蝉和舒无隙离开的方向。
  莫千秋笑着叹了口气。
  “凌庄主,你一千六百多年的修为,若不是心有牵挂,只怕已经入了‘大势’之境了。”
  “若这牵挂都没了, 入了大势之境又如何呢?”凌念梧的唇角无奈地勾起。
  他想起了一千三百多年前, 自己感染了疫病, 在榻上奄奄一息。
  传闻灵鸟姣思的鲜血能化解这疫病,他的爹娘便用了执梧山庄的法器“铅华铃”,从朱旭派换来了一只灵鸟。
  可是饮下了这灵鸟的血液之后,他的病情不但没有缓解,而且愈发严重。
  五内都快要化作脓血,他的爹娘以数百年的灵气渡入他的体内,为他续命。
  直至他们油尽灯枯之际,太凌阁有一位年少的弟子迷了路,请求在执梧山庄留宿。
  这位年少的弟子,随身饲养了一只姣思的幼鸟。
  他告诉凌念梧的爹娘,死去的姣思之血中带着姣思的恨意,只会让疫病愈发严重。
  他让凌念梧的爹娘准备了炒黄豆,一边喂着那只幼鸟,一边哄着它。
  “小黄豆啊,小黄豆,你看执梧山庄的人多好啊。既没有喊打喊杀,还给你准备了吃的。他们的少庄主病了,需要你的血来救治。我就扎你一下,取你一滴血,好不好啊?”
  那只幼鸟锁成一个团子,但是却伸出了自己的一只爪子。
  少年取出银针,在幼鸟的脚踝上扎了一下,取了一滴血,落在茶杯里。他又从自己身上的瓶瓶罐罐之中摘了几片仙草,泡在了茶水里。
  凌念梧饮下这茶水,三日之后就醒了。
  他看着身形消瘦、憔悴无比的爹娘,再想起自己因病浑浑噩噩的这些日子,无数次都已经行到了鬼门关,他真的差一点就踏进去了,可就是那一口清润的茶水,将他引了回来。
  仿佛大梦初醒,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要去向那少年道谢。
  但是那少年既不在厢房,也不在后院。
  听庄中的人告诉他,那位太凌阁来的医童是个顽皮的主儿,安分不下来,总是在执梧山庄的后山里溜达,不饿了是不会回来。
  凌念梧去了后山,在林中看到了一个少年。
  他一脚踏在石头上,双手的袖口都捞到了手肘上面,专注地看着一对蛐蛐在石头上打架。
  他一动,身上的瓶瓶罐罐也跟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声音和执梧山庄的“铅华铃”的声音不同,那是快乐而豁达的声音。
  凌念梧一生都忘不掉。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少年,直到那对蛐蛐儿跳进了草丛里不见了,少年才意犹未尽地转过身来。
  他看见了凌念梧,笑了起来。
  仿佛无限晨光都在那双眼睛里。
  “哎哟?你醒啦!诶,不愧是有几百年的修为哦!好的真快!”
  他来到了凌念梧的身边,大大咧咧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凌念梧双手抱拳。
  少年却乐了:“你看你这轻飘飘的样子,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恩公想要干什么?”凌念梧抬起头来问。
  “在你的腰上系一根绳子,风一吹,就上天啦!”
  凌念梧这才明白对方是说自己太瘦了,风一吹就跑了。
  “恩公若真要将我制成风筝,我也乐意之至。”
  少年忽然不笑了,而是皱着眉头,凑到了凌念梧的面前:“你说你年纪轻轻,听说也就三百来年的修为吧,老气横秋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千余年的老头子呢!”
  凌念梧张了张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少年看着他那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又笑了起来。
  “你别叫我恩公啦!听起来挺变扭的。”
  “那不知道你的仙号是什么?”
  “我的仙号?我师父给我起的仙号是‘离澈’。离就是‘生死离别’的离,澈就是‘清澈见底’的澈。意思是希望我看透人世间的生死离别。”
  “果真是很有境界的仙号,离澈君。”
  凌念梧又要行礼,却被对方抬住了胳膊。
  “诶,我可没说我喜欢这个仙号。生死离别若是看透了,心中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么如何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呢?”
  凌念梧愣住了。
  那少年拍了一下凌念梧的肩膀道:“你还是叫我路小蝉吧!大路边树上蝉鸣不绝,我喜欢这个名字!”
  凌念梧两三步跟在了他的身后,路小蝉回过头来朝他眨了眨眼睛,那模样甚是可爱。
  “念梧,都说‘夏蝉不可语冰’,我觉得做一只夏天的蝉很好。活在骄阳之下,永远不需要懂得冬日的严寒。”
  “小蝉。”凌念梧小心翼翼地念他的名字。
  “诶,在呢!”路小蝉转过身来,一边后退,一边朝他挥手,让他赶紧跟上来。
  那是凌念梧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他每日带着路小蝉去品尝各地的美味,在细雨绵绵中划船摘菱角,甚至去赌坊里看斗蟋蟀。
  直到某一天,路小蝉被送去了无意境天。
  昆吾说,三日之后,就会把他带回来。
  于是凌念梧就一直等着,可是三日之后又三日,接着是数月的光景过去了,路小蝉都没能离开无意境天。
  昆吾接连九次上无意境天,都空手而回。
  凌念梧隐隐有一种预感,路小蝉再不会回来了。
  他每日只能和路小蝉留下来的那只姣思聊天,甚至无心修炼。
  直到某一日,昆吾的灵兽氿鳐将路小蝉带了回来,还有昆吾的口信,要他将路小蝉藏在执梧山庄之中。
  凌念梧难以形容那一刻的心情,那是一种窃喜,好像路小蝉回来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他藏起来,其他人都见不到他的笑了。
  但是路小蝉却再也没有笑过。
  他不再去后山玩耍,不再看蟋蟀打架,不再到处找好吃的东西。
  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在静室里面查阅上古医典,他想要找到一种医咒,能够祛除至邪。
  他在想着另一个人,凌念梧知道。
  外面都在流传着一个消息,那就是东墟剑宗入了魔,妄图将无意剑海引下来。
  凌念梧的爹娘也随着其他门派一起,上了无意境天,在这场仙魔大战之中陨落了。
  他痛苦无比,路小蝉陪在他的身边。他没有抹开凌念梧的眼泪,只是抱着他说:“我在呢,念梧。我在呢。”
  东墟剑宗体内的邪神混沌被逼出了体外,众仙门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是剑宗泱苍却离开了无意境天,直奔太凌阁。
  那时候的昆吾刚继任太凌阁的医宗,本以为泱苍是去观礼,却没想到他掀了整个太凌阁,连昆吾都被他重伤。
  得知这个消息的路小蝉,求着凌念梧送他上无意境天。
  凌念梧知道,如果自己不帮路小蝉,就会永远失去他这个朋友了。
  于是只能御剑带着路小蝉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可是……他最后看见的是路小蝉被混沌业火焚身,落下无意剑海的那一幕。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的渺小,自己的无奈。
  他抓不住路小蝉。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业火之中飞灰湮灭。
  那是他一生至痛。
  “凌庄主?凌庄主?”
  莫千秋的声音响起。
  凌念梧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的脸颊上满是泪水。
  “殿主。”凌念梧转身看向莫千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还记得当年我从东墟御剑赶去无意境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陨落,我知道那种痛苦。”
  “如果你在意他,又为什么能容忍他留在泱苍的身边?”
  “如果说业火焚身都无法阻止他的心想着那个人,那么那个人就是他的一切。我又怎么能让他离开自己的一切呢?”
  莫千秋淡然一笑,御剑离去。
  凌念梧闭上眼睛,抬手扣紧了自己胸口心脏跳动的地方。
  路小蝉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心里想着:这个莫千秋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没有找来呢?
  然后,他发现舒无隙有一点不正常。
  因为他正紧紧扣着路小蝉的手。
  “无隙哥哥,你怎么啦?”路小蝉开口问。
  “锁仙绫被涟月元君偷走了。”
  路小蝉歪过脑袋,在舒无隙的肩头靠了靠:“你别担心啦,除了你的身边,我哪儿都不去!”
  这时候,带着调侃的声音响起。
  “哎哟,哎哟,这真是腻味死人了!我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莫千秋御剑而来,轻松地从窗口跳进来,他的剑潇洒地回入鞘中。
  “千秋殿主,你怎么才来啊!我等的都要睡着了!”
  莫千秋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茶水,坐在了一边。
  “说吧,你们跑来西渊干什么?我可不信你们是对西渊选掌剑感兴趣。”
  路小蝉笑了:“千秋殿主,我就是想看热闹还不行吗?”
  “你要是继续胡扯,我就走了。”
  莫千秋刚要起身,路小蝉赶紧拦住了他。
  “我想要‘地听’的树心!”
  莫千秋愣了愣,哼了一声。
  “你干脆说,你要‘奉天’的树心得了!”
  路小蝉摆了摆手道:“奉天的树心已经做了无隙哥哥的剑柄了。”
  莫千秋怔在了那里,良久说不出话来。
  路小蝉晃了晃手:“莫千秋?千秋殿主?你怎么了?”
  莫千秋这才回过神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这小家伙,可别告诉我……烨川那场大地震……那把至剑是你的?”
  路小蝉也没想到莫千秋的脑袋转得这么快,能从他想要“地听”的树心做剑柄联想到他手握至剑。
  他知道莫千秋虽然表面不循礼法,但内心却光明磊落,也就无所谓对他大方承认了。
  “是啊。”
  “那好吧,我帮你们进去。”
  莫千秋答应得这么爽快,路小蝉惊讶了。
  “你……你这就答应了?你就不担心我们取走了树心,给你惹来大麻烦?”
  “我平日里麻烦也不少啊。”莫千秋摊了摊手,“反正澔伏的那三个弟子,平日里说我坏话找我麻烦的次数也不少了。”
  “哦!我明白了!你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我们和西渊境天的人大打出手!替你把澔伏的三大弟子给教训了!”
  “诶,是啊!”莫千秋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你怎么那么坏啊!”
  但是坏的我喜欢!
  “你不乐意?”莫千秋抬了抬下巴。
  “乐意!乐意!我家无隙哥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莫千秋轻哼了一声:“有本事你去恶心别人,恶心我算什么本事?”
  “嘿嘿。”路小蝉摸了摸鼻头。
  “今晚我就派弟子送两套我们千秋殿的衣服来。不过,那些名门正派对我千秋殿可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莫千秋眯着眼睛,就像一只漂亮至极的狐狸,满肚子坏水的样子。
  路小蝉还没说什么,他便先一步御剑离开了。
  “祝你们在重峦宫玩的愉快!”
  路小蝉撇了撇嘴:“是你看戏愉快吧?”
  果然,傍晚时分,千秋殿的弟子就来给他们送衣裳了。
  路小蝉不知道这衣裳的款式好不好看,只知道摸起来质地柔软顺滑,不错不错。
  路小蝉也不换衫,就撑着下巴看着舒无隙脱下了外衣,拎着千秋殿的长衫披在了肩头,然后手臂伸进了袖子里。
  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不经心的优雅。
  “小蝉,我来给你换衫。”
  舒无隙走了过来,路小蝉却摇了摇头。
  “无隙哥哥,你能答应我件事儿吗?”
  “什么事?”
  “你把这身衣服,脱了。然后再穿一遍给我看?”
  路小蝉笑的眼睛就剩一条缝了。
  “不闹了。”
  “好吧,好吧,我不闹了。”
  第二日的清晨,路小蝉还没睡醒,闭着眼睛就坐在榻边,由着舒无隙为他穿衣裳。
  等来到了莫千秋的面前,还是一副耷拉着脑袋睡眼惺忪的模样。
  莫千秋扯着嘴角笑了笑:“我说,你们两昨天晚上是不是太过火了?”
  “嗯?什么过火?”路小蝉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莫千秋。
  “灵修呗。”
  莫千秋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女弟子就低下头咳嗽了一声。
  “灵修?”路小蝉眼睛一亮,凑到了莫千秋的面前,小声问,“你知道我和无隙哥哥怎样才能灵修吗?他只要太过动情,附骨衣就会……”
  路小蝉刚说了一半,就被舒无隙拎着衣领扯了回去。
  莫千秋身后的女弟子,脸红的更厉害了。
  “光天化日的,提什么灵修啊!”
  这时候,某门派的女掌门从莫千秋身边走过,瞥了他一眼。
  “千秋殿主还真是风流不减。看来本君要看管好门下弟子。”
  路小蝉听的出来,这位女掌门对莫千秋很是不屑。
  “余掌门,你门下弟子姿色平平。我莫千秋就算要灵修,也得是绝色佳人啊。”
  “你……我看迟早有一日,你也会步那涟月元君的后尘!”
  “别别别!”莫千秋赶紧摆了摆手,“涟月元君追了邪神混沌整整九九八十一日,我一直都在想莫非那邪神混沌也是绝色?不然涟月元君他累不累啊?涟月元君对美色执念如此之深,我莫千秋还是比不上的。我不喜欢追美人,我喜欢美人倒贴。”
  “你……真是荒唐!”余掌门拂袖而去。
  本着八卦要扒,没有八卦也要创造八卦的精神,路小蝉凑到莫千秋的身边说:“看样子你的灵修经验丰富啊!榻上的仙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啊!”
  “你要不要来试一试啊?”莫千秋刚说完,顿觉周遭杀气四起,立刻补了一句,“你有这狗胆,我也没色心。”
  莫千秋的灵光勾画出他唇上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路小蝉梗着脖子转过身去,果然瞥见了舒无隙的低气压。他赶紧拽住舒无隙的袖子,带着讨好意味地说:“我这不是和千秋殿主切磋切磋,免得日后在你面前露怯吗?”
  莫千秋哼了一声,用剑柄轻轻在路小蝉的额头上碰了一下。
  “小东西,既然你穿上了这身衣服,就是我门下弟子。进了重峦宫必须要听我的话。”
  “知道了,殿主。”路小蝉特地用力咬了后面两个字。
  “乖。”莫千秋转而看向舒无隙的方向,略微行了个礼,“委屈前辈了。”
  “无妨。”舒无隙答道。
  一行人御剑而起,赶往重峦宫。
  重峦宫建造于西渊的峭壁,它是将峭壁的一面凿空后建造而成。
  路小蝉飞到了西渊的上空,看着雾气缭绕之间那座若隐若现的宫殿,不得不感叹它的恢阔,实在是鬼斧神凿。
  而在重峦宫的西侧,有一块凸出来的巨大的山崖,如同神佛伸出来的手掌,就是此次选拔西渊掌剑以及各派相互切磋的问仙台。
  问仙台下,便是无底深渊。
  据说深渊之下,便是“无望”之地。
  路小蝉踩在无痕剑上,但却忍不住低头看着这片深渊。
  他的慧眼,竟然在这片深渊之中看不到一丝生灵。
  “无隙哥哥,这片深渊从何而来呢?它存在多久了?”路小蝉忍不住问。
  莫千秋回头笑了一下:“小东西,你连如此有名的上古仙迹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我都后悔让你扮作我千秋殿的弟子了。”
  路小蝉懒得理他。
  舒无隙开口道:“这片深渊,是无意境天的第一任剑宗一剑劈砍而来。”
  路小蝉惊呆了:“什么?一剑?我知道他当年手握世间的第一把至剑,威力竟然如此恢弘?”
  这还不是神?
  “第一任的泱苍,可是有万年修为的。”莫千秋补了一句。
  “那他为什么要劈一道深渊出来?”路小蝉觉得好奇死了。
  “因为凌源真君。”舒无隙回答。
  凌源真君?
  路小蝉想起来了,凌源真君不就是太凌阁的创派祖师吗?
  他是被混沌盗取了丹元而死的。
  “邪神混沌盗取了凌源真君的丹元之后,将它藏于魔都炼狱之中。他手下的魔君们收集了世间无数的邪欲和痛苦,与凌源真君的丹元一起炼化。一旦炼化得成,邪神混沌的功力就会大增。”
  路小蝉摸了摸自己的丹元,这个邪神混沌真是惹人厌烦,怎么总是想要别人的丹元?这不就是偷别人的修为吗?真是可恨可恶。
  “丹元与修真之人的心性相连。哪怕是离开了身体,丹元如果被邪气入侵,那么人心也就被邪气给玷染了。”
  路小蝉这才明白了过来:“所以邪神混沌才会把世间的邪欲和痛苦拿来和凌源真君的丹元一起炼化!”
  “是的。凌源真君修医道,心中从无杀念。而且他生性豁达,没有胜负欲也有没有执着心,又有近万年的修为,哪怕丹元被业火炼烤,心也没有动摇。但是,他很痛苦。”
  “所以当年的泱苍君……是不是想要一剑劈开魔都,把凌源真君的丹元找回来?”
  “是的。”舒无隙点了点头。
  “那么这一剑……劈开魔都了吗?”
  “劈开了。只是当剑宗取回他丹元之时,凌源真君的身体已经因为过于虚弱而寂灭了。”


第59章 你皮厚吗?
  路小蝉的心在那个瞬间就像被揪住了一样, 撕扯着, 仿佛灵魂都要裂开了。
  “小蝉,你怎么哭了?”
  舒无隙的指节刮过路小蝉的脸颊, 眉心蹙了起来。
  “我……我只是在想, 凌源真君寂灭的时候一定……一定很想再看剑宗一眼。”
  舒无隙将路小蝉揽入了怀中, 拍了拍他的后背。
  莫千秋叹了一口气:“修得千年万年又如何。对于两位仙圣来说,还不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数十载光阴。”
  “所以, 这道深渊之下,便是邪神混沌的魔都?”
  路小蝉眯起了眼睛, 怪不得能看见若有若无的邪气。
  只是这邪气太深了, 怕是有数万里,否则以路小蝉的慧眼, 不会看得这么不真切。
  “是的。只是为了不让魔都中的邪灵出来,第一任泱苍剑宗将它给封印了。后来的西渊剑宗将重峦宫建造在这片峭壁之上, 就是为了镇守这魔都的入口。”
  “原来如此。”路小蝉点了点头。
  看来西渊是防御魔都众邪的要塞啊。
  “走吧,我们进去了。”
  莫千秋扬起一抹浅笑,带着门中弟子御剑入内。
  重峦宫的入口是一片虚空,只有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 才能穿过这片虚空入内。
  路小蝉本来还担心自己的修为不够, 但是没想到轻而易举就穿了过去。
  莫千秋只带了六名弟子,包括路小蝉与舒无隙在内, 他们都成功穿过了那道门。
  重峦宫内四处都是岩壁, 沿着岩壁有涓涓细流而下, 那便是西渊水脉。
  这座宫殿内仿佛汇聚了整个西渊的灵气,就连水雾都带着一层薄薄的灵光。
  水光之间,还能见到无数蝴蝶翩翩起舞,那景象实在灵动奇妙。
  “这些蝴蝶是什么?”
  路小蝉伸出手指,一只小巧的蝴蝶落在了路小蝉的指尖。
  它们没有实体,乃是灵气凝化而成。
  “小土包子,这是西渊历代剑宗的剑意残念。”莫千秋笑着回答。
  “啊?”路小蝉拽了拽舒无隙的袖子,小声道,“怎么无意境天的历任剑宗的剑意残念就是那么一大片无意剑海。西渊的,就是灵蝶啊?”
  “因为无意境天第一任剑宗有万年的修为,剑意残念宏大,无法凝化。”
  “哦……”
  路小蝉暗自揣摩着,照这样看来,天下门派都是在无意境天之后才建立的。
  只有太凌阁和无意境天一样,起源于上古洪荒。
  自己门派的资历老,路小蝉还有那么点小得意了。
  “你在得意什么?你不过是凌源真君的徒子徒孙,又不是他本尊。”莫千秋一眼就看出来的路小蝉的想法了。
  “切,你这是在羡慕嫉妒我。”
  “呵呵。”莫千秋懒得搭理他了。
  这时候,那位暗讽过莫千秋的女掌门也穿过了重峦宫的虚空之门,她一回头,发觉竟然没有一名弟子留在她的身边。
  莫千秋笑着从她的身边走过:“余掌门,真是万幸啊。”
  “什么万幸?”余掌门转过身来,挑着眉毛看着莫千秋。
  “你门下弟子没有一人能通过重峦宫的宫门,也就不用担心被我给勾了魂,同我灵修了呀。”
  那位余掌门的脸色难看至极。
  “千秋殿主,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西渊可不欢迎你!淳宁君若是见了你,恐怕要将你抽筋拔骨!”
  路小蝉观她的灵气,就知道她气得厉害。
  只是这个淳宁君又是什么人?
  “哈哈哈,淳宁君那个小浪蹄子若是来了,我便好好轻薄一番,也免得这千余年被人称作什么登徒什么浪子,名不副实啊。”
  莫千秋一笑,明明不正经的很,却也十分勾人,让人讨厌不起来。
  余掌门的脸瞬间就红了:“你……”
  “还是余掌门一本正经,心里面却记挂着本君?”莫千秋上前一步。
  “滚开!”余掌门撞开了莫千秋,大步离开。
  看来这个淳宁君也是西渊的女弟子,曾经和莫千秋有过什么“缠绵悱恻”的过往啊!
  路小蝉不怀好意地看着莫千秋。
  莫千秋正要用剑柄去敲路小蝉的脑袋,一直沉默的舒无隙却抬手,挡在了路小蝉的脑袋前,托住了莫千秋的剑柄。
  路小蝉得意了起来,还故意抬起头,碰了碰舒无隙的手背。
  “路小蝉,你也别得意啊。要说众多仙门之中,谁最色胆包天,舍你其谁啊?鬼主意都上天了。”
  “承让承让,嘻嘻。”路小蝉又问,“淳宁君好看吗?”
  “不好看。你听过一句话吗?丑人多作怪。”
  “哦,你看不上她,那就是她倒贴你不成……”路小蝉想了想从前听过的戏文本子,开始自己编故事了,“就反过来说你对她无礼!她是西渊境天的弟子,又是女人,大家都相信她,不信你!对不对?”
  莫千秋看着他,连笑容也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路小蝉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说对了。
  “那个什么……你也说了,丑人多做怪……”
  “如果天下人都说我莫千秋……心术不正,是名门正道之耻,该怎么办?”
  路小蝉看了看他,再看了看旁边的舒无隙。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路小蝉摊了摊手。
  莫千秋笑了一下,垂下了眼。
  “反正你说的‘天下人’肯定不包括我。你该怎么办,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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