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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临阵磨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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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崇大怒,一掌狠狠掴在伏麒面颊,清脆响亮,回荡湖畔,骂道:“废物!”

    伏麒却任他施暴,只低声道:“卑职无能,公子恕罪。”

    左崇眼角瞥见展长生毫发无伤,衣冠楚楚立在岸边,仍是同展龙肩并肩站立,犹如看他笑话一般,更是怒不可遏,再度扬起手来。

    震彻天地的巨响乍然传遍湖泊上空,百里浮素岛剧颤起来,碎石接二连三落入湖中。湖面亦是水波激荡,层层朝外涌去,化作浪涛,拍打着枯败的杖叶芦。

    浮素岛示警的角号声呜呜长鸣,响彻八百里湖面,众宾客骇然,亦是如临大敌一般。立在湖畔迎客的元化宗人皆神色严峻,纷纷飞至半空,布下大阵,取出了迎敌的武器法宝。

    展长生察觉那强烈震撼自岛北端传来,画舫靠岸之处却是岛南,他不觉愕然看向展龙,展龙立时道:“与我无关。”

    仿佛为印证这句自辩,天光骤然转暗,云层散开,青空中赫然出现一片黄旌白钺,枪戟如林。

    那半空中的将士足有千人之多,踏在大片低沉云头上,个个墨衣赤甲,面目煞气冲天,仿佛成千煞神降临。

    又有一个武士立在前头,手持一卷书卷,扬声道:“香贤圣宫同盟,天孤城主有令,盗宝者死!”

    话音才落,便自那书卷上飞出一道足有两人高的金色符箓,金光灿灿,流光溢彩,自发卷缠收缩,急速压缩成一粒黄豆大小的小球,破空激射,竟悄无声息撞开浮素岛八十八层护岛防御、三重结界,刹那间击中岛中央。

    又是同样轰鸣震动,击中之处房垣倾塌,连绵轰鸣,这次更有数十名修士濒死惨呼声音参杂其中,更添人间惨像。

    展长生初闻天孤城三字,脸色遽变,热血顿时涌上头,只觉耳内轰鸣,怒火烧灼如焚。他一扣手中阵盘,就要召出木简,朝半空士兵冲去,不料肩头陡然传来重压,旋即是展龙铿锵沉稳如长刀出鞘的嗓音。

    展龙道:“夏侯琰尚未现身,你急什么?”

    展长生顿时一凛,冲动散去,唯余了深厚冰冷的恨意,在胸中酝酿发酵,化作坚定的杀机。

    到此时他方才察觉了异样。

    云端那士兵已下了诛杀令,偌大元化宗竟无人出头,四处诡异静谧,不见宗主回应,更不见护法长老现身,仅有些微伤者呻|吟自各处隐蔽处传来。

    就连先前飞到半空布阵的修士,亦是一个接一个落入湖中,如凡人一般狼狈挣扎。

    展长生转头看同在岸边的左崇一行,那贵公子同伏麒、一众侍卫竟是面色惨白,僵立当场,仿佛遭遇了天大的打击,竟然无论修为高低、经验深浅,通通呆若木鸡。

    天际灰暗云团滚滚移动,开始朝着浮素岛靠近。

    湖畔宾客早已散得不知踪影,天孤城乃化外之域七城之首,如今又同香贤圣宫结为同盟,风头一时无两,如今旗帜鲜明要灭元化宗,自然无人敢撩虎须。

    展长生不免对着照面也未曾打过的宗主生出了些许同情来,贺寿之时宾客盈门,何等风光。落难之时,却无一人伸出援手。

    展长生起这感慨只不过一弹指,眼见得天孤大军逼近,他终究听见伏麒干涩嗓音响起:“……灵封弹……”

    那两声巨大震动便是灵封弹炸开的声响,无数灵封符箓借那爆炸掩护,竟偷袭成功。

    修士依仗灵力运转,几同于凡人仰赖气息循环,凡人若被堵了气息,不足半盏茶功夫便要暴毙,修士若被封了灵力,或可支撑得久些,却也只会落得迟早丧命的下场。

    灵封术说来简单,只需封住命穴,令那修士冲散不开即可。实则奇难,概因人人命穴不同,又谨慎藏之,不易封住。

    那天孤城却不知从何处觅来这等法宝,两声爆炸,便将浮素岛上众人命穴尽数封住。

    其目力之透彻,其施术之精准,其灵力之雄厚,更兼之攻其不备,只怕大罗金仙也逃不出这杀招。这天孤城主何其毒辣的心思,竟一出手就要灭了全宗。

    左崇受不得苦,此时已觉气闷难抑,平日里流畅经脉的灵力此时宛若一潭死水,他缓缓跌坐白石岸边,却仍是怒瞪展长生,喘息道:“为何你竟无事?”

    展长生默然。

    他灵脉通神泉,玄妙难言,并无命穴存在。

    展龙连穴道也没有,灵封弹拿他自然全无办法,二人皆是封无可封。

    故而这偌大浮素岛上,竟只剩了他二人不受灵封弹荼毒,还能行动自如。

    天孤城乌云来得极快,展长生凝目,终于在那黑压压大军中见到了夏侯琰。那城主仍是朱发血甲,骑在一头虎型妖兽背上,那妖兽通体漆黑,形如猛虎,双瞳暗金,尾分两股,一对膜翼自肋下生出,伸展时足有两丈长短,一扇便激起呼呼风声,自大军中腾空而起,悬立半空,有若挂霜的巍峨岩山,居高临下,冷眼瞧着麾下妖魔冲向浮素岛。

    元化宗人何时经历过这等强弱悬殊的战斗,霎时慌作一团。好在尚有人镇定,大喊道:“进地宫!”

    人群立马朝着岛中央移动集中,伏麒亦是与同袍一道搀扶起左崇,临行时又道:“恩公,请恕少主招待不周,危急时刻,不敢耽误恩公,恕不远送,有缘再见。”

    左崇又是一掌扇在伏麒脸上,此时他全无半点修为,气息沉重,伏麒却也失了灵力护体,白皙左脸颊上浮现出鲜红指印。

    展长生皱眉,左崇怒瞪他道:“我管教自家奴仆,你甩什么脸色!”他不等展长生开口,又忙道:“我在香贤圣宫盗了副刃,如今天孤城正是为此而来,展龙!你要救我!”

    展龙冷冷一哼,只道:“自作孽。”

    这元化宗少主竟胆大包天,去盗了香贤圣宫的宝物。若非他横生枝节,又何至于惹来这场祸事。

    展长生听他言下之意,似是不肯援手,心头略略焦急,只怕他强硬阻拦。同元化宗无关,同左崇私人恩怨更无半点干系,他与那不知是否夏侯琰本尊的红发大将必将不死不休。

    清河村惨案转眼已过了十年,整整十年,那日的烈火鲜血依旧铭刻在展长生骨血之中,半点不曾褪色。

    天孤城先锋已撞上浮素岛十里之外第一重防御结界,闷雷般巨响中,天地颤动,湖水咆哮,骤然冲起滔天巨浪,朝着担任先锋的妖魔卷去,当先的两名狗头妖猝不及防,被巨浪拦腰卷住,拖拽到了水底,再不见踪影。

    展长生看得分明,手指紧扣,心头战意沸腾,唤道:“师兄。”

    展龙皱眉,不再理睬左崇,只道:“敌众我寡,不可贪功贸进。”

    展长生道:“我有分寸。”

    他此时便隐隐有些懊悔,未曾将修业谷中的傀儡修士们带出来。

    那些修士个个凝脉以上修为,足可以一挡百,诛杀这群妖魔。

    展龙却扣住他手腕,沉声道:“离开再说。”

    刺耳碎裂响声猛地传来,震得人双耳隐隐刺痛,第一重结界就此碎裂,一头青色犀牛疾冲而来,狠狠撞在第二重结界上。一层冰霜凭空浮现,仿若在狭长岛屿外罩下一层雪白的坚冰护甲。

    那头犀牛摇摇晃晃退下,又从云层中钻出两名人形妖魔,一人手持一个火鸦葫,仿佛在倾听一般,随即足踏飞剑转移位置,在距离顶端三尺处,拔出葫塞,两条赤红火舌爆窜而出,对准同一点喷吐烧灼,眨眼间便烧出了无数裂纹,朝着四处渐渐扩大。

    左崇仍旧不肯离去,嘶声道:“他们怎会知晓阵眼所在?”

    展长生亦是若有所觉,微微敛眉。

    展龙却道:“该走了。”

    左崇蓦然推开伏麒,跌跌撞撞朝展龙扑去,仍是喊道:“展龙,你不要副刃了不成?”

    展龙不过略侧了侧身,便任那贵公子跌倒在地。

    左崇悲愤不甘齐集涌上,扬手抓住展龙衣角,嘶声道:“展龙,你果真如此绝情?”

    他抬头时,却不觉一愣,抓在手中的,却是展长生的袍角。

    展长生低头看他,依稀忆起了昔日少年时代,他被这公子踩在脚下,那公子以此威胁展龙。

    继而险些被他害了性命。

    眼下这华服少主却匍匐在他脚下,全无仪态,瑟缩狼狈,几近疯狂。

    展长生只望着伏麒上前,将左崇拉开,几人皆是虚软无力,连膝头也开始颤抖,汗水染湿发梢,顺着长发滴落下来。

    他终是开口道:“左少宗主,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

    左崇已有些魔怔,轻声道:“什么事?”

    展长生便问道:“你究竟喜欢我这师兄什么地方?”

    左崇静了少倾,方才道:“他美貌世所无双,无人能及。”

    展龙怒道:“胡言乱语。”

    那两名妖魔已用尽火鸦葫中烈火,却又自腰间取出两个,仍旧朝着一点上喷火。冰晶裂开的脆响连绵不绝,雪白坚冰密布蛛网般裂纹,眼看第二重结界就要碎裂,危机迫在眉睫。

    伏麒见状只得与同袍使个眼色,强行架了左崇往地宫处行去。

    展长生忙道:“且慢。左崇,你将副刃藏在了何处?”

    左崇冷笑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展长生道:“你若坦白,我便和师兄救你,非但救你,还能救元化宗上下。”

    左崇本待嗤笑他不自量力,口气狂妄。不料头顶冰晶乍然炸开,化作无数碎屑四处飞溅。

    第二重结界告破,天孤城众将士立时各施神通,朝着浮素岛逼近。

    第三重结界距离浮素岛不过二里路程,此时无色透明的表面已密密麻麻浮现出无数小洞,朝四周喷吐毒液。那毒液能融化飞剑灵器,各色法宝,若沾到皮肉,便如附骨之蛆,誓要将受害者血肉吞噬干净方才罢休。

    这等强横毒辣的防御阵果然阻挡了天孤城军突入,却也是……最后一重防御。

    左崇脸色发青,伏麒低声唤道:“少主。”

    展龙亦是道:“讲。”

    左崇只得道:“归妹四十九,兑泽六十一,未央十七。”

    他说的却是一个阵法布局,展长生自然熟悉,一听便知,这隐匿阵所在应在湖下。

    左崇咬牙懊悔,心痛不已,展长生记下,又道:“全部。”

    左崇脸色惨白,却仍是咬牙道:“已、已经全说了。”

    展龙冷哼,左崇便立时改口,又接连报了四处阵法布局。

    总共是半枚副刃、四块主刃碎片。

    展长生不过诈他一诈,竟不料诈出这许多收获来。

    展龙亦是冷笑道:“甚好,几年不见,你收获颇丰。”

    左崇望见展龙时,不觉眼神痴迷,柔声道:“但为君故,死也愿意。”

    展长生心头又是一阵郁塞,开口道:“师兄,结界要破了。”

    展龙道:“嗯,那夏侯琰并非十年前拜访清河村那位。”

    展长生道:“本尊也好,影卫也罢,全部杀了。”

    展龙道:“随你。”

    话音才落,二人忽然自左崇等人面前消失了踪影。

    左崇微愕,旋即暴怒道:“竟敢骗我!你分明就有同天孤城决一死战之心,却连哄骗我千辛万苦得来的碎刃!展长生!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一次伏麒却再不给他机会拖延,与同袍一道将这少主连拖带拽,带进了地宫中。

    展长生早已取出隐身腰带,护住了自己同师兄。正当此刻,展龙也化了原形,许是因乾坤九炼了五彩石之故,魔枪暗金光泽愈发夺目,主刃笔直锋锐,来世之刃也有些变化,两指宽刀刃宽阔而弯曲,亮若星辰,形如水波,护在主刃一旁。

    展长生握了斩龙枪,召出木简,直直朝头顶天空冲去。

    那防御结界只防外人入内,若里头人要外出却是全无阻碍。

    故而一人一枪畅通无阻,扶摇直上,直冲霄斗。

    夏侯琰似有所觉,一踢胯下黑虎,朝着一无所有的天际看去,却看不出端倪,朱红色细眉便微微蹙起来。

    展长生握住枪时便察觉异常,顿时便明了了来世之刃的新用法。

    他到了半空,将灵力灌注手心,朝魔枪源源不绝输送去,心念专注,不过少倾,银色来世之刃便化作了透明。

    一股无形波纹以来世之刃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头顶上方顿时传来撞到异物的触感。

    展长生仰头,便望见天顶赫然显现七八颗眼球,圆滚滚,黑漆漆,颗颗少则数尺大小,多则约莫十丈有余的直径,两侧生出四只雪白羽翼,匀称分布在眼球四周,此时正飞舞半空,四处张望。

    寻常人眼瞳只有一个瞳孔,这眼球却是每个眼球皆有双瞳,这怪物故此唤作重明,传闻乃是生自神国的异兽。

    这亦是灵封弹全数生效的原因。

    重明能看破命穴所在,并报给主人。故而夏侯琰先以之锁定命穴,再施展灵封,自然无往而不利。防御结界的阵眼所在,自然也是重明看透、报告给主人。

    展长生不等那群重明察觉异常,便两手执枪,高举过头,一震手腕,喝道:“苍穹断,五灵现,破魔!”

    主刃顿时金色光芒晶亮夺目,四周包围了无数牛毛样剑光。展长生又驱动灵力,握住长枪尾部,肩、腰用力,膝盖下沉,随即大喝一声,朝着重明聚集处用力掷去。

    魔枪带着万千细针呼啸杀来,笔直穿透最大一只重明。小些的眼球惊慌失措,刹那间通身插满牛毛细针。

    重明无声,只通体颤抖挣扎,羽翼乱扇,细细血线自剑气扎出的细孔中缓缓涌现,汇聚成缕。

    却不等血珠滴落,就已然死亡,坠落进湖中。

    最大一颗更是在被魔枪穿透时,轰然炸裂。


第六十三章 复仇

 展长生施展袭击之时;隐身腰带便失了效用,身形暴露在半空。

    沉闷声响起;犹如刺破了硕大一颗葡萄;血浆朝四处爆发开来。小片天空尽被遮蔽,淅淅沥沥淋下一阵血雨。

    展长生终于听见那城主再度开口,倨傲冷漠,一扬利剑,怒火冲天喝道:“狂贼找死!”

    话音未落,冰冷剑气已涌至展长生眼前。

    只是展长生早非吴下阿蒙;见那几欲冻透骨髓的森白剑气袭来,也不躲闪,只催动紫晶阵盘,指间夹着数枚透明蝉翼,飞快布阵。眨眼间风刃骤生,数百枚锋锐利刃铺天盖地;将夏侯琰那冰属剑气绞得粉碎,仿佛点点冰屑;融化消弭。

    昔日那透胸一箭;若是落在今日;竟半点不值一提。

    展长生一击得手,却心如止水,无喜无悲,只扬手接住飞回来的斩龙枪,听展龙道:“呸,那重明难吃至极。”

    斩龙枪吞噬血肉,滋养魔性,便能愈加强大。只是血孽诅咒亦会随之增长,故而往日里有所克制。自从展长生修为日长,神泉渐旺,能为他灭绝更多红莲业火,展龙吞噬血肉便愈发肆无忌惮。

    展长生只得叹道:“谁要你见肉就吃。”

    展龙嗤之以鼻,却不多做言语,只暴涨金光,将展长生圈在其中,几缕毒液被金光一挡,便弹回防护结界上。那结界被一众将士远程围攻,眼见着便发单薄。

    夏侯琰一马当先,已杀至近前,白如霜雪的灵剑同玄金色斩龙枪相撞,铿锵声里,火花四溅。

    夏侯琰眉目森冷喝道:“天孤城行事,闲杂勿扰。为区区一个元化宗得罪香贤与天孤,你最好掂量清楚。”

    展长生同这仇敌正面相对,分外眼红,冷笑道:“夏侯琰,十年前清河村的血债,既然你送上门来,正好清算!”

    二人过招,打得难解难分,夏侯琰火红细眉略略蹙起,右手握剑,左手却蓦地召出一条赤红长鞭,嗤笑道:“什么清河村,本座手下冤魂不计其数,何时轮到你来清算?”

    那赤红长鞭受灵力激发,尖稍分裂,化作九颗蛇头,分别自四面八方朝展长生包缠噬咬,笼罩而下。

    霎时间,漫天俱是血红鞭影,躲无处躲、防不胜防。展长生却抄起长枪,枪刃笔直穿透无数血影,刺中了夏侯琰握鞭的手腕,将他手腕连同护甲一道扎个对穿。

    夏侯琰护身剑域能挡金仙一击,此时竟被轻易刺穿,不觉在剧痛震惊双重打击之下撒手,赤红蛇鞭失了准头,在半空张牙舞爪乱窜。

    展长生看得厌烦,又连连挥枪,连刺带挑,将蛇鞭削为数段,那蛇鞭终究被毁,自半空颓然散落。

    展长生方才冷眼朝夏侯琰瞧去,那城主握住鲜血潺潺的手腕,面如金纸,惨无人色一时间竟有些怔愣,喃喃道:“三世无常斩龙枪……竟落在你手里?”

    展长生冷笑道:“若是追根究底,却是城主起的头。十年前你被夏元昭将军打败,丢盔弃甲,逃亡至清河村,屠我百姓,杀我亲人,方逼得我同斩龙枪立下血契,终有一日,要将你挫骨扬灰,报仇雪恨!”

    夏侯琰仍是失意,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是主公那日种下因果……”

    他眼神骤然化作一片火热,不顾手腕血流如泉,再驱动黑虎,朝展长生猛扑而来,喝道:“小子何德何能,敢将斩龙枪据为己有,交出来!左右,杀了他。”

    那攻击第三重结界的士兵全数撤退,转而杀向展长生。

    半空之中,十方八面,数不清人影朝正中一道暗金青影包抄而去。

    展长生却只关注面前,夏侯琰同四名贴身侍卫一道袭来,剑气森森,法术铺天盖地,若换个人只怕穷于应付,他也只得换下紫晶阵盘,暂借了桃仁居士的阵盘一用。

    仙器在手,阵法运转顿时毫无迟滞,布阵速度快了一倍有余,展长生只需起头,后续便由桃木化石阵盘自行完成。

    水行叠火行,木行叠土行,层层阵法交叠,乳白蒸汽腾腾,化作无数微小爆弹,朝着来人袭去。

    纵使那五名魔将水火不惧,寒暑不侵,却也被这急速压缩后的蒸汽爆弹炸得肩胛、腰腹处处渗血,不由神情一凛,收了对这小修士的轻视之心。

    至于那十方八面袭来的妖魔军士,却遭了半空阵法埋伏,或是陷入幻觉挣扎,或是被狂风卷缠,或是迷失在空间裂痕之中。

    短短时间里,展长生接连布下迷踪阵、狂风阵同简略版的望山阵,虽然由共用的阵纹组合而成,省下大部分精力,其规模恢宏,耗费巨大,却仍是令人乍舌。

    这三大阵一挡,上千军士便十去了五六,至于余下者,展长生又召出毛毛。那金羽雕见满场妖魔,并无食尸妖鹫一类恶臭腐败之物,顿时神气活现,巨翼一张,嘹亮厉啸声中,朝着一群乘着朱红鹳鸟的士兵冲去。

    那鹳鸟群见了妖禽王者,顿时心慌意乱,扑扇双翅乱飞躲闪,更将背上的将士甩脱下来。

    杖叶湖上便如同下了饺子一般,噗通噗通接连不断,落下一群妖魔士兵来。

    少倾之后,清澈湖水中浮起猩红血雾,渐渐将湖面染成血色。

    展长生分出些许神识留意到变化,嘴角微勾,斩龙枪在手中亦是剑气张扬,嗜血欲望蠢蠢欲动。他便顺应展龙心意,收了阵盘,挺枪再度刺出。

    一名侍卫被刺穿丹田,转眼便自青壮汉子化作一具人干,已被展龙吸干精血。展长生收枪一抖手腕,将那尸骸扔入湖中。

    初时见这等异状时,展长生尚且惊惧莫名,如今却习惯成自然,渐渐视若无睹起来。

    修士征战厮杀,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愈是修为高深,愈是肉身强横,若要摧毁,术法便愈加狠辣,无论手段,但求一击必杀而已,哪来的闲情逸致生同情。

    故而展长生只问道:“为何不吃了夏侯琰?”

    展龙道:“魔器精良,须当细嚼慢咽。”

    夏侯琰已退出数十丈开外,匍匐在黑虎背上,身形颤抖,就连血甲亦随之轻磕作响。

    他左手手腕被魔枪刺穿的血洞依旧流血不止,半分不见痊愈。

    那鲜血仿佛被无形吸力拽出体外,须臾便不见踪影。

    魔枪嗜血,竟当真在吃他。

    这般认知令得夏侯琰通身冰凉,生平第一次生出逃意,涩声道:“斩龙枪……这般入魔,如何弑神?”

    展长生目光微凝,潘辞曾道知晓此事之人不足十数,为何眼下却人人都要同他提上一提,唯恐世人不知一般。

    故而他不答反问道:“夏侯琰,你可知罪?”他又再横枪,这次剑意咆哮,将余下三侍卫拦腰斩断,六截尸身瞬间枯槁,生生在半空化作飞灰,天风一卷便不见了踪影。

    夏侯琰紧咬牙关,手中雪剑陡然暴涨两丈,高悬半空,四周气温骤然降低,展长生见自己发梢竟结了薄霜。杖叶湖面竟也开始慢慢冻结起来。

    那魔将爆发全部修为,面色诡谲青白,唯独双眼烈烈如火烧般狂热,冷嗤道:“岂不闻一将功成万骨枯,区区一个清河村,何足挂齿。”

    展长生扣紧枪身,面色冷肃,心中杀机再无半点踌躇。

    三大阵支持了这许久,终于灵石耗尽,接二连三的天孤将士冲杀出来,再成包围之势。

    不料此时浮素岛上一阵喧嚣,竟自结界中冲出数百元化宗修士,同魔军战成一团。

    为首者乃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立在一柄黄澄澄的飞剑上,身披黑白两色鹤氅,道骨仙风,清癯矍铄,伸出枯梅枝一般的手指指向夏侯琰,声如昏鸦刺耳,却带有无上威严,斥道:“夏侯琰,你以这等下作手段欲灭亡元化宗,无耻之尤,我元化宗同你誓不两立!无论你是本尊抑或影卫,今日休想活命,他日本宗定要灭了你天孤城,杀光你十三具分身!”

    展龙忽道:“警告那老头,不准动夏侯琰。”

    展长生错愕,又听展龙道:“难得一道美食,我要独享。”

    展长生一时无言以对,展龙见他沉默,许是生出什么误会,再道:“不如你美味。”

    展长生两手持枪,仍旧朝夏侯琰杀去,顺势挑飞一名同样用枪的魔军将士,料想他说的是神泉,便冷笑道:“师兄莫非连我也要吃?”

    展龙道:“不一样的吃法。”

    展长生福至心田,突然领会了个清楚分明,险些一失手扔了魔枪,此时反手以枪尾狠狠撞在身后偷袭者丹田位置,魔枪通身煞气,透体而入,便将那魔军丹田震裂,这次展龙却未噬他血肉,任那魔军重伤跌落,重重砸在结冰的湖面。

    展长生方才怒道:“大敌当前,莫要胡言乱语。”

    展龙只道:“嗯。”

    随后再不多言,只随展长生一路厮杀。

    那些魔军将士得了夏侯琰指令,悍不畏死阻挡前路,定要护着城主施展最后手段。展长生被团团包围,寸步难行,他连杀数十人仍旧不得寸进,终究不耐烦起来。

    随后眼前才豁然一亮,外围魔军一阵惨呼,接连又落下上百人,包围网终是稀疏了些,却原来是元化宗那老人带人杀到。

    那老人道:“小友以一人之力救我元化宗上下,大恩不言谢,老朽左庄,承情了。”

    原来这老人就是元化宗宗主,展长生忆起左崇骄横,便不免有些虎父犬子的感慨。此时却道:“不过是目的一致,我与夏侯琰有血海深仇,还请左宗主行个方便。”

    左庄一捋白胡须,命穴被封,自然人人奋力抵抗,只是那灵封术有重明在上指点,每每能预测其命穴转移躲藏之处,准确抵抗,全宗上下,竟一筹莫展,陷入死地。

    多亏这青年修士一举击杀重明,元化宗众人才得了机会冲破灵封。

    左庄虽然恼恨夏侯琰毒辣,却也不敢轻易得罪香贤圣宫,如今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颔首道:“小友哪里话,我全宗自然以小友马首是瞻。”

    展长生独行惯了,更何况香贤圣宫正是胡不归投奔之处,注定是敌非友,不曾有这些计较,自然大喜,一声“有劳”,便朝包围圈外冲去。

    左庄指挥众人,巧妙分散合击,已下定决心要将天孤城魔军一个不留,尽数诛杀在此。

    展长生得了元化宗助力,不曾费多少功夫,便冲破阻拦,直直朝夏侯琰冲去。

    距离不足十丈时,夏侯琰忽然撑住黑虎背脊,缓缓坐直身,红发披散在他惨白如霜雪的面容上,仿佛冰原上跃动的点点火焰。

    那魔将双目银白,突然爆发银光。

    展龙道:“当心!”

    话音未落,展长生眼前便是成片白光,极为冻寒的冷气爆裂开来。

    若换作展长生前世耳熟能详的数值衡量,这便是几近绝对零度的冰冷。

    那白光所照法宝,立时冻结成冰,所照之人,转瞬化为冰柱,眨眼间半个杖叶湖便成了冰天雪地,无论魔军抑或元化宗皆损失惨重。来不及防御的修士在半空冻结,一个紧接一个冰块坠落到湖面,狠狠砸出浅浅冰坑来。

    不过半息功夫,随即一道冲天的赤红火焰忽地腾起,映红半边天空。那火焰灼热远胜寻常,竟将至寒的冰块烤得融化。

    先是寒冰地狱、旋即化作焦热地狱,那些冻结的修士,立时化作灰烬。烈烈红莲业火当中,展长生正用长枪将夏侯琰同黑虎一道刺穿。

    若非展龙放出红莲业火,只怕展长生也要化作冰柱,落入杖叶湖面上,不得解脱。

    ……他终究还是经验不足,轻敌了。

    展长生敛目叹息,那夏侯琰影卫同黑虎已化作飞灰,半点不剩。

    无数神魂失了肉身容器,流离失所,又未曾修炼出夺舍的手段,只怕迟早引来冥使勾魂。

    展长生自是不愿坐视冥界壮大,又取出镇魂碑,依照水叶舟所授之术施法,那石碑仿佛一片树叶,轻飘飘飞离展长生手心,朝着魂魄聚集之处悠悠飞去。

    一接触神魂,便将其吸入碑中,竟自顾自在战场中收集起魂魄来。

    一场大战,往往损失惨重。

    除了伤亡,浮素岛更是处处断壁残垣,两重防御结界被毁、最后一重亦是损毁严重,同被毁无异。

    眼见满目疮痍,这元化宗众人却依然个个面容欢喜,故人战死固然令人悲戚,能自灭宗厄运中逃脱出来,依旧叫生者生出了大难不死的喜悦。

    故而元化宗人来人往时,个个俱朝展长生同展龙二人展颜而笑,以至于含情脉脉,令展长生不堪忍受,只得避开人多处。

    他便同左庄告辞,只道:“令郎取了我师兄之物,待我取回,即刻折返,不敢耽误。”

    展龙以枪型同左庄等人会面,自然不便重化人形,此时只得依托展长生行事。

    左庄先是盛情挽留,见他去意坚决,方才与展长生约定道:“待他日定要再来拜访。”

    展长生自然允诺,心头却想,再也不来了,左崇大少爷脾气虽然叫人头痛,却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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