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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鬼攻的和谐生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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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木砧板上留下一道狠狠的刀痕,动静有点大,大到何易之背后发凉,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厨房。
  周长墨低着头正在专注地切菜,好像从未看过他那边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刚刚何易之有种自己的脑袋被砍成两段的感觉。
  何易之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再次聚精会神起来,然而厨房很快就有香气传过来了。
  食物上来的时候,还真的就只是普通的面,看起来很清淡,上面洒了青菜和一些碎碎的肉沫,虽然看着清汤寡水的,但还是挺有食欲的。
  何易之尝了一下发现味道还不错,跟外面那些卖的感觉不一样,原本他本就是长身体的年纪,吃的也特别快,很快就见底了。
  “味道怎么样?”
  “嗝,挺好的啊。”何易之摸了一下肚子,然后就想起之前小区的事情,至今心有余悸。
  何易之确定自己没有看到什么鬼影,可为什么他做了那一场噩梦,还真实得不行,便把事情告诉给了周长墨。
  “你是指电梯里看见了那个娃娃和小女孩?”周长墨听后,眉头微皱。
  “对,感觉有点奇怪,可今天接触那个女孩,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有的人会跟一些阴气重的东西有关联,那个小女孩可能是看得见什么,我教你画几个符好了,以防万一。”
  “真的?”何易之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之前周长墨给了他几本画符的书,他画的倒是有模有样的,但就是没效果。
  听周长墨的说法,是因为他只学会了画其形,未学注魂,想要符纸灵力强大,必须聚精会神去注入阳气才能产生作用。
  “万一我阳气不足,画不了几个符怎么办?”何易之有些担心。
  “画符除了阳气之外,还可以取其天地精华,又或者阴气。凡人阳气有限,取其天地精华的往往有天分的也得至少五年,你可以用阴气会快一些。”
  “我哪来的阴气?”
  “上次不是给了你一个凤血玉佩么,那里面吸收了当地百年来的阴气。”
  还有这个功效?
  何易之瞪大眼,照这样说,那周长墨岂不是给了他一个移动‘充电宝’,他就可以无穷无尽地画符了?
  何易之还有些懵懂,但是这会儿周长墨已经走了过来,一只手按在他的丹田处,嗓音低柔地在耳边响起。
  “你试着感受一下玉佩上的阴气,引至丹田处,然后再转移到指尖,你会感觉丹田处有点涨涨的感觉……”
  “……”
  何易之感觉有一双微凉的手按在他的下腹处,别说涨了,他现在还有点浑身发热。
  对方的指尖轻轻扫过某处,似刮到了某个敏感的地方,一下子就让何易之整个人都绷紧了起来,却并未急于挣脱。
  这种学习方式真是让人甜蜜又痛苦……
  带着这样的想法,何易之红着脸努力感受所谓的阴气,意外的是他在这方面似乎非常有天赋,很快就感觉到玉佩上的一丝丝凉气,并且学以致用。
  桌上铺了一大片黄纸,何易之低着头用细细的毛笔勾勒出笔形,直到最后收笔。
  符纸上竟然隐隐约约散发着一阵淡淡的黑色雾气,仿佛随时会飘起来落入其手中,等待主人发号施令。
  “这么多够我用了。”何易之拿起一大沓符纸,突然有种安全感。
  “你学的很快。”
  周长墨在身旁淡淡道,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何易之的确是学得快,快到让他意外至极,本以为至少也要学上个半年一年的,结果竟然一晚上同时画成功了百余张符,而且还是不同功效的。
  这些符纸随便一张,都足以媲美外面那些专精了玄学多年的大师符纸,其效果还有过之无不及。
  如果会经营自己的话还能赚上一笔,以此发家致富,改变人生。
  或许用不了多久,何易之就不需要他的庇佑了。
  也正是如此,周长墨的眼眸黑沉不见底,暗暗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看见何易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突然在自己脸上亲了一下。
  “……”周长墨愣住了。
  “你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会。”何易之佩服的不行,掰着手指头算道,“你成绩又好,做饭好吃还会画符,对我还那么好,不愧是我对象。”
  对象?周长墨似乎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他怎么觉得这话,这……
  “你算是答应了?”周长墨上前一步,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我本来就欠你的人情啊。”何易之咳嗽了两声,脸颊上也有点红,“我都发过誓了,不可能不答应你,我这几天也仔细想过了,不喜欢你我还能喜欢谁……”
  “你说的。”周长墨按住了对方的手腕,目光幽深不见底,“不可以反悔,如果你以后敢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就会死。”
  “……”等等我们不是才正式交往吗为什么就扯到生死了?
  谈恋爱是可以分手的啊,为什么搞得好像是一辈子的婚姻似的,而且还是不能离婚的那种。
  那以后周长墨怀疑自己出轨了,会不会一刀子捅死自己?
  何易之手指有点僵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摊上了什么大事。
  就好像你喜欢一个人,爱慕对方的才华和容颜,尝试着交往的时候,结果对方比你还生猛,突然拎出个大刀说行,我们交往,谁分谁死。
  就好像你只是要一勺子的糖,结果人家从头到脚浇了你一身,偏偏又不好说什么。
  “……好。”
  何易之硬着头皮应下了,有点受到惊吓,可他不可能在这个关头临时反悔。
  显然这会儿周长墨心情很好,眼底里浮现出一丝丝温柔的情意,高高兴兴地将何易之搂在怀里,仿佛一刻也不愿意分开似的。
  “你还想学什么,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周长墨低声道,眼底里长年一片平静的浓墨像是盛满了星光,熠熠生光。
  何易之心里头没由来的一软,他没想到周长墨也对自己有情意,而且是很真诚的那种,没有人会反感这样认真的人。
  对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自己的?
  何易之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甚至连个正经的追求都没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对方了。
  两人毕竟都是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何易之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手搂着自己的,没多久就开始四处游走起来。
  何易之身体一僵,这要是以前,他肯定很高兴地就把人反压在床上了。
  然而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被压的那一方,顿时什么兴趣都没了。
  何易之推拒了一下:“我该走了,现在天亮了,我要回家了。”
  “这么快?”周长墨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不满感情才刚刚确认,对方就有离开的意向。
  “时间不是还长着么,反正我们现在也算是……恩,正式确认关系了吧,我们这个年纪也不应该想太多感情方面的事,得克制点。”
  “那我送你?”
  “不用那么麻烦,反正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何易之说到这里脸颊有点发烫,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总会出点什么事。
  周长墨有些不情不愿,却也不想纠缠得太过分损耗了两人的感情,同样也知道逼得太紧对方会不习惯,便松了手放对方离开。
  何易之走了之后,外面的辉光落了满地,不知不觉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晚上没睡了。
  何易之打了个哈欠,溜达溜达就出了门。
  这会儿是周末放假,街道上各种各样的人也有不少,何易之正在街上走路的时候,听到身后银铃一般的笑声,有些女孩子在嘻嘻哈哈地聊着什么。
  可能是打赌打输了,几个女孩子中有一个最高挑漂亮的,突然跑过来拍了一下何易之的肩膀。
  “嗨,这位帅哥,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女孩儿笑起来非常魅力好看,长发及腰,眼睛弯弯得像是月牙儿一样。
  何易之一愣,没想到自己一出门就被妹子搭讪,而且还是这么主动的方式。
  说实话何易之长得也是相当俊朗阳光的类型,在周长墨来之前他好歹也是个校草,跟他告白的妹子也有不少,这会儿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何易之微笑道:“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
  “……啊!打扰了!”
  女孩没想到被拒绝了,顿时身后的一群小伙伴嘻嘻哈哈笑起来了,她脸色有些窘迫,捂着脸就跑开了。
  何易之摸了摸自己的俊脸,感叹要不是周长墨,他估计还能享受以前那种天天在学校被小女生爱慕的日子。
  不过没事,现在的校草成了他对象,不亏!
  这会儿正好是在一条大马路上,一位步伐蹒跚的老人哆哆嗦嗦地走着人行道,因为他走得慢,后面的车倒是没有急着鸣笛,等着老人自己过去。
  结果意外的一幕就出现了,那老头突然噗通一声就倒在了人行道上,吓得周围那些路过的人悉悉索索都给绕开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碰瓷吗?”刚刚几个女孩子低声窃窃私语道。
  何易之眉头微皱,看见那老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可能从外人的角度看来这老头无缘无故地就倒下了,
  可是从他的角度看来,老头身上竟然蹲在一个发着红光的厉鬼,在一口口地吃人。
  这个鬼是有一定修为了,不然也不会大白天这样肆意作乱,一时间何易之忍不住紧了紧拳头。
  大家都特意绕开了,然而这就苦了后边开车的人,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地鸣笛。
  “老头让开啊,我们还赶着上班呢,别碰瓷了行吗?”
  他们连连喊了好几声那老头也没起来,最后只能够一个个自认倒霉,小心翼翼地倒车,打算绕开老人。
  然而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年轻人,穿着素灰色的马褂子,脖子上一串木珠链子,看起来有点神神叨叨的味道,突然拿着一个大麻布袋开始套老头。
  “天,这个小伙子疯了吗,神经病吗?”
  周围有人莫名其妙地说道,然而何易之可以看见那年轻人不是在套老头,而是在套老头身上的鬼。
  这就很有意思了,难道对方有什么古怪之处?
  何易之这会儿也不再犹豫,走上前将挡在路中间的老人搀扶起来,一点点挪到人行道的边缘,这才让后面的车恢复了交通。
  之前那几个还在围观的女孩子一下子就瞪大了眼,各个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没想到他还挺热心肠的,我都有点怕那个老人是碰瓷的,他居然敢上去拖人。”
  “重点是长得还挺帅的不是么,我得拍几个照片发网上去。”
  她们拿着手机对着何易之,然后就看见何易之将老人四肢平躺放在地上,这个时候,那个穿灰色白褂子的年轻人又回来了。
  那人一脸垂头丧气:“真倒霉,居然给跑掉了!这星期又没什么业绩了。”
  “没抓到吗?”何易之也有点意外,听对方还说业绩,难不成还是专业抓鬼队的。
  “对啊,那玩意跑的贼快,我怎么抓……哎不对。”
  谁跟他唠嗑上了?
  余元猛地扭过头,一眼就看见老人身旁的何易之,顿时眼睛一瞪,举起了手中的麻袋就把何易之往里面套。
  “我去你干什么!”饶是见过大场面的何易之都急了,挣扎着把麻袋往外推。
  “不错,虽然跑了一个但是又来了一个。”
  余元一边说一边倒腾着,结果扑腾了半天发现这鬼还挺精神的,那手脚都还是热乎着的,一下子把他给掀翻在地上了。
  余元懵了,然后定睛一看这不对啊。
  “抓错人了,你这什么玩意……”余元觉得自己自从上岗以来还真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把活人当成鬼了,真尴尬。
  “神经病。”何易之没好气地骂了句,然后就看见地上的老人幽幽醒了过来。
  老人一睁眼就看见身旁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还有不少围观的人,顿时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谢谢你们两位好心人啊,给你们添麻烦了。”老人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
  何易之一把将人摁住了,他知道那个鬼跑掉了肯定还是会回来的,一般来说因为什么缘故被鬼缠上以后,不解决后患肯定还会有后事。
  “我刚刚瞧见您倒下了,就是想问下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何易之说着话的时候,心里头有点小兴奋,觉得自己帮人的时候到了。
  “你这……”老人听何易之说了这话,顿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您直说,没关系的。”
  “我不知道这事跟我刚刚晕倒有没有关系,其实我这一个月晕了有三四次了。”老人连连摇头,“我去医院看了一下都没查出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老人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这些话跟一个年轻人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处。
  何易之则紧接着询问道:“我瞧着您脸色不好,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了,您有话不妨直说。”
  别说脸色,这老者身上的鬼气还未彻底散去,头顶上全是一片黑乎乎的。
  直到这个时候,身旁带着麻袋的余元一脸惊奇地看了一眼何易之,似乎没想到这人居然有点眼力。
  原本按照寻常人来说,一听何易之这种小年轻,说这种话,那肯定觉得是骗子。
  但巧不巧,刚好这个老人心里头也是自己觉得心里不对劲,更何况被人家小伙子救了,这会儿也有点半信半疑,看人家也不像是骗子。
  于是老人开始娓娓道来。
  “我有天晚上卖水果的时候,有个人递给我一张钱,我当时没仔细看就收了。”
  “然后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舒服,回到家里看,那是个冥币,后来扔了也就算了。”
  “谁知道我这个月路上晕了好几次,上次差点没中暑脱水死了,今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怕是我这老命也得玩完。”
  说到这里,老者连连摇头,既庆幸又觉得心中发凉,觉得自己怕是收了什么不干净的钱。
  何易之愣了愣,他是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小时候家里长辈经常说路上的钱不能乱捡,否则就可能是买命钱。
  也不知道这老者是什么情况,何易之想着自己刚好身上带了一沓符纸,看老者头顶上鬼气萦绕,怕是要不了多久那鬼又得回来,到时候这老者可就没有下一次起来的机会了。
  巧的是何易之今天心情不错,也不介意做点好事,便随手递给了老者一张。
  “这符纸您拿着,随身带着,应该能保佑您长命百岁,平平安安。”何易之语气随意道。
  “你不收钱?”老者一愣。
  “不收。”
  何易之从刚刚听老头说话的时候就听出来了,对方是街上卖水果的,家境应该不是很好的那种。
  尤其是小时候他爷爷也是在街边卖小吃的,深知其艰辛,只可惜……后来他爷爷去世了。
  何易之不过随手一个举动,便绕开群众离开了,留下满脸茫然的老者,以及那带着麻袋的余元。
  余元没想到何易之居然还是个热心肠,而且还被自己套了麻袋没揍自己,当即就追了上去。
  “你是怎么看出人家身上有黑气的,对了,你是什么情况,我从刚刚就发现你好像看得见那个厉鬼,你符纸是哪里来的,淘宝上买的吗?”余元看着是个自来熟,叨叨起来一刻也不停。
  “你又是什么人?”何易之眉头微皱,这人奇奇怪怪的,别是个傻子吧。
  “我叫余元。”对方咳嗽两声,故作神秘道,“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不是寻常人,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何易之的脚步停了下来,“你站着别动,我也有个秘密告诉你。”
  “什么?”对方果然站住不动了。
  何易之从对方手中抢过麻袋,那上面有一条粗粗的麻绳,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将人双手绑起来了,找了棵大树缠起来。
  何易之打的不是死结,不过挣脱一下还是要费点时间的。
  “你竟然敢绑我,你简直不想活了是吧!”
  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何易之面无表情地双手插兜默默走人,他刚开始真觉得这人很有意思,结果看对方套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有病。
  他这会儿还要赶回去好好学习呢,才没心思跟着人瞎闹腾。
  这会儿走到了公交站的附近,何易之正在等车的时候,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自己。
  这种感觉很不好,何易之四处看了一下没看见人,结果一低头,才发现不是没人,而是人家太矮了。
  黑头发的小女孩站在面前,她怀抱着娃娃看着何易之,脖子上的青紫色勒痕似乎比以前淡了一点,她换了一身的长袖长裙,刚好把那些伤口给遮掩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何易之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孩子从不来出门的。
  小女孩不说话,然后一辆旁边的奥迪车窗缓缓拉下,之前那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突然语气变得非常温柔。
  “小苑啊,快到爸爸妈妈这里来。”
  直到这个时候,何易之才透过那个车窗看见驾驶座上的一个衣装革履的男人,副驾驶座上是之前那个女人。
  那中年男人看起来保养的很好,眼角带桃花,笑起来非常温温和和的:“这位小同学,我有事情要打扰一下你。”


第34章 论鬼攻的和谐生活(34)
  “怎么?”何易之眉头微微皱起; 有些疑惑,他确定不认识这个人。
  这会儿那中年男人下了车; 上前语气诚恳道:“是这样的; 我刚刚有看到你救了人,还送了对方一张符纸,就觉得你是个热心肠的人; 所以也想求一张符。”
  “我的符不是随意给的,也要看具体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何易之面无表情道,实际上他看见这个中年男人的时候,大概隐隐约约地猜出了一点身份。
  对方可能就是小女孩的父亲,何易之有些不解; 为什么小女孩总是被打骂的时候,这个男人平日里都不出现; 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故意当做看不见?
  如果是后者,那就非常让人不舒服了,何易之自然也不会随手把自己辛苦画出来的符纸乱送人。
  中年男人这会儿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我家里有些不对劲; 早在以前我女儿就说话越来越少,而我妻子反应她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好; 看见有鬼来掐她; 所以我怀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您自己会不会也感觉腰酸背痛,总是身体不舒服?”何易之出声道。
  “对!其实我也去医院看过,开了很多药也不太好; 还想请大师帮忙看看,具体的酬金我一定会支付的。”
  中年男人没想到何易之一眼就看出他问题,原本是对这个年轻人半信半疑的,这会儿也多了几分信任。
  也不怪何易之一下子点出问题来,只因为他眼睁睁看着中年男人的背上有了三个通体漆黑的小婴儿,此刻正咯咯地对着他笑。
  小婴儿一不下心就从中年男人的肩膀上滑了下来,旁边的小女孩没有什么表情,用手摸了摸那个小婴儿。
  只是这个动作落入其他大人眼里,看起来让人感到诡异的很。
  中年男人的表情更加沉重了。
  “大师你也看见了小苑的动作了,说实话,我还觉得我女儿有一些很奇怪的地方,她经常会在角落里无缘无故地笑,有时候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何易之觉得这一家子情况还真多,尤其是这个男人,身上那三个婴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有一次她跟她妈妈说,小区里有个老人活不久了,结果第二天那老人真的猝死了,我一直有些担心,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你,我还打算请个大师来看的。”
  “……”这下子何易之真的可以确认这个女孩有点看见脏东西的能力了。
  按照这个男人的说法看来,或许家中真有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但有因必有果,何易之记得王锐那一家子也是被鬼缠身,但肯定是做过的错事才会导致被鬼抓着不放,他不觉得这男人是什么好人。
  即便是给了男人符纸,那也是治标不治本。
  这会儿车上的那个女人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老公,你怎么找了这个年轻人啊,你就不能多花点钱请个大师过来,他就是住我们楼上的,说不定就是个骗子,刚刚那个也是托。”
  面对女人的不满,中年男人立即低声喝斥道:“你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这样说。”
  “本来就是啊,他一个学生,你还眼巴巴地送钱过去,这有什么用啊,我可不觉得他能驱什么鬼。”
  女人一直对何易之抱有敌意,早在那天她背地里打小女孩的时候被何易之拦下了。
  女人就一直反感对方,潜意识里也不想让对方和自己丈夫接触,万一挑拨离间怎么办?
  这个看起来年纪还不到二十的年轻人,哪里有半点得道高人的气魄,摆明了就是个骗子嘛!
  她老公简直是疯了,平日里不多陪她,不请个靠谱的人,竟然随便在街上拉个人来糊弄。
  女人越想越气,瞪着何易之的眼神也愈发不善起来。
  何易之也是冷笑一声:“既然你觉得我是骗子,那为何还来问我,等你们考虑清楚了再来跟我谈吧。大姐,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叫我大姐?”女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对了这位先生,您与其天天想这些,倒不如多陪陪你的家人,你女儿被继母虐待你不知道吗?”
  “这……”中年男人一时语塞。
  其实这多年以来,中年男人即使再少回家也能听到小区里一些风言风语,可他真不好插手这事。
  这女人是他以前贪图年轻貌美,才娶了的,当年小三扶正本身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尤其是这些年打过几个胎儿,女人变得愈发情绪阴晴不定,面容狰狞,他也越来越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了。
  最近新上任的秘书跟了他一直温柔似水,还为他打了一个孩子,以至于男人更不想回家了,只忙着照顾秘书。
  至于这个女儿,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不能再离婚,再娶个女人吧,这对他来说也太麻烦了,倒不如维持着现在的生活最好。
  毕竟孩子这种东西,他要多少有多少,而且还是前妻的女儿。
  这会儿何易之如何看不出对方的态度,心中更冷。
  原来对方真的不是不知道女儿被虐待的事情,而是选择了沉默。
  与其这样,他贸然出手反而不太好了,这种人如果还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对那些鬼婴儿不太公平了。
  “我还有我的事,还望你好自为之。”何易之语气中流露出一种不悦,“还有,你身上的婴儿太多了,至少有三个,你自己思量着是什么缘故吧。”
  何易之掉头就上了一辆公交车,不愿意再跟这对男女纠缠不清。
  中年男人则像是雷劈了一样瞪大眼,瞧着何易之离开的身影,这会儿不信也彻底变成了信了。
  说来也巧,他这些年打掉的孩子,还真的有三个!这……
  中年男人心中纠结不已,看着何易之已经上车离开了,他顿时后悔至极,感觉自己真的好像错过了一个大师!
  “哼,还三个婴儿呢,我就打过两个孩子,哪来的三个,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女人声音尖细细地骂道、
  然而何易之已经离开了,他一路上都在想那个小女孩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带着这样的思绪,一路上何易之心不在焉,直到他回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蹲在他家。
  那两人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有点乱,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很久没换过一样,正趴在他家家门上反复扭动着把手,好像想进去。
  “难道是小偷?”何易之心中一紧,想着要不要抄个家伙上去怼了再说。
  结果何易之定睛一看,他怎么觉得这两个小偷那么眼熟?
  同样的,那两个人一扭头,也看见了回来的何易之,顿时表情微变。
  其中一个个子稍微高点的青年人语气中带着点不确定,出声道:“何,何易之?”
  “魏伟?”
  一听那声音,何易之直接给认出来了,顿时眼神变得复杂。
  同样的,青年人旁边有个略矮小点的,面色枯黄憔悴的,那就是二姨了,这会儿看着哪里还有曾经意气风发,嚣张至极的气势。
  他们刚好被何易之撞见了刚刚撬门的行为,两人都有些心虚,尤其是二姨,这会儿磕磕巴巴地笑道:“啊,你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何易之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他上下扫了一圈这几位,心中有些狐疑起来。
  他记得他妈说过表哥在股市赚了很多钱的,这两人怎么又回来了?
  何易之还在思索的时候,何父何母也刚从外面的街市回来了,一个两个提着大袋子,里面装满了一些鱼肉海鲜和时蔬,何母看着心情特别好,一路上都是笑着的。
  结果何父何母一眼就看见门口的二姨和魏伟了,被对方巨大的差别给惊住了,差点没认出来。
  何母惊讶道:“啊,二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记得自己这个二妹离开她家之前,不说衣着靓丽,至少还是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啊。
  这会儿二姨也有些窘迫,被对方瞧见自己这个样子,她也觉得丢人,但是她目光落到何母手中的袋子以后,顿时流露出几分垂涎来。
  大闸蟹,还有大龙虾那些,天,看这分量这么大,这得多少钱一斤!
  何易之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她走的时候家里吃个鱼都不错了,早上都是白粥搞点鸡蛋咸菜,结果她一走,这一家子就天天吃海鲜了!
  不对,他们家不是刚买了房正是缺钱的时候吗?
  难道,何家根本就是一直装穷,故意吃差的东西,甚至连钱都不愿意借,就是为了赶走他们母子两?
  二姨脑子里一下子想了很多东西,愣愣地看着何母手中的东西,顿时心中升起一股子怒火来,没想到对方这么有心计。
  何母显然没有想这么多,立马开了门之后,说道:“二妹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进屋里来坐坐。”
  “你家这是突然发财了?”二姨有点酸溜溜地问了句,倒是迫不及待地进了屋。
  魏伟人高马大的,他早就饿得饥肠辘辘,看见何母竟然带了那么多好吃的回来,立马就有种终于能大吃一顿的兴奋感了。
  这会儿二姨跟魏伟两人进了屋,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从所未有地感觉到这个家原来这么好。
  何母拎着一袋子菜去厨房做饭了,这会儿就剩下何父,以及何易之两人满肚子疑问。
  “你们这是,怎么了?”何父抽了根烟,对他们的态度有点不冷不热的。
  “哎呀姐夫!我们这些天真的是太不顺利了!”二姨猛地拍了大腿,哭诉道,“前些日子小伟不是在股市赚钱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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