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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私生子-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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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竟昏厥过去,如今尚未转醒,幸得刘皇后及时封锁消息,否则此时京怕是……!孽障啊!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是百死难赎!”

落发?出家?赵煦昏厥?

这一连串的事情把杨逸砸得头昏脑胀,谁曾料到,事情竟到了这般田地,赵颖!该死的赵颖,怎么闹来闹去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第二卷 第201章 瑶华宫的秋天

“老夫警告你,在陛下未曾转醒之前,你要在家闭门谢客,不许踏出家门一步,听清楚没有?”

苏颂大声呵斥之下,杨逸醒过神来,连忙应下。

苏颂也不和他多说,忧心忡忡地摆手道:“老夫就不留你了,回去吧!有什么事老夫会另行通知你,切记!切记!莫要再出门招惹是非,特别是章家此时也不能去,明白了吗?”

“是,岳父大人,小婿一定谨遵教诲。”杨逸躬身施礼,默默退出花厅。

其实也不用闭门谢客,这次被招回京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因此杨逸此行极为低调,只要他不出门,别人也不知道他已经回京。

回到家中后,杨逸把自己锁进了书房里,这回事情真是大条了,康国长公主这一闹,等于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恐怕就连以章惇为首的新党,对此事也大多不以为然,毕竟自己是有妇之夫,与康国长公主这样纠缠不清,谁都会看不惯。

一旦事情的麻烦程度超过了自身的价值,新党很可能会将自己抛弃,到那时自己被孤立起来,那可就危险了,就算章惇念及旧日交情,恐怕也无能无力。

杨逸明白,苏颂不让自己去找章惇,主要是怕章惇把自己拉入宫中给赵煦诊治,此时再入宫确实是步步杀机,赵煦的身体若是药石能愈,早就被治好了,拖了一整年无法上朝,大家心里其实早都有了底。今年端午,赵煦的母弟普宁郡王赵似突然升了亲王爵,这就是新党为保万全的一个伏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盼赵煦能早点好起来吧!杨逸在房中踱了一会儿步,渐渐冷静下来,开始细细思索如何应对这次天大的风波。

“来人啊!”

杨逸打开书房喊了一声,韩碧儿仿佛早就在对面的厢房等着,听到声音立即走出来问道:“杨郎,何事?”

杨逸沉声说道:“吩咐家里人,不得向外提及我已回京的消息,否则逐出府去!”

韩碧儿听了神色一凛,不敢多问,正要转身去办此事,杨逸已接着说道:“碧儿等等,让青叶亲自去李一忠家,把李一忠给我叫来,此事也不可让人知晓。”

“奴家晓得了!”韩碧儿盈盈一福,立即快步出去。

杨逸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长长舒了一口气,由于赵煦昏厥这么久不醒,朝局极有可能出现大变,现在别人尚未知晓自己已经返京,这就等于隐身暗处一般,对自己倒是比较有利。

李一忠随自己出生入死,是可托付性命之人,现在,关键就要靠他了。

李一忠家住广福坊,因跟随杨逸出使辽国时立下战功,升为御龙直副都知。皇宫班直虽然是精选武艺高强之人充任,但通常不上战场,因此升官不是看战功,而是看人脉及忠诚度。象李一忠这样凭战功升上来的只此一家,因此他在班直中威望很高。

然而不管他威望多高,青叶一传,他二话没说就跟着上车直奔杨家而来。

“大人,您回京了!太好了!”一进书房,李一忠便满脸欣喜的嚷嚷。

“嚷什么嚷?我回京的事不可让外人知道,快坐吧,找你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什么事大人尽管吩咐下来,刀山火海属下绝不皱眉。”

杨逸听他说得这么郑重,眉头到皱了起来,他沉声问道:“李一忠,你是不是听到了有关陛下的什么消息。”

李一忠站了起来,谨慎地说道“想必大人找我来,也正是为了此事吧?大人,自昨日起,陛下养病的亁宁宫被严密封锁,便是我等也不得靠近,我隐约听说,陛下昨日昏厥至今未醒,此事未经证实,但我怀疑很可能是真的。”

“不用怀疑了,此事不假。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杨逸皱眉的原因就在于此,刘清菁很可能是欲盖弥彰了,现在连李一忠这些宿值皇宫的中下层军官,都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见刘清菁的手腕还是不够高明啊!

“大人,属下还是那句话,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用不着你去闯刀山火海,我这里有两封信,一封交给康国长公主,一封交给刘皇后身边的小菊。记住,你一定要亲手交给她们,切莫让他人知晓。”

“小菊?”李一忠脱口问道,问完他立即知道问了不该问的话,连忙表态道:“大人放心,小的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出差错,否则提头来见。”

“我也不瞒你,当日我在宫中为陛下治病,那是提着脑袋在干活,小菊是我当初为防万一,好不容易买通的一个耳目。今后她若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找你,李一忠,我再一次把身家性命托给你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杨逸这么解释,李一忠倒是信了十成,接触到了这种机密,李一忠单腿一跪,毅然说道:“我李一忠与大人一同杀出涿州城,一同走过漠北,一同横穿毛乌素沙漠,大人以性命相托,一忠必肝脑涂地以报!”

“起来了,一个好汉三个帮,我杨逸能走到今天,少不了你们这帮可托生死的兄弟,我家你如今不宜久留,去吧!咱们来日方长。”

“喏!”

送完李一忠,杨逸整个人才真正松弛下来,赵煦昏迷不醒,朝局一下子又充满了未知的变数,但无论如何,对于杨逸来说,目前首要之事是先安抚好康国长公主这个无知、倔强、又痴情、疯狂的臭丫头,不让俩人间的事再成为焦点。再者就是和刘清菁建立起沟通渠道。

这样一来,不管情况如何变化,杨逸都可以暂时隐于暗处遥控了。

大宋的皇城共有六门。

皇城南面三门,正门为宣德门,左右各有左掖门和右掖门;皇城西面为西华门;

皇城北面为拱宸门,但通常人们习惯称之为玄武门;皇城东面为东华门。

沿着宣德门外的大街往东走,过了皇城东墙,左手边便是杨逸家所在的景明坊。而东华门外南北走向的大街,也就是皇城东墙与景明坊之间的大街叫东华门大街。

沿着东华门大街往北走,可直通外城的封丘门,封丘门与皇城北墙之间距离约有九里,东面有前孟皇后家所在的广福坊,西面有军营,以及众多的寺庙道观。而瑶华宫也就坐落在这里,离皇城北墙不到一里远,蜿蜒的景龙江便从这里流过。

瑶华宫的秋天似乎来得特别早,清晨的露水湿润了石阶,阶上的青苔已经开始干枯,孟忠厚一脚踏上去,干枯的青苔便剥落一大片。

就连瑶华宫里传出的钟声,也显得冷冷清清,还没走进大门,就能感到一股落索之意。

孟忠厚是左厢禁军的一个都头,和守卫瑶华宫的士卒也算相熟,递上两吊钱之后,守门的士卒便放他进去了。

也不光是钱的问题,其实大多数人对孟皇后都抱有同情之心,孟皇后在宫中称得上贤良淑德,与世无争,因巫蛊案被废时,大部分新党成员都去找赵煦摆事实、说道理,为孟皇后辩护过。

正因为如此,孟皇后虽然被废,但孟家的人都得以保全,孟皇后的姐姐只是夺回了夫人的诰命,他弟弟孟忠厚的军职连动都没动,当然,孟忠厚的军职太低也是一个缘故,一个小小的都头而已,没有几个人会去在意。

走到里面,几个女冠正在打扫庭院,这些女冠大多面容姣好,身材匀婷,因为她们原来大多是宫女。

孟忠厚今天没有去找她的姐姐,而是拐到了后面的清心殿。

“小人孟忠厚拜见太后,太后圣躬万福!”

清心殿里同样是冷冷清清,袅袅的檀香从鹤里吐出来,在殿内轻轻缭绕着;殿中央摆着一个蒲团,向太后头戴四角道冠,身穿一袭宽大的道袍,盘坐在蒲团上。

奇怪的是,出居瑶华宫后,她看上去不但没有显得苍老,似乎反而比以前更加容光焕发了。

“无量寿福!”向太后轻诵一声道号,抬起目光打量起孟忠厚来,这座碧华宫能进来的人不多,老实本分的孟家姐弟是这唯数不多的人之一,向太后曾试图游说过孟忠厚,可惜没有成功,这次孟忠厚主动来找,倒让向太后好生奇怪。

孟忠厚再拜道:“太后果然是老神仙,所言之事如今已经应验,小人愿听从太后吩咐。”

向太后身形轻轻动了动,随即又恢复了抱元守虚的静态,但心中的狂喜还是让她的嘴角不露痕迹的向上翘了翘。

“无量寿福!请孟都头把宫中情形道来,也好让老身再作计较。”

“是,太后,和当初太后预料的差不多,官家从昨日昏厥,已经一天一夜,太医皆束手无策。”

向太后再难抑制心中的激动,连连颔首,当初她说服不了孟忠厚,只能断言赵煦身体撑不过半年,现在没想到真的灵验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呢?难怪谨小慎微的孟忠厚会自己找来。

“你是愿意按老身说的去做了?”

“是,小人任凭在太后吩咐。”

清心殿外,一只狸猫跃落臀脊,迅速隐没于墙边的草丛中,一阵风来,树下又飘落几片叶子,秋天来了!

第二卷 第202章 名琴佳人

杨家的后院非常宽广,花木扶苏,曲径通幽,池台亭阁散落其间,在清晨的雾气掩映下,有如仙境一般。

一株青松擎霜更绿,斜斜的长于八角凉亭外,松下的石板上,杨逸盘腿而坐,双手自然下垂于膝上,双目微闭,气息悠长;青云老道教的吐纳之法,目前虽然没有裂石开碑的显注效果,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杨逸发现练了这心法之后,韩碧儿更是大呼招架不住了,仅此一条,已足够他坚持勤练不辍了。

清晨的第一线阳光照在他身上时,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神清气爽,起来绕堤而行,池中莲子始结,残花仍有余香,水中锦鲤翻轻涟,杨逸一边负手徐行,一边细吟:“艮作清鸣七月舞,祥云聚雨共江渚。采得珠玑入胸怀,琴书做伴王侯府。”

好在青云老道不在近前,否则很可能被他扔到池里去了,这没头没尾的四句,应该是偈语,但杨逸反复思索,依然不得其所。

从以前的接触中,隐隐感觉青云老道有几分道行,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送自己几句屁诗。

第一句艮作清鸣想不明白,七月舞若是指这个七月有事,倒有些通了;至于第二句,似乎是祸福相依之意;第三句珠玑是什么,不明白;第四句表面不难理解。

总之四句一连起来,就发现他娘的等于什么也没说。至少杨逸认为想靠这四句偈语化险为夷,那是痴心妄想。

佛道两家本就爱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若真是事涉宫帷,恐怕就算青云老道算出些什么,也不会明着说出来。

青云老道啊!你若是想凭这几句屁诗就来混饭吃,没门!反正老子不领你的情!杨逸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心情也随之舒展开来。

池塘对面的水榭里,突然传来一串明净的琴声,就像月下流过碧山头的清泉,或者清风白云流荡于寂静枫林间的天籁之音,明净,淡远,一切归于四季节序、山水田园般的自然。

杨逸立于叠石边静静地听着,他自己的操琴技艺马马虎虎,但品琴却还算在行,前后认识的几个女人当中,李湘弦的琴艺算是很高明的,十三娘与清娘也很不错,但和对面水榭中人比起来,皆有差距。

杨逸能猜到是谁在弹琴,琴操,琴操,果然是琴如其人,从韩碧儿口中,杨逸听说了一些关于她的事。

此女本是官宦之女,13岁被抄家,父亲入狱,她被籍没为伎。从此以琴操为名,“琴操”二字出自蔡邕所撰的《琴操》一书,她以琴操为名,说明了她对琴是何等的喜爱。

此女不但琴技一绝,且极有才华,秦观有首很出名的词《满庭芳》:山抹乱云,天粘衰草,画角声断谯门。暂停征棹,聊共引离樽。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漫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这首词用的是“门”字韵,是写给苏轼所眷恋的某歌妓的。有一天,西湖边上有人唱这首《满庭芳》,偶然唱错了一个韵,把“画角声断谯门”唱成了“画角声断斜阳”。刚好琴操游湖听到了,便说:“是谯门,不是斜阳。”

那人戏道:“你能改韵吗?”

琴操当即将这首词改成阳字韵,成了面貌一新的词:山抹微云,天边衰草,画角声断斜阳。暂停征辔,聊共引离觞。多少蓬莱旧侣,频回首烟霭茫茫。孤村里,寒鸦数点,流水绕红墙。魂伤当此际,轻分罗带,暗解香囊。漫赢得青楼薄幸名狂。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有余香。伤心处,高城望断,灯火已昏黄。

经琴操一改,换了不少文字,但却能保持原词的意境风格,丝毫无损原词的艺术成就,她的才华由此可见一斑。

水榭那边的倩影低着头,轻抹细挑,琴弦上发出来的音符在水面上流动,就像蝴蝶的翅膀扇动的清风,杨逸听出一份淡淡的感伤、和深深的落寞,是在感伤命运的无凭,是释放高城望断的落寞……

数年前一见苏轼而倾心,可惜苏轼才绝天下,身边美女如云,整日携群芳游治,负她一片深情。

琴操绝望之下遁入空门,五年过去了,杨逸从她的琴声中,却依然能听一丝爱与放弃之间的僵持。或许,她这次入秦也不是偶然的吧!

自古才子多风流,不光是苏轼,杜牧、白居易、欧阳修,谁不是赢得青楼薄幸名的人物,就连最具君子之风的范仲淹,都曾和青楼名妓有过风流韵事。

这年头,又想嫁才子,又指望他专情,那你就注定是个悲剧!

杨逸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刚走十来步,韩碧儿突然从花木间轻盈地跳出来,玉臂圈住杨逸的腰,仰起一张娇滴滴的粉脸,含笑看着他道:“杨郎!今日左右无事,咱们何不一起去听妹妹弹琴呢?”

杨逸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在她琼鼻上轻轻一点笑道:“不了,你自己去吧,我回书房练练字,练字能让人平心静气。”

韩碧儿皱了皱小鼻子,嘟着嘴儿不依:“不嘛!杨郎,一起去嘛!奴奴好不容易能和杨郎呆几天,你就当陪陪奴奴嘛!再说了,听琴不一样能让人心平气和嘛!”

之前把她丢在京里,杨逸确实觉得对她有些亏欠,只得依了她。

水榭中琴操穿着素色心字罗衣坐在瑶琴后,十指纤纤如玉,脸上不施胭脂,亭外的水面反射过来的天光流动在她柔美的脸上,隐隐如仙气盈体,她专注抚琴的样子,充满了空寂如兰的素雅之美。

见到杨逸两人走来,琴操停下琴声,起身敛衽一福,绰约的身姿纤纤如月。

“妹妹不必客气,杨郎他也不是外人。”韩碧儿连忙过去挽起她。

杨逸心里好笑的同时,也挺佩服韩碧儿细微处的精明,她不说琴操不是外人,反而说自己不是外人,不但强调了大家是“一家人”,还无形中让琴操觉得她与韩碧儿之间更为亲近。

“琴操姑娘果然是人如其名!”杨逸对她微微一颔首,然后转头对一旁打坐的林缥缈说道:“林道长,有时间咱们切磋一下如何?我这清风心法进境实在是太慢了。”

一提到这门洞霄宫的不传法门,林缥缈脸上立即露出不愉之色,她和马汉卿一样,都没能学到这门心法,结果却被杨逸这样一个无良之人学去了,怎不教她心气难平?

林缥缈一舒那身宽松的道袍,站起身来不满的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竟就此离去。

杨逸为之愕然,这也太嚣张了吧?感情把这儿当你们洞霄宫了!

“林道长,我将那清风心法传授予你如何?”

“当真!”林缥缈立即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圆溜熘地瞪着杨逸,这模样,唉!哪里还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咳咳!林道长,三清祖师要随时放心头呀!三清祖为什么叫三清祖师……

“废话少说,你到底是传与不传?”

“当然,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快说。”

“传你这门心法不难,但以后我娘的香油钱你可要少收点?本官就那么点俸禄,而且为官向来是两袖青风拂山岗,心如明月照大江。唉,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哼!不传还当我求你呢!”林缥缈说完,很骄傲地走了。

杨逸洒然一笑,他发觉这假道士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琴操一双秀眉不着痕迹地蹙了蹙,或许是感觉杨逸这样子、离她心中的才子形象相去甚远吧。

杨逸留意到了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不禁又是洒然一笑,我不是才子,是粗人!很粗!很粗!嘿嘿!

韩碧儿不知有意无意,毫无避嫌的过来挽着杨逸的手臂,把他拉到亭中竹簟上就坐,一脸幸福的腻在他身边,温婉地说道:“杨郎,妹妹迷琴若痴,上次辽主相赠的礼物中,不是刚好有一把焦尾琴吗?不如赠与琴操妹妹吧,如此一来,琴操妹妹也算名至实归了!”

焦尾琴为东汉蔡邕所制,《琴操》一书也为蔡邕所注,若将琴赠与琴操,到真是名至实归了!

相传蔡邕到一户人家,主人正用桐木煮饭,蔡邕发现灶中一截的桐木在燃烧时发出的声音很特别,连忙抢出,后来用这段桐木制成一张七弦琴,果然声音不凡,极为悦耳,因琴尾尚留有焦痕,故名焦尾。

琴操是爱琴之人,听说这把名琴就在杨家,心性恬淡如她,也不禁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杨逸本身操琴技艺不行,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也不在意,但是清娘喜欢玩收藏,这琴等于是让清娘收藏了的。在他心里,水一般的清娘就是心里最柔软的角落;但当场驳韩碧儿的面子也不好,因此杨逸一时有些为难起来。

“名琴赠佳人,这本是好事,不过此琴我已让清娘收藏,这样吧,碧儿你去找纸笔来,我立即写信跟清娘说说,以清娘的性子,必定会同意将琴赠与琴操姑娘的,还请琴操姑娘莫要介意。”

琴操连忙阻止,语出真诚地说道:“杨使君心意琴操心领了,此等名琴,琴操何德何能,岂敢受之?若能一观,琴操已心满意足了!”

杨逸微微一笑,对韩碧儿说道:“碧儿,还不快去取纸笔,顺便把琴也取来。”

“嘻嘻,妹妹与杨郎且聊着!”韩碧儿笑得柔情万种,盈盈起身去了!

第二卷 第203章 伽蓝雨

乾宁宫。

赵煦不省人事的躺在那张巨大的龙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几不可闻,他原本就消瘦的脸颊,此刻更是只剩皮包骨头了。

由于气血两亏,这一年来赵煦也时有昏厥的现象,大家起初还以为还象以往一样,不久就能转醒过来,但这次一天一夜过去了,赵煦仍未有醒转的迹象,这下大家都真的慌了。

宫里的太医日夜守在床边,但个个束手无策,整个大殿中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请佛祖保佑官家快点好起来,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刘皇后跪在侧殿,对着一座玉佛艰难地下拜,现在无法大张旗鼓地为赵煦祈福,刘皇后只得把玉佛请到侧殿来亲自祈拜。

虽然这一年来,由于赵煦身体虚弱,她也帮着处理些奏章的事,整个人历练得干练了许多,但面对这样的困局,她仍然是六神无主,赵煦若真在这个时候驾崩,对她而言就跟天塌下来差不多。

宫女们胆战心惊地把她扶起来,她额上已满是细汗。

她现在身怀六甲,下个月就到预产期了,挺着一个大肚子,下拜这原本简单的事,对她来说变成异常艰难,但她还是坚持拜了。

茉莉小心地帮她擦着细汗,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刘皇后轻轻抚着自己凸起的大肚子,黯然地长声了一叹。

还有一个月,还有一个月啊!

若是在赵煦在这骨节眼上真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若是她能在赵煦驾崩之前产子,还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可一旦赵煦先行驾崩了,即便他一个月后能产下子嗣又能怎么样?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宋的皇位不可能虚悬到那个时候,谁能确定刘皇后一月之后,产下的一定是男婴?因此想让皇位虚悬着等她未出生的孩子来继承,这无异是痴人说梦。那就只能期望赵煦能撑过这一关了。

稍稍歇息一下后,刘皇后又强撑着回到正殿看望赵煦,龙床上气若游缕的赵煦让她满眼婆娑,心肠若断。

茉莉忧心忡忡地劝道:“圣人,您先歇一会儿吧!再这样可怎么生得了,不为别的,您也该为肚里的孩子想想呀!”

刘皇后泪水掉得更急,心乱如麻,也为难她了,她真实年龄还未满十八岁,面对这大厦将倾、纷繁复杂的情形,她能把局面掌控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在众人劝说下,刘皇后退到侧殿来休息,这时小菊匆匆走了进来,立即就对伺候在侧的太监宫女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

现在小菊是刘皇后身边的红人,坤宁宫中的大小事务,都由她和茉莉掌管,她的话就跟刘皇后的话差不多,太监宫女们纷纷退了出去。

“小菊,怎么了?”

“圣人莫急,茉莉你先到殿门守着。”

等茉莉守住了门口,小菊才从怀里抽出一封信,刘皇后连忙接过打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她闭上眼睛,缓缓仰起头舒了一口大气,才重新把信细看。

看完信刘皇后又长长吐了一口长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她把信递给小菊,难抑激动之情:“小菊,这个冤家可算回京了,咱们有救了!咱们有救了!你快去传他进宫给官家诊治,快去……

“圣人!你千万不能乱,杨学士信上不是说了吗?他此时不方便明着进宫,就算圣人想请杨学士进来,也得晚上安排妥当才行。”

“好,小菊你快去安排。”

“是,圣人,杨学士信上所说你都记下了吗?”

刘皇后拿过信又看了一遍,确认记全了,小菊这才把信烧掉,刘皇后看着信在火苗中化为灰烬,眼中露出不舍的神色,仿佛被烧掉的是她的希望。

杨逸在信中作了许多安排,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让刘皇后根据赵煦的病情,选择恰当的时机先试探一下蔡京和林希几人,这些人把持朝中要职,性格相对圆滑,比较容易拉拢。

若能取得他们的支持,再跟章惇沟通,这样刘皇后就有更大的机会抢到摄政权。

杨逸在信中反复强调,一定要把握好时机,确定赵煦有无恢复的可能后再去做,否则赵煦一旦转醒,反而弄巧成拙。

如何把握时机呢?刘皇后蹙眉不已,她忍不住又把太医传了过来……

就杨逸而言,能做的他都做了,其它的都要等到赵煦的病情有了定论再说,急不得。因此目前他个人的心境还是比较平静的。

韩碧儿把纸笔和琴取来,又帮磨好墨,杨逸提笔写好信后,她便说道:“妹妹与杨郎都未用早膳,我去厨下让他们送些茶点果酒过来,顺便差人把信送出去,杨郎,你就安心在此听琴吧!”

琴操抚着那张名琴,爱不释手,听了韩碧儿的话,匆忙起身轻福道:“姐姐不必费心了!”

琴操明明是指发信问琴之事,韩碧儿却偏偏说道:“妹妹坐着吧!杨郎也没吃呢,不瞒妹妹,能为杨郎费些心,是姐姐的福气哩。”

酸!杨逸微微咧嘴,回头狠狠地瞪了韩狐狸一眼。

等韩碧儿去远,琴操由衷地感叹道:“姐姐真是有福之人,不知羡煞几多人。”

杨逸随意地答道:“幸福不是靠别人给的,全凭自己感觉,她感觉是幸福了,那就是幸福了。”

琴操淡然一笑,也不争辩,转而说道:“我听姐姐说杨使君在环州新创了一首鸥鹭忘机,淡泊清雅,能让人忘却凡尘,不知使君可愿传授与琴操?”

这首曲杨逸一时兴起谱给了清娘,清娘竟没听过,但非常喜欢,如今杨逸把它当成了清娘的东西,是清娘的,都是值得珍惜的,因此不想再随意说与他人。

“琴操姑娘莫听碧儿胡说,那只是在下一时游戏之作,琴操姑娘天纵之才,在下实不敢有污琴操姑娘尊耳。”

琴操显然没想到杨逸会拒人千里之外,不免有些失望,加上之前在送琴时杨逸分明是在找借口,琴操心里感觉很是尴尬,虽然她从未算打要过这张名琴。

“是琴操冒昧了!”

亭外晨光如许,水面的浮萍荡来荡去,静静的院落中处处透着宁静的气息。

杨逸并不看她,仿佛她说什么都了然无碍于心,没有作为主人的客气,完全是一副自然随意的样子,提起笔来,在砚台上一沾浓墨,流畅的于纸上落笔。

“琴操姑娘,这也是一时游戏之作,琴操姑娘若不是嫌弃,可以随便看看,莫当真就是。”

琴操这才有些恍然,杨逸这种淡然处之、仿佛对花对草而语的态度,不知为什么,突然让她感觉很放松,晨风吹过琴弦,恍若有声,她敛起素色的衣裙,轻轻走过来,杨逸笔下的文字还在畅然地流淌着: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屠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在等。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

杨逸一边写,一边随意地哼唱着,就像在娓娓倾诉一个故事,一开始琴操无法适应他这特别的唱腔,这种粗白的词句更是感觉怪异。

亭外第一片秋叶随风飘落,沾在琴操的衣裳上,她轻轻拈起,看着叶脉上被时间刻上的痕迹,耳边是杨逸低着头的清唱,不知为什么,西湖上的烟雨,悄悄浮上了眼前,画船的檐角,细细的雨丝一点一点地飘落……

玲珑山的树林里,一角道观斑斑驳驳,钟声零落,清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披衣诵经卷,往事淡如烟……

等到琴操姑娘感觉手背微凉,腮边早已是湿漉漉的。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阵刻骨的疼痛划过心头,五年了,遁入空门,残灯暗淡了多少青春?琴操不愿再听,不敢不再听,却又忍不住听下去。

听青春迎来笑声,羡煞许多人。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狠。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而青史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前世过门,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当那纤纤素手上的泪水终于滴落到纸面上,杨逸愕然止笔,他没有抬起头来,他已意识到随意哼出的这首歌,就像是在描述琴操的故事。

玲珑山的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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