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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私生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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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西北的这份加急奏报并没有直接催要军资,而是以为了更好地抗击夏军为由,催促朝廷通过葫芦河的筑城计划。
这其中的意味非常巧妙。
一来,夏军十万大军来袭,章楶和杨逸没有直接催要粮饷军械,会给朝廷一个感觉:他们对作战非常有信心,等于是给朝廷吃了一棵定心丸。
但事实上,他们催促通过筑城计划,只要朝廷通过,就必定要拔下大量军资,同时将西北各路的兵力集到两人手中,供两人统一调度,以保证筑城计划顺利实施。
这份急奏,连老于权谋的许将,溜滑如油的蔡京都不拍案叫绝。
战争是杨逸挑起的,若是在朝会上,杨逸必定会被群起而攻之,但现在宝文阁里的这些重臣谁都不傻,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提这一茬。
一切以战事为重,理智的做法是等大战落幕后,再追究各人的是非功过,因此连尹策和安定邦弹劾杨逸的奏章,都被暂时压了下来。
不容再多争议,赵煦悍然拍板通过了葫芦河的筑城计划,经蔡京一提醒,现在没有人比他更渴望一场胜利。
君主的威望一来自于文治,二来自于武功。
文治非短时间内可达成,但赵煦的身体状况,又决定了他急于不断地加强个人的威望,那么只能寄望武功方面了,如蔡京所言,章楶与杨逸的以往战绩,确实给了赵煦足够的信心和底气。
赵煦的乾纲独断,让苏颂更加确定,赵煦当初把杨逸这个刺头踢到环州,不久之后又同意增加杨逸环庆路兵马都钤辖的官职,是另有用意,而杨逸同样摸准了赵煦急需增加个人威望的心里,一到环州就兴风作浪,为所欲为,悍然挑起宋夏大战,君臣之间一唱一和,如水过荷面,了无痕迹。
苏颂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两个同样是十九岁的君臣,赵煦乾纲独断通过葫芦河筑城计划,真是被战事所逼吗?杨逸到西北才一个多月,就挑起宋夏大战,真如表面上那么莽撞吗?
或许,宝文阁里的这帮老家伙,都被这君臣二人糊弄了、绑架了!
章惇就在苏颂身边,见到了他目光中一闪而逝的狐疑,心里暗暗好笑,其实,何止赵煦需要胜利来加强自己的威望,现在国内各项新政如火如荼的铺开,各种反对的声浪一直没有平息过,新党同样需要军事上不断的胜利来增加威望,以证明自己执政的正确性、合理性,同时把内国民众的视线转移出去,多关注关注宋夏之间的战事吧,别老在内政的问题上纠结了。
以军事的扩张来转移国内新政的阻力,非常高明的做法。
但前提是,军事上能保证取得胜利才行,否则就适得其反,让新党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为了保证胜利,光是一个章楶,还不足以让人放心,于是,加上一个刚刚在河北大败辽军的杨逸,这是新党所能拿出的,最锋利的两把剑了!
一把置于泾原路,一把置于环庆路,两路紧邻,互为依托,两两配合,作为胜利的最大保障。
第二卷 第162章 横山烽烟(六)
阿骨录果然不是什么好鸟,他一万人马号称三万,一面攻击环州军的同时,还不忘蚕食野利氏。
野利氏在西夏曾经是仅次于嵬名氏的势力,在李元昊时代,野利旺荣和野利遇乞兄弟俩,一个称野利王,一个称天都王,勇猛善战,计谋出众,加上妹妹野利氏是李元昊的正宫皇后,野利一族的威势直逼嵬名氏,连李元昊都不得不心生忌惮。
最后李元昊杀了野利旺荣兄弟,对野利一族大加清洗,使得野利一族元气大伤,这也埋下了野利氏与嵬名氏不和的祸根。
梁家作为汉人,入主西夏后,野利一族第一个倒向了梁家,对其他部族大加打压,阿骨录的部族也在被打压之列。
风水轮流转,这时候怎么收拾野利家,都可以推到宋军身上,机会千载难逢啊!阿骨录岂会错失良机?
可怜的野利族,刚刚被宋军杀得哀鸿遍野,马上又迎来阿骨录温柔的抚摸,女人们被抚过,瑟瑟轻颤。鸡鸭牛羊被抚过,鸡犬升天。男人们被抚过,呃……个儿童不宜,免提!
环州,出战的五千人马回来了三千八百人,有七百多人是战殁,而刘老虎的那五百人马干脆不见踪影,根据特战队传回的消息,曾在耀德城附近见过这营人马,之后就再没消息。
种朴作这次出战的主将,正担心杨逸会因此怪罪,毕竟当初杨逸的军令,是不得深入超过两百里,而耀德城离边境四百里都不止,这也罢了,现在刘武还一去不归,为此种朴忧心忡忡。
谁知杨逸对此只字不提,仿佛根本没有刘老虎这营人马一般,反而对这次取得的战果大加褒奖,然后一心投入到备战中去。
庆州方面,杨逸没有去触那个霉头,但却以环庆路兵马都钤辖的职权,强行接管了定边军的两千人马。这样一来,杨逸手上掌握的可战之兵就达一万五千人,其他的乡兵、羌兵虽不适合作正兵使用,但用于防守各处寨堡却不成问题。
被动防守,坐等敌人上门一向不是杨逸的风格,阿骨录的九千人马一过蛤蟆寨(一千人抚摸野利族去了),杨逸立即命种朴率五千人马迎战,命令只有一条,不让阿骨录越过归德堡一步。
而他留下一万人马,还在悄悄搞着他的小动作。
归德川宽五、六丈,蜿蜒南流,两岸青山起伏,景色秀美,但在这秀美的景色之下,却步步隐含着杀机,阿骨录的九千人马满带报复的欲望,正快速向南奔驰着。
轰隆!
经过一处断崖时,山上突然滚下一块巨石,砸在夏军人马当中,损失不大,死了三个,伤了一个,派人上山搜过,毛都不见一根。
轰隆!
经过一片疏林边时,路上又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损失不大,死了五匹马,伤了三个兵,这回看到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树林里跑得比兔子还快,三闪两闪没了踪影,为这么个捣蛋鬼,不值得让大军停下,于是,阿骨录下令大军继续前行。
噗!
夏军行近河边时,河对面的草丛里射出一支劲箭,和前两次相比,这次的动静跟蚊子叫没什么差别,但倒在马下的,却是阿骨录的副将仁多马乞,对方用的是神臂弓,这二、三十步的距离,仁多马乞身上的盔甲再好,也阻挡不了神臂弓强劲的穿透力。
归德川虽然宽不过五、六丈,但水流湍急,夏军想冲过去抓暗箭伤人的家伙,你得先脱光,游过去,水有些凉,很好,到了,人家刚才蹲的草窝还热,正好暖暖身子。
啊!
这回发出声音的,是夏军前锋的几个倒霉蛋,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家伙,在空地上挖了几个小坑,里面装上了倒刺,上面再撒了干草腐叶,大股奇兵通过,总会有那么几只马蹄踏上去,就看谁倒霉了,这回没人死亡,伤了四匹马,外加几个鼻青脸肿的倒霉蛋,如此而已。
呼呼!
夏军过后的树林突然浓烟滚滚,大火蹿上树梢,这回没人受伤,起火的地方离夏军后队已经有两里远,但阿骨录却不得不下令全军停下,派人回头一探究竟,这万一被人抄了后路,怎生得了?
回头查探的人除了大火,依然是毛也没看到一根,有毛也早被烧光了。
停停走走,不知不觉之间,九千夏军便成了惊弓之鸟,路边偶尔有只野鸡受惊逃窜,也能引来漫天的箭矢,野鸡死不瞑目:至于吗?俺就一只野鸡,至于让你们万箭齐发吗?俺招谁惹谁了我?
美丽的种家、凶狠的种家、诡异的种家!
事实再一次证明,种家人打仗从来都是损招尽出,一路上夏军虽然损失不大,但这种挨打不能还手的事情一再出现,还是让夏军士气变得极为低落,等阿德录率着九千人马走到归德堡外时,暖融融的暮春天气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寒冬腊月,至少九千夏军士卒是这么觉得的。
他们真不明白,归德川这条通道曾经他们想来就来,怎么突然间却变得像黄泉路一样阴森了呢?不知不觉,他们开怀无限怀念起元祐年间来,要是大宋继续“元祐”,那该多好啊!
连阿骨录也觉得,“元祐”这个年号根本就是“李元昊保祐”的缩写,可惜!归德川一道清流,夹岸两排杨柳,风景年年依旧,只是美好的“元祐”,随着那流水一去不回头!
夕阳照在归德堡上,一面种字大旗熠熠生辉,种朴仿佛算计好了时间,夏军一到,五千人马立即迎出堡来,严密的冲方阵挡住了夏军去路,梁定新亲押阵前,一声令下,如林的长枪遥遥前指,坚定的步伐缓缓向往!
一路过来,阿骨录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宋军一出堡,他二话没说,将人马一分为二,如同两个勾拳向宋军的两翼击去。
数万只铁蹄敲打着地面,夕阳被踏碎了一地,卷起的烟尘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壮观,连几里远的归德川都被震起阵阵轻滔。
宋军阵中鼓声如雷,战甲如霜,五千人齐声高吼,汇聚成慑人的声浪,如万虎嘨林,气势!哪怕人少,也一定要制造出摧山倒海的气势来!
嗡!
宋军的弓箭手率先发难,黑压压的流矢腾空而起,如乌云遮日,向冲近的夏军罩去,闪亮的盔甲,闪亮的箭头,碰撞出灿烂的火花,带出妖艳的血雨,轰隆倒地的战马,滚地葫芦的士卒,垂死的惨嚎,仇恨的怒火,沸腾的热血,在这个黄昏交织着,碰撞着!
种朴的策略是将夏军拖在归德堡一带越久越好,阿骨录的使命是打得越狠越好。双方激战半个时辰,暮色四合,种扑下令退回归德堡。
阿骨录无奈,也只得退兵十里就地扎营。黑夜之中,他不敢冒然深入,否则被种朴断了后路,前面再遇伏兵的话,这九千人马恐怕就得葬送在环州境内了。
而且妹勒给阿骨录的命令是不要深入,在边境上狠狠的打,把环州军引到边境线上来,让背后的环州形成兵力真空。
这一战双方各损失数百人马,种朴未料到一路骚扰,阿骨录还打得这么狠,他安排的骚扰战除了打击夏军士气之外,还有拖慢夏军速度的用意。
现在看来,打击夏军士气效果不太显著,但拖慢夏军速度的目的却是达到了。
几乎如他预计的一样,夏军到归德堡的时间被拖到了黄昏,再经他这么一阻,夏军果然不敢乘夜深入,很好,今夜就看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了。
阿骨录征战多年,自然想到晚上宋军十有九会来偷营,因此他选择了一处地势开阔的小山包作为扎营地,九千人马分为三班,轮流守值,外围再撒出大派游骑暗哨,严防宋军偷营。
阿骨录的防守不可谓不严密,用飞鸟难渡来形容也不过份,三更时分,归德城的宋军出来了一回,结果还没走出两里,就被阿骨录布置的警哨发现了,宋军只得无功而返,这让阿骨录对自己的布置更有信心了。
什么叫飞鸟渡,这就叫飞鸟难渡!
但阿骨录做梦也想不到,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小山包上有稀疏的几棵树,被夏军的营寨圈在了里面,四更时分,几棵下的草皮微微动了一下,慢慢地,草皮连着下面的木板都被移开,露出了可容一人进出的小洞口。
很快,每个洞中爬出十来个黑影,这些黑影穿着夏军的服饰,留着夏军的秃头,夜色中看上去,夏军得不能再夏军了!只是腰间多了一些夏军没有的“霹雳瓜”。
轰!轰!轰!
飞鸟难渡的夏军营寨,突然响起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到处是火光冲腾,硝烟弥漫,惊得四处乱窜的夏军如无头的苍蝇,在营里跑得到处都是,可就是没人看到一个宋军。
然而爆炸声却不断地在营里响起,大火引燃了营帐,熊熊燃烧着,火助风势,风助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大火照亮了半边天,营内的战马也炸了群,近万战马奔跑着,践踏着……
夏军被烧死、被炸死、相互践踏至死者不计其数,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粥,阿骨录也傻眼了,我飞鸟难渡的营寨啊!为什么?为什么外围毫无动静,营里却……啊!
营外也不是毫无动静,种朴早就算好了时间,四更一到,五千人马就全部出动,丝毫不掩饰行踪,也用不着了,夏军现在哪里还有心机管你是驴子是马?
五千人马仿佛踏着风火轮一般,一阵风地杀向夏军营寨,毫无疑问,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宋军或许根本不用出动军队,只需去些养鸭人就行了,因为他们对赶鸭子更在行!
美丽的种家,凶狠的种家,诡异的种家。
知道种朴为什么一定要将阿骨录拖到黄昏才到归德堡了吧!夏军入夜才去扎营,谁会看清树下的草皮是否被人动过?
归德堡外围只有两个地方适合夏军扎营,种朴在两处地方都事先安排好了伏兵,挖几个藏兵洞算什么,土工作业天下第一的宋军,几天时间建起一座城也是平常事。
这很简单,很平常,但随着溃兵逃回西夏的阿骨录,大概要花费很长时间,经过多方打听,多次研究,才能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败!或许,他永远也想不明白。但无论如何,今后遇到种家人,恐怕阿骨录都会掉头便跑!
种家,太诡异了!
第二卷 第163章 横山烽烟(七)
夏军的报复心里很强,杨逸派兵越过横山,在韦州东面狠狠地干了一票,按以往的习性判断,夏军必定不会放过杨逸这个出头鸟,这次入侵,多数会朝着环州而去。
因此无论是折可适还是种建中,都认为妹勒的四万大军会走葫芦河,进攻泾原路的镇戎军。
镇戎军位于环州的左侧,准确地说是位于西南面,环州的位置比镇戎军更为靠北,妹勒若走葫芦河攻镇戎军不成,完全可以折道向东,攻入环州心腹。
但折可适和种建中一个现在的名将,一个未来的名将,这次都判断错了,妹勒不愧是妹勒,西夏日前数一数二的将领,他率四万大军最先确实是沿葫芦河南下;到了没烟峡北面,当人人都以为他会攻击泾原路,或者折道向东去找杨逸报仇时,妹勒的主力却突然折道向西,沿着六盘山西麓杀入秦凤路好水川一带的顺德军。打了宋军一个措手不及,连破得胜、隆德、中安三座寨保。
秦凤路、泾原路、环庆路,三路对西夏一面的边界呈阶梯状,环庆路的环州最靠北,泾原路的镇戎军比环州缩了一个阶梯,而秦凤路的顺德军又比镇戎军缩了一个阶梯。如此一来,妹勒攻打秦凤的顺德军,向东一转的话,就能抄镇戎军的后路。
章楶也不得不从北面抽调兵马,回护西南面的侧翼,好在秦凤路也不全是软蛋,同样有狠人。
王道,很霸气的名字,从字面上解释就是很厉害,很严厉,他的用兵风格和名字基本一致,很霸气。
妹勒连破三寨之后,王道带着四千秦凤军赶到好水川,一言不发,立即开战,四千对四万,王道背水而战,硬是扛住了妹勒整整一天的猛攻,直到天黑,王道才下令涉水渡河,退过好水川。
而这一战双方的伤亡竟是一比一,同样撂下了一千尸体。而且还给泾原路赢得了回援侧翼的时间。
夏军连破三寨的磅礴气势一时象海浪拍在了礁石上,对深入秦凤路几乎失去了信心,好在妹勒也没打算在秦凤路过年,他当夜扎下大营后,只留一千人马,冒充四万大军,自己带着大军连夜撤退,利用骑兵机动力强的优势,再次绕过六盘山回击镇戎军。
王道虽然霸气,但第一天大战,算上伤者,折损近半,第二天也不可能过河再战,隔河张望之下,只见夏军大营森森,旌旗飘扬,人马进进出出,直到入夜,派细作接近查探之后,才得知妹勒大军已经离去。
得知受骗上当后,王道大怒,一边派人飞报泾原路,一边挥军过河,连夜猛攻夏军营寨,夏将乞勒不敢逆其锋,虚晃一枪便快速撤走。王道率两百骑兵硬是追杀出三十里,杀得乞勒叫苦不迭。
再说妹勒玩了一招暗渡陈仓,转回葫芦河后直扑镇戎军,泾原路兵力回调侧翼后,折可适只剩下一万多人马防备北线,折可适是狠人没错,但还成不了神,他虽然曾以一万胜十万,但那打的是伏击战,夜里趁乱收割人命。
现在兵力一比四,正面硬碰折可适也不敢大意,他坚守各寨不出,等待后面增援,夏军远师而来,时间拖得越久对宋军越有利,折可适不急!
妹勒却不能不急,他挥军猛攻镇戎军的熙宁寨、定川寨、三川寨,希望在泾原路再来个连破三城,结果在熙宁寨又遇到了一个狠人;种建中,别以为这名字你不熟就可以随便欺负,虽然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改名叫种师道了,但对他的军事才能有什么损害呢。
种家,美丽的种家,凶狠的种家,诡异的种家。
夏军正要进攻熙宁寨时,寨门自动打开了,诡异,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夏军竟然花了半天时间,没有一个敢迈进敞开的寨门。
野利杰哥接报后大怒,亲自来到寨门,提着刀将几个倒霉蛋赶了进去,进去的人很出来回报:没人!真的没人耶!
野利杰哥还不放心,又派了一批人进寨仔细搜索了一番,梁上有肉、缸中有米、笼中有鸡、灶边有柴、井里有水,各家各户,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整个熙宁寨里啥都有,就是没有一个人!
没人就没人吧,想来是见夏军势大,吓得跑光了,正好,天色也不早了,该是吃饭歇息的时候了,这几天人不下鞍,累了,吃了几天干粮,腻了,熙宁寨里一切都是现成的,咱们也别客气了!大老远来作客一回容易嘛?
野利杰哥还是很小心的,他多翻试验之后,确定熙宁寨里的水和粮食都没毒之后,才让手下士兵享用,士兵吃下后,直到二更天睡觉时,也没什么不良反应,这下野利杰哥终于放心了。
可到了四更天却出事了,一个个宋军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老鼠洞里钻出来,熙宁寨本来就是他们的,一个字,熟!
不用点灯打火把,也能熟门熟路的抓进房去,嗯,前面是秃的,两则有发辫,错不了,该是瓜熟蒂落的时候了,一个字:切!
野利杰哥让人守在寨墙上,守卫可算森严,要想从外面摸进来,同样是飞鸟难渡,殊不知寨子里一个个大好的秃头,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收割去。直到某个起来撒屎的家伙,偶然发现竟然有人在夜里大搞“夏收”,一声嘹亮的嚎叫划破了熙宁寨的安宁!
大战随即而起,一夜惊魂的夏军哪里还敢在寨中呆下去,谁知道什么时候身后会冒出一把镰刀啊!野利杰哥第一时间便下令撒了出去;宋军乘机随尾砍杀,杀得夏军屁滚尿流,野利杰哥鼻梁虽然塌了,逃跑速度却是一流,跑出城门后,他摸摸自己的秃头,还好,还在,没有被“夏收”去。
第二天太阳出来了,熙宁城上再次飘扬起宋军大旗,种建中站在城门楼上,两边一字排开数百个秃头,用血的事实证明了宋军昨夜的“夏收”工作卓有成效。
另一个夏将嵬名山存听说野利杰哥在熙宁寨吃瘪,桀桀而笑,然后想闷声发大财,挥军对定川寨猛攻,老子就堂堂正正的打进去,给你野利杰哥瞧瞧;结果嵬名山存在定川寨也碰了丁子,防守定川寨的是郭成,夏军刚攻近寨墙,上面就一气砸下二三十个土炸弹,爆炸声连绵不绝,杀伤力还在其次,夏军第一次面对这么密集的轰炸,火光飞腾,弹片四射,声势极为吓人,夏军胆气尽泄,还没冲到寨墙下,又潮水般退了回来。
嵬名山存在后面看到这阵仗,也吓了一跳,一点伤亡,死者不算多,伤者近百,一个照面就伤了近百人,这仗还怎么打?
这还是好的了,这年头不像热兵器普及的年代,习惯以散兵线冲锋,时下打仗都是以密集阵形冲锋,又不知道卧倒躲避,若不是身上盔甲能有效地挡住弹片,恐怕这种密集轰炸之下,夏军得如麦子一般被成片割掉。
妹勒很快接着嵬名山存并报,仔细听过描述后,妹勒立即放弃强攻寨堡,前进,只有继续发挥自己骑兵的优势,不停的转战,总能找到宋军防守薄弱的地方。
妹勒一声令下,几万大军越过外围几个坚固的寨堡,向南挺进,折可适无奈,他坚守不出,本意是把妹勒拖在外围,等待章楶的大军再度北进,可惜妹勒精似鬼、滑如油,稍稍受挫便改变策略。
妹勒这样不顾后路的挺进,虽然危险,但现在宋境春耕未了,若是任由几万夏军一路烧杀过去,就算百姓能避得了,也必误了农时,折可适只得集结人马出城,准备与夏军决一死战。一比四,内线作战,未必就怕了他妹勒!
妹勒却不与他交战,只是闷声向南挺进,见人就砍,遇到巩固的寨堡就绕过,折可适这下也只能暗叹,看来还是骑兵才是王道啊,大宋虽然去年冬得了几万战马,但并不是有了战马就有骑兵的。
现在折可适手上骑兵就不足两千,他一边飞报章楶,一面带着两千骑兵在后面狂追,追上就砍,夏军一回头他就退避,夏军走他再追,利用熟悉地形、以及内线作战补给容易的优势,象只恶狼一样,死死咬在妹勒身后。
妹勒几次分兵来挡,都被折可适摆脱,有一次反而将两千断后的夏军诱入步兵的伏击圈,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
另一方面,章楶也没闲着,妹勒几万大军敢于不顾后路的攻入泾原路,简直是对他最大的蔑视,他开始玩起了人海战术,禁军、厢军、乡兵一齐出动,在夏军可能经过的道路上挖壕沟。
这种壕沟几万夏军想通过不难,和壕沟这边的乡兵对射一下,然后让人下马把壕沟填平了就行,每次花的时间也就一盏茶功夫。
问题是,宋军的土工作业能力天下第一,这里花一盏茶功夫,那里花一盏茶功夫,渐渐地,妹勒发现自己的几万大军都快成填沟的民夫了。
章楶的目的,就是要用这些壕沟凝滞夏军的行动速度,以完成自己的合围布局。
妹勒作为西夏的名将,身经百战,第一次遇到这么阴险、这么无赖的打法,前面几道壕沟他还以为是乡兵的在胡搞,具体到填平第九条壕沟时,妹勒立即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行,不能再往前了,后面呢?妹勒用半边脑子就能想到,后路必定有更多的阴招等着他,章楶这个狠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一个人,原路退回,恐怕就轮到宋军来填沟,把自己填在沟里了。
妹勒目光沉沉望向东面,看来,时机也到了!
第二卷 第164章 横山烽烟(八)
妹勒刚刚决定向东杀入环庆路,就接到一个噩耗,阿骨录的大军在归德堡几乎是全军覆没,九千人逃回去的不到三千人。
一时间,几万夏军感觉四周阴风阵阵,连最傻的也知道,几万人马已经陷入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之中。
妹勒狠狠地将阿骨录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因为阿骨录全军覆没,不但给他几万大军的士气造成了致命的打击。而且他早不败,迟不败,偏偏这个鬼时候败;早些败,自己就不会带几万大军深入泾原路,陷入四周楚歌的困境。迟些败,就能把环州军拖在北线,那么自己这时从西面杀过去,就能两面夹击环州军,这场大战就依然能达成预期的目标。
到底去还是不去环州?自己还有选择吗?
环庆路经略使尹策依然“元祐”,就一个杨逸顶在前头,杨逸在河北也算是威名赫赫,但对于夏军来说,杨逸的威名与章楶相比,还是差了不少,与其陷在泾原路填壕沟,还不如杀到环州,说不定还能端掉这个“罪魁祸首”。
妹勒找来军须官扎比艾问道:“咱们的军粮还够用几天?”
“回统军大人,我军所带干粮还够食用三天!”
三天!
扎比艾的回道让妹勒眉头一皱,接着大声喝道:“本将令!全军!向东!”
阿甘山。
杨逸选来选去,结果发出环州西面还是阿甘山最理想,山清水秀,谷峻林幽……
将军百战死,何须裹尸还!
青山埋奸骨,来年花更绽。
杨逸拼拼凑凑之下,自觉这诗还能用,挺适合妹勒,于是差人到西十五里的蒙云谷,把这首诗刻在谷口的石壁上,嗯!字体依然用清娘那娟秀的小楷,旁边连小白的梅花脚印都刻了上去。
杨逸也一改在河北作战时衣不解甲的习惯,西军狠人多啊!用不着他自亲提刀砍人了。他连官服都不穿,换上一袭儒衫,脚踏云鞋,手拿羽扇,轻轻摇呀摇……
老苏在“陶渊明家”过得还不错,饭量也增了,人也胖了,当他看到杨逸坐着轨道车,左边苏晴、右边清娘,一副羽扇纶巾的模样进到谷中来,不禁看得一愣一愣的,五百年之后,江东周郎再世?
“苏大学士,近来可好啊?”
杨逸含笑问好,躬身一揖,彬彬有礼,那洒脱不群的样子,看得旁边的苏晴忍不住偷偷扭了他一下,含笑妍然,俏丽生辉。清娘一双眸子弯弯如月,跟在杨逸身后敛衽轻轻一福,飘飘欲随风轻去,老苏又恍惚了一下,铜雀春深锁二乔?
环州正在厉兵秣马,苏轼作为通判,却躲在“陶渊明家”督促盐井,有些说不过去。老苏有些不好意思:“咳咳!外间不是战事正酣吗?”
“战事?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淡笑间墙橹灰飞烟灭……
太嚣张,便遭殃!
杨大知州最后惨叫一声,意气风发的模样顿时变成了龇牙列齿,十三娘不料他竟敢如此作怪,连忙缩手,俏脸上羞红欲滴,旁边的清娘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如同一枝风中摇曳的水仙花。
不管如何,杨知州还是心痛娘子,见她窘迫难堪,连忙解围道:“来来来,苏大学士,我带了数坛美酒,汉卿,赶紧把酒搬下来,我要与苏大学士共谋一醉,哈哈哈,苏大学士放心,一切我都已安排好,咱们且醉卧阿甘山,笑看妹勒葬身蒙云谷。”
杨逸之所以突然对苏东坡这般笑脸相向,其实是有感于彼此之间那份默契,苏东坡躲在阿甘山,并非逃避责任,事实上环州的政务、新开的几个盐井,这阵子杨逸无法顾及时,他处理得井井有条,他躲在这里,只是想表明一种态度,他不插手杨逸的军事。
杨逸上表请朝廷允许环州在开中法上作些调整,以畅销环州盐,朝廷一时还没批下来,这阵子,苏东坡利用个人的威望,和环庆路的一些商家交涉,初步建立起了一条精盐销售渠道,短短七日,原本空空如也的府库,已经存进了六千贯钱。
杨逸在前面布置战事,老苏在后面赚钱,此战一了,环州筑寨向北蚕食西夏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有鉴于此,杨逸突然觉得老苏是个好人,好人啊!
聪明人之所以聪明,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短处在哪里。
苏轼虽然能写出“淡笑间,墙橹灰飞烟灭”这等豪情万丈的诗词,但事实上他连一根独木桥都不敢过,他非常明白在军事上自己是外行,让他去指挥三军作战,那是天大的笑话!
但通判的职能,无论在政事还是军事上,都能、也应该对知州形成一种制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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