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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私生子-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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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百姓多了,自然就造成了劳力来源的群体的缩减。

经此一事,朝廷对劳力缺乏的问题更加重视,鼓励生育的政策迅速出台了,在全国范围内但凡下户人家,生育超过三胎的,也就是从每四胎算起,每胎每月给米二十升,钱二十文,可领到孩子满十岁。

目前司农寺义仓对那些无子女而失去劳动能力的孤老,或是衣食无着的百姓发放救济的标准是每月给米三十升,每年给绢布一匹。

现在考虑到孩子食量少,每月给米二十升,约合每天一斤米左右,加上每月二十文的油盐钱,生活标准是低些,但用来养活孩子是没问题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般而言,无论男女,到了十岁也能帮大人做些事了,至少不会再是纯粹的消费者,而且前面三胎的孩子基本也都长大的,可以成为家中的劳力了,所以朝廷定下的补助期限是十岁。

这样下来,大宋一年必定会多增加不少人口,而朝廷的花费也将不少,但为了鼓励百姓多生育,朝廷这次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心,这项政令在朝堂上没有一个人反对,推行起来非常顺利。

这天杨逸回到家,萧忆递上来十多张名贴,都是一些大商家宴请的贴子,其中就包括上次能上船与杨逸同桌畅饮的几个大商家,其中三个是加入了西印度洋贸易商社了的。

一般而言,由于身份悬殊,这些人很少直接给杨逸送贴子。

杨逸见一下子来了十几张大商人的贴子,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萧先生知道他们宴请我所为何事吗?”

萧忆笑道:“大人竟然没猜到这些人的用意吗?”

杨逸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时韩碧儿和青叶也刚好回来,她看了那些贴子后,随即笑道:“我的提举大人,奴奴也想宴请提举大人呢。”

碧儿也猜到这些人的用意了?快说说。杨逸突然觉得自己很笨。为什么自己就没猜到这些人的用意呢。

“我的提举大人,您现在手上可掌握着新城十多万亩宅地,奴奴准备了两百万贯,正想让您通融通融,划些好的地段给奴奴呢,比如汴河两岸,或者五丈河北面滨临景龙江淤积湖等地段,提举大人,奴奴出三千贯一亩,您就卖七百亩给奴奴吧。”

韩碧儿这一翻怪腔怪调的话说完,杨逸不禁哑然失笑,这分明是后世的温州炒房团嘛,嗯,现在应该叫东京炒房团。

“提举大人,您若是能将述地段以三千贯的价格卖七百亩给奴家,奴家每亩给提举大人五百费的回扣,七五就是三十五万贯,大人您看可好?”

萧忆和青叶在一旁窃笑不已,杨逸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不行,至少一亩一千贯回扣,上述地段可是黄金宝地,转手卖五千贯一亩只怕都不成问题呐。”

这下连韩碧儿也忍不住掩嘴轻笑了,杨逸在太师椅上安坐下来,接过丫环递上来的茗茶呷了一口,这才正色地说道:“碧儿,你不会真准备了两百万贯,用来置地吧。”

韩碧儿笑得一脸妖异:“难道不行吗?若不是刚在商社投下六百万贯,奴奴肯定把这笔钱一起用来置地,而且光置地赚不了多少,奴奴要请来能工巧匠将豪宅园林建起来,这样翻倍的嫌回来当不成问题,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不做呢?”

“胡闹,我虽然主管扩建事宜,但将来的宅地出售却是另一回事,这不归我管。”

韩碧儿这回倒是不怕他,犹自一脸带笑地说道:“这些奴奴知道,可别人不知道呀,所以别人还不争着宴请提举大人?”

“我说你呢,少去扯别人。”

“嘻嘻,正因为宅地出售的事情不归提举大人管,奴奴这才准备钱呢,要是归您管,奴奴反而不好掺和了,免得别人弹劾您假公济私,中饱私囊,那就不好了。”

杨逸有些哭不得,看来韩碧儿是真的盯死这块肥肉了,其实就算宅地出售的事不归杨逸管,韩碧儿想弄到些好的地段也不是什么难事。

韩碧儿接着笑道:“奴知道爷在担心什么?其实爷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这些好的地段奴奴不去抢,也绝对轮不到普通百姓头上;让奴奴等把这些好地段的价格炒起来,朝廷反而能多赚到不少钱,再者,这次一下子增加了十几万亩宅地,无论这些好地段的价格被炒得多高,对那些普通地段的地价影响都不会太大的;毕竟普通地段这几年内空闲的必定不少,朝廷完全可以用一个合理的价格卖给需要的普通百姓。”

杨逸不得不承认韩碧儿的话非常有理,城中好地段的宅地,不管什么时代,基本都轮不到普通百姓来享受,几番转手之后,这种好地段总是会落到那些有权有势或是富有的人手中。

既然如此,如韩碧儿所说,为什么不把它的价格炒高一些呢?

第七卷 第735章 双喜临门

十一月底,琴操顺利产下一子。这可把杨氏乐坏了,如今家里总算有三个大孙子,一个长孙女,有些人丁兴盛的迹象了,当然,在杨氏看来,这还远远不够。

一家人正喜欢,杨逸想起朝廷新颁布的鼓励生育政策,突然来了一句:“三郎算是咱们家的第四胎了,明天我就向朝廷申请扶养费去,每月二十斗米,每年一匹布呢,咱们家三郎可是赶上好时光了。”

结果这话一说完,他就被杨氏狠狠地训了一顿,理由是:琴操辛辛苦苦诞下一子,你说这种话对不起琴操。

细想来似乎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这种误会,误以为他不想抚养这个儿子。这不,连清娘都加入了对他的声讨之中,一时之间,杨家竟无他的立锥之地。

好吧,杨大官人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只得老老实实站着受训,接受思想改造,彻底屏弃这种挖社会墙脚的低俗思想。

刚出生的杨三郎也因此避免了被列入下户人家的悲惨命运。

杨大官人来到琴操床前,准备再次认罪伏法,但琴操那一脸幸福的微笑让他说不出一句玩笑话来。

“琴儿,对不起……”

琴操抬手,五指轻轻压在他的嘴唇上,脸上的微笑淡雅如兰,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幸福感似乎快要从她眼中盈溢出来了。

杨逸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轻抚着那纤纤玉指说道:“琴儿,你饱读诗书,才思敏捷,为表达为夫的歉意,三郎的名字就让你来取好了。”

“取名是父亲的事,奴一个妇道人家,哪有让奴来取名的?”琴操有些心动,但仍坚持着本份。

“没错,取名是做父亲的权力,现在,我就将这个权力授予你,这样吧,琴儿想好了,再悄悄告诉我,然后表面上仍由我来命名好了。”

给自己的孩子冠名,这是每一个做父母的都希望的事,许多人在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想了许多名字,在心里反复比较,琴操大概也是这样。听了杨逸的话,她忍不住说道:“杨郎,你觉得‘墨’和‘轩’二字之中,哪个字更好?”

这显然是她早就想好了的,此时脱口说出,琴操立即有些不好意思,好象她盗窃了杨逸的冠名权似的,因为这是她在没有得到杨逸授权之前就想好的。

“杨墨、杨轩……”杨逸侧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会儿说道:“为夫觉得‘轩’字更好一些,轩者,有轩昂之意,同时又有高尚,温文尔雅之意。另在佛学中,轩者有清净无染,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之说,琴儿说呢?”

“嗯,奴也觉得轩字更好呢!”这回琴操的笑容再也止不住了,其实她本就属意轩字,只是担心杨逸不喜欢,是以加了一个墨字供他选。

“好,既然琴儿也这么认为,那就用轩字了。为夫惭愧啊,瞧瞧我给二郎起的名字,一听就比琴儿起的差远了,琴儿之才,为夫不及也!”

“杨郎,你别这么说,奴承受不起。”

杨逸正等安抚她两句,门外就传来李怜儿的声音,这丫头不是说年底出阁吗?

李怜儿随着引路的丫环走进来,她梳着惊鹄髻,狐皮小袄,拽地百褶裙,倒也是婷婷玉立,一见杨逸立即笑道:“恭喜四哥,贺喜四哥,小侄儿呢,快让我抱抱。”

杨逸翻翻白眼说道:“这出阁的时间快到了,还到处乱跑,象话吗?”

李怜儿俏脸上顿时红得象块红布似的,但稍一回味,又觉得杨逸这话尽是兄长的口气,心里又不免高兴起来。

“四哥,人家听说又多一个侄儿了,心里高兴嘛!”

杨逸也就那么一说,才懒得管她往哪儿跑呢,他留下李怜儿陪琴操说话,自己出屋来了。

李怜儿未来的夫君是曹彬的五世孙曹毅,曹家除了曹彬因战功追赠王爵外,还出过一个皇后,就是慈圣光献皇后。

曹家虽然十分显赫,但家中子弟一向很守本份,象慈圣光献皇后的亲弟弟曹佾等人,生前就有贤名,是得到朝野一至赞扬的。

曹毅就是曹佾的孙子,和李怜儿倒也门当户对。

李怜儿的父亲李乐然已经得到朝廷从新启用,现在幽州东面的石城县任知县,李乐然原来就是新旧党争的牺牲品之一,朝廷收复燕云和西域之后,急需大量官员前去治理,期间启用了不少类似李乐然一样的官员。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杨逸还没见过李乐然,也不想看到。这次李怜儿出阁,不知道李乐然会不会进京,但杨逸是坚决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

杨逸走到书房,就见清娘欣然而来,一下子拉过他的衣袖说道:“杨大哥,快去看看,晴儿姐姐的水力纺车研制出来了,你快去瞧瞧。”

清娘大概是小跑而来,脸上红扑扑的,那婉丽清扬之姿越发动人了,杨逸揽住他的小蛮腰笑道:“清娘,你不去踏雪寻诗,怎么和你晴儿姐姐凑起热闹来了?”

“现在又没雪,再说了,诗又不是想寻就寻得着的,人家这两天懒得出门,看晴儿姐姐研制纺车怪好玩的。”清娘仰起俏脸,一脸三月阳春的明丽之色。

“好玩?好,咱们就去瞧瞧你晴儿姐姐的杰作。清娘,如果你喜欢,我让你晴儿姐姐把冠名权让给你,不叫苏晴纺车了,咱们叫清娘纺车可好?”

“才不要呢,这可是晴儿姐姐辛苦了好些时日才研制出来的,自然是用晴儿姐姐的名字。”

杨逸和清娘说说笑笑,来到前院。

杨家前院引有活水进来,买下这宅子时,杨逸就让人在前院建了一座大水车,现在十三娘的水力纺车的动力就来自这架大水车。

俩人到来时,前院已经围满了人,家里的丫环小厮,还有杨家在田庄新创建的“杨氏科学院”的几名能工巧匠也在,苏晴这次这么快把水车纺车研制出来,少不了这些能工巧匠的协助。

杨逸的到来,一副男装打扮的十三娘顿时露出温和的笑容来,杨逸上前笑道:“娘子辛苦了,成了吗?”

“官人您瞧瞧!”

“嗯,我来瞧瞧。”

杨逸说着走到那部大纺车前,这部水力纺车长足有二丈多、宽约五尺,先造地拊,木框四角立柱各高五尺。中穿横桄,上架枋木。其枋木两头山口,卧受卷、长柱、铁轴。

次于前地拊上,立长木座,座上列臼,以承轼底铁箕。用木车成筒子,长一尺二寸,围长一尺二寸。计三十二枚,内受纱缠。车上俱用杖头铁环,以拘车党轴。

又于额枋前排置小铁叉分勒纺条,转上长驻。仍就左右别架车轮两座,通络皮弦,下经列车上拶转驻旋鼓。

整架大纺车由水车带动轴承,将转力传导到纺车机架左侧导轮上。左侧导轮的转动通过皮弦与右侧的导轮相连,左右两个导轮形成周而复始的圆周运动。

下皮弦直接爪在锭杆,通过摩擦带动锭杆,从而带动锭予旋转,上皮弦则通过摩擦带动纱框铁轴上的旋鼓,进而使纱框转动。

纱框的转动,则依靠一对装置相交的木轮、旋鼓、与绳弦的作用。因此,纱框铁州轴上的木轮与压在上皮弦下轴承的木轮的转动方向是反向的。

而且这种水力纺车若是去掉提供原动的水车,可用人力或畜力转动左边大轮,照样能纺纱。

这样一样,就不必要非在有水力的地方才能工作了,大大方便了在北方一些缺少水源的地方建厂。

这纺车说来复杂,杨逸看到的实物其实还是比较简单的,最大的不同是它的锭子,现在大宋使用的小纺车只有一绽子,也就是说一次只能纺一根纱线,海南岛带回来的那架纺车也不过三锭。

而这加水力纺车的锭子足有三十二个之多,也就是说它一次能纺三十二根线。它的锭子不像后世的纺机那样是竖的,而是卧式的,均匀地分布在一根长轴上;如果水车提供的动力促够强的话,这跟轴还可以再加长了些,那它所能容纳的锭子就不止三十二个,完全可以成倍的增加。

据杨逸所知,所谓的珍妮纺车,初时一次只能纺八根线,而它已经被喻为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标志了。

那么苏晴研制的这部一次能纺三十二根纱的水力纺车,能否成为大宋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标志呢?

杨逸相信,西印度洋贸易商社只还在自己控制之下,这个目标一定能达到。

杨逸看完之后,问十三娘道:“娘子,大致计算出来了吗?你这水力纺车一天能纺多少纱?”

十三娘欣然道:“这还要再等等,等妾身算一下才行。”

“怎么算?”

“官人来算好了,现在半个时辰能纺四斤半的纺,官人算算一天能纺多少,嘻嘻。”

“一百斤左右。”杨逸的数学还可以。

“平常的纺车,一般一天能纺纱三斤左右,官人,一天一百斤的效率,官人满意了吗?”十三娘颇有些邀功的味道。

嗯,杨家很穷,十三娘都没钱买珠钗头面了,人家还指望着这项改进能赚些私房钱呢。

却听杨逸说道:“当然不满意,我希望有一天,娘子能把它改进成一百锭,甚至更多。”

第七卷 第736章 万国来朝

临近年关,各国贺岁使纷纷赶到东京,准备参加正旦贺岁大礼。

如今大宋威加海内,四夷莫不臣服,远到河中的桃花石汗国、南印度的注辇国等,都派来了使者,仔细数下来,今年来贺岁的使团多达一百二十六个,真可谓是万国来朝。

一时间,京中各驿馆全部住满,穿着各色各样的奇装异服的使臣满街走,东京城仿佛成了万国衣冠的秀场。

来自阿尔泰山的乃蛮部使者罕不花慌慌忙忙地递上表章,请为大宋附庸,朝廷商议之后,准许乃蛮部归附,同时设立金山节度府,封乃蛮部首领巴特木为金山节度使。

名义上乃蛮部属于大宋的了,但实际上这就是羁縻州的性质,除了每年朝贡之外,允许乃蛮部自治。

至此,被杨逸俘虏回京的脱里罕才重获自由,而他父亲巴特木为是表达诚意,让脱里罕长期滞留东京,这相当于是让脱里罕在东京做人质,朝廷也同意了,还给脱里罕赐了一栋宅子。

现在种建中已经接替刘武镇守碎叶,碎叶北边的夷播海一带已经被刘武剿平,种建中接手碎叶后,仍会有军事行动,目标主要是西南方向的河中地区,控制怛逻斯、白水城、撒马尔罕这些战略要地。

这样一来,种建中的兵力就显得单薄了些,朝廷这次同意乃蛮部归附,并善待脱里罕,就是要求乃蛮部出兵听令于种建中,准备来年一起攻打怛逻斯、撒马尔罕等地。

现在这些城池被桃花石汗国控制,桃花石汗国就是西黑汗国,桃花石一词有东方、中国之意,西黑汗国为了强调自己是正宗,干脆改叫桃花石汗国。

桃花石汗国的基博拉伊尔汗现在不好受,他的军队被敌古烈灭了一半,连国都撒马尔罕都被攻陷了。

基博拉伊尔汗带着残部躲到东南方向的忒耳迷城,惶惶不可终日。

好在敌古烈按照当初与杨逸的约定,并没有长期霸占河中地区的意思,很快又率部继续西征去了,基博拉伊尔汗得以重新夺回自己的都城撒马尔罕。

敌古烈向西攻打呼罗珊去了,但桃花石汗国已经元气大伤,甚至可用奄奄一息来形容,这时候搞好与大宋的关系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以前东西两个黑汗国是以药杀水(锡尔河)中下游的河道为界,东黑汗国领有药杀水以东地区,包括怛逻斯、白水城这些城池在内。

西黑汗国则占有药杀水以西的河中地区,只是杨逸打下碎叶后,匆匆回师疏勒,还没来得及攻打怛逻斯、白水城这些靠近西黑汗国的城池,结果这些城池的守将大多投靠西黑汗国去了。

基博拉伊尔汗得到这些地方时,还高兴了一阵子,被西征的敌古烈弄得元气大伤之后,再探到种建中秣马厉兵,磨刀霍霍,基博拉伊尔汗慌了。

这次派使者紧赶慢赶前来东京,表示愿意以药杀水为界,将之前占领的怛逻斯、白水城还给大宋,以求得大宋谅解。

大宋有意控制河中地区,对基博拉伊尔汗的求和自然不会轻易同意,现在桃花石汗国的使者被晾在驿馆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还有一个国家的使者也不好受,那就是高丽。

高丽僭越礼制,效仿天朝的皇室制度。首都称为“皇都”;王宫被称为“皇城”;国王的命令称为“诏”;国王的继任人称为“太子”;国王的母亲称为“太后”。

这是严重的僭越行为,杨逸在辽阳城时,曾派万世芳和李处温出使高丽,警告高丽王。

那次他是打算把高丽玩个半残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西域危急使得杨逸不得不先放过高丽。

接到警告的高丽同样是惊慌失措,连忙停止了一切僭越行为,同时派使前来请罪。

现在西印度洋贸易商社以及许多大宋商人正蜂拥至高丽招募劳力,为了配合他们,朝廷也暂时晾着高丽使者。

而正在争战不休的大理,这回来了两位贺岁使,分属高家和段氏,现在两家在大理城下鏖战,旷日持久,僵持不下,谁都希望得到大宋的支持,毫无疑问,哪一方得到大宋实质的支持,就必然能胜出。

特别是高家实际控制了大理国二十年,高升泰曾取代段氏做过两年大理国主,国号大中国。

高升泰临死前让儿子高泰明将国主的位子还给了段氏,高泰明自己做宰相,但整个大理仍实际控制在高家手中,高泰明生前仍被国人称为高国主。

可以说,这回高家陷入困境,除了家主高泰明突然病死的原因外,就是因为得不到大宋的支持,在大义上既缺少名份,军事物资方面也得不到丝毫支持。

而高家的对手段氏,却得到了大宋的鼎力支持,这才有了与高家一拼的实力。现在两家都派来使者,争相献地,高家甚至提出了割让三郡之地的代价,以求得大宋支持。

可惜大宋想要的不止是三郡之地,而是整个大理国。

朝中大臣此时可就舒心了,四周小国个个得看大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讨好,作为天朝上国的优越感尤其明显,心中无比的酣畅淋漓,走起路来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在各国使臣中,这次受大宋接待规格最高的是漠北辽国、以及海东日本国。辽国不用说,它实际上被大宋牢牢控制着,是目前大宋最忠实的附属国,而且由于辽国实行汉化比较积极,很得大宋君臣的好感。

日本也不赖,这两年来每岁必来进贡,同时请赐儒家经典,改用汉字,推行汉语,一切向大宋看齐,现在又应大宋要求,输入大量劳力,可以说比乖宝宝还乖。

而且由于没有后世的侵略史,大宋上下对日本并无仇视,见日本这么乖,就更有好感了,因此日本使臣得到了高规格的接待。

其余还有三佛齐、真腊、占城、马打兰,塔鲁纳、谏义里,以及南洋诸岛上的小国都派来了使者。

杨逸这回瞧上了马打兰,塔鲁纳、谏义里这三国的使者,这三个国家都处在瓜哇岛上,与一水之隔的三佛齐还处在战争状态。

杨逸觉得,其中很有些文章可做。三佛齐是不能留了,谁让它控制着马六甲海峡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七卷 第737章 鬼市遇刺

各国来朝的使者,最希望会晤的大宋高官自然是杨逸了,可惜杨逸是不轻易见客的,前来拜望的使节大都是失望而回。

不过辽国的日本的使者杨逸肯定是要见的。另外,他还在戴楼门张八家园宅正店悄悄会见了塔鲁纳国、马打兰、谏义里三国使者。

这三国同处爪哇岛上,塔鲁纳国在西部,马打兰在中部,谏义里在东部。

三佛齐比较强大,曾大败塔鲁纳国,已经侵吞了爪哇岛西端一部分地区,爪哇岛上的这三个国家实力比较弱小,所以三国一向守望相助,联合起来对抗三佛齐,以免被各个吞并。

杨逸私下会见这三国使者,用意不言自明,无非就是想利用这三国进一步削弱三佛齐,就目前而言,大宋无暇顾及南洋,杨逸也不希望朝廷过早的插手南洋事务。

可以说南洋是杨逸用来喂养大宋资本成长的初乳,朝廷过早的插手南洋,大宋的资本家就失去了初期发展壮大的空间。

所以杨逸会见这三国使者,谈的主要是西印度洋贸易商社与三国合作的事情,由商社提供一些资金援助,以换取各国的自由贸易权。

同时还给三国提供铁器、牛筋等用于制造武器的东西,这些东西在大宋也属于违禁品,但现在商社在很多官员加入,凭商社的能量,要贩运出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了,这些东西肯定不会是无偿援助的,这可是这个时代的军火生意,不但不会无常援助,价格还奇高。

这些小国冶炼水平低下,铁器奇缺,而铁器在各国大都是官营,禁止出境,这些小国想从别国得到铁器也相当困难。

现在杨逸同意给他们提供一些铁器,尽管价格高些,三国使者仍是喜出望外。

开封府的征地一案,在胡宗愈的大刑之下,许多家奴开始招供了,两个死去的家奴并非禁军打死,而是有人为了把事情闹大,使出嫁祸江东的诡计。

这事是谁在主使,是康启这些管事呢,还是他们背后的主子,他们聚众闹事是纯粹为了阻挠朝征地呢,还是别有深意?

这都需要进一步调查。

随着胡宗愈手上掌握的东西越来越多,得到的证据慢慢指向‘私下串联,意图谋逆’这八个字眼。

许多权贵之家开始坐不住了,私下里向胡宗愈送钱送物,也有放狠话加以威胁的,各家反应不尽相同。

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一切是杨逸在背后操控,他们放狠话也好,行贿也好,都不足以动摇胡宗愈继续深查下去。

这天胡宗愈接受同僚宴请,从丰乐楼喝了个半醉出来,暮色已临,丰乐楼前华灯溢彩,街面繁华无比,熙熙攘攘的人声比白天还要热闹。

胡宗愈坐着马车,自丰乐楼沿赵万街南行,到旧曹门街时折道向西,经过惠和坊鬼市子。

鬼市子这名称有些吓人,其实它是夜市的意思,商家小贩每到五更点灯博易,买卖衣物、图画、花环、领抹之类,至晓即散,谓之鬼市子。

当然,这鬼市子也常有一些鬼怪的传言,比如有传说治平年间,东京甘泉坊有一妇人,每天一大早就肩负着旧衣到市场上出售。有一林文叔者,贫苦无衣,这位妇人便赠衣给他。两人日久生情,结为伉俪,后生一子,这位妇人化为鬼与林文叔诀别了……

就连欧阳修这样的大文豪也有关于鬼市的叙述,在汉江野岸中,一天晚上,欧阳修听见歌笑语言,男女老幼特别多,其中就有交易评议,及叫卖果饵之声,好像市井似的,待天亮了才停止。

第二天,欧阳修走上岸去,只见四野无人,荒草迷离,远望有一城基,一问才知是古代隋朝的城市。

这些传说无疑让鬼市增添了一件神秘的外衣,鬼市有一个特点,它并不是入夜后就开市,而是到五更天时才开市。

胡宗愈的马车经过鬼市时才是入夜时分,鬼市上人迹稀少,光线幽暗,微醉的他正靠在车壁上养着神,鬼市的瓦子里突然冲出六个黑衣人,手上的刀映着寒光,向胡宗愈的马车疾扑而来。

胡宗愈的随从惊得厉声大喊起来:“有刺客,来人啊,来人啊,快保护大人……”他们一边喊,一边硬着头皮迎上去。

胡宗愈惊而不乱,大对车夫大吼道:“快,快驾车离开,快!”

那些黑衣人包着头面,来速极快,其中一个手上的匕首飞射而出,正在抽打马匹企图远逃的车夫惨叫了一声,顿时坠落马下。

马车失去了控制,向路边的牙道上冲去,随即传来咔嚓一声,大概是车轴断了,马车再也动不了。

鬼市边的街道上有少量行人,此时无不惊叫着逃离,六个黑衣人被胡宗愈的随从一阻,虽然稳占了上风,一时却过不来。

就在这时,鬼市的瓦子里又冲出几个黑衣人,胡宗愈的随从不由得肝胆俱裂,他们应付前头这六个黑衣人已经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了,现在又冲出几个黑衣人,绝难再应付了。

“老爷,快逃啊!小的们顶不住了,老爷快逃啊……”胡宗愈的随从失声大喊着,然而意外就在此时发生了,后面冲来的那些黑衣人不但没有加入对他们的剿杀,反而与前面那六名黑衣人剧烈的厮杀起来。

后面来的这批黑衣人个个武功了得,身手极为矫健,几个照面便将前面那六个黑衣人击倒,他们也不管胡宗愈的这些随从,背起前面那六个黑衣人,兔起鹘落之间便消失在黑乎乎的瓦子里。

这一切来得快,结束得也快,快得让胡宗愈的随从愣是没反应过来。

胡宗愈虽然面色苍白,但人却还算镇定,他爬下车来,让两个随从看着现场,然后自己带着另外四人疾奔南衙而去。

这天子脚下,开封府尹在自己的地头上遭人刺杀,这事瞬间就传遍了全城,杨逸更是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这件事的经过。

这事让他十分惊诧,这阵子胡宗愈审理征地一案,是得罪了不少权贵之家,但杨逸很难相信这些权贵之家会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来。

胡宗愈毕竟是堂堂的三品开封府尹,在京城被刺的话,朝廷无论如何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而且盘查的方向首先就会指向这些权贵之家;因此就算他们对胡宗愈极为不满,也不大可能选择这种手段来对付胡宗愈,这种手段只是万不得以才用的下下之策,官场上的人一般不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之时,是不会选择这种手段的。

这一夜,开封府、五城兵马司出动大量兵丁捕快,大索匪人行踪,但那两伙黑衣人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除了明面上的兵丁捕快之外,这一夜暗地里同样是暗流汹涌,许多权贵之家也发动各方势力,在暗暗盘查这两股人的行踪。

原因很简单,胡宗愈被刺,等于是将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对他们极为不利,人们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他们头上,这个时候若能掌握行刺者的行踪,才最合这些权贵之家的利益。

二更时分,萧忆匆匆敲开杨逸的书房。

“萧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大人,六人中有一个是康启的弟弟康五郎,康五郎平日以关扑为业,常拉帮结伙打架斗殴,偷鸡摸狗,闯过不少祸事,都是康启替他擦屁股,如今康启被关在开封府大狱,康五郎每日去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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