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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私生子-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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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报探甲对这家商社就更加上心了,你想啊,能让一个侍郎家的大管家如此低眉折腰,这商社的背景能简单吗?
为了挖掘新闻,报探甲整日守在商社外头,这一守可把他吓一跳,只见来的多是一些官宦之家的管事之类的人物,进院后个个低眉顺眼的。
而这些人来了并非为购物,至少报探甲没看到他们上车离开时,带有任何东西。
这让报探甲感觉这个西印度洋贸易商社充满了神秘感。
他细细琢磨一番之后,感觉大有收获,匆匆赶回报馆,他属于那种比较文艺的类型,想了想便挥毫写下一个标题:吹往印度洋的风。
此篇报道充满了报探甲的想象,开篇就写道:随着大宋海上贸易日益兴盛,大宋的商家已经不满足于南洋等国的贸易,远航的风帆已经升起,大宋的船队已经装满了货物,即将劈波斩浪,浩浩荡荡向印度洋驶去……
这篇报道一出,东京一片哗然,西印度洋这个名词一夜之间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同时这篇报道也抖出了一件事,那就是许多官宦之家与新开张的西印度洋贸易商社过从甚密,很可能这个商社就是这些官宦之家集股办的。
东京的报探无吼不入,这篇文章之中虽然多是臆测之词,但其臆测惊人的准,把商社的进军印度洋的目标说了个八九不离十;而且明确地列出了许多官员的名字,指出这些官员与商社关系密切的事实。
杨逸第一时间看到了这篇小报的文章,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文章中列出的官员名单,基本都是他一系的官员,此事这么快被捅出来,让杨逸颇为被动,因为朝中官员从这串名单中,不难看出是杨逸在背后推手。
他只得把罗城和刘海这两个御使招来,仔细吩咐下去。俩人一离开,杨逸又对护卫长刘真吩咐了一番。
刘真随后赶到三生楼,韩碧儿正在会见萧峰,一见刘真到来,便向萧峰告了罪,将刘真引入内室,当先问道:“国公爷让你来,可是和小报的文章有关?”
刘真恭谨的抱抱拳答道:“是的,国公爷让韩姨娘尽快把东京的小报都给收购了,不过此事不能让外人知道是咱们家在做,包括被收购的报馆;国公爷还说,收购之后,要组织人手,办出两到三份最为权威的报纸来。这两三份报纸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彼此背后是同一个东家,总之,今后东京的舆论导向一定要掌握在手里。”
“嗯,知道了,国公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
刘真匆匆离开后,韩碧儿再次出来会见萧峰。这阵子萧峰几乎天天往三生楼跑,他家财不下于五百万缗,若不尽快找个强力的靠山,他是寝食难安啊;上次花了两三万贯,眼看就能攀上杨逸这根高枝了,可这些天他不断的往三生楼跑,韩碧儿见过他一回,之后就都是杨家的管事接待他了。
两家的关系一直停留在初始阶段,连基本的商业合作也没有达成,这可把萧峰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明知韩碧儿是有意晾晾他,可如今西印度洋贸易商社都成立了,却没他什么事,萧哪里还坐得住;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就是让他拱手送上百万家财,然后取得杨逸的庇护,他也会毫不迟疑地奉上;
萧家之前做的是宋辽两国的贸易,现在宋辽两国的界限被彻底打破了,他家原来世代经营的官场关系也荡然无存,与大宋的商人相比,萧家在各方面都再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就算没有人把萧家当成肥羊宰,他家败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作为商界的老手,萧峰更敏锐地觉察出西印度洋贸易商社的成立意味着什么。现在只有攀上杨家,加入西印度洋贸易商社,完成转型,萧家才有生存下去、进而发展得更加兴旺的可能。
别说一百万贯,就算将半数家财送上,萧峰也愿赌这一把,问题是,你想送钱有时候都没地方送。
别以为你有钱,别人就高看你一眼了,象杨家这样的家势,可用权倾朝野来形容,捏死你轻而轻举。
一个不好,人家不要你的一半,找个由头将你连骨头吞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七卷 第712章 先发制人
当此之时,别说一百万贯,将半数家财送上萧峰也愿赌这一把,问题是,你想送钱有时候都没地方送。
别的高官或许愿意接纳萧家,但大宋现在有几家有杨家这样的权势,有杨家的财力?
现在杨家并没有说不接纳他,若是就此转投他人,这种朝三暮四的行为实际上就彻底把杨家给得罪了,萧峰承受不起这种后果;所以他只能到三生楼软磨硬泡,今日韩碧儿再次接见他,让萧峰看到了一线希望,对韩碧儿的态度越发恭谨了。
“怠慢萧东家了。”韩碧儿一边致歉,一边着人重新换茶。
“不敢,不敢,夫人若有它事,萧某候着就是,夫人不必客气。”萧峰把姿态摆得极低,起身连连作揖。
韩碧儿晾萧峰这么久,实则是想把萧家收为己用,萧家在北国商贸方面有别家无法比拟的资源,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强力的靠山,只要杨家与之合作,很容易就能主导北国的贸易。
另外一点,西印度洋贸易商社采取的是股份制经营,谁的股份多,谁在股东大会上就更有发言权,现在杨家的股份所占的比例不足百份之二十五,而且随着参股的人越来越多,这个比例还在不断的减小,这让韩碧儿有点不放心;江南这些商人现在是非常听话,但今后商社扩大了,会出现什么情况谁也没法预料,而杨家又不可能把全部财力投入到西印度洋贸易商社中去,那么这就需要一只非常听话臂膀一同加强对商社的控制了。
萧家曾是辽国首富,财力十分惊人,只要能让萧家服服贴帖,将对杨逸家加强控制西印度洋贸易商社有莫大的帮助。
西印度洋贸易商社的财力实在是太惊人了,它象一头凶悍的巨兽,怎么样加强控制都不为过分。
韩碧儿拿出一份小报,让侍候的丫环传给萧峰,萧峰接过之后,仔细看了起来,其实上他来的时候已经看过这份报道了,也正因为这份报道,他意识到了西印度洋贸易商社可怕的力量。
他他看来,西印度洋贸易商社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垄断整个大宋的贸易,至少也起到主导的地位。若不能加入进去,萧家指不定会被这庞然大物碾成碎片。
现在的他如履薄冰,处处谨小慎微,表面上装着看报的样子,心中却飞旋电转,思索着韩碧儿把这份报纸给他看是什么意思。
韩碧儿不经意地问道:“萧东家对这份小报怎么看?”
萧峰立即就听出了不同寻常之处,韩碧儿没问他对报上的文章有何看法,而是问他对小报的看法,这其中有着细微的差距,但却完全是两层意思。
他谨慎地答道:“夫人,萧某觉得这些小报理应加强管制才行,它们揭人私稳,兴风鼓浪,误导市井小民,实在不妥。”
萧峰的话说得还是很有分寸的。毕竟韩碧儿的意思未明,若是自己所说的话不对韩碧儿的思路,那便是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韩碧儿淡然笑道:“萧东家说得极是,不过这些小报也并非没有好处,关键看它掌握在谁的手里,萧东家以为然否?”
萧峰本是人精,闻弦歌知雅意,立即起身作揖说道:“夫人所言,令萧某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夫人,萧某上次承蒙太傅大人瞧得起,得以上船共饮,实乃萧某平生最大的荣幸,萧某铭感五内,只望能有机会回报太傅大人错爱之万一。夫人若是信得过萧某,便将此事交给萧某来办,萧某定当不负夫人所望。”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韩碧儿稍稍提点一下,萧峰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萧峰这是决定赌一把了,其实际上现在东京的各家小报都还很简陋,按其资产来算的话,全部收购也花不了多少钱,问题是具体如何操作才合韩碧儿心意,或者说合杨逸心意?
杨家不会缺这点用于收购报馆的小钱,现在韩碧儿让他来办此事,这是接纳他的第一步,同时也是一个考验。
韩碧儿听了他的话,微笑说道:“萧东家太客气了,我家大人也曾向妾身提到萧东家,说萧东山性格直爽豪迈,是个可以结交之人,只是我家大人职责在身,难得片刻闲暇,以至于未能再与萧东家把酒言欢,未免遗憾。”
萧峰受宠若惊,连连作揖答道:“萧某何幸,得太傅大人青眼,太傅大人为国操劳,萧某岂敢烦扰,只望太傅大人用得着萧某时,能提点一二,萧某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韩碧儿不动声色地说道:“萧东家一片赤诚,妾身倒不好拒人千里之外了,报馆之事,那就麻烦萧东家了。”
“夫人放心,萧某一定尽快办妥此事,若是夫人没有别的吩咐,萧某就先告辞了。”
“妾身妇道人家,不便远送,还望萧东家莫怪。”
“岂敢,岂敢,萧某告辞。”
萧峰出得三生楼,一上马车便将管事萧六叫上车来,萧六见上脸上微有欣然之然,不由得一喜道:“东家,事情可是有进展了?”
萧峰正了正神色,轻轻点头道:“今日是见着正主了,进展也有一些,不过想得杨太傅认可还远。”
萧六说道:“东家,如今想攀结杨家的人不知凡几,大多数人皆是不得其门而入,如今东家能见着正主,这已经说明杨家有意接纳东家您了,只要东家表达出足够的诚意来,想来定有金石为开之时的。”
“你说的不错,你立即找人去并购东京的报馆,不管花多少钱,也要尽快办妥此事。”
“东家,您这是……
“这是那位韩夫人给咱们的一次机会,记住,你不要自己出面,找个生面孔去办此事,并购过来之后,也不能让报馆的人知道真正的东家是谁。”
萧六先是一怔,随即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萧峰的意思,东京的小报曾多次被朝廷查封过,杨逸定然不想让人知道是杨家在操纵这些小报,甚至可能会让这些小报平时报道一些对他不利的小消息,到关键时,小报帮着他说话时,别人才更加相信。
而萧家想要攀上杨家,自然也不能让人知道这些小报是萧家出手帮收购的,这是一个连带的关系,若不注意撇清这样那样的关系,萧家就永远无法真正得到杨家接纳。
且不说萧峰如何收购京中小报馆之事,第二天朝会上,朝礼刚行过,御使罗城便抢先出班,朗声奏道:“太后,臣有本要奏。”
珠帘后的刘太后不动声色地说道:“罗御使有事不妨奏来。”
罗城平举着笏板奏道:“太后,管子有言,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衣食乃国之根本,关系天下苍生福址,但如今大宋普通百姓之家,入冬后还多是往被套里塞干草芦花等物,每岁寒冬,皆是若若煎熬,许多人因此染上风寒,丢了性命;臣听说如今东京市面上出现一种棉被,用棉花制成,温暖结实,是极好的御寒之物,臣奏请太后,为了天下苍生福址,请朝廷向民间推广棉花种植,以尽快解决百姓的衣被问题。”
户部郎中莫仲明很快出班驳道:“太后,臣也听说市面上有人销售棉被之事,用棉花织布在隋唐之时便有史载,高昌所供的白叠布便是棉花织成;太后,据臣所知,棉花加功极为困难,以至于白叠布价格比丝绸还高,普通百姓根本不消费不起,朝廷花大力气去推广棉花种植,实于天下百姓无甚益处也。”
罗城早有准备,接着侃侃而谈道:“太后,棉花加工困难不假,但这不应成为放弃棉花推广的理由,据臣仔细查阅过各种有关棉花的记载,棉花性喜热,耐旱,忌渍,适宜在比较干旱的地方栽种;如今京畿、河东、河北、陕西、河西等地有大量的旱地,这些旱地不适宜稻麦生长,正可用于栽种棉花;莫郎中说棉花价格昂贵,推广于百姓无益,此言大谬,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现在棉花价格昂贵,正是因为大宋产棉极少,若是百姓大量种植,棉花产量增加之后,这价格必然就会降下来;太后,有史以来,历朝历代皆是农桑并重,但实际上普通百姓从未能穿上绫罗绸缎过,皆因桑蚕产量有限,普通百姓难以消费得起;棉花则不同,臣详查过,在高昌,棉花正常亩产可达到二百斤,多者三四百斤也有可能。如此高的产量,是种桑养蚕难以比拟的。只要朝廷大力推广棉花种植,则衣被天下绝非难事!”
刘太后不等百官多辩,直接问章惇道:“章相以为推广棉花种植可行否?”
章惇明知此事是杨逸在背后推手,但他自己也认为,推广棉花种植于国于民有利无害,所以不管是谁在背后推手,这等于国于民确有大利的事,他是不会反对的。
何况现在他和杨逸的关系还没到你死我活的时候,只是杨逸功劳太高,让他起了忌惮之心,现在从种种迹象看来,确实看不出杨逸有谋逆之心,是以他更不会凡事反对杨逸。
第七卷 第713章 殿上舌战
章惇明知此事是杨逸在背后推手,但他自己也认为,推广棉花种植于国于民有利无害,所以不管是谁在背后推手,这等利国利民的事,他是不会反对的。
何况现在他和杨逸的关系还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只是杨逸功劳太高,让他起了忌惮之心,但现在从种种迹象看来,确实看不出杨逸有谋逆之心;当初他班师回朝时,小皇帝偷偷出迎,把满朝大臣吓得肝胆具裂,杨逸也没有趁此机会挟持皇帝以令天下,回朝后又不问军政,是以他更不会凡事反对杨逸。
刘太后直接询问他,章惇不能不答:“太后,老臣也以为推广棉花种植当行,棉花产量确实比丝茧要高不少,至于加工困难,老臣以为,只要棉花推广开来,加工技艺迟早会得到改进,即使改进不了,百姓在农闲之时,再自己慢慢加工,白叠布价格不菲,百姓总可以增加一项收入。”
刘太后接口说道:“章相所言甚是,各位大臣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尚书右仆射李清臣出班奏道:“太后,推广棉花种植,使之造福百姓,这一点老臣不反对,但仍需慎行才是,首先不能因此耽误了农桑,农桑仍国之根本,我中原百姓从未种植过棉花,不解其脾性,一旦护理不好,到时棉花既无收成,又误了农桑,反而害得百姓生活无着。”
尚书左丞范纯仁也出班附和道:“李相公所言甚是,太后,臣也以为推广棉花不可急于求成,应当在各路先找一些合适的地方试种,等摸清其生长习性之后,再视实情决定是否大面积推广,方是稳妥之道。”
“杨太傅,你对此有何见解?”刘太后的声音很威严,威严得杨逸暗暗想笑。
他气定神逸地出班奏道:“太后,臣征战西域时曾到过高昌,对当地的棉花种植作过一些了解,根本高昌当地种植多年棉花的百姓所说,棉花从播种到收获共分五个时期;从棉籽播种到子叶出土并展开,称出苗期。高昌一带棉花播种期一般在4月底至5月中旬,约需7至15天出苗。从出苗到现蕾称为苗期,约为40至50天。苗期生长速度较慢。从现蕾到开花叫蕾期,约22至28天。蕾期多在6月上中旬至7月上旬,主要是长根、茎、叶,是搭丰产架子时期;从开花到吐絮叫花铃期,约需48至52天。花铃期多在7月上旬至8月中旬,主要是营养生长与生殖生长并进时期。从开始吐絮到收花结束为吐絮期,约需70至80天。一般在8月中下旬开始吐絮,9月为吐絮盛期,11月初收花结束;太后,值得一提的是,棉花播种期不像稻麦一样,必须严格的依照农时,春季回暖快的话,3月就可以播种,也可以推迟到五月中旬,这对棉花的生长影响都不是很大;也就是说,棉花种植是完全可以错开繁忙的春耕时节的,而且播种之后,田间管理比稻麦简单得多,无须耗费太多的人工,对传统的稻麦种植影响也不是很大,因此臣以为,推广棉花种植,可令百姓错开繁忙的春耕时节即可,不必太过谨慎。”
杨逸这番话说出来,满朝大臣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你能说什么?人家杨太傅连棉花出苗要几天,吐絮要几天,什么要几天都说得一清二楚,你什么也不懂,连棉花什么时候播种你都不知道,你说个屁啊!
这时御使罗城又站了出来,大声奏道:“启秉太后,杨太傅所言有理有据,细致详实,可见杨太傅确实曾对棉花种植作过认真了解。不过臣以为,李相公和范相公所言也并非杞人忧天。杨太傅所了解的是高昌的棉花种植情况,未必就适合中原,正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因各地气候和土质不同,作物生长也颇有差异,这一点不得不防啊。”
这下满朝大臣更加糊涂了,罗城一向是杨逸的马前卒,传声筒,这回不会是吃错药了吧,听起来他怎么象是在拆杨逸的台呢?难不成俩人之已经有了嫌隙?
珠帘后的刘太后颔首道:“罗御使所言甚为有理,然则如何解决你所说的问题,罗御使可有腹案?”
罗城立即答道:“太后,为天下苍生计,推广棉花种植势行,但在推广过程中,如何让百姓能规避其中的风险,这便尤为重要了;太后,京城前几日新开张了一家西印度洋贸易商社,此商社为一些江南商人合资筹办而成,昨日臣在城中酒楼偶然接触到此商社的社长林如海;
臣向他打听棉花在闽广的种植情况时,林如海向臣表示,他们商社愿意向各地百姓提供棉种、种植技术,甚至向一个贫困之家提供一些资金帮助,并且提前与农户签好保价收购契约,不管将来市场上棉花的价格如何浮动,他们都将履行契约,按签定的价格全数收购百姓产出的棉花,以帮助朝廷在各地推广棉花种植;太后,臣仔细思量过此事,若真按此施行,于国于民皆有大利,百姓只须出些劳力,无须太多投入,有商家提供的种植技术,百姓又避免了盲目种植产量不高的问题;
再者有契约在,产出棉花后,价格上不会吃亏,如此一来,便把百姓种植棉花的风险降到了最低;另外,朝廷也可以免去许多麻烦,大为省事,太后,臣以为此事不防就让这些商家去试试,只怕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也未尝可知。”
大理寺丞牛永立即出班吼道:“太后,即便要推广棉花种植,这也是朝廷之事,让一些商人来推广成何体统?商人逐利,若是任其垄断棉花种植,将来吃亏的必是天下百姓。”
罗城好整以暇地驳道:“我大宋向来鼓励工商,商人参与荆湖移民,广南开发,治河工程,便是神宗之时,也是商人前往边关贸易,以供应守边将士所须;朝廷有开中法,令商人将粮食运到边地,帮助朝廷解决边军所需,然后朝廷发以盐引,这一件件,一桩桩,不都是鼓励商人参与的吗?何独棉花种植容不得商人插手耶?至于牛大人担心棉花种植因此被商人垄断,这更是杞人忧天,棉花产量少时,商人或许可以垄断,一旦棉花产量大增,谁还能垄断?如今确实有一些商人故意把棉花价格抬高,以期从中牟利,但现在棉花本就是不普通百姓所能消费的,他们现在抬高棉花价格,对普通百姓不会有丝毫影响;相反,抬高棉花价格对推广棉花种植有莫大的用处,百姓看到其中有利可图,必是争相种植,而无须朝廷费尽心思去推广。”
牛永冷笑道:“罗大人为何如处热衷于帮西印度洋贸易商社说话?莫道别人不知,京中不少官员恐怕就向这什么西印度洋贸易商社投股了吧?
从城中小报揭露的官员名单来看,罗御使之名虽未被提及,只怕也是参与其中了吧?太后,这明显是官商勾结,朝廷必须追究相关官员的罪责,查封西印度洋贸易商社,以正朝纲,以惩不法。”
罗城不甘未弱,立即反驳道:“京中小报向来是捕风捉影,捏造是非惯了,什么鬼怪杂谈无所不有,朝廷已多次下令查封,这等小报的流言岂可轻信?牛大人以一篇捕风捉影的小报文章来弹劾众多官员,岂非可笑之极,本官倒是奇怪了,牛大人究竟是朝中官员,还是小报的编撰,或者那小报上的文章根本就是大人您指使,用来陷害诸位大臣的;牛大人,你今日若拿不出切实证据来证明朝中诸多官员有官商勾结行为,那你就是诬告,其心可诛。”
“你……牛永怒瞪着双眼,却是无言以对。
罗城反咬一口,可谓是够狠啊,大伙都是从小报上得知朝中有不少官员与西印度洋贸易商社来往密切,你要找证据,除非直接查处西印度洋贸易商社,并将这些涉案官员捉拿下狱,否则谈何证据?
但凭一篇小报上的文章就如此大动干戈,而且这些小报理论上还是非法的,是被朝廷多次下令查封过的,这岂不是天下最荒谬的事情吗?
罗城继续说道:“太后,西印度洋贸易商社想从推广棉花种植中牟利一些利益这不假,但商人逐利乃本性,若无利可图,便没人去做了;就像朝廷的开中法,商人之所以肯运粮到边境去以换取盐引,也是看到了其中有利可图。但商人获利的同时,朝廷也解决了边军的粮草供应问题,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是以朝廷才有开中法一说;如今推广棉花也一样,商人肯定是想从中获利,但此事无疑对朝廷,对百姓也有大利,只要朝廷着令地方官府加强监督,令商社切实履行与百姓签订的契约便促够了;太后,此事若非于国于民皆有大利,臣也不敢拿到这朝会上来说,还望太后及各位大臣能明察。”
罗城话落之后,不少官员便站出来附和,不是很多,但足够朝廷正视这个问题了。
关键是,从刘太后的态度上看来,她是支持此事的,她无须明说什么,只要模糊的表达一下个人倾向,朝中就会有大量的骑墙派站出来赞同此事了。
第七卷 第714章 股价飙升
原来的历史上,到北宋末年,官府向民间搜刮军费,有刘氏提出愿代本州下户输纳:请于县官,愿以私钱一百万缗献纳,以免下户之输。盖空其积钱之屋十余间,而后能充其数。一郡数县之官吏得逭于简书,而其编户民得免于流亡溘死。
这个刘氏仅现钱一次就捐出100万贯,还只是“数十屋”中的“十余间”,以三分之一计,其家储备现钱约300万贯,那么连不动产一起算,估计全部家产接近千万贯,类似于后世的亿万富翁。尽管如此,其家在当时并不知名。
此事在史书上也有明确记载,在当时轰动一时。
而这次,西印度洋贸易商社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次性出资五百万贯扶植大宋的棉花产业。
第一个重磅炸弹砸下来,百官还没回过神来,另一个重磅炸弹又砸了下来,再斥资五百万贯在广南扶植桑蚕业。
一个商社,一次砸下一千万贯,史所没见,这两个重磅炸弹把朝中百官砸得晕头转向,神游天外。
一直以来,朝廷在农业上的支出,主要是修建水利方面的花费,实际上具体到某项农业上,朝廷基本没有什么投入,比如稻米,通常就是春耕时地方官员到田间地头,督促一下,莫教百姓误了农时;官府实际上是没有什么资金投入的,更没有后世那样对农户实行农业补贴之说,也没有什么技术指导,百姓种得怎么样,全靠自己摸索。
现在西印度洋贸易商社这一千万贯砸下去,除了给百姓提供优质的棉种、桑种之外,还有栽培技术传授,而这些都是无偿的,甚至有百姓想扩大生产需要资金的话,商社还提供无息贷款,只须百姓和商社签订产销契约就行。
如此大一笔资金投入,对大宋的棉桑产业起到的促进作用是难以估量的,而且这还只是纯棉桑上的投入,与之相配套的、烤茧、缫丝、扎棉、弹棉、纺织等大型工厂还要投入近千万贯,这就是两千万贯了。
这数字是惊人的,这些投入将来给朝廷带来多大的收益,给百姓创造多少雇工的机会,能带领多少百姓致富,现在谁也计算不出来。
大宋从立国之初就鼓励工商,并不像别的朝代那样秉行重农抑商的政策,是以才有工商业空前的繁荣;而西印度洋贸易商社这笔投入,不但对工商业,对传统的农桑业都有大利,朝廷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此事在朝野间引发了巨大的轰动,街头巷尾热议如潮,敏感的商人震惊于西印度洋巨大手笔的同时,也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机,以及对他们所造成的危机,那些大商家个个削尖了脑袋,想往西印度洋贸易商社里钻。
但大多数人失望了,西印度洋贸易商社现在并不缺钱,无须加派股份融资,所以秉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对股东的门槛设置极高,并不是谁有钱就能进的。
有些富户便动起了别的心思,千方百计找上商社现有股东,以每股五十五贯的价格向原有股东购股,不卖,五十八贯,不卖,六十贯,最终股价出到了六十贯,仍是求之不得。
商社原来是五十贯为一股,也就是说,在短短时日内,股价已经飙升了百分之二十,若是杨家按这个价格全部转让手上的股份的话,立即可净赚一百二十万贯了。
一经朝廷同意了在北方扶植棉花,在广南扶植桑蚕的计划后,西印度洋贸易商社的巨大能量立即喷发出来;负责嫁接桑苗的、采购棉子的,搜集种植技术的、走访地方与农户签订契约的、筹备烤茧、缫丝、织造厂的,由各大股东分别负责,无数的人力物力,在巨大的财力支撑下,迅速无比的运作起来,一时之间,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皆是西印度洋贸易商社的车马在奔驰。
除了与农户签订契约之外,广南、河西、河北、山东等地各有数以万倾的土地被西印度洋贸易商社买了下来,开辟成桑园、棉田;推广桑棉的步伐便是从这些巨大的桑园、棉田开始,向四周辐射,各种加工厂房也都是依托这些桑园,棉田而建。
而这些只是国内百姓所能知道的,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西印度洋贸易再次斥资向朝廷的官船场订造了百艘两千料、五十艘一千料的海船;一千料的海船除了厚实之外,在速度上也要求严苛,以至于这一千料的海船造价竟与两千料的持平。
其实这些一千料的海船,将来出海后,只要稍稍改造,就是最好的武装商船了,这是杨逸的意思,咱们绝不做挨宰的肥羊。
船料是一只船可以载人、物之容积。一料是十立方宋尺。而一“料”容积之载重,则依货物之比重而定。船料可由船长、船宽及舱深的乘积估计求得。一般来说,有1料=1石=92。5斤的比例。
由此计算,两千料的船大概可载100吨左右,一百艘两千料的海船承载量就是一万吨,不过这只是一个相对值,主要还要看装什么货物,比如是丝绸、茶叶、棉花这些东西,它的质量比较轻,装载量主要就是看船的容积了。
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值,因为无论是丝绸还是瓷器等商品,出海后其价格都是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增加的;在某些地方,丝绸价格贵比黄金,那你就要想想了,若是百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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