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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私生子-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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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郝随凄厉的叫声中,一众班直侍卫刀枪齐出,飞快地列起阵来;倒是杨逸带回来的三千人马,没有杨逸的命令,依旧岿然不动,静如山岳,只是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捷按着剑柄脆生生地说道:“郝随,朕没惊着,有恩师在呢,朕什么也不怕。”
杨逸一听,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句话: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东边的声浪越来越大,天地都为之沸腾了,“陛下之寿三千霜,胡无人,汉道昌。”在巨大的声浪中,勉强能分辨出很多人在高喊着这句口号,由于太散乱嘈杂,要细心分辨才能听得出来。
不过呐喊声正慢慢趋于整齐、越来越清晰。
杨逸他们驻足眺望,只见滚滚黄尘之中,无数的人影汹涌而来,有的骑马,有的骑驴,甚至有的骑着老黄牛,场面浩瀚无边,声势不下于千军万马冲锋陷阵。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奔跑的速度不是很快,只相当于策马小跑而已,场面非常乱,但却透着兴高采烈的意味,从他们的衣着不难看出,这是东京城的百姓;不会错了,就是东京城的百姓,能跑在前面的多数是些骑马的年轻人,他们方才远远听到三千士卒齐声的高喊,便激动万分的跟着高喊起来。
“陛下之寿三千霜,胡无人,汉道昌”的呐喊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有力,一声声地直冲霄汉。
杨逸带回来的三千将士都有些绕不过弯来,不是说没有人出城欢迎吗,现在不但皇帝御驾亲临了,看着东方无边无际的人潮,恐怕满城百姓都出来完了,沉闷的脚步声让大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反差也太大了,大得让士卒们没有一丝心里准备;他们本以为自己被抛弃了,被遗忘了,但这刻,东京城的百姓却用最热烈的欢呼,最热切的眼神,最浩大的场面,最华丽的排场,欢迎他们的凯旋。
人的一生之中,有几回能经历这样的场面,三千铁铮铮的汉子,以为自己的心早以硬如铁石,以为自己早已习惯流血不流泪,但在百万市民倾城而出,将他们当作英雄加以欢迎的这一刻,泪水慢慢迷蒙了双眼,心中的怨怼被冲得一丝无存。
如浪潮般涌来的百姓到了半里外,终于放慢了脚步,但呐喊声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整齐响亮,有如天雷激荡地天边,令风云为之变色:
陛下之寿三千霜,胡无人,汉道昌。
陛下之寿三千霜,胡无人,汉道昌。
……
成百上千的青楼姑娘挤出了人群,她们抱着琵琶,携着笙箫,鲜衣丽裳飘飘冉冉,琵琶铮铮如珠玉落满盘,笙箫阵阵盈碧空,水袖招展,彩带飞扬,就在路旁载歌载舞,把人们的热情再次引向爆炸的边沿。
无边的人群随着这些载歌载舞的青楼姑娘慢慢地走近,然后分散向两边的原野,将中间的康庄大道让了出来。
大道之上,只有姑娘们还在载歌载舞,两边的百姓光是欢呼已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人们手牵起手,一齐跳起了踏歌舞来。
踏歌舞节拍明快简洁,人数不限,可以三五人围成一圈来跳,也可以成百上千的人围成一大圈一齐跳,领头之人唱一句,参与舞蹈的人群便跟着唱一句,边唱边跳。
须臾之间,原野上的百姓就围成数不清的圆圈,齐齐跳起了踏歌舞,场面浩浩荡荡,放眼望去无边无际;人们不管认不认识,执起手,唱起歌,跳起舞,热烈而奔放,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喜悦,这种迎接大军凯旋的方式,只怕是亘古未有,也不知是谁先唱起了杨逸的那首《边尘》来:
紫塞三关隔,黄尘八面通。
胡笳吹复起,汉月照还空。
杂沓仍随马,萧条暗逐风。
将军休拂拭,留点战袍红。
远征归来的将士确实是一身征尘未及拂拭,战袍上仍染着暗红色的斑斑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一望无边的百姓,就以这热烈的踏歌舞,以这首诗一遍遍地劝慰着凯旋归来的征人,将军休拂试,留点战袍红……
这个时候,大道上才见到十来辆马车急急驶来,车子在二三十步外停下,章惇、李清臣、许将、范纯仁、蔡京……
一个个宰执走下车来,但此刻他们显得有些多余,现在的情形就像是天子带着万民来迎接凯旋的将士,他们这些宰相高官被彻底地抛弃了。
杨逸看看他们,再望望原野上正在跳着踏歌舞的十数万百姓,嘴角慢慢浮上了一抹笑意:
政事常的会议开完了吗?若是没开完,你们可以回去慢慢开,老子无须你们来迎接,十万将士无须你们来慰问;看吧,前面迎风招展的金龙旗,看这无边无际的踏歌舞;将军休拂试,留点战袍红,听这一声声的抚慰,听吧。
有这些,足矣!
第六卷 第666章 剑履上殿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这是不久前皇帝赐给杨逸的殊荣。一般人就算得到了这样的殊荣,通常也不敢使用,但今天杨逸就决定使用一回。
老子就赞拜不名了,老子就入朝不趋了,老子就剑履上殿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是弹劾老子僭越吗?老子不僭越也一样能压死你们。
在洪钟大吕、宕荡起伏的皇家礼仪声中,杨逸三品冠戴,身穿绛紫官袍,大袖飘然,腰挂把把新月宝刀,迈着四方步,踏着初升的朝阳,在千百双目光的注视下走进金銮大殿。
他手按着刀柄,如同王者归来的样子,让那些弹劾过他的官员噤若寒蝉,莫敢正视;经过昨天那场盛况空前绝后的迎接仪式,谁都知道现在的杨逸,上有君王隆宠,下在亿兆生民拥戴,身怀旷世大功,这个时候谁去找他麻烦,无异于把脸凑上去找抽。
他如此高调归来,竟然真个剑履上殿了,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反击也会雷霆万钧呢?
弹劾过他的官员心怀忐忑,色变不已。
但杨逸昂然入殿,却是连眼角的余光也懒得扫他们一眼,仿佛将他们当作空气一般。
这次朝廷的封赏来得特别快,章楶、折可适、李一忠、刘武、杨志、谢东升等出征将领皆有厚赐,放眼四海,往后大宋要打的大仗应该不会有了,这次至少能给大宋赢来二三十年的承平;而且刚刚打下来的大片土地还不安稳,尚且需要这些将军镇守,朝廷为了安抚立大功而未能回朝受封的将领,这次的封赏极厚,杨志等人少少也封了个侯爵。
杨逸则授封太傅。太傅是三公之一,正一品,位列宰相之上,算是文官的最高品级了;除了这个荣誉大奖之外,还赏赐了黄金万两,这不是虚数,是实打实的赏了一万两黄澄澄的金子,分毫不少。
在实职方面,又给他加了一个枢密院副使的差遣,虽是副使,但以他的威望,在枢密院的话语权将不会次于正使许将,甚至要凌驾其上也不是难事。
但这些封赏和他立下的汗马功劳比起来,还是少了些,杨逸已赏无可赏,那只有恩荫他的子嗣了,长子杨睿封了个正六品上阶的朝议郎,次子杨鹄封了个正七品上阶的朝请郎。
封赏下来了,但大殿上的杨逸却是无动于衷,他长身一礼,先向珠帘后的刘太后说道:“太后,臣率军出征,皆赖先帝英灵所佑,今上仁德感召,才使得四夷臣服,兵锋所至,摧城拔寨,势如破竹;臣之所为,未能报三代圣君隆恩之万一,何敢言功?如今臣受百官弹劾,实为待罪之身,以待罪之身冒功请赏,朝中百官定难心服,今日之封赏,还望太后收回,臣,不敢受。”
杨逸刚说到这,金銮殿上顿时一片哗然,嗡嗡的议论声让大殿变得跟菜市场一样。
特别是那些弹劾过他的官员,神色皆为之大变。
杨逸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那就是不惩办弹劾过他的官员,他就不领封赏,这是挟旷世大功而逼满朝君臣啊!
杨逸他竟然敢这么做,简直是胆大包天!
狂妄!太狂妄了!
但他就狂妄了,你能把他怎么着?
立即收回封赏,将他打入大牢,或者直接推出午门问斩吗?你敢吗?
就算你敢,太后肯这么做吗?天下的百姓肯答应吗?
或许你会说就算砍了杨逸,天下百姓也不可能为他而造反,这没错,但民心尽失是免不了的;而且普通百姓不敢造反,但不代表没人敢,随杨逸出征的十万虎贲肯善罢甘休吗?他们不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
就在满朝大臣哗然不止的时候,杨逸又说话了。
他解下身上的配刀,两手举起,对御座上的赵捷说道:“陛下,臣出征前,答应班师回朝时送陛下一件礼物,然出征之后,臣戎马倥偬,无暇为陛下准备礼物,还望陛下恕罪;这把宝刀,曾随臣征伐过河西河套,广南交趾,辽东漠北、天山瀚海,曾饮敌人之血无数;今日臣便将它作为礼物,献予陛下,愿陛下之文治武功,远迈秦皇汉武,愿大宋之江山社稷,传承万世而不衰。”
殿中百官再次大哗,天啊!杨逸他还真敢,他这是在献刀吗?什么辽东漠北、天山瀚海,他这分明是在夸耀自己的功勋,赤裸裸的炫耀啊!这实在是太嚣张了。
可他就炫耀了,就嚣张了,你能把他怎么样?
不管百官作何反应,御座上的赵捷听了之后,瞬间连君王的仪态都顾不得了,霍然起身就往丹基下跑,把随侍的太监宫女吓得半死;“官家,官家……郝随带着几个太监一边叫唤,一边追下来。
赵捷却是置若罔闻,他太兴奋了,他一直崇拜杨逸,费了无数心思,死磨硬泡才让刘太后同意让他配一把剑;但那把剑装饰得虽然华丽,但内里却没料,跟道士们跳大神的桃木剑是一个货色,这一直让赵捷同学很受伤,做梦也想要一把真正的宝剑。
现在好了,杨逸这把虽然是宝刀,但却是立下了无数功勋的宝刀,抛开这些不说,反正是杨逸送的,就让他兴奋不已。
赵捷的行为虽然有失体统,但杨逸这回没有阻止他。
赵捷跑到杨逸面前,干巴巴地望着他问道:“恩师,你真的愿意将这把宝刀送给朕吗?”
杨逸含笑点头,当着百官的面,一边帮他系上宝刀,一边说道:“陛下,如今放眼四海,已无一国堪与大宋匹敌,臣这把宝刀也无须留着了,就将他献予陛下吧!”
“多谢恩师。”这把宝刀对五岁的赵捷来说,太长,刀身竖起来都比他高了,也太重,重得让他身体有些倾斜;但赵捷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合衬的,他一手握着刀鞘,一手握着刀柄,道过谢之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丹基上,看得满朝大臣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杨逸这一手玩得够漂亮,完美无缺,在这一刻,杨逸将刀送给皇帝的意义非比寻常。
百官都担心他自持功高而生出谋逆之心,但杨逸征战归来,却将这把极具象征意义的宝刀献给了皇帝;首先,这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思;
其次,将杀人的刀献给了皇帝,有授人以柄,生杀由人之意,其象征意义极为深远。
老辣如章惇等人,也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杨逸这回玩得确实堪称完美,无懈可击。
他之前推功以逼,现在“放下屠刀”示忠,这等于是表明了他逼的是弹劾他的官员,忠的是皇帝。
此举敌我分明,让人无机可乘,也无路可退。
还有一点,赵捷年幼,喜欢宝刀不足为奇,他不顾君王之仪,跑下丹基来接刀也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整个过程太后都没有出声阻止;这说明太后愿意看到小皇帝将这柄极具象征意义的宝刀接去,同时也相当于接下了杨逸的这份诚意。
赠刀之后,杨逸不再说话。
但并不等于事情就完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接下封赏呢。
也就是说,朝廷不给他一个说法,这事就不能算完。
但现在的形势再明了不过,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斗争中,杨逸必胜无疑;因为太后已经站到了杨逸那边,因为杨逸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十万虎贲之师,因为朝廷必须给天下百姓一下交待。
带头弹劾他的刘禹、徐项等人做梦也没想到杨逸回朝后,竟敢挟旷世奇功相逼;按正常情况,谁立了这样的大功之后,都会尽量收起自己的棱角,尽量低调做人,功劳越高,越得战战兢兢,小心做人;
遇到弹劾的话,也都是闭门思过,主动上表请罪,以免遭到君王猜忌,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自古以来,一直都是这样,几乎没有例外过;远的不说,象唐朝的李靖,打败东突厥回到长安之后,基本就过着隐居的生活,再也不问世事。
现在杨逸反其道而行,挟大功而涤天下,他根本不考虑今后会遭到君主的猜忌,这个顾虑没有了,在这当口就没人是他的对手;哪怕是章惇站出来,也必败无疑,除非太后不想要这江山了。
刘禹和徐项等人一脸黯然,他们以为老虎回朝后会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的爪牙,谨小慎微的做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但他们错了,老虎不但没有谨小慎微,反而霸气毕露,俨然将金銮殿当成了他纵横捭阖的战场,试问天下英雄谁敌手?
没有。
这一刻没有人是他的敌手。
刘禹和徐项等人明白自已输了,杨逸软一手、硬一手,在这绝对的强势面前,他们连一句辩解的余地都没有,老老实实地走出班列,将笏板举到头上,躬着身,慢慢地从殿中向后退;这个动作大家都很熟悉,它是大宋朝堂的一个潜规则——下殿待罪。
杨逸没有和人争辩一句,却逼得弹劾他的官员主动下殿待罪,这等手笔,简直是骇人听闻,这一刻,几乎没人敢直视他。
第七卷 第667章 章衙内从军记
妻子的诰命是随丈夫的官阶升迭的,整个大宋拥有一品诰命的人并不多,象章惇虽然是首相,但实际上尚书省最大的官是尚书令,左右仆射是辅助尚书令施政的,只不过尚书令的权力太大,大宋从未实际命令过这个职位,便以尚书左仆射为首相,所以章惇的官阶只是二品,他的夫人自然也只有二品诰命。
现在十三娘却成一品诰命了,她或许是大宋最年轻的一品诰命了。
杨逸在朝堂上大杀四方,回到家时,正好见到内侍太监来赐一品诰命服,及诰命敕命文书,诰命敕命文书是写在贵重的丝织品上的,为卷轴形式,分为苍、青、黄、赤、黑五种颜色;十三娘的一品诰命敕命写在鸾锦上,两边的轴为玉质,极为考究。
家里的一群女人正在向十三娘道贺,前厅里莺莺燕燕,香风阵阵,就连大着肚子的琴操也出来了;杨逸上去扶住她,打趣道:“琴儿,着实可惜了,你若能早些诞下麟儿,这次封个八品的征事郎是不成问题的。”
琴操性格恬淡,很是看得开,温柔地笑道:“爷别取笑奴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尚一不定呢,若是女孩,只要爷不嫌弃就行了。”
杨逸立即答道:“不嫌弃,琴儿尽管放心的生。”
十三娘他们听了,顿时笑成一团,杨氏听他这疯话,忍不住斥道:“儿啊,你少作怪,就算你嫌弃,琴儿就不生了吗?说的什么胡话。”
“娘,孩儿现在可是一品的太傅了,您给孩儿留点面子行吗?”杨逸涎着脸说道。
“一品也是我儿子,娘如今算是想开了,娘亲不稀罕你一品不一品的,只求你能平平安安的在家,别再惹出事端来就好了。”
杨氏坐在上首,轻扶着胸口,对上次家中被禁军围困的事似乎还心有余悸。想起这事,十三娘她们也都不由得收起笑意来,颇有些悔教夫婿寻封侯的味道。
“娘,您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琴儿有孕在身,心情舒畅对母婴才好,娘你偏要提这些不开心的事,况且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十三娘也连忙劝道:“婆婆,夫君说得是呢,谁家没有些坎儿,过了也就好了,婆婆莫再多想过往的那些事情了。”
“好好好,这回算是老身错了,老身这就回后头歇着,不扫你们的兴了。”杨氏说着起身,十三娘连忙去搀她,送她回后院。
这时门房进来秉报说赵小王爷来访,杨逸也懒得出门迎他,吩咐把人带到西花厅,自己又和琴操聊了几句,才施施然往西花厅去。
这回来的可不光是赵偌,章瑶,有小五、张择端几人也都来了,刚一见面,赵偌就抢先埋怨道:“大哥,您出征时没把我带去也就算了,回京也不提前派人给小弟捎个信,太不够意思了,你若是提前捎个信来,小弟一定带人迎到西京去。”
杨逸招呼众人落坐后,才答赵偌道:“当初没带你出征,是念着你刚刚从堤上下来,着实辛苦,总得让你歇歇,回京的时候,也不瞒你,我是想看看朝中百官的反应,便没提前捎信给你,免得你乍乍呼呼的来添乱。”
赵偌顿时一脸苦瓜样:“大哥瞧您说的,难不成小弟就只会添乱不成?”
杨逸瞪了他一眼,不愿再跟他扯皮,转头对苏家五郎和章瑶问道:“说说,你们俩都派了什么差遣?”
四月的恩科,苏家五郎和章瑶都登科了,名次虽然不高,好歹都进二甲进士榜了。
苏家五郎嘿嘿一笑道:“好教姑父大人得知,小五如今进了将作监,章大衙内比我好些,进了太仆寺。”
章瑶苦笑道:“苏兄,你少寒碜人,我如今就是一个养马的小官,能和主澕大人您相提并论吗?”
杨逸再一问,才知道,苏家五郎进将作监任主薄,章瑶进太仆寺,也是主薄的差遣,俩人同为从七品的官阶。
这对于一般二甲进士放官的标准而言,是偏低了,一般的二甲进士都能放个七品知县的差遣的。
这俩个家伙,一个是当今首相的孙子,一个是刚刚离任的次相之孙,所放的官职反而都比普通二甲进士低,还真有些反常,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放了京官,这比放到那些偏远地方去做七品知县好一些。
杨逸呵呵笑道:“小瑶子,这事肯是你阿翁作怪,有这么压着孙子的吗,你应该回去找他闹去。”
“杨叔,别提了,小侄还真闹过,结果差点被逐出家门,惨啊!”章瑶唉声叹气,一副春闺怨妇的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快说说,你是怎么闹的,要是方法不对,杨叔给你指点两招,保准你管用。”杨逸颇为好奇地询问起。
苏家五郎再次嘿嘿笑着抢答道:“这事我知道,姑父大人且听我细细道来,话说前阵子姑父大人吉报频传,章大衙内有一回在撷芳楼请暗香姑娘作陪,美色佐酒,章大衙内豪情喷发……
章瑶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道:“苏兄,你再胡扯,小心我把你的丑事都抖出来。”
“我有胡说嘛!此事赵小王爷想必也是知道的,你问问他,我有没有胡说,哈哈哈……
章瑶一脸急色,刚想再辩解几句,肩头就被杨逸重重地拍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直哼哼:“哎哟,杨叔你轻着点,小侄可不是金兵,您至于下这狠手吗?”
杨逸怒发冲冠地说道:“好你个章瑶,你杨叔我在前方冲锋陷阵,出生入死,你在京里美酒佳人,你说,你对得起我吗?拍你两下还是轻的,信不信我让你进宫去做内侍去?”
“好主意,大哥要言出必行啊!”赵偌狂笑不止,唯恐天下不乱。就连性格有些腼腆的张择端也不禁大笑起来。
苏家五郎接着说道:“姑父大人,事情大致是这样,章大衙内在撷芳楼喝得豪情满怀,当着暗香姑娘的面,舞了一通弱柳扶风剑法,放言自己也要追随姑父大人上阵杀敌去,暗香姑娘感他这份豪情,将缠头之资都免了;章大衙内一夜巫山云雨之后,不好在美人面前落了面子,便回家央求章相公,放他到军前去效力,结果被章相公命人将他扔到荷花缸里,足足泡了一个时辰,咱们章大衙内打荷花缸里出来后,便再没提从军之事了,嘿嘿,哈哈哈……
杨逸不笑,一脸疑惑地问道:“小瑶子,会砸缸的人已经作古人,我倒好奇了,当时是谁砸破荷花缸把你救出来的?”
“杨叔,你饶了我吧,苏兄他一派胡言,你也信吗?”章瑶一脸幽怨,就像便秘了三天拉不出屎来一样,憋得一脸酱紫。
苏五郎抢着说道:“小王爷,您来说说,我有没有编排他。”
赵偌收住笑声,两手一摊说道:“谁砸破荷花缸把咱们章大衙内救出来的,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今章大衙内经过撷芳楼都要绕着走,嗨,我说你至于嘛,把那一夜的缠头之资给暗香姑娘补上不就完事了,瞧你这身板跟豆芽似的,人家暗香姑娘还真相信你能上阵杀敌不成?”
杨逸上下审视了章瑶一番说道:“小瑶子,是得好好打练打练这身板才行,上阵杀敌不行没关系,可别边上床杀敌也败下阵来,那你可真得进宫做内侍去喽。”
章瑶这回是彻底崩溃了,在众人的大笑声中,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来:“杨叔,您去问问暗香姑娘,看看小侄能不能上床杀敌……
“好好好,明天小瑶子你请客,咱们就去撷芳楼问问暗香姑娘,这等秘辛为防别人听去,我劝小瑶子你还是把撷芳楼整个包下来妥当些。”
杨逸话声一落,赵偌几人立即大声附和,章瑶这才明白上了杨逸几人的大当,好家伙,绕了半天,感情是让我包撷芳楼请客啊!
“哎哟,杨叔啊,您行行好,小侄每个月不到十贯的俸禄,您就算把我卖到撷芳楼,我也包不起啊!”
“好主意,这可是你说的,小五、小偌子,你们俩就负责把他押往撷芳楼去卖吧,当朝首相的长孙,相信能卖个不错的价钱的。”
章瑶不傻,从见面杨逸就故意虐他,大致也能猜到杨逸别有他意了,他一脸苦笑地说道:“杨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们神仙打架,就别拿我这小鬼来折腾了,小侄受不起啊!”
“哈哈哈……你机灵,回去告诉你阿翁,我给他三两天时间,好好准备一桌象样的接风宴,我九死一生回来,他连一桌压惊酒宴也不请,这怎么行?”
章瑶起身一揖,正色地答道:“杨叔放心,小侄一定把杨叔的话传到,估摸着我阿翁也想请杨叔过去叙叙旧谊的。”
杨逸含笑点点头,这才转首对张择端问道:“正道的清明上河图画得怎么样了?”
“劳太傅……
“停,还象以往一样,叫我大学士就行了。”
“是,劳杨大学士动问,在下实在惭愧,那清明上河图已画了一半,但在下画技粗浅,越看不越满意,还请杨大学士再给在下一点时间,容在下再琢磨一下。”
张择端就是这样,年纪轻轻,但谨守上下之礼,时时给人一种方正的感觉。他现在还年轻,画技上需要再积累一些经验也很正常。
杨逸含笑说道:“正道不必着急,酒藏得越久才越香,这绘画和做人也一样,有了足够的积累,才能一鸣惊人。我相信正道会有一鸣惊人的那一天的。”
第七卷 第668章 蓬门今始为君开
杨逸在前厢花厅和赵偌几个喝得微微有些醉意,踏着一地的斜阳回到后院,呈波浪式起伏的院墙边,一株枫树映着天边的晚霞,红得仿似二月春花。
院中的亭台廊榭都被夕阳染上了一层瑰丽的红色,杨逸呼出一口酒气,靠在太湖石叠起的假山边,看了几眼这黄昏特有的美景。
假山边一株盆松横斜伸出,有如虬龙,松枝上挂着一条丝帕,杨逸随手拿过来放到鼻子边一闻:“嗯,是桂花香味儿,定是仙儿抱女儿时不小心遗落的。”
旁边跟着侍候的青叶不由得呡嘴笑道:“爷这鼻子真灵,都能闻香识美人了。”
“哈哈,这个必须的,谁让你们都那么香呢!”
青叶听了他稍带调侃的话,含羞微笑着低下了螓首,这丫头在家里仍是低眉顺眼的模样,在外头却是不得了。
杨家现在的产业庞大无比,有一小半是她在分管,在这方面她很有天赋,跟着韩狐狸历练几年后,许多商场老手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加上有杨逸这面大旗在,她可谓是无往而不利,银子一车车地往家里拉。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茗儿仗着是大房丫头,颇有些不服青叶,也争着去管家里的产业,但事实证明茗儿不是那块料,她接管的生意亏多盈少,倒贴了不少银子,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回来给十三娘打下手了。
这些事杨逸装聋作哑,其实他隐隐能猜到茗儿的生意之所以亏得那么惨,极有可能是韩狐狸在背后使绊子,杨逸没说什么,是因为他也不想茗儿去插手家里的生意。
茗儿是相府出来的人,多少有些傲气,若再让她掌管家里的产业,只怕会拿鸡毛当令箭,家里的其他女人都得看她脸色。
这后院女人多了,也得来个权力制衡才行啊!
现在这样子挺好,杨逸望着青叶,嘴边浮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青叶见了他这抹略带诡异的笑意,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心虚,螓首更低了。
“爷,婢子已经让人放好了水,爷一身酒味,还是赶紧去沐个浴吧,免得老夫人遇到了又该说道了。”
“嗯,那就有劳青叶了。”
“爷,您别这么说,青叶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就把你那主子一起叫上。”
“爷!婢子不是那个意思,你……
“哦,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是说你承受得起喽?”
“爷……
“哈哈哈!”
杨逸调戏了几句这俏丫头,把她弄得差不自胜,这才往浴室走去。
回家的感觉真好,杨逸在滚烫的热水里泡了将近半个时辰,直泡得浑身舒泰这才起来,换上了一身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圆领袍,整个人显得极为清朗闲适。
出浴室时,一轮新月已挂在东厢上,夜风隐隐有些凉意,他披散着湿发,迈着方步便往书房走去,沐浴过后到书房喝些茶,看会书或练一下书法绘画,这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走到半道上,杨逸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今晚这后院怎么这般静呢?抬眼望去,除了回廊上的宫灯,各个小院里的灯火都息了。
这不对啊,自己离家半年,这是回家的第二夜,家里的这群妖精应该是闹腾些才对,一个二个怎么睡这么早?
“青叶,这是怎么回事?”杨逸指着各栋息了灯的小楼,一脸疑惑。
“回爷的话,婢子不知道。”青叶又低下了头。
不知道,好啊,瞧这样子必有奸情,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杨逸心里嘀咕着,若无其事的继续往书房走去。
唔,还好,书房亮着灯。
到了书房门口,杨逸霍然回头,发现连青叶这丫头也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余下一院朦胧的月光。
好啊,好啊,这不是有奸情是什么?
杨逸正嘀咕着,便听到书房里传出清婉的吟哦: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听到这清夜婉吟,杨逸瞬间就抛开了心中所有的疑惑,轻步走到书房的后窗下,从半启的轩窗望进去,只见清娘一手负于背后,一手拿着本线装书,于灯下徐步游吟。
她上身穿一件胭脂色绡绣海棠春睡轻罗纱衣,内搭一件白色茧绸中衣,下身穿着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杨逸依在窗边看着她,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出这样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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