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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私生子-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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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哥,清娘等你千年,也无怨无悔。”清娘没头没尾的抛下这句话,然后便去给他煮茶汤去了。
杨逸有些愣神,搞不清楚她是怎么了,只是觉得,真等个千年,那咱们岂不成妖精了,妖精也不错,至少白娘子俺就喜欢。
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句,啊哈……
感清娘一片深情,杨逸下笔如有神,纸面山影笼轻烟,舟行水上波涟涟,以至于在后面帮他打着扇的小艾眼光一片迷离。
坐在小几边的马汉卿见他太投入,不放心地问道:“大人,您听清属下说什么了吗?”
“长辖底的使者过太原了。”杨逸头也没抬。
马汉卿总算放心了,接着说道:“战争陷入胶着状态,对长辖底颇为不利,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辽国虽然腐朽,可若论战争潜力,长辖底是无法比拟的,而且长辖底的军队成分比较复杂,一旦受到大的挫折,很容易变成一团散沙。”
“所以长辖底派人来了。”
“大人英明,长辖底派人来,正是希望与我大宋合作,前后夹击辽国。”
杨逸画着画着,感觉墨浓了一点,于是又拿过一个砚台,另调些较淡的墨,嘴里仿佛不经意地问道:“探清他的条件了吗?”
要合作,自然会有条件。
马汉卿摇了摇头,突然意识到自己摇头根本没用,杨逸正低头忙着研墨,根本没看他。
他只得苦笑地说道:“长辖底这次派出使者很突然,咱们的人没能没能打听到他的合作条件。”
“算了,这不重要,先不理它了。国内的事可顺利?”
因为小艾在旁,杨逸没有点明什么事,马汉卿自然也明白他的顾忌,便也含糊地答道:“经咱们的人多方宣传,再有朝廷以加赋施压,从目前京畿一带反馈的情况来看,效果非常显著,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都没人敢再违背朝廷的律令,京畿以外的,咱们的人正在宣传,尚须些时日才会有结果反馈回来。”
“嗯,那就好,我问你,一百减一等于多少?”
杨逸突然问起自己算术,马汉卿为之愕然,但他知道杨逸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这个,他想了又想,最后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大人,等于九十九。”
“错。”
“大人?”
“汉卿你记住,一百减一有时不一定等于九十九,就此事而言,是等于零。也就是说,之前你做得再好也没用,只要弄砸一次,就是满盘皆输!明白了吗?”
“大人,属下明白了。属下会吩咐他们慎之再慎。”
“嗯,宁可进展慢些,也不可急躁行事,须知多行夜路易遇鬼。”
“是,大人。”
书房里又静了下来,只有杨逸不时搁笔的轻响,画水墨丹青,通常要经常换笔。画面用墨浓淡不同,因此不能总是用一支笔。
许久之后,杨逸才突然问道:“汉卿还有事吗?”
“大人……
杨逸还是不看他,脸上更没有一丝表情,马汉卿跟他最久,杨逸岂会不猜不到他还有事,只不过上次他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把装神弄鬼的事向他师父透露,让杨逸有些恼他,今天才故意对他不咸不淡的。
“小艾,你先退下吧,这儿不用你侍候了。”
“是。”小艾轻轻一福,退出去掩上了书房。
马汉卿感到了杨逸态度明显有异,也知道是自己做错了,杨逸一直把他当心腹看待,什么事都没有瞒他,这份信任,哪怕是李一忠、包毅他们都难以相比。
终于,他屈膝跪倒在地,掷重地请罪道:“大人,属下错了,请大人责罚。”
杨逸搁下笔,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还是沉声说道:“有些事,你可以去做,但你不能背着我去做,这就是我的原则。”
“是,大人,请大人降罪。”
“起来吧,下不为例。”
“谢大人,属下对天起誓,绝不会有下次。”
“我也不会让你有下次,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手足兄弟看待,否则也不会让你执掌职方馆。这次念你初犯,我就暂且再信你一回。”这人既然还要用,杨逸也就适可而止,“起来吧,难道还让亲自扶你不成。”
马汉卿还是磕了一个头,这才慢慢起身。
“说吧,还有什么事?”
马汉卿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觉得有话不要藏着掖着的好,他一抱拳说道:“大人,西域方面,天方教太过排外,道家向来又比较内敛,要想渗透进天方教的区域,怕是很难,属下请示大人,可否让道家用咱们现在的方法,到西域传道。”
杨逸想了想,让佛道两家向西域渗透,以消除天方教在西城的影响,这是他既定的策略。就西域而言,佛家还比较有影响力,道家则差得太多,而杨逸也不希望将来真驱除了天方教,又让佛家一家独大,扶植一下道家那就势在必行了。
“有些可以,有些不行,明白吗?”
“多谢大人,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杨逸用装神弄鬼的方式干过不少事,其中甚至包括促成赵捷登基在内,象那些招式,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次,否则一旦被人揭穿,那后果将极为严重。
当初这些事情马汉卿也一同参与,马汉卿不傻,自然也明白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
得到杨逸准用一些,他已经非常满足了,其实道家本身装神弄鬼的本事也不小,只是缺少杨逸这种“高科技”手段辅助,效果没有那么震撼而已。
马汉卿告辞后不久,门外又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杨逸以为是清娘送茶汤过来,也没太在意。
“官人,最近学画这么上心,而且专攻人物画,官人是不是想画清娘那丫头呀!”
听了这声音,杨逸不禁浑身一激灵,不会吧?十三娘难道真是仙女下凡,这也能猜到。
十三娘梳着同心髻,身着紫色轻罗,右手拿着小团扇,左手牵着惹人怜爱的杨睿。
她打扮得庄重大方,可怎么看也不像是做了娘的人,娇颜美态仍如一个新嫁娘。
在后世出于需要,大力提倡晚婚晚育,但有一点却必须承认,在十八到二十岁生孩子最有利于女人恢复,过了二十五岁生孩子,女人身材方面往往就很难恢复了。
象十三娘这样,生铁蛋衙内时是十八岁,两年过去了,从身材上你根本看不出她生过孩子,那纤细的腰身跟杨柳枝似的,走近前来,一缕淡淡的女儿香顿时传到杨逸鼻中。
只是现在却不是他沉迷美色的时候,这个仙妖综合体可不好应付。
“娘子不说,官人我还没想到这一茬,等官人我学有所成,一定帮娘子画一张。”
“嘻嘻,官人真没想到吗?”
妖女!妖女!天灵灵,地灵灵……到十三娘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杨逸不禁在心里一遍遍地招呼三清祖师。
这时铁蛋衙内挣脱十三娘的手,跑上来抱着杨逸的大脚连声嚷道:“爹爹画我,爹爹画我。”
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儿子,知道这当爹的不容易,上来排忧解难来了,杨逸老怀大慰,一把抱起儿子猛亲。
果然,十三娘顾不得杨逸因何学画了,抽出丝巾一边帮儿子擦脸上的口水,一边对杨逸嗔道:“瞧你,都快够他洗个澡了,有这么亲孩子的吗?”
“哈哈哈,那娘子要不要也洗回澡啊!”
“啐!当着孩子的面,你可别胡说八道。”十三娘子脸色微微泛红,自家官人什么德性她能不知道,这家伙在家向来无法无天,没准儿真会当着儿子的面亲自己,所以十三娘啐完即退,和他保持三尺安全距离。
“爹爹画我。”铁蛋衙内又嚷起来,还献殷勤似在他脸颊上回亲了一口,惹得杨逸和十三娘都不禁失声笑起来。
“好,爹爹最近功力大增,便先拿你开刀吧,睿儿坐到对面的凳子上去。”
杨逸把儿子放下,小家伙立即高高兴兴地向墙边的凳子跑去,但那凳子太高,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能爬上去,不禁着急地回头喊起来:“娘,娘……
见他猴急的样子,杨逸先是大笑,接着轻咳两声,正色地说道:“睿儿,男子汉大丈夫,一张凳子你都爬不上,长大了还能做什么大事。”
“爹!”铁蛋衙内被他一训,怯生生地低下小脑袋,十三娘有些不忍心,想上去抱他坐上凳子,被杨逸瞪了一眼,只好向他噘噘嘴作罢。
男孩子,从小就不能让他对父母有太强的依赖性,否则长大后就是本性难移,这是杨逸一直对十三娘强调的,而杨逸也一直这么要求儿子。
“睿儿,你是男子汉,不要遇到一点小困难就指望爹娘帮你,你要自己先想办法,比如这张凳太高,你爬不上去,那能不能让自己变高些呢?自己先想想吧,你什么时候想出办法,爹爹什么时候再画你。”
铁蛋衙内又转头望向十三娘,显然还想向娘亲求助,但十三娘终究只是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已。
小家伙无可奈何,小脑袋乱转,一会儿之后,他眼睛一亮,跑到对面的书加前,两手乱舞,把一本本清娘视若珍宝的书扒拉出来,杨逸本想出言阻止,但还是忍住了,真弄烂了,再印新的回来就是。
铁蛋衙内似乎越扒越兴奋,噘着小屁股把下面一排的书差不多扒完了,这才咯咯地笑着选了一本最厚的,他大概是扒累了,直起身来时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小脸上的笑容不减。
他稳住脚步后屁颠屁颠地跑回凳子前,把书垫在凳子下,自己站上去试了试,发现还是不行,又跑回对面书架搬书,小模样忙得不亦乐乎。
杨逸和十三娘对望一眼,同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做父母的,没有比看着孩子做成一件事更开心的了,纵然,这件事微不足道。
第四卷 第391章 阻卜部来使
宋辽两国从瓦桥关和议签订之后,便互派使节长驻对方京城。因此,长辖底这次派来的使者非常低调,而大宋接待的规格也非常低,只派出了一个礼部员外郎到驿馆中洽谈。
唐庚,字子西。今年二十九岁,眉州丹棱唐河乡人。哲宗绍圣元年与杨逸同科进士,也是杨逸培植的十一个同年中的一个,今年刚刚由京东东路禹城县迁入礼部。
他是苏轼的小同乡,兼文采斐然,人以“小东坡”誉之。这次接洽阻卜部来使的正是他。
不过意外,向晚时分他便来到了景明坊杨家。
杨逸得到下人并报之后,迎出了二门来,唐庚连道不敢,杨逸谦和地笑道:“唐年兄不必拘礼,请。”
古人很注重礼节,特别是同年之间,由于是一起入仕,官场新丁们免不了相互扶持走过最初的一段时间,有几分共奋斗的意思。因此同年之间通常都会走得比较近。
杨逸如今虽然身居高位,唐庚这些人也是他一手提携上来的,但同样不好怠慢,因为同年有数百人,你怠慢了一个,不免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俩人分主客落坐,丫环上完茶以后,杨逸先开口道:“唐年兄,今日淡得如何?阻卜部使者可曾说明来意?”
唐庚拱拱手答道:“正如大学士所料,阻卜部此来是想与我大宋再度携手,夹击契丹。其条件是契丹灭亡之后,燕云十六州的土地和人口全部归为大宋,而且阻卜部愿向大宋称臣。”
“称臣?哈哈哈!”杨逸忍不住笑起来,当年李渊还向突厥称臣过呢,结果如何?没几年,李二就磨刀霍霍,把突厥给踢到伏尔加河畔去放羊了。
唐庚也笑道:“此议被拒绝后,阻部使者又提出想以战马换手雷。”
这年代消息闭塞,大宋研制出燧发枪后,只在梁山泊与日本使用过,长辖底大概尚未得知大宋有这种武器,否则他必定改打燧发枪的主意了。在应对骑兵方面,手雷作用不大,燧发枪才是杀器。
“不必理他,先拖他几日再说。章相公对年兄可有特别的吩咐?”
“倒也没有,其他诸公甚至懒得过问此事,呵呵。”
“我大宋和阻卜部虽然没有什么可谈,但年兄也莫要等闲视之,越是不容易出成绩的事,你做出成绩了,才更令人佩服,年兄初入礼部,他人恐怕会轻慢年兄,这就要年兄拿成绩说话了。”
“多谢大学士指点。”
“你我之间闲话而已,谈不上指点,大宋现在交好辽国,朝廷得顾及形象,因此才低规格接待阻卜部来使,但实际上,你作为具体的接待者,可随机应变作些事情,比如给辽国驻京使节一些隐约的信息,让他疑神疑鬼,辽国这边有了反应,这样你就好谈多了。”
“多谢大学士。”唐瘐脸有欣然之色。杨逸出使过辽国,与辽夏之间又进行过多次谈判,可谓经验丰富,得他指点,唐庚岂有不快。
杨逸含笑说道:“但这尺度年兄定要掌握好,关键是让辽使疑神疑鬼,又找不到大宋与阻卜部接洽的证据。现在和辽国撕破脸不符合大宋的利益,更不能给四夷留下朝秦暮楚,挑拨离间的印象。”
现在大宋要在西域组织一帮喽啰对付黑汗国,你想让人听话,除了武力威压之外,国家形象更得注意,若是失去了大义这面旗帜,别人必定阳奉阴违,离心离德。
杨逸留客宴饮,唐庚用过晚饭刚离开,门房又来报说有个自称阿奴的人求见。
杨逸有些奇怪,想了许久,才记起长辖底有个贴身护卫叫阿奴。
“去把人请到花厅去,我在哪儿见客。”
“是,大官人。”
杨逸沿着廊檐往花厅走去,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笑意,长辖底这次派来的使者叫卜里阿刺,根据职方馆细作传回的情报,卜里阿刺相当于长辖底的一个书记官。
杨逸正在纳闷,长辖底有心想与大宋合作,怎么会派个小小的书记官前来?
敢情正主在这哩!
阿奴身材雄壮,作战悍勇,从长辖底起兵伊始便追随左右,如今已是长辖底手下的大将,这次却一声不响地扮成卜里阿刺的随从前来东京,而且选在入夜后来拜方杨逸,这本身就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阿奴拜见杨大学士!”
“阿奴将军不必多礼,请坐。”
“多谢杨大学士。”阿奴那魁伟的身躯直起来,他头上梳着多根发辫,盘在一起,室内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可见他额角赫然多了一道刀疤,如同一条蜈蚣爬在额角,显得分外狰狞。
他脸上的神态,比当初沉稳了许多,颇有些大将的凛凛之风。
杨逸稍为打量一眼,便淡淡地笑道:“一别数年,不知长辖底将军一向可好?”
阿奴无论是语言还是礼节上都有些生硬,他复一抱拳答道:“我们将军还好,我们将军托我带来许些礼物,以表达对杨学士真切的问候。”
他说完招手示意,门外两个壮汉立即抬进一个大木箱,阿奴走上去打开来,珠光宝气顿时映得花厅为之一亮。
“我们将军说了,许些礼物,只当是延续与杨学士的旧谊,还望杨学士不要推辞。”
推辞?财富与美人,我平生所好也!为何要推辞?
“好!好!长辖底将军太客气了,既然长辖底将军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有劳阿奴将军了,我也祝长辖底将军身体康健,事事如意。”杨逸含笑打着哈哈。
阿奴却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一见杨逸收下礼物,立即说道:“杨学士,当初我阻卜部与大宋配合攻打西夏,双方结下了深厚的交情,我们将军也一向对杨学士万分尊敬,这次让我来找杨学士,是希望杨学士看在往的情谊上,让大宋出兵与我们将军前后夹击契丹。杨学士放心,事成之后,除了将燕云十六州让给大宋之外,我们将军会另外送杨学士一份大礼。”
“阿奴将军远来劳顿,快请用茶。”
阿奴皱了皱眉问道:“杨学士不想知道我们将军送给你什么礼物吗?”
杨逸收起笑意,摇了摇头正色地说道:“并非不想,是不能,长辖底将军想来是太高估我了,出兵夹击契丹之事,牵涉过大,绝非我一人说了算,本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还望杨学士考虑一下我们将军的建议,杨学士若能促成大宋出兵夹击契丹,事成之后,我们将军愿以亲王相赠,并将奉圣州赠给杨学士作封地,纵然杨学士不愿前往封地,封地每年的产出,我们将军也一定如数奉上。”
奉圣州杨逸使辽回程时经过,州治就在奉圣州,也就是后世的张家口一带,那片地儿可不小,与后世的山西省不差上下,而且这片地方畜牧兴旺,长辖底许杨逸这么大的好处,可真算是下足了本钱。
“长辖底将军的厚爱本官感激不尽,就算长辖底将军不许本官这么多好处,念及旧日情谊,本官也是尽力游说大宋出兵,只是此事希望不大,我大宋刚经历伐夏大战,如今又全力治河,财力物力耗费无数,在治河完工之前,根本无力出兵攻辽。”
阿奴还是有什么说什么,直接驳道:“杨学士言过其实了吧,我见东京城繁华无比,胜过上京十倍,百姓过得安乐,市面上货物堆积如山,行人脚跟踩着脚跟,到处是歌舞声平,说大宋没有能力出兵攻辽,怕是很难让人相信。”
杨逸不由得暗叹,别看此人外表粗犷,眼光倒是不差,一个国家的战争潜力,直接反映在民生富足程度上,从市井民间便能观察出来。
杨逸呵呵一笑道:“阿奴将军看到的只是表面,东京人口众多,自然显得繁华些,各个功臣勋贵生活也确实富足,但他们有钱是他们的事,我大宋国库的钱都投到了治河上,要想出兵打仗,除非去抢这些功臣勋贵家的钱了,相信阿奴将军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阿奴横说直说,最大的诱饵都抛出了,见杨逸就是不松口,心里大为着急,还要再劝,杨逸却不想在此事上多浪费口舌,便抢先说道:“阿奴将军,念在往日的情谊上,本官会尽量游说朝中大臣,希望能促成大宋出兵,但成与不成,本官实在不敢保证。”
杨逸把话说到这份上,阿奴也知道一时劝不来了,便退而求次道:“杨学士,我们将军愿以往日的价格,再同大宋换些霹雳瓜,此事对杨学士来说,应当不难,还望杨学士帮忙促成此事,只要杨学士答应下来,我们将军事后也定有重谢。”
“实话告诉阿奴将军,少量还行,多了不是我大宋不换,是实在没有,霹雳瓜制作极其繁琐,我大宋出产本就不多,伐夏时又将存货耗尽,如今生产出一些,还不够禁军使用,因此就算我再想帮长辖底将军,也不可能凑出太多。”
“阿奴先谢过杨逸学士了,还望杨学士尽力,越多越好,事后定有重谢。”
长辖底现在形势也不容乐观,卖些手雷给他倒也无妨,反正这东西攻城有效,对付骑兵效果却不怎么样。
总之,阻卜部与辽国之间,谁弱就扶谁一把,让他们慢慢打才是正理,大宋还需要喘口气,再过两三年,等治河工程完工,才好向外扩张。
第四卷 第392章 广陵散
端午节,东京百姓又习惯称之为重五节、浴兰令节。在大宋,这个节日的隆重程度不亚于春节多少。
端午节前几天,百姓便开始为节日忙碌着,准备百索、艾花、银样鼓儿、花花巧画扇、香糖果子、粽子、白团等过节物品。
百索,又称朱索、合欢索、辟兵缯或长命缕,是用五彩丝线结纽而成的丝绳,系在手臂上以辟邪,古词云:自结成同心百索,祝愿子更亲自系著。
银样鼓儿,小鼓,或悬于架上,或置于座上,形制不一,富贵之家多乘车购买,互相赠送。
花花巧画扇,小扇子,分青、黄、赤、白四种颜色,或绣或画或缕金或合色,式样不一。到端午这天亲朋好友之间会相互赠扇相贺。
据史书记载,唐贞观十八年五月五日,唐太宗对长孙无忌、杨师道说:“五日旧俗必用服玩相贺,今朕各遗卿飞白扇二枚,庶动清风,以增美德、推旧俗。”端午赠扇的习俗由此而来。
艾人、艾虎,大宋百姓有把艾草扎成的艾人,挂于大门或房门上以辟邪的习俗。艾虎也是端午节的压胜物兼饰品。
京城百姓还会和泥做张天师像,用艾作头,用蒜作拳,置于门户之上。在端午午时,还要挂赤口白舌帖,用朱砂在青罗上写“五月五日天中节,赤口白舌尽消灭”,挂在门上以避免口舌是非之灾。
这一天要准备的食物主要有果子、粽子、白团、药酒等。香糖果子,把菖蒲、生姜、杏、梅、李、紫苏等切成细丝,加入盐晒干,叫做“百草头”;或者用蜜糖腌渍之,放到梅皮中,称为“酿梅”,都是端午果子。
东京城里的粽子不仅馅色繁多,而且形制不一,有角粽、锥粽、茭粽、筒粽、秤矯粽,大户人家还把粽子搭成楼台、车、船的模型。
除此之外端午节还有饮用菖蒲酒、艾酒的习俗,时人认为,这些药酒具有开窍、理气、活血、去湿和散风等功效,久服不仅可以耳目聪明、延年益寿,还可以去邪毒。
自五月一日到五月四日,街市上出售桃、柳、葵花、菖蒲、艾草,端午那天家家户户把这些辟邪之物摆放到门口,把艾人钉到门上,吃粽子、五色水团、茶酒等,士庶之家轮流宴请以示庆贺。东京市民还要在端午做罩子,以木条作架子,用各色纱布糊到上面,既可以用来罩食物,又可以给小儿作睡罩,防止蛀虫叮咬。
到了端午这一天朝廷官员照例休假,并在金明池举办盛大的龙舟比赛。
城里万人空巷,纷纷赶往金明池观看赛龙舟,除此之外,今年还有水秋千、蹴鞠、马球等项目的表演、但真论起来,还要数十三娘她们的驴球比赛最受追捧。各种节目汇集在这个节日里,可谓是精彩纷呈,目不暇接。
杨家的女人,连年长的杨氏,也抱着孙子去给十三娘她们加油助威去了。
杨逸早上去了莫愁庵一趟,便没有再出城,一个人回到家中,家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丫环小厮在前院里晒书、晒药。
后院更是几乎看不到人影,强烈的阳光照在琉璃瓦面上,映得四处明晃晃的,杨逸自己去书房抱了个凉枕,随手拿上一本书,一壶酒,顺着回廊向池边的凉亭走去。
往日院中香风丽影,笑语时传,对比之下今日更显得寂寥,回廊边的石榴花不管有没有人观赏,在阳光下争相开放着,一树红影随风摇曳。
杨逸边行边饮,来到亭中,把卷在亭轩下的竹簟打开,安上凉枕,漠然卧于其上。
亭边有翠竹掩映,池上有凉风徐来,倒也凉快,随手打开带来的书,却是晋人嵇康的《声无哀乐论》。
杨逸抄起白玉壶,长饮了几口,才侧身躺着翻开书面,嵇康是个大名士,也是个音乐家,他这本书阐述的是音乐方面的理论。
嵇康认为音乐本身的变化和美与不美,与人在情感上的哀乐是毫无关系的。人的情感上的哀乐是因为人心中先有哀乐,音乐起着诱导和媒介的作用,使它表现出来的。
他大胆反对了两汉以来把音乐简单等同于政治,完全无视音乐的艺术性,甚至要它起占卜作用等行为。
这本书对晋朝之后的音乐历史影响很大,既然拿来了,杨逸也就随意地翻看着,但其实思绪却处于一种飘浮状态,书中字迹只入眼,不入脑。
不知不觉间一壶酒喝尽了,杨逸也在竹簟上睡了过去,敞开的衣裳,歪倒的酒壶,散落的书本,细长的呼吸,都在说明他在做一个寂寥的梦。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杨逸被轻轻的脚步声惊醒,睁开朦胧的睡眼时,琴操已经蹲在身边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流出一种怜惜和伤感。
“琴儿,这才刚过午时,金明池那边正热闹,你怎么回来了?”
“太热闹了,奴有些不习惯,便自个先来了,杨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杨逸呵呵笑道:“五月榴花照眼明,一壶浊酒气自清。这大过节的,我自个喝点小酒有什么奇怪的?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酒。”
“杨郎……琴操欲言又止,眼中伤感的神色并未因他的胡扯淡去。
“琴儿真不用担心,我每天在朝上与众官争执,也有些厌烦了闹腾,所以才没去金明池,自己回家喝了点酒,睡了一觉,感觉心情轻松多了。”
琴操柔柔地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地说道:“杨郎,你不要总是这样,有什么事你就跟我们说说,你不说我们会更加担心的。”
杨逸久久没有出声,就那么靠在琴操怀里,看着池上波光荡漾,待到琴操再想开口时,他才轻轻吟道:“百丈红尘多遗梦,雁过香残墨未浓。心灯枯灭人初睡,梵楼月冷夜半钟……!”
“杨郎……琴操感同身受,眼中已是泪光迷蒙,“杨郎向来无所不能,此事你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人生从来都不会是圆满的,有些事情注定非人力所能左右。好了琴儿,既然人力难为,那就由老天爷来决定一切吧。对了,琴儿应该会弹奏《广陵散》吧?”
“嗯,杨郎等着,奴这就去取琴来。”琴操小步跑向自己的妆楼,仿佛生怕慢了些,夫郎的心便会碎掉。
杨逸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家里的女人个个七巧玲珑心儿,有些事情想瞒也瞒不住,倒不如这样也好,这就是生活,不太完美但显得更真实。
静寂的庭院,蜻蜓不时点着水面,石榴花开花落无人管,掩映在扶苏花木间的楼阁,高楼外淡淡的白去……
突然,随着一串肃煞的琴声响起,空气中顿时飘荡着一股愤慨不屈的浩然之气,纷披灿烂,戈矛纵横。
那激荡的琴声中,又像百战余生的将军站在尸山血海间向天嚎吼,又像高渐离击筑,荆轲仗剑而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很难相信琴操那娇柔的十指,能弹奏出这样的刚烈的琴声来,那慷慨激昂的旋律里,充满了悲壮的杀伐气息,誓死不屈精神,血洗征衣犹战的钢铁意志。
琴声在激荡,杨逸一腔幽思抛泄在空中,心头浮现出那些金戈铁马的沙场岁月。
这曲气势磅礴的《广陵散》由琴操弹来,犹能让人热血沸腾,遥想当年,嵇康在法场上弹奏此曲时,又是何样的旷世之音。
嵇康是世人传颂的美男子,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他善琴,娶的是曹操的曾孙女,世传大名,司马氏数次招贤,皆不出。后为司马氏所杀。
嵇康临刑前,三千太学生联名上书,求司马昭赦免嵇康,不准。在刑场上,嵇康顾视日影,从容弹奏广陵散,曲罢叹道:广陵散于今绝矣。
世人慨叹,嵇琴绝响,阮气徒存。
绝响一词由此而来。
听着琴操的琴声,杨逸追思千年,他突然明白古之文人为什么喜欢去凭吊古迹了。
个人的灵魂,与深沉的历史沧桑碰撞时,能让人魂游天地,飞越千年,自身的困扰,在历史的沧桑面前,刹时间变得那么微不足道,轻若鸿毛。精神也就能从现实的烦恼中解脱了出来!
琴操留意到他眉头舒展了开来,看上去又是英姿萧萧,傲气逼人,与刚才的低迷判若两人。
她芳心不禁暗喜,只要个郎没事,对她而言,纵是青丝为弦断三千又何妨?
杨逸抓过酒壶一倾,却发现滴酒没有,不禁有些扫兴,随手便要将玉壶砸出去,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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