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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私生子-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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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88章 女子球队

南郊,玉津园。

茵茵的草地两边,各立着一个彩结小球门,场中数十个女子,挽高髻,穿棉袄,着长裤,踏丝鞋,各跨雕鞍花鞯驴子,“花装”成男子模样,分为两队,手拿涂金银围的彩画球杖,抽打着驴子来回抢球。

十三娘便是其中一队的队长,只见她香汗细细,柳腰一束,运动过后脸上的雪肤白里透红,分外妍丽,骑在驴上正娇声呼唤着,指挥已方的进攻。

接到应国公李昂的小孙女,也就是覃子桂的媳妇李雁儿的传球后,作为“朋头”,即射手的十三娘立即策驴冲向对方的球门,而工部郎中韦德的千金韦晶、和茗儿则从两侧掩护策应。

另一队宜阳郡主赵丽儿率领的女子,则努力的回防占位,拦截阻挡,赵偌的妹妹赵英,李清臣的孙女李怜儿,许将的宠妾梁盼盼都在这一队里头。

这些女子大多是豪门贵妇,官宦千金,个个千娇百媚,美丽动人,场上莺声燕语,香风浮动,极为吸引人眼球;当然,为了赢球,各方也都请有一些真正的高手助阵,那就是专门以表演击球为生的女伎。

场边还有几十美人等着,她们是替补队员,由于这些贵妇千金体力有限,换人就像走马灯似的,谁累了,娇呼一声,己方立即有替补队员冲进来换出;有时场上一个人唤,场边一下子冲进几个替补,也没人管,很是好玩,反正她们图的就是好玩。

许多高官或贵家子弟都来捧场,顺便充当拉拉队,如此赏心悦目的动人场景,谁不想看?

随着场上的比赛渐入佳境,场外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十三娘带着球冲到对方球门两三丈外时,被宜阳郡主一方堵得严严实实。

场边的杨大官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断高喊:“娘子!娘子!回传,回传,快啊!传给右后方的韦家小娘子,唉……

杨大官人干着急也没用,十三娘身在重围之中,连自己的队友都看不清,驴儿叫,人儿呼,乱糟糟一片,最终球被赵英抢断了!

杨大官人‘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蹲在场边唉声叹气,清娘更不用说了,小嘴儿噘得好高,对十三娘那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取代十三娘的位置,人家十三娘因运动脸红,她因激动脸儿比十三娘还红。

当然,场下像清娘这般情形的,可不止她一个人,叫得脸红脖子粗的大有人在。

杨大官人刚蹲下,就听旁边赵偌大喊道:“好!好!好!二姐儿好样的,快快快!快往回冲啊!”

“冲个屁!”正痛苦万分的杨大官人抬脚就踹。

“谁?到底是谁?那个不长眼的敢踢老……大哥呀,你踢我干嘛?”

“踢你还是轻的,谁让你妹子抢我家娘子的球?”

“大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打球不抢球,还有什么看头?”赵偌一脸无辜,弱弱地分辩着。

“我是老大,我就是道理!至于有什么看头嘛,我家娘子进球就是最大的看头。”

“呃……哥,我尿急!”

赵偌遇上这王霸之道,立即装模作样的提着裤头,尿遁而去。

“哎呀,杨大哥快看,快看,临清郡主把球抢回来了,杨大哥快看呀!”身边的清娘高兴得忍不住跳了起来。

杨大官人连忙往场中看去,果然,只见属于十三娘这一队的临清郡主赵依云,从对方手中抢断球之后,正忙着挥杖将球往前传,一个女伎身手了得,直接在空中将球拦了下来,迅速传给前面的韦晶;韦晶柳眉轻舒,小蛮腰一折,轻灵的将球停住,杨大官人又扯开嗓门大喊:“散开,散开,多传球,别让对方堵住,韦家小娘们快传啊!十三娘,茗儿,还有那几个啥,注意占位,别一窝蜂冲上去呀……呀呀……

杨大官人战功赫赫,遇上这帮娘子军却有些指挥不灵,只见群驴乱叫,美人儿个个是骑驴看唱本,根本没人听他的,全当他在屙风。

好在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球在哪就骑驴往哪儿冲,结果宜阳郡主的驴闹起犟脾气,打也不走了,还一个劲的往后退,韦晶趁这个机会,把球传给了十三娘。

十三娘离对方球门本就不远,身边没一个妨她的人,只见她好整以暇的回眸一笑,媚倒众生之后,才轻松的把球送进对方的球门。

这会进球不叫进球,叫‘入孟’,场边顿时响起一片“入孟”声。

时下的女子并未象明清时期被束于深闺之中,基本上还能随意出门游玩,像这种非常流行的骑驴击球,就是专们为女子量身打造的;驴的身体比较矮小,性情也没有马匹暴烈,比较适合女子骑乘,这种女子玩的“驴球”俗称“小打”,规矩跟男子打的马球基本相同。

后世老美进行总统选举时,拼夫人是很关键的一条;其实在大宋,夫妇外交往往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很多官员惧内,即便不惧内,往往也经不起枕边风一吹再吹。

杨逸正在努力编织自己的官场网络,十三娘相门出身,自然也不能闲着;她组织一些球赛,结交一些高门贵妇,和她们搞好了关系,往往就能通过他们,给其他官员吹枕边风,对杨逸的官场关系,能起到很大的润滑和促进作用。

这段时间,杨逸还不时会去莫愁庵探望康国长公主,这天从莫愁庵出来,他脸上的神色终于轻松了一些,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康国长公主慢慢变得开朗一些了,这和杨逸不时去探望她有很大的关系。

无论如何,杨逸表现出来的不离不弃,多少能给她心灵一些安慰,她精神开朗了,杨逸心里也就放松了。

路过宜露坊时,因为苏鸣佩刚好把客人送走,杨逸还特意进去坐了一会儿。

苏鸣佩身份不同往日,如今门前车马相拥,豪少来游;堂中名士频访,高官相酬。等闲人等想进宜露坊,便是一掷千金,也未必入得门槛。

苏鸣佩凭着她的才艺名气,善谈吐,妙应酬,评品人物,答对有度。每天周旋于公卿豪贵之间,成了京城声誉最隆的行首,因她又来自钱塘,人皆以苏小小比拟。

小室里依旧是帷幕茵榻,左经右史,和以前没有多大变化,鸣佩头上戴着花冠,着红黄生色销金锦绣衣,盈盈如春风拂杨柳,殷勤的为杨逸沏茶斟酒。

“大人多时不来,奴家还以为大人把奴家忘了呢?”

“想忘也忘不了,如今大街上一百个人中,有九十九个是在议论鸣佩姑娘。”

“哦,那还有一个人呢?”

“还有一个是哑吧。”

鸣佩听完娇笑不已,移动着细碎的莲步,将茶送到杨逸手上,并顺势靠坐在他身边,柔美的脸上红黛相媚,顾盼生辉。

“奴家能有今日,皆拜大人所赐,大人就莫取笑奴家了。”

鸣佩这话说得挺真诚,因为搭上了杨逸这层关系,不但让她身份百倍,同时也没人敢到宜露坊来撒野,否则光是那些市井之徒的骚扰,便够她着难的了。

杨逸接茶细品,含笑不语,或许自己强悍的形象,多少还能震慑几个市井无赖吧!

鸣佩忽然收起笑意,轻声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人知道这世上谁最喜欢这曲木兰花令吗?”

杨逸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目光投向轩窗外的蓝天,蓝天是那样的悠远。

“大人,琴操姐姐听了这首木兰花令,终日以泪洗脸,双眼红肿,大人……

“呵!她不是更喜欢‘半缘修道半缘君’吗?”

“大人何出此言?”

“你何不去问她,她当初为何要不告而别?”

“大人……初我也劝过姐姐,你知道她怎么说吗?”

“姐姐对我说,妹妹你不懂,姐姐自己心甘情愿,并不怪他,我虽是苦命之人,却也不愿让他因此觉得欠我什么。”

“大人,奴家看得出来,琴操姐姐心里并非没有大人,只是当时大人一时醉酒,姐姐若是就此答应随大人回府,别人会如何看她?姐姐当初也是出身官宦之家,虽然不幸落入风尘,但一直自尊自爱,洁身自好,岂会轻易许身于人,当日她以身相许,便是将一颗心全部交给大人了啊!”

“大人啊,姐姐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子,当初她情窦初开,一时仰慕苏大学士,后来发现苏大学士却不是个可托付终身之人,姐姐因此竟舍弃一切遁入空门,这世间能有几个女子能像她一样?这么多年了,姐姐机缘凑巧遇到大人您,大人天纵其才,几番相处,使姐姐身心具许,大人刚才那般问,若是被姐姐知道,她怕是不能活了!当初她遁入空门后,苏大学士曾多次上玲珑山寻访,姐姐都没有丝毫动摇,可见她心志之坚;若是她心里还念着苏大学士,凭她的为人,岂会许身于大人您?大人啊,姐姐这种人,一旦以身相许,就代表着她终生矢志不渝,若是这次大人弃之如秋扇,姐姐真的不能活了呀!”

鸣佩说到这里,已是清泪盈盈,琴操的遭遇,可谓是她们这些风尘女子命运的一个缩影,因此能感同身受。

杨逸听完,细叹一声,轻声问道:“她还好吗?”

第三卷 第289章 赵明诚的艳遇

这天散班之后,杨逸出了宣德门,便看到赵偌在门外等着。只见他骑着青骢马,头戴软脚幞头,身穿一袭紫袍常服,满脸容光焕发,杨逸不禁有些奇怪。

“大哥,走,小弟今儿高兴,请大哥吃酒。”赵偌打马上来唤道。

“没见我还穿着官服吗?对了,你今天不用坐衙吗?怎么穿着常服。”杨逸有些担心这小子故态复萌,吊儿郎当。

赵偌瞄了瞄他身后赵二拎着的包袱,得意地说道:“大哥不是教导小弟,要讲究什么工作效率嘛?嘿嘿!我把常服带到衙门,散班时一换,ko!这就省下了回家换衣裳的时间。”

“ok你个头,少剽窃我的口头禅,否则我k死你!”

“可别呀!大哥,您是当世英雄,小弟对您的仰慕之情那是如流泉飞瀑,喷涌不息啊!”

“行了,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也别去外边吃酒了,你嫂子今儿学做醉虾,随我一同回去尝尝吧。”

“好哩!”

俩人策马向东,路过丰乐楼时,赵偌不改公子哥儿本色,打一个响指,店中沽酒的伙计立即送出一坛“眉寿”酒。

丰乐楼是东京最大最豪华的酒楼之一,这种大酒楼通常都有自酿的酒,各有品牌,丰乐楼的自酿酒有两种,一种叫眉寿酒,一种叫和旨酒。它们的酒不只供应来酒楼用餐的客人,还对外发售给其他小酒楼。

据说天圣五年(1027年)八月,朝廷还特意下过旨意,让东京三千脚店酒户,每日到丰乐楼取酒沽卖,不管朝廷当时因何下这个旨意,但从中可知,丰乐楼的自酿酒坊是何等的规范,竟可供应东京三千家脚店酒户的批发生意。

而东京其他酒楼也都有自己的代表之作:

忻乐楼有仙醪酒,和乐楼有琼浆酒,遇仙楼有玉液酒,王楼有玉酝酒,清风楼有玉髓酒,会仙楼有玉胥酒;时楼有碧光酒,班楼有琼波酒,潘楼有琼液酒,千春楼有仙醇酒,中山园子正店有千日春酒,蛮王园子正店有玉浆酒,朱宅园子正店有瑶光酒;

邵宅园子正店有法清大桶酒,张宅园子正店有仙醁酒,方宅园子正店有琼酥酒,姜宅园子正店有羊羔酒,梁宅园子正店有美禄酒,杨皇后园子正店有法清酒……

东京的七十二座大酒楼,各有各的名酒,千姿百态,竞芳吐艳,反转影响了酒楼的兴盛,有的酒楼每天可吸引客人达千余,名酒便是一大诱因。

韩碧儿开的三生楼,则以各种中药泡制的养生补酒取胜,同样挤身东京名楼之列;三生楼每天盈利越过千贯,看似很多,其实和丰乐楼这些巨无霸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象丰乐楼这种举世闻名的酒楼,一个特色菜往往高达数百贯,东京显贵豪门犹趋之若鹜,一个普通的套餐,少也要二十贯,再加上大量批发自酿酒的生意,其中的利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回到自家门外,杨逸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墙外流连,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杨逸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赵偌刚好注意他的神色变化,连忙问道:“大哥,什么事?”

杨逸用眼神一瞥说道:“瞧见那人没有?就是穿着青袍儒衫的那个,吏部侍郎赵挺之家的三郎,这家伙有些烦人,一天到晚在我家门外流连,只怕是想挖你大哥我的墙角啊!”

其实,赵明诚心慕清娘的心思这个可以理解,农实秋等人何尝不是对清娘心慕不已,可没见谁像他一样,成天来杨家门外蹲守的。

清娘再好,可算来也是名花有主了,赵明诚还这般死缠烂打,这总是惹人厌烦之事。

“这还得了,小弟这就去扒了他的皮……赵偌一拍胸脯,一副两肋插刀状,就要策马冲过去。

杨逸连忙勒住他的马头,瞪了他一眼说道:“小偌子,你也就这点出息,别怪大哥看不起你,你想想,换了常服你就不是朝廷官员了吗?狭路相逢时固然是要奋勇当先,但平时做事却要讲点策略,知道不?”

“大哥,可是我觉得,我现在和他就是狭路相逢。”

听了这话,杨大官人差点吐血三升、坠马而亡,这都什么人啊!

他一个爆粟敲了过去:“逢你个头,赶紧随我进府,咱们今天好好玩玩。”

“可是,大哥……

“这是命令!”

“ok!”

这丫的捡了句口头禅,还真不怕泛滥成灾,学得有模有样,杨逸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穿越来的。

进府之后,杨逸对赵偌吩咐道:“小偌子,你让赵二到青楼去找四个老娘们,多给钱,呃,先付一半钱,告诉她们客人是初哥,比较腼腆,还有些假正经,要她们到时无论如何……

杨大官人声音越说越小,这多少有些邪恶不是,可赵偌听了却笑得像只老母鸡下蛋似的,丝毫没有邪恶的感觉,而且还主动掏钱,杨逸不让他掏,他还急。

算了,几个最低档次的窑姐,就算出三倍价钱,也花不了几个仔,随他吧。

上次从宜露坊借来帮清娘抄书的两个姑娘,一个叫盈儿,一个叫花衣,杨逸把盈儿叫来,一脸正经地说道:“桌上的纸笔看到了吧,盈儿你就照我说的写,大字:月上柳俏头,人约黄昏后。小字:遇仙酒楼。呃……仨字:你订厢。落款,清。”

盈儿出身宜露坊,心思灵巧,大致猜出了杨大官人让她写这字条的用意,不禁古怪地瞄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记住,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特别是在清娘面前,泄漏了半句,我把你卖到非洲原始部落去做酋长夫人的洗脚丫环。”

盈儿连忙打保票:“大人放心,婢子晓得了。”

“没完呢,你把这信送给门外那个青袍儒衫的年轻公子,这家伙在墙外流连不去,很好认,快去!快去!”

赵明诚还在杨家外徘徊,几年前见到清娘时,彼此都还小,不觉得怎么样,但自从那次在街上重逢之后,清娘那浸润着诗香墨韵的倩影就再也逐之不去,真个是魂牵梦萦,让人茶馆不思。

这不,一有些空闲,他就到杨家附近来等,因为清娘在杨逸的鼓励下,经常出门淘金石,搜集古籍残本,只要在杨家附近等着,便不时能“偶遇”。

眼看夕阳西下,失望的赵三衙内正想离去,杨家侧门便在此时悄然打开,一个俏丽的丫环探头出来,张望了一下,立即向赵明诚跑来,把一张纸条往他手里一塞,什么也不说,便连忙跑回府去了。

赵明诚打开纸条一看,只见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着……

看到落款那个“清”字时,他不禁欣喜若狂,差点失声大笑起来。看来自己耐心的守候终于有了结果!赵明诚匆匆忙忙的往遇仙楼赶去,可千万别让人把雅间抢光了。

“大哥,那傻子上钩了,咱们也跟去瞧瞧吧,太好玩了,哈哈哈!”杨家大门处,赵偌缩回个脑袋,仰天狂笑起来。

“no,他不是傻子,你大哥我是骗傻子的人吗?那多没技术含量啊!”

“对对对,是小弟失言了,那小子绝顶聪明,绝顶聪明!哈哈哈……哥,去不去?”

“这样的好戏,怎能不看?走!前头开路,咱们开开胃之后再回来尝你嫂子做的菜。”

“ok!”

爆粟!

尽管爆粟不断,但小偌子还是乐不可支。

赵明诚到了遇仙酒楼后,为讨美人欢心,咬牙订了个最豪华的雅间,各色美味佳肴皆选最好的。然后满怀憧憬、满怀忐忑、满怀兴奋地等着。

半个时辰之后,有人来敲雅间的门,赵明诚一颗心兴奋得快要炸开了,他连忙理了理自己的仪表,快步前去开门。

房门一开,顿时拥进四个涂脂抹粉的女人,随即雅间门再次紧紧关上。

“你们是谁?干嘛……

进来的四个女人都在三十岁之间,面上的粉有半寸厚,散发着腻人的浓香,走动之间那脸上的粉簌簌直掉;常言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可是活生生的四头母狼呀!

只见她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媚笑道:“哟,这位衙内果然是个腼腆之人,没关系,咱们姐妹经验丰富,收了衙内您的重金,今夜保管让衙内您满意……

早得吩咐的四头母狼一边说着,一边宽衣解带,在赵三衙内发愣的工夫,四具白花花的肉体随即扑将上去,赵三衙内一个文弱书生哪里脱得开身……

杨逸和赵偌把隔壁两间雅间都包了下来,还让赵二他们去赵三衙内那雅间门口守着,杜绝有人打扰了赵三衙内一箭四雕的好事。

隔避隐隐传来阵阵呼叫声、发嗲声、浪笑声,杨大官人和小偌子想象着里面的激烈场景,不禁冷汗直流;那可是一对四啊!而且还让赵二特意交待过,每人至少让赵三衙内“喷”一回,当然,两回更好,有得加钱!

“小偌子,要是你,你行吗?”杨大官人面白似鬼,颤声问道。

“大哥,您……别开这种玩笑,小弟……愿进宫……小偌子抖得更利害。

“快喝口热茶压压惊!瞧你,大哥不就随口一问嘛!”

“大哥……不……们还是先撤吧,小弟听心惊胆战的……

第三卷 第290章 绝域归来泪满巾

嘉德元年五月十三日,河东霍邑报来祥瑞,日边有五色云。

嘉德元年五月二十一日,兰州京壶关报来祥瑞,大漠之上现汉家宫阙,金色幼龙翔于云端。

现在每一次祥瑞报来,都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但官员百姓难免会私下里议论一翻;这种情形就像细流渗进沙塔里,一时看不出什么太明显的效果,但等时间久些,水渗得越来越多,沙塔倒时,大家也就不会觉得太突兀了。

五月二十五日,一队两百来人的商旅万里归来,翻过巍峨的祁连山南麓后,望着郁郁葱葱的青唐城,这队商旅激动得全体跪下,匍匐在地,有的泪流满面,有的失声痛哭,情绪不能自抑。

大宋,故乡!我们回来了!

马汉卿原本英俊的脸上长满了胡须,身上的汉家服饰斑斑驳驳,还有许多破烂之处,却一直坚持不换胡服,青唐城就在眼前,不!现在它应该叫西宁州,马汉卿双目血红,牙关紧咬。

李湘弦取下头上的黑色面纱,如同膜拜光明神一般,对着东方虔诚的膜拜着,清泪一滴一滴地滑落,长路漫漫,万里风烟野狐哭。天涯易老,晓来残月冷如刀。情归何处,谁知相思滴满路……

两队人马前往西城时,加起来共有将近七百人,现在,能回来的只有两百二十三人,有三分之二的人埋骨他乡,谁能知道他们经过了怎样的艰辛,怎么的生死险阻?

所过之处,是一个和中原完全隔绝的世界,没有故乡的音讯,没有熟悉的乡音,那种遥远和隔膜,让人感觉像是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马汉卿带着杨逸的嘱咐,一路西行,从于昆仑山到葱岭东麓,再向北翻越白雪皑皑的天山,到达唐时的碎叶城。一面与匪帮马贼或部落军队血战,一面测绘地形、记录物产民情,还要沿途打听李湘弦她们的下落。

到达八刺沙衮时,马汉卿依然没有李湘弦她们一点消息,只得折道南回,回到疏勒时,却意外地遇上东归的李湘弦一队人。

李湘弦在木鹿城附近,意外地救了呼罗珊总督桑贾尔,却没有为她带来更多的好运;桑贾尔见到李湘弦之后,惊为天人,对李湘弦一见倾心,要封她为总督夫人,李湘弦以死相绝,桑贾尔无奈,只得放她们东归。

李湘弦始终没有找到光明神的经典,呼罗珊地区所有关于摩尼教的痕迹被抹得更加干净,更加彻底。

绝望的她除了东归,别无它法,桑贾尔派出甲士,一路护送,从桃花石汗国的都城撒马尔罕向东,经库巴翻越葱岭,到达疏勒。

桃花石汗国是塞尔柱帝国的属国,但塞尔柱帝国和东黑汗国却是敌人,桑贾尔的甲士只能护送到库巴,剩下的万里征程,又只能靠李湘弦她们几十个人自己走了。

幸好在疏勒遇到了从碎叶南回的马汉卿等人,这才得已结伴东归。

马汉卿身上有大宋国书,但这只对黑汗国大汗有用,东黑汗国如今近似于春秋时期的周朝,各个分封的诸侯国相互之间争战不休,并不见得谁都卖大宋的账。

因此即便有国书在身,同样是要经历千般艰险,何况还有流沙、尘暴、雪崩、马匪、狼群、缺水、饥饿等等难以预料的考验。

此刻,望着汉家城阙,故土家邦,没有亲身经历这些艰险的人,如今能体会他们因何匍匐在地,失声痛哭的心情!

六月初三,大宋皇宫。

衣衫褴褛的马汉卿,在一声声的宣召声中,手捧黑汗国大汗和塞尔柱帝国呼罗珊总督的国书,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浸染着数百西行壮士鲜血的西域图册,一步步走上金銮殿的汉白玉金阶。

金碧辉煌的汉家宫殿,衣着鲜明的甲士,把他那一身褴褛的衣裳映衬得那样的寒酸,马汉卿还没进入金銮殿,眼睛又红了,血红血红的!

庄严肃穆的殿宇,无数双眼睛落在他身上,人们从他身上看到了西域漫漫的风沙,听到了异域的金戈铁马,人们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那个持着汉武大帝节旗出使西域的人。

“臣,环州巡检马汉卿,叩见陛下,叩见绍圣皇后。”

马汉卿将手上的两份国书和图册高举过头顶,推金山,倒玉柱,跪于金銮殿上,大殿中寂寂无声,杨逸看着他那褴褛的衣衫,双目也有些微红。

将近一年了,音讯隔绝,生死两茫茫,他甚至一度非常后悔派出马汉卿这些人,去冒这种不可预知的凶险。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或许,汉家的江山,正是有了一个个这样不畏生死,慷慨赴难的热血汉子,才有一代代的辉煌,薪火传承不断。

“马卿请起!你持节交通西域,不畏千艰万难,绘得西域万里山川地里图,有大功于朝,马卿听旨,特赐环州巡检马汉卿开国子爵,官升枢密院职方馆知事,赏百金,帛百匹,钦此!”

在后世,大街上随处可以找到卖地图的,两块钱一份,还买一送一,大家自然不会觉得地图宝贵;但是在古代,那完全是另一回事,地图的珍贵程度后世的人是无法想象的;由于缺少测绘手段,别说国境之外的,即便是自己国内的地图,是也异常的珍贵;

往往只有那些盛世之君,才有能力调动大量人力物力,描绘出一幅全国地图。图成之时,往往就会注上某某皇帝御览图,珍藏于皇宫之内。

马汉卿这次不但带回了两份国书,还带回一份详细记述了西域山川地理、物产民情、军力分布的图册,这对多年来一直与西域隔绝的大宋来说,意义非同一般,马汉卿只封了个开国子爵,升了个六品官,真算来有点低了。

黄昏,杨府。

前厅那宽大的桌子上,红绸相垫,二十把大马士革刀一字排开,销金的刀鞘,装饰精美的刀柄,杨逸目光迷离,拿起其中一把,如触摸美人的肌肤一般轻轻抚摸着刀身。

“锵!”

刀身拔出时,发出一串铮鸣,整刀长两尺多一点,弯如新月,刀身上的横行脉络呈数十层云梯形,光影流动,美妙异常,自然散发出森森的寒气。

李湘弦将一块丝绸折叠成八层,含笑递给杨逸,杨逸将之轻轻折于刀口上,然后走到厅中央,双臂一挥,折于刀口上的丝绸顿时被全部割断。

“拿咱们的刀来!”杨逸吩咐一声。

马汉卿拔出一把普通的大刀,两人同时一挥,两刀相撞,那把普通的大刀顿时断掉,杨逸细看自己的刀口,基本没什么缺痕。

这样的宝刀,若放到市面上出售,价值千金。

“好刀,果然是名不虚传。咱们大宋若是与塞尔柱人作战,怕是要吃大亏了!”

李湘弦眸光流动,嫣然一笑道:“大人多虑了,其实塞尔柱士兵使用的普通弯刀并没有这么锋利,乌兹钢毕竟产量有限,岂用供应举国之兵使用。”

李仙姬挽着宫危髻,换上了一身窄袖紫衫,内着水蓝小衣,八折长裙摇曳生姿,动人之极。

杨逸望着她呵呵笑道:“那倒是我杞人忧天了!来,咱们坐下说话。”

家里的丫环煮好茶送下来,三人边喝边聊,对西域的风土人情杨逸问得极细,马汉卿和李仙姬一一给他解答。

到了最后,杨逸沉吟地说道:“汉卿,把你安排入职方馆是我的意思,我随后会建议绍圣皇后加强职方馆的职能,使之真正成为一个强大的情报部门,对外派出间谍,斥探他国军政,同时监察国内的军情,防止叛乱。至于人员招募嘛!除了军中精选一些斥侯外,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三流九教,贩夫走卒,一概不限。”

马汉卿抱抱拳答道:“大人放心,属下定当不让大人失望。”

杨逸点点头,转向李湘弦说道:“仙儿,你最好能协助一下,你教中那些人,尽量安排给汉卿,光明神教之事,我来想办法,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句准话,不用多久必能让你们由暗转明,但你要切记,万万不能再弄什么秘密帮会,否则别说朝廷容不下你们,便是我也不会再留丝毫情面。”

李仙姬喜极而泣,她历尽千辛万苦,图的不就是这个吗?自然是千肯万肯,起身含泪而拜。

这时十三娘带着茗儿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香罗小扇,如同画中仕女,眉目含笑说道:“官人,酒菜准备好了,快请汉卿他们入席吧。仙儿妹妹,你随我来,咱们后堂吃去。”

湘弦这个名字以后是不能再用了,此次一回来,她便用回了李仙姬的原名,十三娘来请,她不敢怠慢,连忙上去施礼;十三娘不等她拜下,便上前扶起,两个国色天香的丽人站在一起,如芍药与牡丹交相辉映,美不胜收,殷殷细语中,俩人相扶着出厅而去。

到了厅门外,十三娘回头悠地瞟了杨逸一眼,那眼神……

杨逸说不清那眼神里包含着多少含义,反正他心肝为之突突直跳,连忙别开脑袋。

唉!看来今晚还是喝醉了好啊!

“汉卿,走!咱们今夜不醉不休!”

第三卷 第291章 醉里看花

当年,有关杨逸与李湘弦之间的韵事传得天下皆知,那一曲雁丘词,和那一支雁之舞,至今被视为千古绝唱,那雁儿投地而死的凄美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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