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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美色甘作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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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广场时,广场已经聚集了众多严家堡弟子,看着屋顶上的一袭白衣之人大惊。
  
  “那是当日那个傻了的人吗?”
  
  “好像是,看不真切,这一头白发看着像。”
  
  “快去通知堡主啊!”
  
  众多弟子聚在广场看着俞昭与身旁的人私语,有机警的弟子转身往严无欲方向跑去,自然也有眼高于顶,对俞昭不屑一顾的狂妄之徒。
  
  “喂!哪来的蠢货,别装神弄鬼,不想死就赶紧滚。”
  
  “对,有种下来受死,没种就快滚,别在那吓唬人。”
  
  有人牵头出言不逊,众人见俞昭毫无反应,都壮了胆量,跟着一起辱骂,声音越渐大了,俞昭微微蹙眉,这一群乌合之众扰了自己吹箫的雅兴,待一曲毕才缓缓放下崭澜。
  
  魂貂自云离颠便陷入了沉睡,到了鬼控城被俞昭放在屋里,幸得醒得正是时候,跟上祁尤才与俞昭再次汇合,俞昭连日昏迷,魂貂干脆也窝在他身上睡觉,现下被吵醒,也从俞昭肩头伸出脑袋,看着底下严家堡一众弟子,变得越发透明。
  
  “将商醉还我!”俞昭放下崭澜淡淡开口,鄙夷的神色惹得一众弟子都跃上了屋顶与俞昭对峙着。
  
  “商醉还我!”看着近在眼前的众人,俞昭冷淡依旧。
  
  “哼,他已经是个死人,不还你又如何?”说话之人神色飞扬跋扈。
  
  俞昭眸子一转,瞬间闪身至此人身前,手指微微用力,直接洞穿了此人喉咙,随即随手一甩,将此人甩了出去,依旧只是重复一句:
  
  “商醉还我!”
  
  严家堡弟子见俞昭出手如此迅速狠辣纷纷后退,叫嚣得最厉害的也都闭了嘴,一步步往后退。
  
  俞昭鄙睨的看着众人,眸子里血光流动,语气冷上了几分:“商醉还我!”
  
  俞昭见众人依旧没有回应,眼中血光一闪,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白色虚影雷厉风行招无虚发,挥动得手中玉萧看不真切,将屋顶上的严家堡弟子杀得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
  
  俞昭招招不留情,皆是一击毙命。转瞬间地上,房屋上横七竖八摆满了尸体,无一人站立着,猩红的血液顺着房屋小瓦沿滴落,串连成线,仿佛下了一场血雨,滴滴答答的滴落声格外清晰。
  
  待报信弟子再回来时,便傻了眼,几乎所有的弟子都一拥来到广场,正好看到这一场已经尘埃落定的屠杀,纷纷站在后方不前,严潜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后退半步。
  
  严无欲与钟离囚赶来时,俞昭正负手立于房顶,看不出眼中神色,再看屋顶地面摆着的尸体,直接飞身上前怒吼出声。
  
  “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已至俞昭面前,翻手一掌直袭俞昭天灵,俞昭稳稳站在原处丝毫未动,待严无欲手掌快要碰到俞昭头顶时,俞昭后退半步,伸手便将严无欲的手腕钳制在手,严无欲大惊,手腕被钳制,借力甩腿一踢,直踢俞昭腹部,俞昭伸手硬生生接了严无欲一脚,将严无欲震了出去。
  
  严无欲大惊,这小子走火入魔怎还功力大增了?钟离囚见状也追了上来,当日围着商醉之人,今日都围在了俞昭身便蓄势待发。
  
  俞昭冷笑,好看的桃花眼被血红的眸子称得有些邪气:“商醉还我!”
  
  “有本事自己去取。”严无欲说完率先攻了上去。
  
  此刻的情景如此熟悉,那日,商醉也是如此被众人围攻的,俞昭眼眸血光翻涌,这里每一个人都欠商醉一条命!
  
  俞昭身形如鬼魅,如疾风雷电,移形换位只在刹时,倏忽欺身至严家堡长老身后,挥手一抓,将此人喉咙捏在手里,不待此人露出惊恐的神色,俞昭面无表情手下已用力,捏断了他的脖子,如丢死狗一般将他扔了出去,不待其余长老回神,俞昭已移至身前。
  
  俞昭游刃有余,魂貂也按耐不住,抖了抖透明的身子,一跃跳了出去,严家堡弟子里顿时惨叫一片,魂貂也逐渐显露了颜色,嘴上沾的斑斑血迹染得半边脑袋都鲜红,雪白雪白毛茸茸的一团配上嘴边鲜红的颜色,倒像是只偷吃的猫。
  
  只片刻功夫,严家堡已三位长老命断俞昭之手,严无欲大惊,这俞昭一朝走火入魔,却变成了难以对付的角色,深感被钟离囚期满害了,想找钟离囚算账,可眼下这俞昭步步逼紧,根本没机会跟钟离囚计较。
  
  三人一边留心躲着俞昭的攻击,一边往严家堡弟子人群中退,严家堡弟子均着深色家装,只俞昭一抹白影在人群里晃动,格外耀眼。
  
  被推上前送死的弟子越来越多,严家堡众人从广场一直退到内里大堂,一路尸山血海,俞昭的衣衫被染了些许殷红,血红的眸子依旧血光涌动,看不出任何情绪,手中玉萧翻转,除了厮杀,还是厮杀,仿佛要将严家堡一夜全部灭个干净。
  
  钟离囚见状不妙,越渐往后躲去,待严无欲避无可避被俞昭扼住喉咙时,已然不见了钟离囚的身影。
  
  严潜见父亲竟然也不是这俞昭的对手,慌得双腿颤抖不止,一边后退一边大叫:
  
  “商…商醉就在刑屋,你放开我父亲,我这就…”
  
  “刑屋?”俞昭不等严潜说完,语气冰冷的问出声。
  
  “对,在…在那边。”
  
  “谢谢。”俞昭谢谢二字刚出口,手上用力一拉,将严无欲的喉咙直接捏断拉了出来,捏在手里的喉管血肉模糊,俞昭嫌恶的一眼未看,直接扔给严潜。
  
  直打面门的血腥气,让严潜吓得大叫出声,胡乱拍打着双手,慌乱的后退:“你…你疯了!他疯了!”说罢转身拔腿就跑。
  
  俞昭听着严潜的惊叫,楞了半响,身形一晃闪身至严潜身旁,淡淡的语气像是回答他,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嗯?确实!”
  
  严家堡弟子早已吓得魂不守舍,见家主少爷均被俞昭一招要了命,慌乱的夺路而逃。
  
  俞昭一挥衣袖,将大门紧紧关上,扔了手里已没了生气的严潜,缓缓开口:
  
  “上哪去?”
  
  “大…大侠,我们没去鬼控城,饶了我们吧!我们没…”有弟子已经吓得绷不住,带着哭腔求饶。
  
  “我们没去,求你了饶我们吧。”
  
  有人带了头,一众人均颤抖着嗓子求饶,俞昭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语气依旧冰冷:“可你整个严家堡都欠了他!”
  
  不消片刻,内里大堂里的惨叫呼喊声彻底听了,俞昭拉开门,信步走了出来,雪白的鞋面与脚边魂貂一样,都被染得猩红。
  
  ————————————
  
  待祁楼众人赶到严家堡时,还在严家堡外也能闻到里面熏天的血气,熏得人作呕,一众人踏进严家堡,寻着尸山血路而去,最终在刑屋寻到了俞昭。
  
  俞昭坐在地上,将商醉的尸身拥在怀里,闭着眼将头靠在商醉头上,身后的绞架上高高的悬着两个严家堡弟子,滴滴答答的还滴着血,俞昭离得太近,发丝上也被溅上了斑斑血迹,背后的雪白衣衫更是如锦上寒梅,星星点点溅上的血迹红得刺眼。
  
  祁楼看着俞昭怀里的商醉满脸鲜血,身体数条翻开的刀口,明显是死后被划上去的,曾经顽劣邪肆的徒儿如今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祁楼狠狠闭了闭眼。
  
  祁隐缓缓走上前,颤抖着手指探向商醉的鼻息,他完全不敢相信,商醉有一日会被人打死,总觉得这是商醉的恶作剧,他定然会醒来,当商音找去乱葬岗后渊时,祁隐根本不愿相信她所言是事实。
  
  如今商醉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了,手指久久停留在商醉鼻息前,终是再无半点气息,良久祁隐才收回手指攥得拳头发白。
  
  温落再次看见商醉时,虽已经知晓他已经死了,但还是忍不住抽噎。
  
  祁楼闭目良久才再次睁开眼,看着俞昭满头的银发,那曾经习惯温雅浅笑的少年一夜之间变成了如今这样,俞昭血光流动的眸子死寂一般毫无聚焦,只平静得如一潭死水拥着商醉。
  
  祁楼眼神动容,站起身对着俞昭语气坚定、丝毫不容质疑道:“带上他,跟我去乱葬岗!”
  
 





第30章 乱葬岗
  
  本已心如死水的俞昭听祁楼此言一出,瞬间抬头盯着祁楼,眼神里尽是不敢相信的期待。
  
  众人闻言,皆转头看向祁楼,商音和祁隐面露惊喜,钟离若和温落一脸茫然。
  
  姚离脸色有些难看,总觉得祁楼此言,会让自己功亏一篑。
  
  “我怎忘了?我现在就去鬼控城,你们直接带他去乱葬岗找师傅。”祁隐一拍脑袋,瞬间满血复活,拉着百徒便往外走,祁楼也未拦他,目光坚定的看着俞昭道:“跟我走。”
  
  “师傅!”俞昭的眼眶内已血气翻涌,晶莹的血色液体滚落而出,颤抖着声音试探性的轻唤了一声祁楼,被血泪模糊的双眼里隐隐生出一丝希望,拥着商醉的手臂不自觉的用上了力。
  
  “走。”祁楼并未多言,让他眼睁睁看着商醉就这样死去,让他就此匆匆枯木白骨,祁楼不甘心。商醉为俞昭失了命,俞昭为商醉入了魔,祁楼亦心有不忍。
  
  俞昭慌忙抱起商醉跟在祁楼身后,魂貂趴在俞昭肩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俞昭的衣衫,好似感受到了俞昭的情绪涌动,跟着他一起兴奋。俞昭激动得血泪情不自禁的滴落在怀里商醉的衣襟上,染出了一条生命长河。
  
  钟离若从几人的对话里听得似懂非懂,隐隐摸索到一点信息,好似商醉还有救!拉着温落跟在众人身后也雀跃不已。
  
  众人出了严家堡,便都跟着祁楼一路举步生风,往乱葬岗方向而去。
  
  ———————————
  初次跟着传闻中鬼引君同行的钟离若温落二人,既害怕又有一丝窃喜,一路卯足了全力跟着跑,也依旧远远落下众人一截,还未靠近乱葬岗就越渐觉得阴气森森,只得更加不要命的追,万一在这乱葬岗与大家走失了,可能会被吓死在这地方。
  
  待众人行至乱葬岗山脚下时,钟离若和温落才赶上众人,还未入了乱葬岗,钟离若就感觉阴风阵阵的。吹得身上热汗变冷汗,毛骨悚然。
  
  乱葬岗并非平地,而是一面与群山分割,孤立在一处的山脉,三两座山看上去也山峰叠嶂,高耸山峦并排拥在一处,在山脚下便能看见比手臂更粗的铁链交错着将整个乱葬岗锁在其中,四面冲天石柱上繁复符文隐隐流光闪烁,整个乱葬岗的树木都呈墨黑色,破败的墓碑随处可见,人骨更是如枯木树枝一样寻常,时不时头顶几只雅雀飞过,在空旷的乱葬岗上空留下嘶鸣声经久不消。
  
  钟离若抱着自己手臂使劲搓了搓,不自觉的往俞昭身旁靠了靠。
  
  俞昭一路抱着商醉,只想快些到乱葬岗,真到了乱葬岗山脚下时,反而有些胆怯了,若是救不回商醉,俞昭不敢想下去,跟在祁楼身后速度越放越慢。
  
  “无论什么结果,都不会比他现在的状态更差。” 商音看出俞昭的担忧与害怕,站在俞昭面前,面容冷峻的道。
  
  漆黑的夜里,俞昭闻言抬眼看商音并未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血红的瞳孔随着俞昭点头的动作上下晃动,分外扎眼,钟离若不自觉的又往旁边让了让,稍稍拉开了一些与俞昭的距离,虽知道这是兄长,但这副场景下看他的模样,还是怪吓人的。
  
  姚离始终跟在俞昭身边,看着商醉已经被鲜血模糊凝固的脸靠在俞昭的胸口,悄悄握紧了拳头。
  
  祁楼始终行在最前方,并未回头看众人,带着一群人穿梭在乱葬岗一步也未停歇,一个时辰后,终于在一处乱石窟面前停了下来。
  
  石窟乱石堆砌无门,两旁皆是墨黑杂草,中间留出一条道,道的尽头却并没有门,祁楼带着众人拐入杂草丛中,七窜八拐终于至一面石壁前进入了石窟。
  
  石窟内潺潺水声,黑漆漆的空室里隐隐泛着些微弱的绿光,地面并不平滑,祁楼如履平地,众人却行得艰难。
  
  “楼儿今日为何带这么多人来我这破烂石窟啊?” 一声云淡风轻却好似能穿云裂石的声音在石窟内四面八方响起,众人除祁楼外都好奇的扭头四处寻找。
  
  不等祁楼回答,一个淡淡的虚浮身影已经飘至俞昭面前,被雾气朦得看不真切的眼睛看了商醉一眼,继续道:“这就是你那天资过人的徒儿?”
  
  “正是。师傅,你能将这臭小子弄醒吗?”祁楼站在一旁,语气清淡。
  
  “行倒是行,但他生魂不在,需去取来。”
  
  “我这就去。”俞昭闻言大喜过望,立刻便要放下商醉转身出去,却被一道虚影拦在了身前。
  
  “你去?你可知如何取?”
  
  “我…”俞昭哑口无言,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取,该如何取,甚至根本看不见商醉的生魂,对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更是闻所未闻。
  
  “安心等着吧,阿隐已经去了,不出意外的话,该是快回来了。”祁楼出言安慰俞昭,俞昭才明白为何祁隐要回鬼控城,原来早已有了妥当的分工,眼中感动得血光流动。
  
  “即是如此,那便等着吧,倒是你,走火入魔心魔已生,需小心谨慎克制才是。”虚影说完飘至一旁。
  
  “多谢师祖提醒。”俞昭牢牢抱着商醉愣在原地。
  
  “嗯?”虚影对俞昭称呼自己为师祖颇为疑惑,转头看着祁楼。
  
  “此乃臭小子的…嗯,最亲密之人。说起来,他可是师傅您钟离家的后人啊。”祁楼本想说俞昭是商醉的枕边人,但俞昭腼腆,为免了他尴尬,便换了个委婉的说辞。
  
  祁楼此言一出,虚影瞬间再次飘至俞昭面前,难掩眼中激动的神色,仔细打量着俞昭。
  
  俞昭与云离颠感情并不深厚,对钟离晋更是从未听过,在俞昭的眼里,钟离晋的身份,师祖比先祖更是让他觉得亲切些,此刻的俞昭满心满意都惦记着商醉醒来,面对祁楼的话,反应并不大,反倒是钟离若不自觉的上前走了几步,想将虚影看得更真切些,这便是钟离家天赋异禀的先祖了吗?
  
  “何人子嗣?”钟离晋看着俞昭,语气平淡里夹杂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回师祖,家父钟离执,这位是姑姑钟离沁的儿子,钟离若。”俞昭回答完钟离晋的话,又偏头看了钟离若一眼,将他一并介绍给了钟离晋,钟离若见此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神色,又往前靠了靠,一脸乖巧的给钟离晋问了好。
  
  钟离晋楞在了原处,云离颠的种种在脑海里回荡,眼睛有些酸涩,不曾想还能再见家族后人,甚是欣慰,上上下下打量了二人一番,最终眼神落在了俞昭的身上,语重心长的仔细提醒了俞昭一番,心魔若不能得到压制,终有一日会弑了神智,俞昭对钟离晋的提醒没有丝毫反应,只关心是否真的能救回商醉,牛头不对马嘴的一番谈话让钟离晋叹气连连。
  
  “师傅,若你真担心他的心魔,不如快些救我徒儿,他的心魔自然可消。”祁楼在一旁听得实在忍不了了,俞昭若真能自控自己的情感,又怎么变成这样。
  
  “哎…”钟离晋长叹一口气,飘到了一旁。
  
  钟离若见大家都不在言语,唯唯诺诺的上前两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鼓了好几次勇气,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祖上,我…我想问问您,我母亲说您在二十二年前不是已经…”
  
  钟离晋转身看着这个后生晚辈,笑容温和慈祥:“所以你现在见到的是我的一缕魂魄罢了。”
  
  “啊?”钟离若大惊:“那…云离颠当真有禁术?”
  
  “有,所以我落得了如今这个下场。”钟离晋依旧说得云淡风轻。
  
  钟离若想再问,祁隐却在这时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刚踏进石窟就嚷嚷开了:“师傅,快快快,这混小子傻了,见了我就跑。”
  
  祁隐一边嚷嚷一边将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罐递到了祁楼的手上,祁楼接过琉璃罐便要来抱商醉的尸身,俞昭本能的往后躲了躲。
  
  “把他给我,你们在此等。”祁楼面色平静的道。
  
  “我能守着他吗?”俞昭不愿,将商醉抱得更紧了。
  
  “不能。”祁楼答得坚决,二人对峙片刻,俞昭最终还是将商醉递到了祁楼怀里,祁楼抱着商醉便随钟离晋进了石室。
  
  祁隐见俞昭一直站于石室墙外一动不动,长叹一口气道:“放心吧,我大哥会尽全力的。”
  
  “师傅?不是师祖…?”俞昭疑惑了,不是钟离晋救商醉吗?
  
  俞昭话未说完,钟离晋已经飘了出来,嘴角含笑的道:“我如今仅一残魂之身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教给楼儿,一切都看他了。”
  
  钟离晋话语刚落,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他,皆是一脸渴求解惑的神态,仅姚离隐在黑暗里,眼里生出一丝希望。
  
  “师傅,前几日我们去云离颠给臭小子提亲,那些名门正派可说你十恶不赦,说你放出谣言谎称自己死了,其实是到鬼控城灭城炼术,十二年前的凶兽也是我们所为,商氏灭门也是我们所为,还说我与大哥是认贼作父,你这名声可不好啊,让我们也跟着一起被冤枉啦!”祁隐躺在一面凸起的石阶上,撑着下巴优哉游哉的道。
  
  “可是钟离囚放的话?”钟离晋闻言好似早有猜测一般,不紧不慢的道。
  
  
 





第31章 商醉何时醒
  
  “正是他,师傅可知道他些什么?”祁隐依旧漫不经心,俞昭终于转过了脸,看着钟离晋,等着他说下去。
 
 “说来话长啊…”钟离晋长叹一口气,久久不再开口,祁隐等不住了。
 
 “那师傅便长话短说呗。”
 
 “混球!”钟离晋无奈又宠溺的嗔了祁隐一句,才继续开口,一众人都屏着呼吸等着钟离晋说下去。
 
 “我如今成这样,自己有过错,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云离颠的纵魂术确乃禁术,当年我居高自傲不信邪,云离颠的所有功法都已炉火纯青,实在再无突破,我便蠢蠢欲动打起了禁术的注意,也确实成功了大半,功法突飞猛进,纵魂术更是让我觉得世间无人能及,更是自告奋满、洋洋得意,在云离颠更是与家主说教,这禁术不该为禁术。”钟离晋说到此处,眼里尽是懊悔。
  
  “这些你说过了,所以我和大哥都很是听你的话,异常低调了,后来呢?”祁隐匆匆要阻止钟离晋继续忏悔,初上乱葬岗拜师的那些年,这一段师傅的悔恨史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后来,后来我的得意洋洋,也让我尝到了苦头,这禁术并非那么顺利就能练成的。而我的张扬虽未传出,但门中总会有人听闻风声,钟离囚当年对执儿的异样感情被消儿发现,对他有诸多干扰,导致他本就不稳的心性更是对云离颠上下都愤懑不已,长年累月的压抑,他打起了禁术的注意,当时的我只是得意忘形便已经隐隐走茬,发现钟离囚偷练禁术时,他的心术不正昭然若揭,我定然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这么说师傅当时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图谋不轨怎么没清理门户?让他如今还能出来颠倒阴阳?”
  
  “怪我一时大意,他心术不正我本是要将他按门规处置,但他诚恳的求饶认错让我动摇了,念在他也仅是用情至深之人,只因求而不得才一时走了岔路,如今已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跪着求我将他偷练的禁术洗去,我自然心软了,就这样一来二去,他日日来寻我,我日日助他抽取禁术,索性他习得不深,每日抽出部分,也不会伤了他的根本,却不想他认错是假,寻时机害我是真,我已然信了他,悟术时毫无防备的中了他的偷袭,被他扰乱内息身死。禁术分两册,尸魂各一,尸为上,魂为下,尸册被他偷习后,我便一道将纵魂术毁了,幸得他未来得及修习魂册,我的魂魄才得以逃脱。”
  
  “那他怎知晓你在乱葬岗呢?”祁隐撑着下巴未动,问得淡然。
  
  “当年我被他迫害,钟离囚更是疯狂,跃跃欲试的拿空城试炼禁术成果,空城的沦陷让他更是丧心病狂,也盯上了在空城附近的祁家村。”
  
  祁隐闻言腾一下坐了起来,悠然自在的神情也一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心中有问想要破口而出,却在喉咙里被生生卡住。
  
  “所以师傅便提前下手,利用凶兽引起村里混乱,引导我的村民送孩童入乱葬岗祭祀凶兽?”祁楼自石屋出来,问出了祁隐憋在胸腔的疑问。
  
  俞昭见祁楼出来,一瞬间闪至石门前就要进去,祁楼忙伸手拦住他,俞昭一脸疑惑看着祁楼脸色煞白,不明白祁楼是何意。
  
  “刚稳住他的魂魄,不出意外自会醒来,你此刻进去容易冲乱他的魂魄,给他些时间,他不能被干扰。”
  
  俞昭焦急万分,但祁楼都如此说了,也只得再次回到一旁守着,不敢进去。紧随着俞昭身后冲过去的众人,自然也被一并拦在了门外。
  
  “可是如此?师傅?”稳下俞昭,祁楼才继续淡淡的开口问道。
  
  “是啊!哎…当初被钟离囚算计身死,魂魄有损,驯服这乱葬岗的凶兽也废了好些心力,放凶兽扰村,也被钟离囚发现了异常,他带着我的尸身想引我现身,偏偏此刻你们已被送入乱葬岗,为了掩护你们周全险些被他打得魂消魄散,可惜…还是没能保全你们。”
  
  钟离晋的一番话,让众人瞠目结舌,世人皆知鬼引君深不可测,却不想,他的来历如此坎坷,当日钟离囚说出来时还不信,不曾想还真是如此。
  
  祁楼虽早有了猜测,但从师傅口中得到证实,心中还是五味杂陈。
  
  第一次与师傅坦开心怀提及自己的过往,曾经的一幕幕如同昨日,本是天真贪玩、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一场凶兽袭村的变故让自己与伙伴都入了被祭祀的绝境,天知晓被昔日朝夕相处的亲人邻里赶进乱葬岗时,自己的心里有多害怕,往日和蔼的一张张脸,在那一刻都变得扭曲狰狞。天知晓当眼睁睁看着第一个小伙伴被凶兽撕咬吞噬时,大家的内心有多崩溃害怕。
  
  大家是怎样相互鼓励,怎样相互依靠,又是怎样眼睁睁看着同伴越来越少,怎么在崩溃里求生,祁楼一点也不想去回忆。
  
  儿时祁妄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如洪水涌入脑海,在祁家村祁妄的顽皮、在乱葬岗祁妄的依赖和害怕,都一一在眼前浮现。祁楼苦笑,若不是祁妄对自己的依赖,大概仅十岁的自己也不能坚韧到等到师傅的救援,若不是祁妄的陪伴鼓励,若不是想要将祁妄稳稳的护在身后,也练就不了这纵魂术,结果呢,非但没保护好他,还害了他。
  
  祁楼再回忆里不断沮丧,祁隐看着大哥越渐难看的脸色,自然知晓他又想到了祁妄的死,跳下石阶拍了拍祁楼的肩,什么话也没说。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沉寂,几个小辈有再多想问的,此刻也不敢问出口,乖乖的闭上了嘴。
  
  钟离若在心里暗暗乍舌,父亲从不会提云离颠先祖之事,若不是那日被钟离囚说出来,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平和安逸的云离颠曾经也经历了这些内斗的风风雨雨。
  
  “你们可会怨恨师傅?”祁楼心里的伤痕,钟离晋自然也知晓,从来不曾与他们说过这些,今日都说出来却发现自己与钟离囚或许并无二致,为防后患,大义凛然的自以为是为了天下而出此下策,却从未顾及过祁楼等人的意愿,一意孤行的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自然不会,若师傅不如此做,我们早已死在了钟离囚手里,怎么会心生怨恨。”祁楼回神勾唇一笑,云淡风轻的道。
  
  “不怨我不救你们的亲人邻里?”
  
  “若师傅当年出得了乱葬岗救得了我的村子,怎会出此下策。”
  
  钟离晋摇头苦笑:“我只是担忧自己魂飞魄散罢了。”
  
  “师傅,您一大把年纪了,干什么这么多愁善感的。”祁隐走过去,对着钟离晋的身影捞了一把,笑嘻嘻的坐在一旁石块上,没心没肺。
  
  “就数你这张嘴最会安抚人,混球!”钟离晋最是拿祁隐没办法,只得宠着。
  
  “商醉何时能醒?”一直在石门旁苦苦守候的俞昭,见祁楼师徒已说清过往,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操纵生魂回体,耐心等吧。”祁楼不想欺骗俞昭,确实不知商醉何时能醒,或者说不知他是否能醒,醒来是何状态,一切都是未知数。
  
  祁楼一言,让本是信心满满的众人都露了难色,
  
  “师叔有几层把握?”一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商音,听得祁楼这样说,心里有些不安。
  
  “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俞昭大惊,本是满心期待、信心满满的,祁楼一句没有把握让他如堕冰窖。
  
  “魂体操纵,我并没有操作过,都是师傅指导我按部就班而已,实在不能断言。”
  
  “那祁妄…”俞昭心急,祁妄二字出口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只得幽幽闭嘴。
  
  祁楼自然知道俞昭的心情,微微扬起嘴角,含笑道:“祁妄是被灭魂,尸身完好,并且在第一时间炼就成行尸,才会是你看的模样,可你也知晓,一包小小的化尸粉也能伤他根本,至今还未复原。商醉与他情况多有不同,一切等他醒来再说吧。”
  
  祁楼说得清晰明了,俞昭再心急,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但眸子里的血光隐隐流动得更是频繁了。
  
  钟离晋见状便知,俞昭心魔涌动,搅动着他的心脉内息,若不静心压制,将会越加焦躁难控,遂飘至俞昭身旁提醒道:“顺息静心,焦急也无用。”
  
  俞昭闻言抬眸看着钟离晋的眼睛,良久眼里的血色才缓缓停止窜动,刚刚险险稳住内息,石屋内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的声音,瞬间将俞昭的心扣紧提到了嗓子眼,稳住的内息再次不安分的窜动起来。
  
  紧张的不止有俞昭一人,众人闻声都唰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石屋方向,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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