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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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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暂时安全。
  殷迟渡雷劫入了真仙境,傅苍寒修为已在大罗魔境,两人被四个大罗魔境的魔修围攻。傅苍寒一人一剑挑了三个,剑法凌厉诡谲尚能支撑一时半刻,却久战不得。殷迟法宝符箓层出不穷,但他修为在这儿实在不够看,能躲避已是极限。
  半空中一个准圣初期强者外带八个大罗境强者,暮无一掌逼退准圣初期的魔修,立刻又被八个魔修围住。殷黎有多高的修为他便可以有多高的修为,但那并非是心念一动那般简单的事情。暮无此刻乃是准圣中期,给他时间未必不能败了九人,可难就难在他们没有时间。
  殷迟咬了咬牙,这样下去不行。他一个堪堪成仙的喽啰就遇上在魔族无间海被魔族下令围剿,这不是地狱级打架,这分明就是十死无生。
  殷迟心一横:“苍寒!”
  他再一次祭出防御法宝,魔修亦是再一次一掌破了他的法宝。傅苍寒下意识一剑扫开三个魔修掠到殷迟身边,殷迟将符箓往他手中一塞:“你试试!”
  四个魔修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掌剑刀戟同时砍来。殷迟与傅苍寒立时分开,傅苍寒祭出符箓,一道细而长带着无比锋芒的剑光无声无息却带着绝对的压迫闪现。三个魔修齐齐抵挡,剑芒却在瞬间削断了他们的武器,重伤了三人。
  半空中,准圣初期的魔修知道念虚便是暮无的弱点,与八个大罗境魔修猛攻暮无,在暮无措手不及之下准圣一掌拍向不知。掌劲如雷霆,甚至能听见其间蕴含的魔气爆裂之声,空间都为之碎裂露出黑色的虚无。
  殷迟傅苍寒同时住手,殷迟招起符箓,傅苍寒迎剑便斩。符箓杀向准圣魔修,剑气斩向杀向殷迟的大罗境魔修。
  可符箓再快也不及准圣魔修的掌快,那魔修的掌再快竟快不及暮无的长鞭。暮无身上忽而涌出滔天魔气,便似在无间殿时一般,八个大罗境魔修齐齐被震开,暮无的身影一瞬间消失再一瞬间出现便已然挡在念虚面前。他一鞭挥出,只一鞭竟断那魔修一臂。
  准圣境的魔修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打杀,而是惧怕,来自实力压制的惧怕。他失声喊到:“准圣巅峰!”
  薛刃猛地转身,这次殷黎没有拦他。不是不想拦,而是拦不住,他的修为大部分都被暮无引了过去。他只得跟上去。准圣巅峰,整个魔族如今便只有三个准圣巅峰,他,薛刃,离魂。除了他们已经无人可以拦下暮无。
  暮无强撑着一口气,不让涌进身体里的魔气快速的散去。他一把拉住念虚一鞭子缠住殷迟与傅苍寒拼进全力朝无间海边沿飞去。出界之门近在眼前,忽而一道漆黑的人影握着血红的长刀出现在界门之前,是薛刃。
  殷迟握紧了符箓,魔相薛刃,准圣巅峰,化血魔宫巅峰造极。到了那种层次就不是他一张符箓几道剑气可以解决的了。
  暮无白了脸却一丝一毫都不敢停。冲过去,只要过了那一道线,过去了便是天空海阔!他不准备与薛刃动手,他知道自己绝不会薛刃的对手,他宁愿硬接一刀也绝对不会停下来!
  界门近在眼前,薛刃已经举起了他的血刀,血红的煞气涌动,殷迟甚至听见了厉鬼的嚎叫之声。他发现了,薛刃的杀气是对着他的,强大的威压挤压着殷迟的骨头,便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殷迟甚至觉得只需要他看着自己,自己就可以生生被挤成一滩肉泥。被那双血红的双眼充满恶意的盯着便是殷迟也有一瞬间的惊悚。
  也便只有这一瞬间,下一瞬他们擦肩而过。殷黎的长鞭挡住了薛刃的血刀。他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复杂。似乎是在得意自己的计谋胜过薛刃一筹,又似是无奈自己到底也没有得到什么。
  殷迟回头看了一眼,两道人影站在一处根本看不清人影,唯有空间被他们波及出现无数的黑洞,黑洞还没来得及愈合又被新一波魔气破开,露出更大的虚无。
  暮无放下他们,他双手一分,结了一套复杂的手印,海水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海岸的小路,仅供一人通行。“快,傅苍寒带着阿迟先走,和尚你跟上,我殿后。”
  没有人废话,傅苍寒拉着殷迟大步往前跑去。念虚拉住暮无的手跟上。暮无看着自己与他交握的手愣了一下。他顺着念虚的力道往前跑,可以感觉到念虚抓住他手,紧得他都觉得疼了。
 


第80章 第七十九章  花雪何处求白首(终)


第七十九章 花雪何处求白首(终)
  他们的身后是三界两个巅峰强者的斗争。他们似乎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只是忙于逃命。可暮无知道,他们每一个都在局里,一个都逃不掉。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变轻变散,似乎不多久变回化作一缕青烟回归殷黎。想来,第一个,就是他自己。
  殷黎从来没想过放过他。不论他愿不愿意,今天都是他最后的期限。
  念虚一直握着他的手,牵着他往前跑。海岸已经近在眼前,他们可以看到海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细细的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们的身后是遮天蔽日的魔气黑暗浓重,而他们的身前是阳光明媚前路璀璨。他看到傅苍寒和殷迟已经跑出了结界,看到念虚离离开无间海不过几步的距离。
  他最后抬头望了一眼两人紧握的双手,两片火红的衣袖在风中纠缠在一起,他望着轻轻勾了勾唇角。
  用人间的话来说,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也算……满足……
  暮无穿着一身艳丽的红,他最是适合这样的颜色,热烈似火艳丽似花。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漫不经心的慵懒随意的,都殊丽的像是一树繁花,不可方物。
  他掏出匕首,飞快且准确,丝毫不留余地的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结束了。
  念虚手上一松,暮无松开了他的手,一把推上他的腰。念虚一脚垮过上了岸一脚还留在无间海上,他下意识的回身捉回暮无落下的手。
  暮无的手从他的手掌心滑落,念虚收回脚,倾身揽住他的腰。两身灼然的红像是合成了一束火焰,在风里摇曳燃烧。
  暮无倒在地上,身体靠在念虚的怀里,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念虚指尖颤抖着按住暮无的伤口,他张了张口,喉咙干涩片字不得说出口。
  暮无笑了,他望着念虚,伸手轻而又轻的点了点他的下巴:“和尚,那个故事……你没有说完……”
  念虚张口:“……过了浅滩,师兄将女子放下,然后和师弟继续往前走。在路上,师弟问他的师兄‘我们出家人要守戒律,不能亲近女色,你为什么要背那个女子过河呢?’师兄说‘你说那个女子?我早就将她放下了,你……’”
  “嘘……”暮无按住他唇,“故事完了,就没事了……念虚……没事了……不会有事了……”
  念虚垂眸望着他,此时此刻他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流尽鲜血,生机散去,却毫无办法。他觉得疼却无处疼起,想开口,却怕一口气重了面前这个人就彻底散了。他不敢开口,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眼睁睁看着暮无垂落了手,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听见暮无问他:“……你有没有……”
  他想问他什么呢?
  他想他是知道的。曾经他问过他无数遍,他问他“你爱我么?”或许也会问“你可曾爱过我?”或许是“哪怕是喜欢呢?”。
  最痛苦的不是他不知道暮无最后究竟要问他什么,而是他发现到了现今一刻,他明明知道暮无要问什么,他却答不出。此时此刻,他依旧不能将爱恨言明心意说出。
  暮无觉得冷,他缩起身体,无声的喃喃:“……罢了……没事了……你走吧……”
  念虚,我着实是恨你,恨不得将你喝血食肉活活按进自己的身体里。三魂七魄不曾完全,不过是个残缺的魂魄,于是我连恨都伤你不得。你看,我的满心满意都只是你。
  我若回去了,不再全心全意只是爱你,那这般恨着你的我如何放得过你。背叛殷黎背叛自己,我到底心甘。没事了,不会再有痴怨的鬼魂死死的缠着你不放了。不会再有人疯狂狠毒惹来一身罪孽却要你来帮他偿还了。念虚,不会再有事情了。
  那些阴谋诡计,那些黑暗要挟,都不会再沾染到你的衣袍上了。故事里的那个和尚帮了一个姑娘,他背她过河,之后转瞬放下。那个姑娘倾心也好忘怀也好都不再与和尚有关。我们的故事说完了,你该放了。我最后能给你一份成全,你若得道,也算我补偿了。
  殷迟与傅苍寒一出无间海,一直等在无间海外的雪兔双眼一亮,忽得变大,两只翅膀一捞便将手软脚软的殷迟与傅苍寒捞到了背上。殷迟连忙揪它的羽毛:“傻子,等会儿,还有人呢!快点快点,下头还有俩呢!”
  傅苍寒揉了揉眉心,将晕眩感压下去。雪兔盘旋在高空困惑的往下头,“叽”了一声。殷迟有些脱力,这一坐下来疲惫感就越发沉重压不下去。他眯着眼睛往下望,却见远处魔气忽而一散显出魔君身形,他在猛的吐出一口血来,直直的往海上落。
  薛刃无从得知殷黎如何突受重创。他连忙收刀,飞身接住殷黎:“殷黎!”
  殷黎早失去了意识,双目紧闭面露痛色。薛刃咬牙,扶起殷黎大步一跨离开了无间海面。
  念虚抱起暮无,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火红的喜服在深深的海水上,像是一束火焰,烈烈的燃烧。
  殷迟呼喊的声音堵在喉咙里,似乎已经不必出口了。
  “算了,走吧。”
  雪兔歪了歪头,一振翅,高高飞起。
  傅苍寒迟疑着伸手按在殷迟的肩头,所以的安慰话语又如何能安抚生命沉重。
  “殷迟,我不会。”
  雪兔在云雾里快速的穿梭,青山溪流皆一闪而逝,再美好的风光也不过一眼的缘分。
  殷迟愣了许久,后知后觉:“什么?”
  傅苍寒道:“我不会离开你。”
  殷迟偏过头望着他:“谁都会离开的。浮华是,暮无是,你又如何保证傅苍寒永远存在。”
  傅苍寒第一次心甘情愿将自己当做浮华:“浮华离开方有今日的我,我若走了浮华便会回来。殷迟,浮华也好傅苍寒也罢,或许日后我又会是另一个名字另一重身份,但我不会离开你。天地永久,我亦永久。”
  他抱住殷迟僵硬的身体,声音冷清,许是太过疲惫又许是同样伤怀,带着隐隐的哑意。他说:“殷迟,我不会离开你。”
  殷迟颤抖着嘴唇,终于闭上了眼睛,:“我遇见他的时候,我十四岁,他也不过十九岁。他说他要找一个人,他上辈子喜欢的,这辈子也要找到他,喜欢他,抢也要将他抢过来。他得偿所愿的时候,是真的很欢喜很欢喜,拉着我喝酒说他有心满意足。苍寒,你说,一个人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差呢?明明已经找到了出口,他为什么就不肯活了呢?一个念虚就那么重要么?重要到得不到,就连我们就连他自己都不要了。”
  傅苍寒沉默半晌,他揽住殷迟的背一下一下生疏却认真的顺着他的脊背。他省去缘由,道:“非是暮无不愿,只是他活念虚必死。他拿命换念虚一条命。殷黎在,念虚就不会出事。暮无若活,殷黎必杀念虚。”
  殷迟又如何是蠢笨的人,这便明白。情魄与完全一个人到底有所差别。暮无恨,可他更爱念虚,于是半分舍不得伤他。他若回归本身,殷黎爱念虚却会更痛恨念虚,必定不死不休。爱慕一个人,却成了这幅模样。
  “苍寒,我想我一生都不会明白暮无如何将自己爱成那般模样。死了活该!”殷迟狠声说着,眼框通红一片却落不下泪来,“我竟然无能为力。一次一次,总是我无能。我……”
  他咬着牙,暮无此事他竟然谁也恨不得,只能恨自己无能。
  傅苍寒道:“那便也是我无能,念虚无能,甚至暮无自己无能。但是殷迟,此事其实与你与我甚至与念虚都无关。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从殷黎选择分魂时便注定了。”
  ……
  魔君被魔相扶回了无间殿,重伤昏迷,不知多久才能醒来。
  大长老替殷黎把脉后便苦着脸不说话。薛刃性子急哪里等得,一连询问。大长老被他问的不耐烦,指着他开始数落:“你呀你呀,你这火爆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你说就你这样子,我们哪里能将事情告诉你呀,怎么放心哦。陛下被你坏了局面,现在好了,一魄破碎伤了魂魄,情劫算是失败了。老头子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薛刃耐着性子沉着脸忍:“您说什么情劫?什么伤了魂魄,他怎么会伤了魂魄?”
  大长老此时也不瞒他了:“五百年前陛下分离一魂以渡情劫。说来我原本算着那情劫是应在你身上的,那时候无间海那么乱,魔尊又去了,陛下没法子。你是不是傻,啊?陛下的字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暮无是陛下的情魄,陛下本想着自己帮助暮无完成了心愿,将情魄收回来。结果呢,闹成这样。暮无死了,陛下重伤。”
  薛刃面色古怪,一面担心殷黎,一面别扭什么叫情劫应在他身上。他一心为魔族,一心修道,可真的没有半分情爱心思,对殷黎可就更没有心思了,天地可鉴!
  “你呀。”大长老恨铁不成钢,只能用力的拍了薛刃两把,“快去!外面的烂摊子你惹出来你自己解决!陛下醒来之前你给我看好魔族!”
  薛刃铜皮铁骨,大长老的两下他不痛不痒的。
  他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大长老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殷黎,沉沉的叹了口气。
 


第81章 第七十九章  山河路(一)


第七十九章 山河路(一)
  薛刃回到大殿,大殿已经被魔奴们收势整洁,十八个无间海层主分立两旁,其中一个便是断了一臂的准圣初期修士。众人齐齐弯腰行礼,口称“薛相”
  。
  薛刃大步走到最前端,站在王座之下,挥手让他们起来:“陛下无事,休息两日便可。即日起封闭无间海,再不许任何人出入。放出消息,就说先天魔体进入修仙界,让在外的族人追杀,不用太紧,只需要让仙界的人知道就可以了。让他们不可被那些修仙捉住,闭紧嘴巴一个都别多说。只需让傅苍寒是魔修的事情让那些修仙知道就足够了。”
  各层主面面相觑,第十七层层主道:“薛相,傅苍寒毕竟是我无间海的人。”
  “他已然叛离无间海,你没看见么?既然是叛徒,再好的天赋也不是我无间海的。比起让他日后反噬,不若在他还未彻底成长之时毁掉。还有他身边那个,能来无间海救傅苍寒,也能为了傅苍寒对抗仙界的追捕。哼,届时伤了还是死了都是仙界的事情。浮华要问罪也问不到我无间海来。先天之体,还能让他仙界再多一个圣人出来么。”薛刃冷道。
  无涯谷一战,浮华让他魔族失去了魔尊。此等血海深仇他们从前报不了,但如今也该让那浮华尝尝滋味!
  此一番话打消了各层主的顾虑。可不是,他们盼着傅苍寒能够成圣,为此不知道杀了多少个魔修来喂养,可傅苍寒不曾感激不说更有敌对之意。既然他们无间海留不住,那便毁了。
  若是晚筠魔尊还在,只怕要被这帮蠢货气得吐血。可不是,对待傅苍寒这件事情上,殷黎与几位长老据理力争,要敬重,放任他自己修炼便可。他们只需要提供足够的资源便够了。可薛刃偏偏不,他带着自己收下各层层主定要飞快的逼出个圣人来。也是被现状逼急了。可这样能留得住人心么?施行灌体之术也不看看人家愿不愿意,殷黎看得明白,傅苍寒那种性子薛刃那般做不是施恩是结仇。
  可偏偏这把刀深受魔尊喜爱,魔尊再时他指哪打哪儿再乖顺不过,权势滔天。如今拿刀人不在了,刀便原形毕露,自己掌握方向的后果就是野蛮。行事太过,便成不美。可惜现在唯一能制住他些许的殷黎昏迷不行,什么都不知道。
  众层主散去后,上一层层主便是那位断臂魔修留了下来。薛刃留他下来帮他将手臂接了回去。
  峒侯感激不已:“多谢薛相。相爷,方才属下未插嘴。那个佛修,他回来了,抱着那位大能的尸体回来的。属下不敢擅自动手,将人关了起来。他说他要见陛下。”
  薛刃开口便想说杀了,可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先关着吧。等陛下醒了看陛下的意思。”
  峒侯答应了一声:“那属下先告退了。”
  薛刃摆摆手:“下去吧。”
  峒侯躬身推到门边,刚转身薛刃又想到说起来暮无喜欢念虚,可不就是殷黎喜欢念虚。他喊回峒侯:“等等,回来。”
  峒侯连忙回转。薛刃黑着脸,颇有些为难自己:“别使什么手段,对他看着就行,他出了点什么事儿,不管大事小事便唯你是问。”
  峒侯一个哆嗦,连连答应保证。薛刃这才放他走了。
  ……
  雪兔将殷迟与傅苍寒带到了妖兽森林的外围。殷迟让它自己离开,不必再跟着他们了,爱去哪儿玩去哪儿玩,若有事会叫上它的。雪兔百年如一日的孩子心性,闻言立刻高高兴兴的飞走了。
  傅苍寒寻了个地方开辟洞府,又用几乎一模一样的岩石将洞口堵住,布下大量灵石组成两个聚灵阵。殷迟在墙上按进去几颗夜明珠将洞府照亮。
  傅苍寒左右看了一眼,殷迟经验丰富,取出打坐的蒲团摆在聚灵阵中间。做完这些他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算是彻底放松下来没力气了。
  傅苍寒在门口布下迷幻阵防御阵种种阵法,确定再无疏漏之后却是到殷迟身边坐下。殷迟刚扒了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傅苍寒按住他的肩膀,轻轻的将里衣褪下,果然肩胛腰侧皆有损伤,躲避不及稍稍被魔气擦到一点都是伤及肺腑的重伤。
  傅苍寒指尖流出细水帮他清洗伤口上的灰尘,后从芥子从取出药来帮他敷上,殷迟便静静坐着。待傅苍寒绑好伤口他便转过身帮傅苍寒查看伤口清洗包扎。洞中一时安静的只有稀碎的物件磕碰声,两人互相坐着手中的事,互相依偎,静静疗伤。
  他们活到了这般年岁,得道最多学得最重的或许不是修为精进也不是剑术高超,而是内敛于心隐忍坚定。他们分得清轻重缓急,理得清是非对错,情义恩怨皆有计较。所以哪怕再伤怀,也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在一起。
  他们在这个山洞中养伤修炼,等着冬雪厚厚埋,看着春雨细细下。荷花开花的时候他们下了人间,江南。
  ……
  这一年隐藏于仙修中的魔修们接收到从无间海传来的消息,一个两个摩拳擦掌等着办事。结果一天又一天,根本没有傅苍寒与殷迟的半点消息。他们二人离开无间海之时是被怪鸟带走的。那鸟速度奇快,根本无人能发现它的踪迹。
  魔修们也想直接散步消息,说傅苍寒是个魔修,是先天之体,他就藏在仙修里。但是,根本没有几个人认识傅苍寒是谁。傅苍寒出无间海实在是太低调了,唯一一次被人知道名字便是在永夜谷取得了个难得的好名次。可这个有用么?
  永夜谷,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小孩子家家玩玩儿的东西。连个仙骨都没有能入到上仙界的眼么!若不入上仙界的眼,那就是半点意义都没有啊。傅苍寒现在是个什么修为,就算他装成仙修那也得是个真仙玄仙级别的了,更别论他身边还有个殷迟呢。
  魔修们咬着牙憋大招,可主角就是不出场。魔修们颇有点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的意思。如今殷迟与傅苍寒下了人间,只怕他们是更想不到了。一个大罗魔境一个成了仙骨居然想不开到灵气极稀薄的人间去,怎么就能这么想不开呢。
  这却不是他们想不开,反而是他们想得太开了。殷迟仓促之下成仙骨,傅苍寒更是一路被灌体成就的大罗境,他们若要走得长远,第一要务便是将自己的心境提上去。道途艰险,多少修士便是一时想不开,心境上出了差错而功亏一篑毁于一旦。
  殷迟基础稳固,以他的天资若是愿意什么境界不敢想。成就仙骨倒也还算稳固,只是他遭逢大变,便是心性坚定也难免受到影响,来到人间多见人间百态亦是好事。
  傅苍寒不再修炼,一心沉淀多年所得稳固境界。他想过,若着实不行不若自跌境界,再来修行。比起空中楼阁,他更愿选择自己重新搭建不稳的地基。毕竟虚假的境界并不是真正的实力。
  两人目的不同,但行动确是出奇的一致。一路走走停停,每一个地方,不论是偏僻村落还是繁华都城都会停下来看看听听。阡陌纵横大街高楼,都一一走过看过。山山水水用双腿爬过撑船渡过,桥路车马走过骑过,这一路一看便是五年。他们从这个国家的这一头这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换一条路走回来。
  大漠风沙,江南烟雨,北城的雪,南城的花。
  他们撑着一艘小船,悠悠的划开湖水,碧波荡漾间莲花摇曳生姿为他们摆开一条供穿过的小路。船在莲花花海里,几乎看不到身影了。
  头顶的太阳热情得不行,殷迟热得脱了外衣鞋袜,双脚落在湖水里,脸上盖着一片不知道从哪一捧荷花边折来的荷叶。傅苍寒撑着小船,一下一下悠悠的慢慢的往荷花的深处去了。殷迟说,晚上想要在荷花的深处闻着荷花的香气睡觉。他怕是忘了,荷花招虫子,五年前被那些虫子搔扰直往他怀里钻。
  他们像是最寻常不过的凡人,他们每日进食一餐不掉,他们每夜休息安安静静的躺在一起。他们会逛庙会,会挤市集,还会在花灯会时同一个少年人抢一盏花灯,足足斗了两时辰的灯谜依旧不相上下。最后殷迟实在佩服那少年人的倔强,表示斗不下去了只想去吃碗元宵,那少年人不依不饶一定要与他们分个胜负。殷迟看着远处的摊子都在收拾了,当即顾不得将傅苍寒推给那少年继续比斗,自己杀出重围直奔元宵。
  大漠一张嘴便是一口黄沙,便是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也总有沙子莫名进了你的衣领子。殷迟忍着不用术法不洗澡,活活挨到绿洲。当然,他也是决计不让傅苍寒洗的。那段时日绝对是傅苍寒最艰难的时候,没有之一。光想起沙子摩擦着脖子的感觉,傅苍寒便想自己那时是如何忍耐下来的。
  船划得再慢,不多时也到了莲花中心。殷迟摘下荷叶,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四周,满意的点了点头。菡萏百态千姿,只坐着呼吸间便都是荷花的清香。
  傅苍寒放好船桨,问他:“不怕蚊虫了?”
  “怕?我殷迟怕过什么。”殷迟划拉着湖水,白皙的脚背一松一绷间筋骨分明。“那些个小东西还能咬动我不成。就是太烦了些。”
  可不是,仙人之体不是术法不是想不用了就可以让它失去效用的。多年灵气淬炼,道骨筑基,不是铜皮铁骨也非是凡物可伤的了。
  傅苍寒附身捞起殷迟的脚,手指捏着他的脚踝,拿着帕子不紧不慢的细细的替他将脚擦干,一根一根脚趾慢慢的摩擦过去。殷迟动了动:“痒。”
  傅苍寒没搭话,扔了帕子,手指擦过他的脚缝,皮肤最薄最嫩的一处。殷迟缩了缩脚蜷着脚趾头,他抱住傅苍寒道脖子,眨着眼睛道:“现在是白天。”
  傅苍寒垂眸望他,殷迟自动自觉的亲了上来,搂着傅苍寒脖子的手颇不安分。傅苍寒回应着他,却坚持将他的另一只脚也擦干才将人抱进了船舱。
 


第82章 第八十一章  山河路(二)


第八十一章 山河路(二)
  夜里,满天星斗银河璀璨。殷迟宛若一尾游鱼,在荷花间穿梭。傅苍寒擦着头发从船舱里出来,他坐在船上看着殷迟戏水。
  殷迟回身见着他笑了,一头钻进了水里消失不见。这一招他不知道玩儿了多少回,却也总不见他疲倦。傅苍寒也惯着他,装作往水里寻找的模样。他一探头,果然一道人影突然从水中钻出,抱着他的脖子便亲了一口,傅苍寒揽住他的腰碰了碰他的嘴唇。殷迟眯着眼睛笑,随后一把将他也拉下了水。
  傅苍寒刚刚擦干的头发又遭了央。殷迟将额前的头发捞到脑后,笑得得意,他的眼中似是装了无数的星子,比之天上的星辰更璀璨明亮。傅苍寒游过去抱住他,唇贴着他的唇细细亲吻。殷迟回拥着他,不带欲/望不见急切。只是与爱着的人耳鬓厮磨温柔碰触。
  荷花丛中,星光之下,一艘小船停泊,它从远方缓缓而来,或也将缓缓而去。它宁静且从容。
  ……
  第二日上岸,殷迟将船卖了,与船老大抠唆着几个铜板唇枪舌战。
  傅苍寒抱着剑目光落在对面街上去,哪怕经过了这些年他依旧无法明白殷迟
  讲价钱的趣味所在。他见殷迟与船老大还有得商量,便去了对面的一家玉器行。
  殷迟最后硬生生在船老大的牙缝里抠出了两文钱,恰好够买两串糖葫芦。
  柜台上摆着一只白玉发扣,晶莹剔透雕刻精美其中隐隐带有青色,下端钻了孔系了一条长长的流苏,流苏上白下黑顺滑光亮,也是好手艺。老板见傅苍寒衣着不凡气度更是平生所见的寒傲清贵,斟酌之下还是比划了个还算公道的价格:“这扣子是羊脂玉的,雕工那是孙恪孙师父亲自动的手,雕的一对儿。您只要一个,那怎么也得八百两。”
  傅苍寒正要包下,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忽而出现挡在老板与他的中间。傅苍寒转眼望去,殷迟靠在柜台上笑眯眯的嚼着一颗糖葫芦:“做什么呢?尝尝,甜不甜。”
  糖浆都蹭到傅苍寒到嘴唇上了,傅苍寒后仰离远一寸后张口咬下了一颗。他生的冷清俊美,这般瞧着便觉得不苟言笑冷漠刺人的人居然肯当着别人的面被喂着咬下一颗孩子姑娘才吃的糖葫芦。可哪怕是这样他面上依旧是淡淡的,衣袖举起挡住半张面孔,不紧不慢的细细将糖与山楂咬碎咽下去。
  老板探究的看着两人,殷迟对着老板和气的笑了笑:“苍寒,你买什么呢?”
  傅苍寒没答话,食不言,在嘴里这口吃食咽下去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殷迟晓得,有些事儿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骄矜。挺好的,现在就很好,傅苍寒活着便真的活了,有了活着的自在。
  老板见傅苍寒不答话便要自己回答。殷迟却对他拜拜手,又咬下一颗糖葫芦只望着傅苍寒,含糊道:“怎么了,有籽啊。”
  他说着摊开手掌接到傅苍寒的下巴下头:“吐吧吐吧,我不嫌弃。”
  傅苍寒端着面孔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了块帕子,殷迟凑过去:“等等等等,我嘴里还好几颗呢,就含在嘴里没吐。”
  傅苍寒:“……”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究的仙人。
  此时又来了两个客人,是一对夫妻。老板招呼着他们,又取出了几对玉镯给他们瞧。殷迟悄悄对傅苍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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